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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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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耶律格潇洒地从树上飞身而下,落到茅妖妖面前,温柔笑道;“太想你,就提前来了。”

说得简单,茅妖妖可以想象作为一个刚接位的王上,要处理的事情有多么繁杂,这次的提前出发,必耗费了他极大的心血。

茅妖妖凝视着眼前卓越不凡的耶律格,发现他变得益发成熟内敛,气势昂扬,一代君王的威严已展漏无遗。注意到自己在发花痴,茅妖妖微咳几声,故意问道:“你怎么在这?”

李治见到茅妖妖脸上的表情,怔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将手抵在茅妖妖背部,耶律格边输送内力给茅妖妖取暖,边回答道;“我也很奇怪,大队还在后面慢行,我自己先赶来,哪想刚到城门处,就被魏王派的人给接来了。”

“不用,我自己能………魏王?”其实用内力烘干衣服,对茅妖妖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可不忍拂逆耶律格的好意,茅妖妖只好乖乖站在那里让耶律格烤,听说是魏王主动把耶律格接来的,不由惊奇问道。

“是啊,很不简单的人物。” 耶律格全神贯注地给茅妖妖烘着衣服,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晋王李治,他是天临国的国王耶律格。”茅妖妖把李治叫过来介绍道。

想到现在处境的尴尬,李治也不知该怎样上前打个招呼,反观耶律格微微一笑,似是明白李治心里的尴尬,说道:“现在不在官场,我们都只是妖妖的朋友而已,大家就不用客套了吧,而且妖妖的衣服还没干,你看我……………咱们就不用行礼了吧。”

茅妖妖也是冰雪聪明,已注意到李治的尴尬,暗斥自己粗心,双手倏然罩向李治,片刻之间,只见李治全身白雾缭绕,雾气慢慢散去,李治的衣服竟已被烘干。

对于茅妖妖露的这一手功夫,耶律格赞叹一笑,说道:“你的功夫又精进了。”嘴里虽然夸着,手下却仍然没有停顿,仍是专注地给茅妖妖烘着衣服。

茅妖妖温柔看耶律格一眼,说道;“这招只能给别人烘衣服用,自己的还是要慢慢烘干。”

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竟是再也容不下别人,满足地叹息一声,若不是突然想到还有个李治站在旁边,两人怕是早已拥抱在一起。

“咳,咳咳………”李治突然清咳几声,惊醒两人。

茅妖妖斜睨着李治,邪邪一笑问道:“咳嗽?病啦?”

李治见她一改刚才温柔模样,心里大叹待遇不同,脸上却早已堆满笑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耶律格见李治一副惧怕茅妖妖的样子,好玩地挑挑眉,又温柔看茅妖妖一眼,低声问道:“你住在晋王府?”

“呵呵,我啊,我现在在晋王府当小太监,这事以后跟你说,不过我们现在出现在这里,我还好点,他倒的确有点突兀。对了,你知道吗,轩辕无极现在也在魏王府内。”茅妖妖笑答。

“他也在?倒真是热闹了。” 耶律格眉头一皱,绿眸已转成紫色和蓝色,看来对这个情敌仍是有些心结。

“是很热闹。”暗处突然闪出一道白影,冷声清言。

“轩辕无极,王真人…………” 耶律格和李治看到来人,轻呼一声,语态却有不同。

轩辕无极自暗影里慢步走出,冷淡地看了李治和耶律格一眼,转向茅妖妖时却如冬雪消融,微微一笑温柔问道:“你不在房里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茅妖妖下意识看了一眼耶律格,只觉这两个出色的男子站在一起,同样的冷淡,同样的邪魅,同样的俊美,同样的丰神绝世,宛如日之化月之辉,交相辉映,完美地只让人移不开目光。

轩辕无极一头黑玉般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仍是一身如雪白衣,整个人看来清清的,澈澈的,宛如幽谷深涧的潭水,飘逸而又迷离。茅妖妖却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这清澈的潭水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让你沉浮其中,直至被吞噬。

“我,我在赏月。”茅妖妖下意识地撒谎。

叹口气,茅妖妖暗想,这也正是她为什么选择耶律格而舍轩辕无极的原因之一,纵然是耶律格先入为主,可和耶律格在一起,感觉很轻松自在,有很多东西不需要交谈,往往只是一个眼神,便已能洞悉对方的想法,可和轩辕无极在一起时,总会感到一种压力,一种约束,让她感到极不自由。

“赏月赏到蓬头垢面?”轩辕无极看着头发散乱、一脸脏污的李治,仍是一脸平静地问道。

“王真人,我是…………”李治看来对轩辕无极的另一个身份很是敬重,上前便想解释。

“他是我的朋友,刚才掉到了水里,呃………天色也很晚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魏王府我住不惯。”茅妖妖担心李治露馅,忙打断他的话,找个借口便想开溜。

“谁在那里?”耶律格突然转头冷喝。

“是泰儿。”轩辕无极转头淡扫一眼,眉头一皱,叹道。

李泰也来了?唉,今天还真是热闹,茅妖妖摇摇头,已看出来人果是李泰。

“哈哈,我说到处都找不到耶律王,原来在这里和我师父聊天,塘前月下,果然雅兴十足。”李泰打着哈哈现出身影,走上前看清茅妖妖容貌,眼光闪一下,却故意夸张说道:“咦?这不是妖妖馆主吗?怎做一身太监打扮,难道是新流行?呵呵,不知何时驾临地寒舍,也不让本王好好招待一番。”

“呵呵,小女子是听说耶律王半途被人劫走,心念故人,等不急便来探望,没想到魏王府戒备果然森严,只好作这身打扮混进来啦。”茅妖妖痛恨他对陈非下的毒手,没好气地假笑应付,淡淡嘲讽,反正在场众人谁也不会揭穿她的谎言,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呵呵,妖妖馆主真会说笑,耶律王是被本王恭请而来,岂能用‘劫‘之一字,再说本王的大门永远为妖妖馆主而开,妖妖馆主要来便来,‘混’之一字亦是不妥之至了。”李泰笑笑,竟丝毫不动气,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说道。

“泰儿,妖妖乃本教圣女,不得无礼。”轩辕无极斜瞅他们一眼,清声提醒,捍卫茅妖妖的姿态却已明显。

“妖妖馆主便是那位连续四年争得第一的圣女?哈哈,妖妖馆主才情横溢,弟子早该想到才是。”李泰眼光微闪,有些吃惊地看茅妖妖一眼,却马上低头恭敬地对轩辕无极应是。

茅妖妖看着李泰那一副伪善的嘴脸,冷哼一声,突然想到李治,扭头向他望去。

李泰眼光一直围绕着茅妖妖打转,见她扭头,亦随她目光斜瞅。

见到李治,只见他蓬头垢面,看不清容貌,身形却熟悉异常,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微眯双眼,李泰笑问:“不知这位兄台是?”

“他是我朋友,亦和耶律王有些旧情,不想魏王府的池塘都很有个性,平民站在边上,竟是非要跌进去沾点贵气才可以的。”茅妖妖担心李治开口会被他听出声音,忙抢说道。

“哈哈哈,这位兄台掉水的声势倒是十足,怪不得刚才本府侍卫向我汇报地底有隆隆声,原来是和这位兄台有关。”李泰仍是一脸假笑,言辞却已有些犀利地试探。

“想不到本王的朋友来探望我,竟给魏王爷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看本王还是搬出去住比较方便一些,魏王的好意耶律格心领,本王还是不打扰了。” 耶律格本来一直默默地站在茅妖妖身边,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突然开口。

“耶律王言重了,本王只是开个玩笑,千万不要误会。”李泰看来急于拉拢耶律格,听闻望茅妖妖一眼,忙开口解释。

“对啊,想来魏王也早知耶律王和我是旧识,我将耶律王接到我那住几天,魏王没有什么意见吧?”茅妖妖微微一笑,明白时机转瞬即逝,亦俏生生开口。

“哈哈,来来往往重来往,去去留留复去留,泰儿,为师亦要到妖妖那去小住几日,你就不用强留了。”轩辕无极扫了茅妖妖一眼,眉头一皱又笑说。

李泰看看茅妖妖,又看了看耶律格,表情扭曲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其实他挽留耶律格,一方面是为了拉拢他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正是为了茅妖妖,以他那精密的情报网,当然很容易便查出耶律格乃束仙苑主,且和茅妖妖有着尚未公开的恋情。他对茅妖妖是襄王有意;可惜神女无情,不过尽管如此,男人掠夺的天性使然,他对任何接近茅妖妖的异性,仍然有着将他们从茅妖妖身边驱离的冲动,陈非的下场便有一部分是出自这种心理。

茅妖妖抬头望望众人,倏然灿烂一笑,她笑得明媚耀眼,夺目绚丽,却又温暖地如阳光穿过夜幕,璀璨的如群星跃动的光芒,四个长年生活在人性黑暗面的男子看得心中一动,心中宛似暖流穿过,不禁沉迷在那里,想要抓住这短暂的明媚。

四周一片寂静,月光斜斜地照在地上,将人的影子拉长,又映得朦朦胧胧。

茅妖妖猫眼乱转,见魅笑功奏效,嘻笑几声,突然抓起李治飞身跃起,身姿如梅花摇曳,却又翩然似蝶,嘻笑声惊醒众人,只听茅妖妖余音袅袅,“我先送朋友回去,你们到妖妖馆等我。”声音清冽似泉,泉过,人亦空。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对望一眼,同时飞身跃起,方向却相反,一会也不见踪影。

小塘边只余下身单影只的李泰,眼眸中闪过受伤的情绪,手摸上心口喃喃自语,“明媚的阳光和凄冷的夜真的不能共存吧,你知道吗?能挽救我,能挽救这江湖,能挽救这社稷的人,只有你而已,我都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了,你为什么要放弃?好,既然你放弃,到时就莫怪我心狠了。”

几天后,晋王府。

没想到两个平时看来很淡然的男子执拗起来也象牛一样,茅妖妖看着又以眼光在较劲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摇摇头,拉着李治便向外走去。

几天前在魏王府一别,茅妖妖本想让他们住到妖妖馆,自己白天在晋王府训练李治,晚上便回去与他们相聚。哪知这个念头刚刚提出,就被二人激烈否决,然后二人也不言语,却用行动达成了一个一致的观点………绝不和她分离。

于是,飘逸似仙的轩辕无极,和冷漠疏离的耶律格,成了茅妖妖的………超级跟屁虫。

最难过的人却是李治,晋王府来了这两位不速之客,不但气压变低,便是连和茅妖妖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茅妖妖教他武功更是要采用隔山打牛的办法,因为两人如果相隔间距不超过一米,意外情况便总是会突然发生,他再愚笨,也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甜蜜地看了一眼茅妖妖拉着自己的手,李治的嘴角直向耳朵根咧去,可惜乐极生悲,两个膝盖突然一软,身子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茅妖妖好笑又好气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虚空将李治扶起,扔下一句话,“我要去马场训练晋王击鞠,今天要验验成果,想去的话,一起来吧。”便领头向前行去。

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对望一眼,眼光仿佛电波在空中相击,茅妖妖的清咳声突然传来,两人又冷淡对视,才齐迈步跟随茅妖妖而去。

到了马场,李治骑上一匹追风马,茅妖妖骑上狮子聪。为了烘托气氛,茅妖妖让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及几个小太监也参加,结果为了谁和茅妖妖一队的问题,耶律格和轩辕无极又是一番眼光波荡,最终采用抓阉制,耶律格和李治一队,轩辕无极和茅妖妖一队。

古代马球的打法与现在不尽相同,场地窄长,南北约有百丈,东西约四十丈,四周围以木栏。每队各出六名队员上场,可有替补。球乃皮革制成,球杆则象一个长柄的羽毛球拍,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球击入对方球门多者获胜。

找看马官作裁判,负责吹号角之职。

看马官将球放到场地中央,退到边上号角声响,两队人马便纵马从端线冲过来,李治、茅妖妖因马匹精良,一马当先便向那球抢了过去。茅妖妖有意让李治多多练习,稍慢一步让他击球而出。

马球滴溜溜乱转被传至耶律格马下,耶律格倾注内力于杆上,一杆挥向马球便向茅妖妖这边的球门击去,茅妖妖刚欲纵身拦球,却见那球在空中画个弧线,半途却突然坠下又拐弯向轩辕无极的马下滚去。

李治这队的人马惊呼一声,马匹嘶鸣,已齐挥杆向马球追来,两队人马交叉在一起,马杆横飞,马球被击来滚去,却每在射门之时便无故坠地,半场已过,马球仍在场地中央打转。

看看一脸冷笑的轩辕无极和耶律格,茅妖妖无力望青天,开始后悔将他们两亦拖下场。

挥挥手,茅妖妖让己方人马呈大雁状围住耶律格,李治受到启发,亦让这边人马呈半圆状包住轩辕无极,两人纵马便向马球击去。

为了方便教导李治,茅妖妖不用内力,球杆相撞,茅妖妖喝道,“看清了。”手腕一抖,已巧妙施出泥鳅功,诡异地顺李治的球杆而下,击向马球,这也许便是学了武功的好处,好多东西特别是运动的种类,其实都是可以融会贯通的,茅妖妖明白力的作用,学这些东西更是手到擒来。

李治毕竟从小被教过一些技巧,再加上这些时日的锻炼,见状球杆忙斜下击,将球截住又轻挑往茅妖妖身后,茅妖妖赞了声好,曲弹一下却在马上一个翻身又将球拦了回来。

球斜斜飞往李治身前,李治挥杆将球挡住,茅妖妖也驱马逼了上来。

对茅妖妖,李治在气势上毕竟有些惧怕,一个失神,球已被茅妖妖夺了过去,茅妖妖见时间已不多,突然将球挑向空中,同时人在马上一跃而起,一个横击,球呼啸着便入了李治这边的球门。

号角声响,李治叹了口气,没精打采,“意料之中。”

“什么意料之中?你在气势上便已输了我了,球场犹如战场,是呈现勇气、智慧及信念的地方,有着必胜的信念和技术同等重要,这些日子你的技术突飞猛进,你其实是很适合打马球的人才,击球的角度和方位你算得比我还好,你败就败在气势上,你好好想想,到时比赛时,若是和你对垒的是太子和魏王,你怎么办?”茅妖妖不满李治的认命,眯眼训道。

李治想说什么,看看已策马赶到茅妖妖身后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再搭理众人,自己策马掉头而去。

“其实你打的很不错。”耶律格突然扬声。

李治的身影一顿,摆摆手,“谢谢。”却没有回头仍向前行去。

茅妖妖心似水晶,怎会不明白李治对她的情感,叹口气,看看又在她身后眉来眼去的耶律格和轩辕无极,想想这两个人已够让她烦心的了,实在是不想再惹麻烦,终于没有叫他,任李治黯然的身影消逝在自己眼前。

第8章

一个月后,妖妖馆,天上人间。

为了给皇上庆寿,歌姬尚苑、琴姬佚君都被召回。四姬聚在一起,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衬得整个大厅亦是一片喜气洋洋。

“妖妖,听说你最近身边多了两个随从,人呢?”尚苑的性格开朗许多,嬉笑着问道。

茅妖妖正大快朵颐着她们带回来的特产,听到尚苑询问,困难地吞下满口的食物,含糊说道:“耶律格随天临国的大队进宫了,轩辕无极也被皇上叫走了,哎呀,白狐,你留点给我。”说完头一低,又慌忙同金猴和白狐抢起来。

严厨子一脸哀怨地看着茅妖妖和一狐一猴,想他做的饭菜,闻起来便是垂涎三尺,长安城中哪个人不是赞不绝口,可是,可是现在呢,他的一片心血被小姐和这两兽置之不理,只顾死啃着那些老豆腐、灌肠这些上不了大台面的小吃,呜………他的心在泣血。

茅妖妖消灭掉一条灌肠,刚准备向下一条进攻,终于注意到严厨子哀怨的表情,尴尬地收回手,又心疼地看着白狐已吃掉了一大截,茅妖妖干笑两声,谄媚问道:“严大厨要不要也尝尝?”

孰可忍孰不可忍,严厨子一脸受辱的表情,“哼,小姐真乃井底之蛙,这些个小吃岂登大雅之堂,不说别地,就说咱洛阳,洛阳的小吃那也是有名的,象什么烫面角、羊肉汤、不翻汤,洛阳水席,特别是那水席啊,那才叫个‘酸辣味殊,清爽利口’,这太原的美食呢,又以面食和清真风味最为著名,象什么炒莜面、拉面、猫耳朵、搓鱼儿、莜面烤佬、红面糊糊、肉丝炒剔尖,那可是应有尽有,特色独具。象小姐吃的这些,哼,哼哼………”严厨子故意不屑地看那些小吃一眼,又把脖子仰得高高地看向窗外。

看看窗外的枯枝叉子,茅妖妖不明白严厨子的脖子干吗要仰那么高,已是寒冬,窗外实在是没什么风景可言。

佚君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小吃被批评地一无是处,气得在那摩拳擦掌,直想教训严厨子一顿,幸得圣兰和尹丝死死拉住,才没有造成内讧。

茅妖妖机械地又嚼了几口老豆腐,突然觉得味道也没那么鲜美,看严厨子一眼,突然脸上堆满笑,谄媚叫道:“严~大~~厨~~~,那个,你说的那些你会做吗?”

金猴和白狐亦抬起小脑袋,眼光柔得要流出水来得看着严厨子,只差吐舌头摇尾巴而已,温柔得实在是让人喷饭。

严厨子见目的达到,一边躲着佚君有时突出重围给他的花拳绣腿,一边摆出自认风流潇洒的造型说道:“当然,我严某人三岁便拜师学艺,拜的师傅不说有一百个,也接近九十九之数,这全国的美食,严某不是自夸,不会做的没有,做的不精的倒有十之一二。小姐想吃什么,直接和严某人说便是了。”

听到有美食吃,佚君和众女停下动作,对看一眼,欢呼一声:“我们给你打下手。”便齐齐雀跃着向严厨子奔去。

“既然你们不累了,这舞蹈,也该练练了。”茅妖妖闲闲地声音突然霹空而来。

众女表情僵住,停下动作,哀怨地看向茅妖妖,见茅妖妖露出诡计得逞的模样,暗骂一声小狐狸,无奈这里她最大,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迈步向舞台走去。

哼哼,打下手,想先偷吃倒是真的,嘿嘿,姐姐们,美食当前无姐妹,就别怪妖妖我心狠了。茅妖妖对金猴和白狐使个眼色,一人两兽偷偷便想往厨房挪动。

“妖妖………馆主~~~”四女早就盯着茅妖妖,见状奸笑连连,齐声娇喝。

“咳,咳。”茅妖妖假咳两声,平静地回头,“它们要出恭,我去整理整理。”一狐一猴听闻踉跄一下,可考虑到美食,终是没有抗议。

“别开玩笑了,它们出恭我可从没看你整理过,妖妖馆主,还是陪我们一起练习吧,毕竟领舞的人可是你哦~~”圣兰好笑地望着茅妖妖,基于同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理,一口便将茅妖妖的借口否决掉。

不爱幼,没有同志友爱精神,欺负弱小,一群恶女,心里碎碎念,面上却慷慨就义状,茅妖妖假笑声声,大步随她们往舞台走去。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乐姬们曼妙的歌喉响起,婉转啼莺;萦回在大厅内。

“停停停。“茅妖妖打个呵欠,大喝一声。

众女好奇地望向茅妖妖,不知所为何故。

“温柔,真温柔,可这是一首慷慨豪迈的曲子,咱们的乐姬要把它唱成情歌啦。”茅妖妖看着四姬轻叹。

“可女子的嗓音本就柔媚,要唱出慷慨之势来,不太容易。”尚苑为乐姬们辩驳。

点点头,茅妖妖沉思起来。

“将馆中的男丁集合起来,尚姐姐,听听他们的音质吧。”茅妖妖看着尚苑说道。

尚苑点点头,陈狮不待茅妖妖吩咐,已转身走向门外集合众人去了。

筛选出六十三名,尚余下一个名额找不到人顶替,茅妖妖转着眼珠想着办法。

“小姐,馆中所有男丁都在此了,不能凑和一个吗?”陈狮上前劝道。

“他们跑调跑得太厉害,简直是水调歌头了,不行的。咦?陈叔叔,好象你还没经过测试吧。”茅妖妖看着陈狮,又露出招牌笑脸。

“我?不行不行,我太老了。”陈狮吓得赶紧推脱。

“到时都要穿上盔甲的,根本看不出年纪,而且您也不是很老,正好能显示出将士们的沧桑呢。快,快试试啦。”茅妖妖拍着马屁又撒娇道。

“是啊,陈总管,您就试试吧,现在时间宝贵,我们就别耽搁了。”圣兰也劝道。

“唉,好吧,我也有二十多年没放歌了,哈哈哈,今天就献把丑。”陈狮见推辞不掉,亦不再扭捏,放声便唱起来。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陈狮唱得赫然便是破阵乐的歌词。

“好,好啊,陈叔叔把这首军歌的气概,都唱出来了。对了,陈叔叔,你怎么会唱这首军歌的。”茅妖妖好奇问道。

“哈哈,我在宫廷数十年,这军歌当然不在话下。”陈狮说完,突然似想到什么,喟然一叹再不作声。

茅妖妖听陈狮一提宫廷,便叹气不已,知道必和自己身世有关,乖巧地也不言语,站在一旁。

不知此次进宫,还能不能和她再见面,陈狮看向窗外,思虑已飘向远方。

几天后,一个寂静的清晨,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跳跃的风,甚至没有摇曳的阳光。

“哐………哐当………哐哐………”突然一阵不成节奏的破锣声,突兀响起。

“谁,是谁?”众人从睡梦中惊醒,匆匆穿衣出门咒骂。

却只见金猴拿着一面破锣,正起劲地四处走动敲打,和它形影不离的白狐陪伴其旁,嘴里叼着一个大牌,上书四个大字“快点起床”。

不用说,又是茅妖妖做的手脚。

“天啊,虽然今天是皇上的寿辰,可也不用起的这么早吧。”众人抱怨。

耳尖的白狐似乎早就等人有此疑问,听闻此言,兴奋地把嘴里的大牌一甩,跑到边上又叼起一个牌子,一溜小跑回到众人面前展示,只见这个牌子上仍是四个大字………“赶紧准备”,展示一圈后,白狐扔掉大牌,看到众人无奈的眼神,突然坐下前爪捂嘴,竟似窃笑般吱吱闷叫。

众人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两兽的与众不同,看到此景却还是忍不住翻个白眼,忍住上前海扁白狐的冲动,咬咬牙,还是抓紧时间收拾去了。

辰时,众人终于整理完毕,在大厅整妆待命。

茅妖妖看着秩序井然的众人,满意一笑,高抬手吸引众人的注意,朗声说道:“今日有缘替皇上贺寿,那是咱们的福分,我们今天只表演一场,大家不用紧张,照常表演便是。《破阵乐》乃一大型乐舞,需要大家的整体配合和协作,当今天子圣明而又仁慈,就让我们用这场歌舞,了表心意吧。”

正说着,李治突然一脸气愤地走了进来。

“哟,晋王这是怎么了?”茅妖妖挑挑眉了然一笑,领着李治来到内屋,闲闲问道。

“哼………他们太过分了。”李治难得发这么大的火。

“太子和魏王一向都很排挤你,又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了。怎么,是不是我们的节目被他们批评得一文不值?”茅妖妖一派从容,悠闲给自己和李治倒了杯茶。

李治佩服地望着茅妖妖,点点头。其实他那两个同母哥哥从小便看他不起,以欺凌他为乐,以前他也就忍气吞声算了,可今日听他们辱及茅妖妖,心里不知为何却是大恨,直欲做些什么发泄才好。

“然后呢?”茅妖妖不耐烦地催问李治,真以为她是神仙,什么都可以猜出来吗?

“然后,然后我们的节目被推到晚宴表演了。”李治嗫嚅,不敢看茅妖妖,都怪他没用,哼,有一天,有一天他定要………李治想到茅妖妖说过他是太子命,心里突然沸腾起来。

茅妖妖明白在晚宴表演的节目一般都是纯娱乐性的,供大家喝酒调乐之用,并不受众人的重视。点了点头,茅妖妖邪邪一笑,“也好啊,我们这个舞qi書網…奇书,倒确实让人下饭的紧的。”

李治打个寒颤,突然为参加晚宴的大臣可悲起来。

安排众人先到太极殿准备,茅妖妖换上一袭用七彩丝线精织而成的曳地绸缎礼服,头梳燕尾髻,眼画斜红,脸贴彩钿,脚蹬彩色宫靴,袅袅婷婷,风姿惑人地便随李治来到了承天门前的广场。

只见广场四周铺着红地毯,中间搭一小高台,四周又围了一些暖棚,放置了许多的坐椅和暖炉,文武百官已汇集于此,不过尚在四处走动拉着交情,入座的人还少。

皇上大寿特许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朝贺,那些个夫人小姐自是少不了一番盛妆打扮,存了争奇斗艳之心,可惜天气寒冷,众女不得不在绚丽礼服外罩一件披风,失却了许多的风华。

茅妖妖有真气护体,自是不惧严寒,这七彩锦礼服一出场,便抢了许多的风头,待再看清她那绝世的容貌,一身邪魅又带着清纯的气质,惊叹声此起彼伏,妒恨、羡慕、仰慕的目光不断。

李治嘴角大咧,终于体会到了受万人瞩目的滋味,刚欲伸手去挽茅妖妖,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麻,训练有素地回头找去,果然见耶律格和王真人正冷眼瞪着自己,太子和魏王则站在不远处,脸色亦极为不豫。

李治讪讪收回手,“他们可真是阴魂不散,算了,我先领你去拜见父皇。”

茅妖妖似笑非笑扫了耶律格和轩辕无极一眼,点点头,随李治向北面一排黄色的棚子走去。

棚子中已坐了不少的嫔妃,个个白裘银裘裹身,雍容气派华丽十足。茅妖妖看到武照和徐惠亦坐在边上,不过因为级别关系,位置稍远。李世民和一个女子坐在前排,那女子正转身和李世民低语,看不到容貌,可光凭那背影,已是柔媚之至,撩人心弦。

“晋王进见………”手持拂尘的宦官宣道。

“儿臣(民女)叩见父皇(皇上)。”李治和茅妖妖叩拜行礼。

“平身,治儿,这位姑娘是?”李世民看来心情正好,含笑问道。待得茅妖妖和李治起身,看清茅妖妖容貌,不由一震,不语看向那旁边的女子。

旁边的女子这时也慵懒看向两人,待见到茅妖妖容貌,竟也一震呆在那里。

“她便是儿臣向父皇提过的妖妖馆主,她………她………杨妃…………”后知后觉的李治终于发现了茅妖妖和杨妃容貌的惊人相似,张口结舌看着两人,结巴起来。

杨妃深吸一口气,手指因为过分紧张已变的苍白,下意识看了李世民一眼,带着颤音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望着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茅妖妖亦觉得有些亲切感,毕竟虽然她的灵魂来自未来,身体却仍是属于这个朝代的,安抚地微微一笑,茅妖妖轻答:“民女姓茅,叫妖妖。”

“姓茅吗?你的父母,他们还在吗?”杨妃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情绪却也因茅妖妖的笑容奇异地得到安抚,语气略为平静地问道。

想到茅夫人临走时的殷殷嘱咐,茅妖妖眼里也掠过一丝黯然,“妖妖命不好,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没人要?怎么会呢,不可能啊,你,你,你受苦了。”母女天性使然,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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