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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庶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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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看她坚持,忙起身又是一礼:“如此,便多谢大小姐惠赐了。”如书也赶紧谢了如筝,笑的甜甜的。
如筝想到徐氏刚刚提到自己母亲,心里一动,当下笑到:“书儿不必谢了又谢,只要你喜欢我便欢喜了,如今马上入夏了,你把这镯子好好带一阵子,别摘下来,我就开心了。”
她语含深意,如书尚未明白,徐氏倒是心中一动,展颜笑到:“大小姐说的是,这么漂亮的镯子,又饱含着大小姐的心意,四小姐的确应该多带一阵子的,正巧最近家里大日子也多,二少爷的生辰之后,便是六月十五阖家团聚的日子了,听说长房大老爷一家也要赶在那天之前回来呢……”
如筝见她如此说,便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禁感叹徐姨娘果真不是平庸之辈,也没再多说,一笑说到:“哦,原来大伯也要回来,还真是大好事呢!”
徐氏和如筝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徒留如书看她们打机锋猜不出,坐着干着急。
徐氏笑了笑,又到:“说起来,舅老爷家的溢彩轩不愧是京城第一绸缎庄,料子细致,花色新颖,说句大话,贱妾出身江南,好料子也见过不少,看溢彩轩的料子,倒是比江南的还好,早间大小姐送去的料子,三少爷和四小姐都爱的不行呢!”
如筝笑着谦让了一番,徐氏又到:“不过其他少爷小姐的衣裳倒是不着急,眼见二少爷的生辰就快到了,新衣还是早些赶制起来才好,可选好裁缝了?”
33家宴(二)
闻弦歌而知雅意,如筝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起做衣服的事,便顺着她话说到:“不瞒姨娘说,我正发愁呢,现下春夏相交,家里针线上的活计多,我有心拿到外面去做,又怕裁缝不可心,正想着是不是叫丫鬟们赶制呢。”她笑了笑。
徐姨娘一拍手,笑到:“看来果真是我来巧了,大小姐若是相信我的手艺,不如就给贱妾这个略尽心意的机会可好?”
如筝知道她这是在向自己姐弟示好呢,忙做惊喜状:“姨娘若肯帮忙,自然是极好的,我早就听人说过,姨娘于针线上的本领可是当年徐老大人特特请了江南第一绣娘庹二娘亲自教的,运针如风,绣出来的鲜花活灵活现地能引蝶儿栖息呢!”
徐姨娘赶忙摆手笑道:“大小姐快别说了,羞死贱妾了。”说着三人好一阵笑。
如筝赶紧叫来浣纱,当着徐姨娘的面把各色布匹想做的样式和如柏的尺寸细细记在一张纸上,与布料一起先行送到荷香小筑,又拉着如书徐姨娘说了会子话儿,徐姨娘便起身告辞。
如筝笑到:“如此,衣服的事情便劳烦姨娘了,筝儿先替柏儿谢过!”
徐氏摆手笑到:“大小姐可折杀贱妾了,能为二少爷略尽心意是贱妾的福分,再说……”她神色突然带了一丝落寞:“贱妾也就这点本事了,能做一些也少为府里浪费点粮食。”
如筝知道她一向言语谨慎,此话看着是自怨自艾,其实已经是在给自己递话儿了,如筝不是没有抬举她的心,只是不想这么着急表态,故而没有接她的话头,只是拉住她的手拍了拍,笑得真诚:“姨娘过谦了。”
徐氏面色不改,笑着福了福身:“贱妾先告退了。”如书也笑着和如筝道了别,陪着徐姨娘回荷香小筑去了。
如筝笑着目送她们走出了院子,便转回里间,对这崔妈妈笑到:“奶娘你看,早间浣纱还替我不值,下午她就到了。”
崔妈妈也笑了:“这是大小姐待人诚挚,徐姨娘这么谨慎的人都要上赶着来讨大小姐的好了。”
如筝点点头:“不错,如今她虽还只是试探,但也略见诚意了,奶娘以后也要提醒着我,凡是涉及到荷香小筑的,多上点心,亲厚一些。”崔妈妈点头应了,出了如筝的屋子。
得了徐氏的消息,如筝暂时放下了给如柏庆生的事务,转而谋算起十五全家大聚的事情来,对于大伯林继恩一家,前世的她了解并不深,只知道大伯虽为庶子,却很得祖母欢心,自己也争气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十几年磨砺下来,如今已是一方大员了,大伯母出身言官家庭,印象里是个极厉害擅言辞之人,似乎并不把薛氏这个嫡房弟妹看得太高,大堂兄如松学业不错,前世是中了进士,想必今生也差不多,大堂姐如诗最后如何了,自己却并无印象。
如筝暂且按下好奇的心思,派出得力的丫头打听,得回的消息却也不过是自己知道的这些,也就撂开此事,准备到时候再相机行事。
到了五月底,如柏热热闹闹的过了个生日,午间的家宴倒是乏善可陈,胡乱吃了点东西,还被自家父亲教训了一顿“读书要上进”“切记要诚孝”之类的话,搞得如柏一顿饭到站起来行了四五遍礼,直到老太君发话截住林侯话头儿,这餐才算打着滚儿咽了下去。
下午,如筝揉着肚子,暗叹这一餐吃的辛苦,喝了消食的茶水,便叫丫鬟们到各院去请少爷小姐们来沁园为如柏庆生,最后却只来了如书和如杉,如筝到不意外,只拉着他们坐了,一起饮酒连诗,姐妹兄弟们说说笑笑地闹了一阵子,如柏便带了如杉去自己以前的书房讨论学问,如筝则带着如书坐在通风的堂屋打络子。
如筝拿了把青线打了个攒心梅花,本想拴块白玉作禁步,下面捆的穗子却太多太长了,打完自己也楞住了,看着长长的穗子想要截去,又有点舍不得。
如书放下手里的桃红缠柳绿的方胜结儿,探过头去笑到:“咱家一水儿的文人,大姐姐怎么打了个剑穗?这是要……”说着她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莫非,大姐姐的心上人,是个将军?”说完,自拍着手格格笑了。
如筝愣了一下,跳起来追着如书打,如书早有防备,姐妹二人绕着桌子转了几圈,如筝打不着如书,如书也累的气喘吁吁,二人相视大笑,又重新坐下,如书拿起桌上杯子给如筝倒了杯茶:“大姐姐,人家说笑呢,别怒,我给你赔罪还不行么~~”
如筝笑着接了,拿手划了划脸:“才几岁呢,便说开这事了,羞不羞!”说着,拿起刚刚打好的络子,想要剪,却终究没舍得,胡乱埋在了针线笸箩底层。
姐妹俩说说笑笑的,天就擦黑了,如柏和如筝道别回了前院,如书也跟着如杉回了荷香小筑。
如筝理了理一下午打的络子,挑了两条好的让待月给老太君送了去,便拿着那条青色的“剑穗”暗自出神。
当初琳琅她们和自己打趣的时候,还说过要把自己许给凌家三少,但在她心里一直明白,凌家并不是自己能够争取到的亲事,凌家家风严谨,一向只选将门之女为妻,而林府自从老侯爷当初戎马一生,打下侯府基业之后就再没出过武将,如今已经由勋贵之门变作权臣之家了。
对凌家,包括凌朔风,她只能抱着高山仰止的态度钦羡着,却不敢妄想。
今生,果然还是不要嫁人的好……她这样想着,把络子收了起来。
六月初三是如婳的生日,虽然如柏的生日她并未道贺,如筝却不愿落人口舌,早早便包好了厚礼送到静园,午间薛氏大摆筵席,看着丰盛程度不下如柏生日的寿宴,如筝心里并没有太多怨恨,反而是好笑的心情抢上。
过了如婳的生日,阖家便开始忙碌六月十五全家大聚的事情,这还是已故的老侯爷留下的规矩,要儿女兄弟们无论分家与否,只要是在京的,每到六月十五这天都要大聚一次,这几年因为大老爷和三老爷两房在外做官,大聚也不过是招了姑奶奶薛林氏一家过来聚聚,但今年六月十五恰逢大老爷林继恩回京述职,早早便遣人捎了信来说要带长房全家回府团聚,老太君喜出望外,便吩咐薛氏今年要大办,断断续续准备了一月多,终于到了六月十四,林家长房大老爷,时任江南道江阴巡抚的林继恩,携家眷热热闹闹地回府了。
接到慈园来的小丫头通报,说大老爷一家已经到了大门口,请各院小姐到花厅迎接的消息时,如筝正在选着阖府大聚时要穿的衣服,她叫崔妈妈赏了小丫鬟,略思忖了一下,便唤过浣纱和待月到:“陪我到二门上迎接大伯父大伯母。”
二人听了她的话,均是一愣,却也没多说,应声跟着如筝向二门上走去。
一路走得略急,堪堪走到二门上时,正好看到一辆青呢小驴车驶进二门内,如筝赶忙迎上去,对着车上刚刚下来的妇人甜笑着福□:“侄女儿见过大伯母,大伯母万福。”
那妇人看到如筝,先是愣了愣,随即便展颜笑到:“我倒是谁呢,原来是筝儿,几年不见真是长成大姑娘了。”说着将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抚着她发际。
如筝抬头看着宋氏,本来是略带功利的一次讨好,却不知怎么地让她差点湿了眼眶,也许是大伯母不同于其他贵妇略粗糙却很温暖的双手,又或许是儿时记忆里这位宋氏伯母和自家母亲说笑投契的画面又浮上心头,如筝的心底瞬间浮上一股暖流,不由得低头笑到:
“伯母却是容颜不改。”
宋氏笑到:“果然是长大了,也会说笑话儿哄我开心了,快来见见你大姐姐,我们离家时,你们还都小呢。”
如筝抬头向她身后看去,只见车旁站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罥烟眉,樱桃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着柔和的光,满含笑意地看着如筝,儿时景况依稀闪过心头,如筝喜道:“大姐姐!”
如诗这次回府,老太君早就交代了众家小姐,虽长房已经分府出去了,却不必生分叫什么“大堂姐”便和男孩子们一样,按大排行改口,如筝便是二姐,其他人依此类推,这个口,如筝倒是改得心甘情愿,在侯府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姐姐,她却一直都记得,自己也曾经叫过一个人“大姐姐”,此时此刻,她又找回了当妹妹的感觉。
宋氏笑到:“筝儿果然还是没有忘了我家如诗呢,小时候你俩可是形影不离的,如今也别生分了才好!”
如诗笑着摇摇头开口,声如黄莺出谷:“母亲不必担心,我和筝儿久别重逢,情谊只会更胜从前呢。”说着上前拉过如筝的手:“可是园子里变化可大,刚刚七转八转的我都迷糊了,还要妹妹引我去见祖母才好。”
如筝忙点头应了,又吩咐浣纱待月带了将宋氏等人的行李妥善安置好,便一手挽着宋氏,一手拉着如诗向慈园走去。
走了几步,如筝心里一动:“大伯母,大伯父和大哥哥呢?”
宋氏笑到:“我们来时,刚巧赶上侯爷散值回府,你大伯父和松儿随他到书房说话儿去了。”
如筝点点头,又笑到:“大伯母,这次来要住几天呢?”
宋氏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略带不舍地摸摸她头:“这次老爷回来述职,我们不能多呆,后儿一早就走。”
如筝心里略有些不舍,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34家宴(三)
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慈园,灯影欢喜地上来给宋氏行了个礼,又赶忙跑进主屋,扬声到:“老太君,大夫人来了。”
宋氏带着如诗如筝几步赶到门口,正看到老太君在灯影和韩妈妈搀扶下走了出来,宋氏深深福下:“媳妇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声音竟有些哽咽。
老太君慈祥的笑着,眼眶也润湿了:“好,好悯儿”说着扶起宋氏,又转向如筝:“还是我们筝儿贴心,替祖母把你大伯母迎来了。”
如筝甜甜笑着一福:“一别经年,孙女也是极想大伯母和大姐姐的,听了信儿在沁园坐不住,巴儿巴儿地跑去了,还望祖母不要怪我没规矩才好。”
几人说说笑笑地到堂屋坐定,聊了几句,老太君笑到:“她们还在花厅等你们呢,咱这就过去吧。”说着便起身,带着宋氏如诗如筝向花厅走去。
刚一进花厅,薛氏便迎上来,先对着老太君福了福,又转向宋氏:“大嫂一路辛苦了。”
宋氏看着她,脸上带了一个薄笑:“不敢当,突然回府,给弟妹添麻烦了。”
薛氏赶紧低头道:“哪里。”
如筝冷眼打量她们的脸色,惊讶地发现薛氏似乎对自己这位多年不见的长嫂非常忌惮,按说她是掌家主母,又是嫡子正妻侯夫人,不应该对庶子妻宋氏如此在意,如筝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玄机。
小辈们也依次上前行礼,如婳看了看如诗,福身笑到:“大姐姐万福。”又转向如筝:“二姐倒是消息灵通,早早便接了大伯母和大姐姐进来了。”
如筝笑到:“我也是得了祖母的信儿才出去的,不过是出门早,走得快罢了。”
如婳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话里深意,勉强压下怒火。
老太君拉着宋氏入座饮茶,不一会儿,前院小厮来报说侯爷拉着大老爷和大少爷在前院设宴接风,宴后再来给老太君请安,还找了如柏和如杉作陪。
老太君知道林侯是着急拉着自家兄长谈政事便笑到:“也好,让他们兄弟自谈正事,咱们吃咱们的。”薛氏忙吩咐小丫头通知大厨房摆饭。
不一会儿,酒菜摆上,谈笑饮宴间,如筝多次着意打量薛氏和宋氏言谈,更加深了自己的疑惑,宋氏离家时,自己还小,又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中,没有注意过这位长子媳和继室侯夫人交往的种种,如今看来宋氏这步棋,自己大概是走对了,只可惜,离真正能够亲近大伯母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
几年未见,老太君一直拉着宋氏和如诗问这问那,这餐饭便拖得时间长了,待用过了消食的茶汤,天也蒙蒙黑了,老太君握着宋氏的手笑道:
“你们就回来几天,想必在京里的宅子也来不及准备,今日便住在家里吧。”
宋氏笑到:“媳妇正想和母亲多亲近亲近,只是怕扰了母亲清静也给弟妹多添麻烦,若是住客店也是方便的……”
老太君佯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儿的,母亲还嫌你们住的短呢,哪里会嫌吵,你回来你弟妹也是极欢喜的,听我的,住家下!”
宋氏忙笑着起身福了福:“是,媳妇听母亲的,今儿晚上好好陪您说话儿。”
老太君这才笑着点点头:“你就住我院子里,如今行李可都安顿好了?”
听老太君发问,如筝赶忙起来回话:“回祖母的话儿,大伯母带来的行李,孙女儿已经都叫她们安置在沁园了,我那里空屋子多,地方尽够的。”顿了顿,她又笑着加上一句:“这也是母亲早就吩咐下的,如今大伯母要到您院子里去,我这就让她们捡了日常用的送过去。”
老太君笑着点点头到:“好好,筝儿现在理家也是一把好手了,”说着转向薛氏:“这也是你素日教导得当。”
薛氏虽恨如筝瞒着自己向宋氏讨好,还自作主张安顿了她们的行李,但现下如筝和老太君都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倒也无甚理由发作,只得陪着笑。
老太君又到:“我看行李就莫搬动了,来来往往徒费人力,悯儿你一会儿让贴身丫鬟到沁园收拾点儿用的,诗儿索性就住到筝儿院子里去,小姊妹俩也好多说说话儿。”
宋氏和如诗笑着应了,如筝也开心的一拍手到:“我这就让她们沏茶准备吃食去,今日我与大姐姐也来个秉烛夜谈!”说完又转转眼睛,看着如婳等三人笑到:“你们也来啊!”
说完便离座道了个圈儿福,在老太君“猴儿猴儿”的笑骂声中,自急匆匆走了。
若是前世的如筝,端庄守礼,定不会作出此等虽然可爱却略微逾矩的事情来,不过现在的她不想再管这些,乐得赶紧逃开薛氏时时犀利的审视目光,至少落得清净,反正当着老太君,她也不敢在宋氏面前嚼什么舌头。
回到沁园,如筝唤了秋雁准备吃食,便带着待月夏鱼张罗着给如诗收拾寝具,因为临时起意来不及收拾厢房,如筝索性将自己的被褥抱到了正房暖阁儿里,把自己的雕花拔步床换了里外全新的被褥,留给如诗,又吩咐浣纱带着宋氏的贴身丫鬟将宋氏日常用的物件送到慈园。
刚忙完,便见沁园门口一溜羊皮风灯晃过,却是如诗和如书联袂而来。
如筝赶忙迎出去,如书刚进院子便吸吸鼻子,笑到:“这是涉江采莲的味道嘛~大姐姐你看,我说对了吧,来二姐姐这里肯定有好吃的。”听了她的话,如诗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五妹端的好鼻子,我还没闻见味儿呢你便连名字都闻出来了。”
如筝笑着上前挽住她胳膊笑到:“大姐有所不知,这丫头是在我这里偷吃惯了的,我这点私房点心她倒是比我还门儿清呢。”
如书装作生气地嗔道:“二姐姐你还说,哪一次不是你邀我来的!”说完径直甩手进了屋,如筝和如书偷笑着也跟了进去。
三人谈笑着落了座,如诗看看桌上摆着的五套茶具,笑到:“她俩不来了,收两套起来吧。”
如筝也不问,笑着让浣纱收了,如书一脸嫌恶的撇撇嘴:“如棋姐姐也是个没主意的,惯会看她脸色行事。”
如诗和如筝怎不知道如书口中的“她”是何人,却也不愿多说,笑笑便揭过了。
不一会儿,秋雁笑着端进一个大汤碗,放在桌上,又拿了旁边的小碗一一盛好,端给三人。
如诗探头看着碗里湛清碧绿的汤品,笑到:“筝儿这汤果然好品相,让人看着就想尝一尝,不知又有什么讲头?”
如筝笑着看看秋雁:“我这院子里的好吃食,多半都是这丫头的功劳,秋雁,给大姐姐说说这汤吧。”
秋雁平日里老实本分,不爱抢尖拔上,多是默默地作自己本分之事,如筝却知道她一向是忠心的,如今当着如诗,便刻意抬举了她三分。
果然,秋雁眼里露出三分喜色,却不过分,稳稳地一福身,说到:“回大小姐的话,此汤名为‘涉江采莲’,是用时令的荷叶、莲藕和去了心儿的莲子等物熬煮而成,再加上蜂蜜调味,最是消暑解腻,奴婢想着几位小姐今儿在前面吃了席,想必也不饿,反而有些腻腻的,故而做了这道清汤,汤品简单,好就好在我家小姐给起的雅致名字。”说完便垂手侍立,再不多言语。
如诗笑着品了一口汤,笑到:“果然汤如其名,清新爽口,倒比那些江南菜还多了几分味道呢。”又转向如筝:“我看你这园子里,处处都是好的,连丫鬟们都□的伶俐乖巧,最难得还进退得宜,足见筝儿你的蕙质兰心了。”
一席话夸得如筝脸红红的,如书也凑趣,如筝让秋雁多盛了一碗用提篮装了送去慈园,又得了如诗一通夸,三人品着汤说说笑笑,一碗汤便见了底,如书看天色晚了起身和二人道别,自带着丫头回了荷香小筑,如筝就操持着烧水给如诗沐浴,姐妹俩分别洗了,湿着头发坐在床上聊天。
本以为几年不见,多少也会有点生分,可没想到聊起儿时的事情,二人都是如数家珍,一直聊到哈欠连天,并肩躺倒。
外间守着的崔妈妈听里间没了声音,进来看时,便见二位小姐竟已酣然入睡,无奈的摇摇头,拿了薄被给她们盖了,吹熄了灯。
一觉醒来,如筝支起身子,看着枕边如诗美丽的睡颜偷笑:暖阁儿的被褥,看来是白布置了……
又过了一会儿,如诗被她盯醒,二人说笑着起了床,梳妆打扮了向慈园走去。
一进慈园堂屋,便听到里面笑语喧哗,好不热闹,如诗带着如筝赶忙进去,却见小辈们除了如松都已围坐在老太君身边拉着家常,宋氏和薛氏也坐在一边陪着,如诗笑到:“弟弟妹妹们好早,倒是我和筝儿来的晚了。”
说着,二人走到老太君身边福了福。
老太君见她二人来了,忙笑着招呼她们坐下:“你们两个小丫头,必是昨儿晚上嬉笑的晚了,今日懒了床。”虽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毫无责备之意,众人也只是陪着笑,如诗二人又和宋氏薛氏见了礼,挨着姐妹们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殿下,近日某奚前台后台一起抽风,最近几天诸位的评论都看不到,于是没有回复,请大家不要着急生气,等我这里抽完了,定然补上!
某奚拜上
35家宴(三)
又说了一会儿,前头来报说是姑奶奶薛林氏一家到了,听到薛林氏的名字,如筝心里泛起一阵厌恶,却也规规矩矩地起身,和姐妹们一起走到门口迎接。
纷乱的脚步声一路响到堂屋门口,帘子尚未挑起,便听得一阵刻意扬起的笑声:“母亲,莲儿来看您了~~”
如筝听得心里一阵白目,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微笑。
湘竹帘挑开,薛林氏姑奶奶——早年嫁入皇商薛家的林青莲迈步走了进来——说是青莲,在如筝看来,反倒是“金莲”一词更衬自家这位姑母:头上是全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首饰,分心挑心钿儿簪子步摇一件不差,成色大小都是十足十,压得头上狄髻摇摇欲坠,看的如筝不自觉地动了动脖子,替她累得慌,身上是宝蓝缎金丝挑绣牡丹花的长衫,本来是十分雅致富贵的料子,配上她这一头的首饰加上手上的赤金镯子和戒指,却险些晃花了大家的眼。
以如诗为首的小姐们齐齐福□:“见过姑母,姑母万福。”
薛氏笑着伸手虚扶:“哎呀,这可使不得,快起来!”又退后一步笑嘻嘻地打量着众人:“啧啧,真是环肥燕瘦,各有韵味,不愧是咱们林府上的小姐。”
她嘴里说着吉祥话,却不想正刺中了如婳的心事:本朝以纤瘦为美,虽不像汉代活活饿死人那么极致,却也要求世家小姐们身材要纤浓有度,尤其是腰肢要细,如婳偏偏却是这几个姐妹中最胖的,虽然只是丰腴,也算别有风致,却一直是她的心头病,如今听薛林氏“环肥燕瘦”一词出口,脸上还笑着,唇角却不易察觉的抽动了几下。
薛林氏未等大家答话,又几步赶到老太君身前:“女儿青莲,给母亲请安了,母亲万福~~~”
老太君笑着,眼里却闪过些许不耐:“好了,坐吧。”
薛林氏笑呵呵地坐下,笑着向门外摆摆手:“瑾儿瑜儿,你们也赶紧进来给外祖母请安。”
她话音未落,竹帘轻挑,自门外又走入一男一女两人,女子正是之前在寿宴上见过的薛林氏之女,表小姐薛瑜,那男子……
如筝不用看,用闻的也知道必是自家姑表哥薛谨。
如筝等人和薛谨薛瑜见过了礼,又围着老太君各自坐下,如筝瞟了自家姑表哥一眼,只见他今日衣着尚好,穿了绛紫色挑绣金色云纹的行衣配着青色大带,看着也算端正,腰间却挂了一溜七八个香囊玉佩之类,着实显得不伦不类。
如筝忍不住看了几眼,心里便是一阵嫌恶:本朝香囊一物虽是男女皆可使用,但世家公子往往恶其花哨,而多以银质香球代替,只有在成亲之后,才会由妻子做上一个小巧的素色香囊挂在腰间,也有“此君已订,旁女莫问”的小意思在里面,有些男子不爱用香,索性便连香球都不用,不过是仿古人之志,悬挂玉佩而已,只有女孩子才喜欢带艳色的挑花香囊。
而观此君腰间,鹅黄柳绿,桃粉银红,梅兰竹菊都全了,加上混杂扑鼻而来的香粉味,让人一看便知:这些必是他各大青楼的相好们所赠,如筝只瞥了一眼,便赶紧转过头,心里一阵嫌恶,又是一阵好笑。
没想到如筝避之不及,薛谨却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作了个揖:“多日未见表妹,不知表妹可安好,上次落水可无碍了?”
如筝虽厌恶他,却也不能拂了人家好意,忙站起身福了福:“多谢表哥关心,小妹已无大碍了。”
薛谨点点头到:“那便好。”转身走回座位。
如筝本以为他是过来挨个搭讪问候的,只不过和如诗久未见面才从自己开始,却没想到他竟是特特走过来和自己问安,当下除了嫌恶,又多了一分警惕,不由得暗自看了看如婳,果然看到她脸上隐隐现出嘲笑和得意,如筝心下了然,不由得更恨:原来薛氏和薛林氏仍然没有放弃将自己许给薛谨的想法。
如筝正自己别扭着,忽听老太君开口到:“青莲啊,我看瑾儿年纪也忒大了,如何还是每日游逛文不成武不就的。”
薛林氏听自家嫡母说的严厉,脸上略有些挂不住,讪讪说道:“哎,我也是发愁呢,可这孩子……”她目光一扫薛氏,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女儿觉着,他多半还是没有成家立业,家里没个人给他收心的缘故,若是娶上一房妻室,也就好了……”
如筝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想要求娶自己的话来,老太君却先开了口:
“你说的也在理,依我看,不拘什么出身,只要是身家清白的大户人家女儿,给瑾儿早早说个亲事才是。”
薛林氏合掌笑到:“正是母亲说的这话儿呢,女儿看咱们府上的女孩子们,各个都是好的,必是母亲□的好,才能……”
如筝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帕子,恨得眼泪几乎都要流下,老太君却突然出声打断她:
“她们自然是素日里跟着我,才长了这些好规矩!”她声音略大,暗含怒气,吓得薛林氏一缩,后半段话就吞回去了。
老太君斜睨她一眼,接着说:“可惜当初你那姨娘,死活不愿你跟着我,否则如今你也是这般的大家闺秀,瑾儿也不至于如此地放浪形骸!”
老太君此话声音虽然不高,却如钟鼓般声声落在大家心上,薛林氏如坐针毡,低头不语,室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就在大家不知怎么圆场的时候,灯影笑嘻嘻地走进来,一看众人脸色,笑容也凝住了,她小心地看看老太君,开口到:
“老太君,夫人,前面花厅宴席已经摆好了……”
老太君点点头:“继恩他们都到了?”
“都到了,正是侯爷让奴婢来请老太君和各位夫人小姐去用膳的。”灯影答道。
老太君颔首,带头站起身:“那便一起都去吧。”如诗离着近,忙起身掺了她,其他人跟着老太君陆续向花厅走去。
到了花厅,丰盛的菜肴已经摆上,林继恩、林承恩和林如松三人已经恭敬地垂手等在一边,三人给老太君行了礼,小辈们拜见了长辈,一家人围着圆桌坐定,老太君免了宋氏和薛氏伺候,自招了灯影和另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大丫环画屏来服侍,家宴便开始了。
觥筹交错间,如筝偷眼打量着自家大伯:离家多年,岁月也在他眉间眼角刻下了不少风霜,但眼中的光芒和周身的气度却未多变,在如筝的记忆里,前世的大伯是一位典型的直臣,也是能吏,于治水一道上颇有建树,曾经被圣上赐匾嘉奖过,他不同于自家父亲,于官场应酬方面并不擅长,也从不结党,看似孤直,却能在十几年宦海沉浮中屹立不倒,除了能力,想来也必有自己的存身之道。
下首陪着的,是林家长房长子林如松,如筝心里算了算,自己这位大堂兄今年应该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他相貌肖母,天生带着三分凛然正气,虽然此刻正微笑着陪长辈说话,也看得出是一位端肃君子。
前世的如筝,和大房交往很少,只记得他最后是中了进士,具体授了什么官职,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也是一两年后的事了。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老太君放下杯箸,众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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