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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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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格摇摇头。
茅妖妖脸色一白,神情一黯,她娘是不会自己逃命的,否则刚才就和自己逃了,想到自己这个要求是有点强人所难,茅妖妖点点头,“好,那第二个要求换成我只听命于你,别人的命令我可以不管,而且你永远也不能把我当货物卖掉。”咬着牙,茅妖妖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其实她现在是有求于他呢,不是吗?而且现在小翠已死,一个六岁孩子的生计也是问题,他如果拒绝她,她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站在树上的耶律格,低下头,看不到他的表情,考虑片刻,突然说道,“好,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茅妖妖啊。”茅妖妖心抽紧一下,有点心虚地低头暗想,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耶律格轻笑,从树上跃下站到茅妖妖面前,抬起茅妖妖可爱的小下巴,眼睛直视,一个字一个字轻问道,“一个六岁的孩子?”
茅妖妖心头猛跳,眯了眯眼睛,考虑要不要说实话,最终决定还是假话比较好,刚欲开口,耶律格竟仿佛知道一般,下巴一紧,威胁道:“你如果敢说假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自认属于贪生怕死之辈的茅妖妖,吓得心思又转了几转,“恩,恩………我怎么敢呢,好吧,我承认,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在这身体里了,我其实已经有二十岁了。”她还是隐瞒了她是从未来而来的消息。
耶律格一向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虽然惊讶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让一直盯着他看的茅妖妖看到并暗自窃喜,感觉在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对势中,终于占了一点上风。
原以为耶律格必会再追问下去,没想到他只是轻“哦”一声,突然对茅妖妖诡异一笑,扬声说道,“鹰隼,任务完成了?”
一蒙面男子拖着一具尸首走了出来,将尸首往地上一扔,对耶律格点点头行了礼,不说一句又退下不知藏到哪了。
望着那尸首,茅妖妖很容易便认出这人正是刚才奸杀小翠的官兵,望着现在已宛如死猪般被扔在地上的凶手,茅妖妖呜咽一声,泪又流了下来,翠姐姐,仇已经报了,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可你在天之灵,已可以慰藉了吧?生命,原来是消失的如此容易,茅妖妖对生命,又有了新的体悟。
“原来你早已派人去杀他了,那你还装腔作势和我讲什么条件?”老狐狸,茅妖妖瞪耶律格一眼,心里暗骂。
“省得浪费了。”耶律格耸耸肩,又诡笑一下,却突然拎起茅妖妖的脖子,向外飞去。
飞,飞,腾云驾雾哦,虽然被人拎着脖子的感觉不太舒服,可是在空中这样的飞行,却是从来也没体验过的事情,飞,飞,天啊,云霄飞车,简直是小儿科了,茅妖妖在空中心情紧张无比,不知不觉,刚才小翠惨死的伤心,在耶律格的有意和无意下,被冲淡不少。
须臾功夫,他们便到了邢台城内。
第4章
出了河北道,一山村茶馆。
“你敢说我长相丑陋?你这个乡野村夫。”一男子气的面色通红,霍地从凳子上站起。
“人贵有自知之明。”另一男子不甘示弱,也站起和那男子大眼瞪着小眼。
看着眼前争吵不休的两人,茅妖妖真是欲哭无泪,那日到了邢台城里,才知道耶律格除了有影子杀手以外,还有两个贴身侍卫,说是侍卫,看起来倒很有文武双将之风,当然除了他们两人斗嘴的时候。
一位便是先站起来的那个,名叫宫风羽,长的是唇红赤白,眉清目秀,气质阴柔,颇有点中性魅力,可惜以男子来说,身材略显单薄,为人却是极为爱美。另一个就是后站起的那位,名叫陆天野,身材彪悍,满脸胡须,有一条狰狞疤痕爬过整个右眼。
这两人看似一文一武,不知情者肯定猜陆天野为武,宫风羽为文,哪里知道,恰恰相反。那宫风羽从小便拜在边疆老人门下,习得一身精湛武艺,对奇门遁甲,兵书阵法也甚是精通。
而陆天野此人心思却极为缜密,并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术极为渊博,更难得的是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在两年前被耶律格所救,从此,不言他去,一直跟随耶律格,忠心耿耿。外表虽然彪悍,做的却是谋士之职。
但这两人却似天生犯冲,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唯一能制住他们的耶律格却兀自喝茶,任他们吵的天翻地覆,也是不管不问。
茅妖妖叹口气,端起茶杯又转头看向耶律格。这时自逃出那日,已有半月。这半月来她日日梦魇小翠的惨死,午夜梦回,却总有个少年的声音轻柔安抚自己,是幻境还是这冷漠少年的温柔?茅妖妖暗笑一下,嘿嘿,管他呢,反正这金主还算不错。
在两个侍卫的口中,知道他原来是唐朝外域一个叫天临国的大皇子,是一个姓柳的侧妃所生。据说他出生时不哭不闹,只是大睁着那双绿色眼眸。
唐朝当时虽然波斯商人,胡人,异域人众多,对蓝绿眼睛已是见怪不怪,但天临国地处偏僻,闭塞交通,从未见过生有绿色眼珠之人。皇上大骇,认为他是妖孽转世,下令投井淹死。
刚生完孩子的柳妃听闻,不顾病体,跪下苦苦哀求,并自愿进入冷宫,只求能免孩子一死,皇上一时心软,终免他一死,拂袖而去。
但耶律格天资聪颖,三岁能识字,4岁便可作诗,引起皇室其他娘娘的恐慌,各娘娘为保住自己皇子的地位,对他百般虐待,并下毒陷害。阴差阳错反使他被玄冥圣君救走,并收他为徒。
各娘娘不肯作罢,在他回皇宫之时,又重金聘请杀手欲置他于死地,却被爱子心切的柳妃以身挡剑,救下耶律格,自己也香消玉陨。
从此耶律格性情大变,施展手段。八岁开始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九岁以己之力找到当年刺杀的杀手,严刑问出当年的指使者后,废掉其武功,砍断手脚,割下舌头,悬挂于一悬崖边上,每日派人喂食稀饭,并擦药不使伤口好转和恶化,让他日日受那风吹日晒割肉之苦。手段之残忍实在令人发指。
小小年纪心机却甚是深沉,回宫让重臣上书请求皇上哀其无母之可怜,让他自选妃子为其母。佯装温顺选了皇后,当年的指使者。自此皇后虽然百般虐待,却无法再派人刺杀。
待到十一岁,朝中已有一半的重臣受他笼络,一齐上书说他本就是大皇子,应该立为太子,登位之后,皇后被他设计与人私通,皇上大怒,欲赐死反被他好言相劝,只是将皇后贬庶赶出后宫,他反落了个仁孝之名。
谁知皇后刚出宫门,就被人抓走并送到一个妓院,告诉老鸨此人是个重犯,不许让她吃饱并且每天要接满百名客人,不许收分文,还派有专人在那看管。恐怕前皇后也是生不如死了。可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正是被传说仁义孝廉的年仅十一岁的耶律格。
现在的耶律格年仅十四岁,却已是权倾朝野。
这个小鬼头。自从知道耶律格才十四岁,只是因为身材比较修长,神态又不见小孩的天真和稚气,才使她误以为他已经十七、八岁了以后,茅妖妖在心里对耶律格的称呼早就变成了小鬼头。
想起他以前所受过的苦,茅妖妖眼睛闪过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找小二给自己和耶律格填茶,那小二见到这一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心神一阵恍惚,脚下一个踉跄,一壶热茶直直往茅妖妖身上倒去。
茅妖妖吓的惊呼一声忙捂住脸,祈祷千万别毁了她的容才好。这时却听到众人的唏嘘抽气声,预想中的疼痛也迟迟没来,在手缝中往外看去,那大茶壶不知为何却掉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那角落的墙上,嵌着一个茶杯。
下意识看向耶律格,他仍是一派安然,但桌上的茶杯却没了。
嘿嘿,就知道跟着他以后,运气好象变好了呢,茅妖妖贼兮兮的想,可别他的运气变坏了才好,坚决不能告诉他以前我的运气有多坏,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小二吓的脸都白了,频频鞠躬道歉,耶律格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本来争吵的两人,也早已停止争吵,急着过来安抚茅妖妖。
因耶律格禁止茅妖妖把她是灵魂入体的事情说出,宫风羽和陆天野并不知茅妖妖思想其实已经达二十岁高龄,只感其身世,拿她当妹妹疼爱。虽然觉得小女孩有时动作奇怪,表情老成,言语成熟,也只当她是和主子一样的天才而已。
宫风羽跑来摸摸茅妖妖的胳膊,又摸摸茅妖妖的脸,轻声说道,“幸好公子及时把茶壶震开,没事,没事,别怕。”
茅妖妖觉得好不尴尬,被这么个大男人摸来摸去,虽然实际还没她大,可也不能拿他当孩子看待。小脸羞的通红,急嚷:“好了,好了。”旁边的众人,见她脸染绯色,虽年纪尚小,但仍是风情万众,皆不禁一呆。
旁边的耶律格和陆天野神情却都有点异样。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嗡嗡”的钟响,随着钟响,所有人宛如训练有素一般,扔下手中活计便往一个方向跑去。片刻之间,田间,茶馆,小径,农屋,竟是半个人影也无。
茅妖妖好奇不已,问耶律格,“怎么了,他们去哪了?”
耶律格看宫风羽和陆天野一眼,说“去看看。”便拎起茅妖妖的衣领,往人群消失的方向飞去。
很快赶上奔跑的众人,只不过刹那的功夫,奔跑的人数就似小溪汇川一般,已有数百人之众。陆天野拉住一农夫打扮的中年人,问道:“尊驾这是去哪啊?”
那中年人非常不满被人拉住,恶狠狠对陆天德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张天师要开坛升天啦;今天可是最后一天。”说完不理陆天野,急急往前跑去。
耶律格四人无法,只好随众人奔跑,跑了约两里多路,终于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
只见乌压压一片民众,人头攒动,竟还有人从四面八方向此地涌来。场地的中间,竖着一个近二十尺高的高台,高台的四周堆满了滚木,高台的右角放着一个大钟,一个体格健壮的道士拿着钟槌安立于此,想来那嗡嗡的钟声便是此人所敲。
高台的中间安坐着三个道士,中间的那个白发长髯,道袍飘垂,手里拿一拂尘,倒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两旁的两个道士,则看来年纪甚轻,挽着道簪,双目低垂。
高台下排着一个长长的队伍,站在前面的喜气洋洋,没排上队在后面等的,则是满脸忧色,不时看看前面,又看看高台,生怕会丧失什么机会一般。
茅妖妖跑到排队的一个大娘面前,甜甜一笑,问道:“大娘,你为什么在这排队?”
那大娘本也是焦急万分,不愿答理别人,但见茅妖妖长相讨喜,不自禁也露了一个笑容说道:“小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张天师已经在这开坛十多天了,本地百姓莫有不知。天师感动百姓信教供养,决定舍身为民请命呢。只要花十两银子,便可在极乐世界买得一块牌位,死后便可直接荣升极乐世界,否则的话,就要下到地狱,重新受那轮回之苦。”
后面的人听说在谈论张天师,也不禁插嘴:“对啊对啊,据说天师可以呼风唤雨,平地飞升,就要荣登仙班之列呢。”语气甚是尊敬。
不是吧,这也可以骗钱,古代人还真是愚昧哦,茅妖妖看着他们说到张天师时那虔诚的嘴脸,感慨地想着。
回去告诉耶律格他们后,宫风羽抱着肚子狂笑,“哈哈哈………这种拙劣的招数,竟也有人相信,笑死我了。”
“跟个娘们似的,这有什么可笑的。”陆天野瞪他一眼。
“你说谁象个娘们?”宫天羽怒道。
唉,又来了,茅妖妖无聊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向耶律格。
耶律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高台,见茅妖妖过来了,扫她一眼,问道:“你看呢?”
哼,想考我,在21世纪,大变活人,穿越长城的都有,这种小CASE算什么,茅妖妖不屑地想。
“高台下必有通道。”茅妖妖答道。
耶律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蹲下身子,直视着茅妖妖猫样的眼眸,手抚上茅妖妖细致的脸庞,似询问又似喃喃自语:“你还有多少让我惊奇的地方呢?”
茅妖妖受他目光所惑,不自禁小手也抚上他的眼睛,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知道吗,我真是喜欢你的眼睛,你要是去做MODEL,肯定会有很多人为你疯狂呢。”
耶律格全身一震,从小到大,在天临国,见到他绿色眼眸之人,莫不是即惧又怕,小时被人骂为妖怪,稍大点他已耍弄手段,拥有重权,没人敢再当面辱骂,但见他的目光皆畏如蛇蝎,就算最爱他的母后,也不愿看他的眼睛,每次见面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他痛哭。
行至中原,虽没人再以怪异目光看他,但所到之处人人以异域人之礼待之,这无形中却是对他更深的讽刺。
当日在玉泉寺,见这小女孩举止怪异,眼神狡睫,兴起了捉弄的念头,待与他直视,见茅妖妖眸中竟无丝毫怕意,虽然感觉说一个六岁的孩子发花痴有些奇怪,但那日在茅妖妖眼中所见的,却是花痴的眼神,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之人,那日茅妖妖取笑他的名字本已惹闹了他,欲下杀手之机见到茅妖妖发着花痴、喜爱的眼神,竟是杀不下手去,直至听到丫鬟寻主的声音才弃她而去。
回去之后,他宛若久旱之人初逢甘霖,想念这一小小女孩不惧怕他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眼神,终在见玉泉寺有难时,出面把她带走。
茅妖妖见他半天不语,轻扯他衣袖,故作轻松笑道:“嘿嘿,不是感动的要哭了吧。”
耶律格眼神复杂地看着茅妖妖,就在茅妖妖以为他要说什么惊人之词时,耶律格清冷的声音响起:“墨斗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们初见时你还骂我睡他,是什么意思?
惨了,惨了,总是忘了这是古代,把英语的口头禅乱说,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他MODEL是穿衣服摆造型的,SHIT是骂人的口头语,狗屎混蛋的意思吧,茅妖妖后悔不迭。
就在她大伤脑筋之际,突然前面的人潮一阵激动,无数人下跪向着高台叩拜,耶律格四人也向高台望去。
第5章
只见有十数名道士正将小山高的白银,用轱辘车推上高台,将那三名端坐的道士围在中间,待到摆满,坐在银山银海之中的那白发长髯的老道,将拂尘虚空一摆,后面一直站在大钟旁的道士,见此忙将钟槌对钟一敲。
“嗡——”一声,钟响声如雷动,直冲云霄,下面人群本来交头接耳,喧闹沸腾,听到这一声钟响,刹时一片寂静。宫风羽不禁“扑哧”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场地中显的分外响亮,若来大家怒目而视。
那老道眼光猛向这里看来,虽然相隔甚远,茅妖妖也觉他眼光锐利非常,阴冷无比。
老道徐徐开口,广场虽大,奇怪他的声音仍是清晰无比,元气十足,每个方向竟然都能听到。
老道说道:“感上天之德,百姓之供养,吾拟用己身及两爱徒的肉身,为百姓上天请命。这些银两也将会随吾而去,为众人在极乐世界谋得一牌位,从此不再受那轮回之苦。天门将开,不再多言。汝等速速离去吧。”
此话讲完,百姓一片欢欣鼓舞,不停低头叩拜。早已等在下面手持火把站在滚木边上的道士,也纷纷用火把将滚木点燃。片刻之间,火光熊熊,浓烟四起,那滚木似被浇了什么燃料,火球竟直冲云霄,高台上的道士如何,已是全然看不清楚。
大火燎原,火势熊熊已不可控制,那些滚木本就是堆在上面,烧着之后松动,纷纷向下滚去,高台也岌岌可危,就要倒塌。下面百姓纷纷闪避落下的火球,滚木,有的还在兀自叩拜,不肯离开,刹那间已有死伤数十人。
宫风羽运足内力大喊:“快些救火。”众人才醒过神来,寻找脸盆、水桶等物灭火,到处是一片混乱。
茅妖妖大怒,骗钱也就罢了,竟还闹出人命,非要揪出你这骗子不可。想着凝目看向四周。
陆天野也发现高台必有蹊跷,也在四下张望。
茅妖妖见这四周全是平原,那么多的银两想要运走而不惹人注意,实在是不大可能。惟有可能他们在地底打了一个很长的秘道。
拉拉耶律格,茅妖妖说道:“快听听地下有声音没,在什么方向?”
耶律格早已凝神细听,只是虽听到有几人的脚步声往南逃窜,却没有银车的声音,是已才安然不动,心想这么多的银两那些道人不可能丢下不管。现在见茅妖妖着急,也不言语,拎起茅妖妖衣领便往南奔去。
地道中人的速度似也极快,耶律格四人奔行近百里,才在一树林前停下。茅妖妖急探头寻找那几个道士的下落。
“猫妖,别找了,他们还没来。”耶律格闲闲说道。已累的一身汗的茅妖妖,听闻此言,恶狠狠瞪他一眼,这人,明知没来不早告诉我,看我跳上跃下的很好玩吗。茅妖妖气的扭头不理耶律格。
突然,耶律格抱起茅妖妖跃上一颗大树,宫风羽也拉着陆天野紧跟其后。茅妖妖还在生气,恨恨得想,这人是不是属猴的啊,每次见面都要上树。
“来了”耶律格突然到,并用手示意茅妖妖,茅妖妖一兴奋,也忘了要和他制气,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一两人合抱的大树,突然悉悉簌簌作响,然后蓦然从中间分开,等了一会,出来几个道士,就是在台上端坐的那三人,但是却不见银车出来。
那白发长髯的老道一出来,就仔细打量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回头对两个小道说到:“走,回去见教主,哼,这次不信比不过其他几宫。”声音清脆,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说完,猛地连头皮从脸上揭下一个面具,茅妖妖虽然在书上见过人皮面具这个东西,却是从来也没亲眼见过,一见他把脸皮撕下,真是差点吓破了胆。
那面具一撕下,赫然出现一张娇美的年轻脸庞,只见她眼波流转,嘴角含笑,眼梢上挑,倒也颇有几分风情,只可惜脸上带着一种放荡神态,一见便知此人攻于心计,并不单纯。
两个小道士也放开道髻,梳成小辫,倒也有几分姿色。“宫主,先更衣吧,见教主要好好打扮才行。”两人从树下拿出早已藏在此的衣服,胭脂,首饰等物。
只见那被称为宫主的女子,毫不羞涩就开始宽衣解带,竟然脱的精光,但见她双乳高耸饱涨,腰肢纤细,臀部丰满,双腿修长,皮肤白皙透明。真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茅妖妖在树上看的早已是满脸通红,抬眼偷偷看耶律格他们,只见宫风羽睁大双眼,大张双唇,口水顺着嘴边直流,哪里还有形象可言。陆天野和耶律格倒是没什么反映。
那两个侍女手脚倒是很麻利,很快服侍她穿完衣服,梳好头发,那宫主拿着发簪作势照镜,突然冷冷开口:“看也看够了,下来吧。”说完将手中发簪向茅妖妖的方向射去。
宫风羽左手一捞,接住发簪,故意“哎呀”一声。
那宫主自得一笑,看来对自己的功力很有自信。
“唉,人长的帅真是没办法,躲到树上还有人给我送订情信物,宫风羽啊宫风羽,为什么你要长的这么帅呢!“宫风羽飘到地上,学西施捧心状。耶律格三人也跃下。
“啊………”宫风羽发出一声尖叫,茅妖妖吓了一跳,看向耶律格,却见他纹风不动,陆天野也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来已经习惯。
“玉皇大帝,佛祖菩萨,各路神仙,我知道长的帅是我的错,她长的丑不是她的错,可是你让这么丑的人追我,那真是你的错了。”宫风羽装模做样乱拜一通,但就是不看那女子一眼,声音不大,却偏偏让每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宫风羽一手以袖遮脸,一手将发簪投向那女子,又俯身作一长揖,故做正经、语气诚恳说道:“小姐厚爱,小生不胜感激,小姐样貌本是天生,怨不得别人,可小姐不知廉耻,跑出来吓人就是小姐的不对了。”
那宫主见发簪被他接住,已是暗暗心惊,见这发簪投来,不敢大意,暗暗凝聚十成内力迎接,却仍是踉跄一下。
听到宫风羽此言,脸红白交替一阵,须知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自负甚高,听宫风羽侮辱她的相貌,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但她毕竟是心计深沉之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在下聚仙阁梦仙宫宫主柳滢泉,不知几位英雄的名讳,恕小女子愚昧,不知何时得罪几位英雄,要对小女子苦苦相逼。”
茅妖妖再也忍不住,猛跳出来对她指责怒道:“别再装了,你便是那让百姓捐地捐银的臭道士,你骗钱倒也罢了,但你可知大火使那高台倒塌,滚木四落,烧死烧伤百姓多少人?”
柳滢泉见这小女孩年纪幼小,说话却纹理分明,清晰无比,而且样貌出众,已颇有绝世之姿,心下暗喜,倒并不生气茅妖妖所言,媚笑说道:“小妹妹倒是菩萨心肠,不过你每天要踩死多少蚂蚁,吃多少牲畜之肉,人命是命,那蚂蚁、牲畜便不是命吗,大家既然都一样草菅生命,干吗要指责姐姐我呢?”
茅妖妖虽知她所言不对,但一时语塞,答不出话来。
陆天野缓缓开口:“这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和畜生攀比,真是怪哉。”
宫风羽夸张摇头,说道:“不对,不对,我看这人是连畜生都不如,哎呀,什么东西这么臭。”
说完狂嗅不已,一直嗅到柳滢泉身上,柳滢泉不堪他屡次侮辱,右手成爪,左手如钩,便向宫风羽抓去,只见宫风羽踉跄一下,便闪过柳滢泉此招,柳滢泉一抓落空,疏忽扭身抓向宫风羽的小腿。
此招委实怪异之极,宫风羽一时不察,小腿被她抓住,茅妖妖一阵心惊,却见他一个鹞子翻身,反将柳滢泉甩出,然后,踢腿、抓肩、扭背一气呵成,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茅妖妖崇拜的无与伦比,眼睛闪着心光看着宫风羽,突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的头扭转过来,茅妖妖哇哇大叫,正要怒斥是谁这么不长眼睛,耽误她欣赏帅哥,一见却是耶律格,立刻如泻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
耶律格一本正经说道:“小孩子不好看打打杀杀之事。”说的倒是道貌岸然。
茅妖妖头被耶律格紧紧按在怀里,拼命手舞足蹈挣扎,但却如蚍蜉撼树,不能动得分毫。
搞什么飞机,人家只不过想欣赏下传说中的武术,什么小孩不易看,他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二十了,茅妖妖边挣扎边愤愤不平地想着。
柳滢泉被宫风羽扭住,倒不紧张,反而媚笑着说道:“原来这位公子看上了奴家,早说啊,公子人品俊朗,武功高强,倒是奴家的福气呢。”说完还抛了几个媚眼给他。
那两个侍女欲有所动作,也被陆天野点了穴道,呆在那里。
宫飞羽听的是恶心不已,懒的理她,转头问耶律格,“公子,如何处置?”
耶律格邹眉,说道:“此地非我国领域,我们不好插手,就将她送往官府吧。”
那柳滢泉听说要被送往官府,仍是一脸媚笑,一派平静。
茅妖妖心下一动,突然想到电视总演那些帮派和官府勾结,看她如此平静没准也是如此。便呜呜呜呜的叫起来,耶律格见她着急,稍稍松了点,茅妖妖得空喘了口气就大嚷:“给她剃个光头,画个花脸,再送到官府啦………”
宫风羽看向耶律格,看样也是跃跃欲试,耶律格点头,说道:“就按妖妖说的办吧。”
那柳滢泉是爱美之人,一听要被剃光头画花脸,一反平静神色,开始不断挣扎,但她哪里是宫飞羽的对手,一会功夫被剃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茅妖妖看着好玩,鼓掌大笑,找来胭脂水粉想为柳滢泉化个大花脸。
“你说我给你化个玫瑰情缘妆呢,还是来个猪嘴亲亲妆?”茅妖妖巧笑倩兮,故作天真说道。
柳滢泉怨毒地看着茅妖妖,恶狠狠地说:“小丫头你将来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茅妖妖打个冷颤,刚欲反驳。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男子声音:“几个大男人欺负一女子,算什么本事。”
趁着宫风羽几人一楞的功夫,柳滢泉猛的一用力震开宫风羽的掌握,便头也不回地施展轻功往林中奔去。她虽然武功不怎么样,这逃命的功夫却是不错,想来怕极了茅妖妖真给她画个什么猪嘴亲亲妆。
茅妖妖看着她逝去的方向,不禁感慨,会武功真是太棒了。
宫风羽欲动身追赶,被耶律格喝止,毕竟这的地形他们并不熟悉。
等了一会,陆天野突然道:“我说那男子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你们发现没有,这男子和那老道讲话时是一个声音。”
宫风羽诧异道:“你是说她懂腹语?腹语是西域宗的密技,她怎么会用?”
茅妖妖在武侠小说里看过腹语一词,知道腹语就是不用开口说话,直接用腹腔发声的。不过没有想到现在亲眼见到,感觉甚是兴奋。
“哇……………那她岂不是很厉害了,你说她那个教主会不会是什么世外高人啊,我们这算不算是在闯荡江湖啊?”茅妖妖后知后觉道。
宫风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茅妖妖,摸摸她的头,喃喃自语:“没发烧啊,怎么疯言疯语起来了。”
“这两人怎么办?”陆天野指着那两侍女问道。
耶律格本想放走那两个侍女,毕竟她们只是听从主人命令的奴才,抓了也无济于事。茅妖妖却是死不同意,嚷着费那么大劲抓的,如果放了太没有成就感。宫风羽听了差点晕倒,抓人还有成就感,果然是怪人一个。
嘿嘿,其实真实的原因是茅妖妖想找人练练化妆的手艺,美其名曰:易容术。
最后,耶律格屈服在茅妖妖的唾沫眼泪之下。四人押着那两个侍女,向洛阳城走去。
第6章
因押解着那两名侍女耽误了他们行进的速度,在天色将暗之时,他们才走出树林。触目所视,竟是一片荒凉。荒芜残缺的路堤,荒草茫茫的田地,中间几面断垣残壁,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
茅妖妖惊道:“不是说现在是盛世生平吗,这是怎么回事?”
耶律格领头向左侧的田地迈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麦穗,颗粒并不饱满,显然是还没到收获季节就不幸夭折。陆天野低声说道:“蝗灾,你们看这麦茎。”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响声,声响如暴风呼啸,前方天空也有大片乌云升起,茅妖妖呆呆看着,问道:“那是什么,要下雨了吗?”
那两个侍女突然开始激烈挣扎,大喊:“那是蝗群,蝗群,快跑啊………”
只是眨眼的功夫,乌云已到了他们的上空,数不清的蝗虫向他们飞来。耶律格几人大骇,宫风羽抽出宝剑,舞成一个剑圈,将众人护在当中,陆天野也不知在哪拿出一些粉末,向蝗群挥洒,粉末至处,蝗虫纷纷坠落。耶律格则频发掌力,轰向蝗群。
刹那之间,只见蝗尸遍布,绿色的汁液喷了众人一身一脸,但蝗虫岂止千万之数,任他们累的精疲力尽,蝗虫似永无止境一般向他们飞来,茅妖妖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猛然想到自然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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