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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鸾凤和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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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指望我帮忙的话。就别这样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本小姐看不惯,懂否?”

在这里,他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她甚至恶意地想,楮亭襄是一个没有身份证的黑户。这样想着,她就觉得被莫殇那一脚牵出的怒气散了一些,心里舒畅起来。

“你如何得知我的名讳?你可知道,直呼皇储之名,是要判罪的?”楮亭襄微眯了眼睛,眼神蓦然锐利起来,彷如精明的目光能够穿透眼前的女人,将她看个透彻。

可惜,这眼神已奈何不了如今的流光。

“楮二皇子,这里可不是你的大易国。”流光觉得有些饿了,也不像再和他僵持下去,索性直白地说:“二哥哥,你就消停些吧!我可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一声“二哥哥”,让楮亭襄错愕了半响,等他回过神来,流光已经推开他,牵起薄被一角盖住仍在寐睡的米拉,从容地起身往厨房而去。

“你是……卿云?”楮亭襄的声音透露出他的难以置信。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流光无视房间里的男人,一边回答一边拉开冰箱看了看。还好,还有她买的芹菜和番茄。肉是有的,不过炒芹菜的话,她需要先把肉剁成泥,一个烂肉芹菜,一个番茄炒蛋,她一个人完全足够了,只是不知道多添了一个男人够不够。不过,她可以多煮一些饭,楮亭襄要是吃不饱的饭,可以多吃几碗白米饭。

“当真是你?”楮亭襄从房间追到厨房。再次追问。

“是我,郁流光。不过现在你叫我流光即可。”

流光无奈地从冰箱里拿出裹着保鲜膜的蔬菜,看着厨房门口那个身着紫金色对襟长袍的俊美男人,心底一声叹息。放下蔬菜,然后拉着楮亭襄回了房间,拉开衣柜,取出一条牛仔裤,一件粉色T恤衫,然后扔给他,又比对了一下他的脚,嗯,比40码大一些,应该是穿41码或者41码半。

“你等等,我下楼去给你买双鞋。”

楼下就有一家鞋店,先随便买双运动鞋给他穿吧。家里留下的鞋楮亭襄穿不了,再说,衣裳可以将就,鞋就不好将就。她从鞋店出来的时候,还顺便在隔壁的超市买了一盒男式内裤。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发窘,给亲密男友买内裤的事她不是没做过,偏偏这个人不是男友,说关系亲密还说不上,说没有关系又不至于。

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楮亭襄坐在客厅里发愣,身上还穿着原先的那一身,没有更换。

还好,一起居住的朋友们最近都不在家。如果要长期收留楮亭襄的话,就得换个地方住了。一起住的朋友是她的前男友的朋友,如今既然已经分手了,而且经过穿越这一出,知道他们两个今世擦身而过是因他前世的誓愿,她便也放开了。

重新租套房子势在必行,可惜卡上的存款已经不多,得算计着用,还得重新找份工作。在此之前,她把工作也给辞了。

“换上吧。这里再穿你以前的衣物不合适。”流光一面在心中默算着存款租了房子是否还够用,一面把楞在客厅里的楮亭襄拉进房间。把新买的内裤拆出来塞进他手中,红着脸说:“这是我们这里男人贴身穿着的衣物。”

她真的不好意思再讲解如何穿着内裤,象征性地说了一下塞进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便拿起床上先前她找出来的衣服,告诉楮亭襄如何穿着。同时,也简单和他讲述了一下现在这个世界,然后就逃跑似的回到厨房,弄起午饭来。

“你心里不痛快?”楮亭襄在流光的帮助下穿好鞋子,抬头时,就看见她剁着木板上的肉,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郁结一般。

流光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动作皱起了眉头,她一向是天之骄女,何曾为这些庖厨之事劳动心力?就算曾经因为有趣做膳点、裹粽子,也有好些侍女给她打下手,哪里像如今这般,把肉剁成碎粒亦需亲自动手?

“我来吧。”楮亭襄上前,伸手就要夺过她手中菜刀。

流光偏头:“没关系。我以前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你也不会。”

看着楮亭襄的眉头越拧越紧,她微微一笑,安抚他说:“我饿了,你来也是越帮越忙,不如我动作快,你去看会儿电视吧,呆会儿就有吃的了。”

像是响应流光的号召一般,米拉从房间里优雅地迈出,跳上沙发,流光笑着放下手中活计,走出厨房,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指着发出声响浮现出画面的电视机,流光笑着说:“这是电视,将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录制下来,然后做成节目回放,有真实的事,像新闻,也有类似唱戏一样的,我们叫电视剧或者电影。你别紧张,从电视里你可以了解关于我们世界的许多。你坐着看就成。”

电视打开的一霎那,楮亭襄明显被吓了一跳,连沙发上的米拉也忽然竖起了毛,不知是不是给楮亭襄的动作吓的。流光把楮亭襄按坐在沙发上,轻拍了拍米拉的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二百一十一章 异猫(番04)

午饭很快做好了。芹菜碎肉、番茄炒蛋。外加一个用汤料烹制的西湖牛肉羹,看起来十分可口。

流光把饭菜摆好上桌,楮亭襄看电视入了神。

“吃饭了。”

流光轻唤,回头发现他正在看《经济与法》的周末节目重播:假离婚。看着他紧拧着眉,流光忽生几分怜悯。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幸好莫殇和流云大师还知道把他扔到她身边来,否则,他这样突兀的到来,只会让人将他当成疯子抓起来。

“吃完饭再看吧。”楮亭襄不动,流光不得已只好用遥控器关掉电视。刚才离得远些,倒没有发现,米拉也坐在楮亭襄身边认认真真地在看电视。这一关,一人一猫都忽然颤了一下,似乎对电视机一闪就没了画面很不适应。

流光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来,抱着米拉到餐桌上,拿了个小碟子给它夹了些菜。又回头招呼楮亭襄:“快来吃吧。”

楮亭襄好半响反应过来,走到餐桌面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又看了看流光。

“尝尝呀!”流光失笑,他的样子就像不信任她能做饭一样,就夹了一筷子菜进碗给他。

楮亭襄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拧了许久的眉终于舒展,笑道:“原来你当真会。”

“还行吧,”流光笑了笑,一面自己吃,一面注意给米拉夹些肉粒,看着米拉吃得舒服极了,觉得心情特别舒畅。

“以前上班的时候,中午就在公司吃一餐工作餐,晚上就回来自己弄一顿。久而久之,手艺就练起来了。”她的话刚完,米拉弃了小碟子直接奔她碗里的米饭来了,小脑袋低下来,埋进她的饭碗里。

楮亭襄蹙眉,伸手要替她抱开猫。流光摇了下头,说:“没关系。随便它吧,我把它当儿子养呢。”

“喵。”米拉似乎听懂了,冲流光很谄媚地叫了一声,又一头扎进碗里。流光无奈,只好由着它吃她碗里的饭,重新去拿了个碗添饭。

它今天怎么这么嚣张?

“上班是什么意思?公司呢?”楮亭襄一边吃饭一边问。

“就是干活儿的意思。我们这管银子叫钱,就是这个。”她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给他解释:“要赚钱,就得干活儿,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八个小时一天,去干活儿、工作,就叫上班。公司则是上班的地点。大概类同于商铺吧。”

他们俩一边吃午饭一边说,楮亭襄的问题很多,连刚才从电视里看到的信息也拿出来问,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算了,而且饭碗一放下,楮亭襄就急切奔回沙发,拿起遥控器,问流光:“怎么打开?我刚才看见你用这个机关打开过。”

流光笑着说:“这不叫机关,叫遥控器。最上面红色的那个按钮就是开关键,按一下开,再按一下就是关。”

流光索性放下正在收拾的碗筷,又给他详细地讲解了一番遥控器是如何使用的,有趣的是,米拉似乎也特别好奇,跳来跳去的往楮亭襄手腕上扑,似乎真能够听懂流光的讲解一样。

“不许调皮!”流光笑着拍了一下猫脑袋,把它抱到沙发上,“乖!听话。”

笑了笑,她回身收拾餐桌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度过,他们两个外加一只猫,就倚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视。每当楮亭襄有疑惑不解的时候。就问流光,流光也给他一一做了解释。这时候,她不得不感叹,人类文明进步每前进一小步,都是重大的跨越。她从现代回古代适应得非常快,而楮亭襄从古代来现代,就一个疑问娃娃,而她是他的百科全书。

敲门声响起时,流光从睡眠中醒来。下午看电视的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也许是楮亭襄怕吵着她睡觉,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电视关了。正和米拉在阳台上看着窗户外面。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看见阳台上一人一猫都回头盯着那扇门。流光觉得好笑,又没敢真大笑出来。自从她回来以后,就觉得米拉变得特别聪明似的,反应越来越像……人。

“我去开门。”

沙发离门很近,几步就到了。一拉开防盗门,小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门口。

“快帮我接着,我快要拿不住了!”小三把手里的提袋都递给流光,一边递一边说:“这是你的粥,我还买了菜回来。另外有一些面包,你要是饿了就先垫垫,呆会儿我把买的熟食热一下就可以吃晚饭了。”

“不用,我中午起来做了饭吃的。”流光接过一大堆蔬菜,转身进厨房放好。刚关上冰箱,就听小三说:“有客人来了?”

流光支了头在门口,发现楮亭襄以及米拉正和小三两两对望,两个人一只猫都特别好奇地样子。流光出来,和他们各自作了介绍:“这是我一个朋友。叫楮亭襄,要在我家住一阵,这是我的死党,也可以说发小,你叫她小三就行。”

“小三姑娘你好。”楮亭襄率先问好。

话音刚落,小三就楞住了。

流光不得不替他圆场,“小三,人家跟你打招呼呢!他们老家管年轻女孩子都叫姑娘。”又回头对楮亭襄说:“你叫小三就行了。”

“帅哥你好。”小三反应过来,也和楮亭襄打了个招呼。

流光差一点就没能忍住抚额的冲动。还好楮亭襄经过一天的适应,对“帅哥”二字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就乘机教他:“咱们这儿不管年轻女孩儿叫姑娘,我们叫美女,帅哥就是指男孩子。你要不喜欢直接叫小三的名字,叫她美女也成。”

楮亭襄点点头,看起来很适应了,还去招呼小三坐。小三倒是对他特别好奇,摆手谢坐,说:“你是客人,你自便吧。我去帮流光做饭。”

说完,就拉着流光往厨房跑。一进厨房,立即开始咬耳朵:“这帅哥哪儿弄来的?好帅啊!太有气质了!”

流光不知道怎么说,详细和她解释吧,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好以“朋友”一词糊弄过去。两个女人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一直都是小三不停的夸,不停的问,流光时不时得答上一两句。好在洗净了菜,切好以后,她们发现盐没有,流光才能得了个闲,“小三,你下楼去买包盐回来,等着用呢。楮亭襄不知道路!”

这真是一个好借口。小三利落地洗了手出门买盐去了。

流光走到阳台,笑着解释:“这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和她关系一直都很好,她就是特别喜欢看到俊俏的男人,你别介意。”

刚才她们俩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她就发现小三老是偷偷去看阳台上的楮亭襄,楮亭襄想必也发现了,有点儿不自在。

“没什么。”楮亭襄弯起嘴角,指着窗外街道上的车辆问:“那些是车吗?”

她家这套房子是靠着街面的,流光第一次不因临街喧扰而介意,反倒又将从窗户上能见的人、车、物、房子什么的都给他说了一遍。等小三回来时,就看见他们两个亲密地贴在一起看外面。

乘做饭时,小三笑得一脸狡黠地问:“这位帅哥哥不是你的相好吧?”问完之后,她蓦地敛了笑容,“对不起。”

流光刚因情自杀,是小三救了她,而且,还看见了她留下的遗书,自然知道此时的一句玩笑可能会引起流光的反弹,立即道歉。

“没事儿。我想通了,没关系的。”她笑了笑,安慰小三,又附上她耳朵:“这是个难得的帅哥,我正准备勾搭他呢!”

这样说,不过是安抚小三而已。就她此时的感情而言,不管莫殇他们如何打算,如何想要把楮亭襄和她扯上关系,她也是不赞同的。对不同的男人都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但感情却是细水长流,慢慢培养累积的。她和宁熹已经结了婚,感情非常深厚,虽然没法回去,但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她和宁熹。

想到这儿,她心里黯然下来。要是回不去怎么办?回不去的话,她和宁熹就断了。而且,如果流云大师真的是打的把楮亭襄丢弃在这个世界的主意呢?既然他们把他弄过来了,估计怕真是没打算再弄他回去的,他一回去,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爆炸呢?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眼前的日子才是正经,她的存款本就不多了,就算马上找到一份工作,要拿薪水也得等一个半月以后,这一个半月,她这点儿钱还得养活她和楮亭襄两个人呢!对了,还得加上一只猫,下午楮亭襄看电视的时候她试过了,米拉无论如何都不肯吃猫粮了。

“开饭了!”

晚饭在两个女人的操持下很快就做好了,比起中午的两菜一汤,晚餐丰富了很多。楮亭襄中午尝试过流光厨艺,也放开了一些,只是吃饭的时候没怎么再说话,估计是不想让小三发现什么倪端。

流光也就由着他,和小三说说笑笑地吃饭,米拉照例抢着她的饭来吃,而且特别怪异的是,米拉就抢她的饭碗,楮亭襄和小三就算把饭菜送到它面前,它也爱理不理的,就是不吃他们的。而且,流光还在小三的提醒下发现了一大特异。

“猫也要吃白菜和南瓜吗?”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攻还是受?(番05)

无论米拉的饮食习惯有多怪异。流光始终坚持扞卫它的猫权。她坚定不移地为它的餐桌上安置了一个位置,也有了它专属的饭碗——当然,绝对不再是原来装猫粮的食碗。小三和楮亭襄目瞪口呆地看着米拉扒拉着它的一碗米饭,终于给流光这种不算卫生的饮食习惯给吓走了。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边沙发,一个看电视,一个看小说。

“你看的什么书?”楮亭襄早就让小三那本小说花俏的封面吸引了,推敲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很普通不显一丝异常的问话。他认为,要多了解这个世界,多看,是必须的,是毋庸置疑的。而小三手上拿的书虽然不知道写的到底是什么,楮亭襄却是非常想要观看一番。

“这个呀?”小三翻了一下封面给楮亭襄看,流光和米拉吃着东西一起偏头,当她看见《凤于九天》四个字时,一口饭差点儿没噎死她!

“风弄的,是耽美文。你们男的一般不喜欢这一类小说吧。”小三丝毫不觉有异,还眨巴了一下眼睛,揶揄他:“帅哥,莫非,你是同道中人?”

“楮亭襄!”流光连忙唤了他一声。见他皱着眉回头,一脸不明白的样子,流光赶紧对着他猛眨眼睛。

小三发现了流光的异状,耸了耸肩,继续看她的去了。楮亭襄大约知道流光是让他别再问下去了,也就继续埋进他的电视节目里。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送走了小三,楮亭襄就迫不及待地展现他的求知若渴:“她说的什么风弄,耽美文,是什么意思?”

流光红了老半天的脸,在楮亭襄锲而不舍的追问下,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风弄,是个写小说的,小说就是话本一类的东西,内容一般是虚构的故事。耽美文,就是耽美小说。”

“耽美?”很明显,楮亭襄不打算让她这么揭过去。

“就是……男男。”她的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上去了。

楮亭襄挑眉,还是不明白。

流光鼓足了勇气,“小倌儿你知道吧?”

楮亭襄大窘的表情显示出这个对这个词语的熟悉。

“简单来说,就是男人和男人的感情。”好吧,不得不承认,楮亭襄这副表情让她很爽。

她乐了。一改刚才的尴尬和掩饰,好奇心驱使她问出了口:“楮大帅哥,你找过小倌儿没有?”

两人的位置立即颠倒过来。楮亭襄露出些微尴尬和窘迫,而流光大大方方地将真相追问到底:“说嘛!我特别好奇。听说皇室的绯闻是最多的,而且什么花样都搞得出来。是不是真的?”

流光的手搭上了楮亭襄的肩。好似她就是楮亭襄的难兄难弟,互不相瞒。

楮亭襄有点儿别扭地说:“是有一些人好男风。”

他聪明地只回答了她究竟是真是假,却避过他自己是否召过小倌儿不提。

其实,楮亭襄当真是有过这些经历的。早年间官场上的应酬本就多,楮亭誉顾略名声,好些应酬都推着让他去,这些事儿,不是没有见过,也确实在众人的怂恿下尝试过一二。而之后对流光产生了好感和暧昧情绪之后,也借由小倌儿取乐,想要甩掉脑子里那个在雨中柳絮下赏雨的丽影。此时,流光这样直白地问他,他就尴尬得不得了,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避开她的穷追不舍。

流光看他的反应,也知他肯定是好过“男风”的一员,又一脸揶揄地问他:“说说,你是攻,还是受?”

不怪她,难得遇到个真的玩过男男的,当然忍不住好奇之心。

这两个词太专业。流光在他眼眸中闪过疑惑之际,解释说:“这样说吧,你和小倌儿在床上的时候,是在上面,还是下面?”

楮亭襄的脸色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流光却看见米拉也是一副错愕地样子,她连忙打了个哈哈,揭过这尴尬的一幕。

“你先去洗澡吧。”流光把楮亭襄推进浴室,教了他怎么使用浴具,出浴室时,自己也松了口气。

好险,她拍了下胸,还在及时发现楮亭襄隐忍的怒气,不过也怪她确实太直接了。楮亭襄毕竟是个古人,接受不了这样的直截了当和毫不避忌。要是她再接着问楮亭襄办事时的细节,估计楮亭襄会恼羞成怒想灭了她!

她摸了摸米拉的头,随即惊异地看着它,楮亭襄是古人,它该不是古猫吧?为毛她回来以后米拉就特别人性化捏?

今天确实不是个如意的日子。楮亭襄洗澡时,又响起了敲门声。流光打开门,同居一室的许勇带着女朋友李菲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忘记带钥匙。”许勇笑着解释。

许勇是她的前男友的大学同学,也是死党。这是个长相很耐看的男孩,说是男孩,是因为他虽然已经二十好几了,但是性格非常活泼,好交友,人也很爽快,他的一双眼睛十分特别。两边眼角是向下垂的,取下眼镜的时候,那相貌,特别像流氓兔,再加上他特别风趣,所作所为时常引人发笑,女孩子一般都很喜欢他。他的这一任女友,也是在游戏里认识的,流光、他、许勇,和许勇现在的女朋友李菲,在游戏里都是一个公会的,现实里大家的感情也还不错。

“你们回来了呀。吃了饭吗?”流光看见他,才想起她的前男友。虽然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不免想起他好几回。但是在她心里,取而代之的已经是郁渐,感觉往昔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似乎当真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牵挂,但是从尘世水镜里看到郁渐那般绝望,那般狠厉的样子,不知不觉就放开了。

“吃过了才回来的。我跟着菲菲去九寨沟玩了一趟,好累!”他一边说,一边帮李菲把行李提进来,“不用麻烦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许勇就要往浴室去。

“等等……”流光惊呼,还没喊完,楮亭襄打开了浴室的门。

许勇楞了一下,听见流光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明白过来,笑着问:“你的朋友?”

不等流光回答,他就上前:“嗨!我叫许勇,和流光一起住的。”

这话很有歧义。

楮亭襄皱眉,看了一眼流光的卧室。

许勇反应过来,抠着后脑勺说:“喔。说错了。我和她一起合租房子的,阳台边上那间才是我住的。”

“你好。”楮亭襄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这样的相遇实在很尴尬。

流光连忙将楮亭襄推进卧室。回头时,看见李菲抛了个暧昧的眼神给她,许勇更是凑上来竖起了大拇指,小声说:“这个,不错!勇哥很欣赏!”

流光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抱起米拉转身进房间关上门。

来不及长吁一口气,楮亭襄提问了:“他是谁?”

“朋友。嘿嘿,是个朋友。”流光支吾着说,她不太想说许勇其实是她前男友的朋友。但是楮亭襄明显不想放过她。

“朋友?”他觉得,她和外面那个许勇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在他出浴室的那一霎,又觉得他出现在她家里是很尴尬的事,她表现得很不自在。所以,他才忍不住问她。

流光在心里叹气,为什么非要追问地这么彻底呢?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的好友,这所房子是我们合租的。我和我男友一间,他和他女友一间。”

“男朋友?”楮亭襄很敏锐地感激出“男朋友”三个字绝对不是“男性的朋友”的简称。

流光只好和他解释清楚:“我们这里的观念和你们不一样。只要是觉得喜欢、合意,两方都同意,一男一女就可以在一起,但是,并不是成亲,只是情侣罢了。而成亲,我们叫结婚,也需要双方家里的许可,不过,在结婚之前,也是可以住到一起的,没有旁人会管这些不关己身的事。而在婚前住到一起,我们叫同居。”

“你在此处有中意之人?”楮亭襄忽觉胸中有根刺,刺得心头隐隐发痛。

流光点头。

“前男友,就是以前的男朋友。在去你们那儿之前,是有一个的,不过,已经分手了。”

楮亭襄觉得胸中一阵舒畅。“分手”二字十分明确地表达了这个词的意思,而他也很精确地领略到这个词的含义。他觉得,他很喜欢这个词。

不过。再看到身下大床之时,他又觉得不舒服起来。想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曾经在这张大床上行过夫妻之礼,他就觉得有些难受,而且,很不愿意睡在这张床上。

与楮亭襄有相同感觉的还有一只猫。它几乎是在流光脱口的那一瞬,就从床上跳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的女主人,如果此时流光特别留意的话,会发现,从她的爱猫眼中,迸发出一股愤愤之意,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被戴绿帽子的男人。

许勇他们小两口回来了,流光就怎么也不想放楮亭襄出去惹事儿。从小书架上随便翻出一本杂志扔给楮亭襄,自己又另外摸了一本当初没看完的耽美小说,率先靠在上床看起书来。

而楮亭襄终于发现,他此时除了看书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只好耐住那股子不情不愿地感觉,依在流光身侧,翻看起杂志。

终于,最后一只不情愿的猫也上床了,不过它此时还没发泄够它的怒气,很干脆的抛弃了它的女主人,躺到楮亭襄面前一起看杂志去了。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夜共处(番06)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亮起了黄晕的灯光。流光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书籍,拉开衣柜,选了一件长T恤作睡衣。

没办法,楮亭襄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天的时间暂时不能把他同化,而她的睡衣都是吊带加丁字裤一类,太过暴露,他肯定接受不了和她同睡一床时穿件那么性感的睡衣……

本来,她是打算让楮亭襄暂时睡许勇的房间的,可是许勇回来了,自然不可能让楮亭襄占用别人的房间,而李菲也在,晚上客厅里睡个陌生男人,她又怕李菲晚上上厕所都不敢出来,只能将就着和楮亭襄同住一晚,明天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重新租一个小套房迫在眉睫,最好和现在一样,两室一厅。

流光提起长T恤去了浴室。楮亭襄从杂志上抬头,很是不解她这时候换什么衣裳,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置身于此的时间太短。但是他已经明白,这里是和他自小生长的地方全然不同的,他需要再多看、多了解,以便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为何他会来到这里?楮亭襄对此不是没有疑惑,也试探性的问了流光几个问题,但是从她的言语和神情中,他看出她的闪烁其辞。似乎,她知道一些内幕,但她不愿和他说个明白。

想到这里,楮亭襄微笑起来。她说,她是从这里去到大易的。相似的际遇让他隐约觉得有点儿开怀,而且,能见到她,和她再遇,是他心甘情愿的。留在此处,也没什么不好,他本以为送她出嫁以后,这辈子都与她再无缘,老天却在他心灰意冷之时,把他送到她的身边。

相比楮亭襄几分高兴的情绪,流光在浴室里却是娥眉紧颦。她看着自己身上那支栩栩如生的百合花,眼睛张得老大。

为什么郁流光的纹身会出现在她身上?

从这个疑问引发的问题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她是魂穿,如果她的魂魄回来了,那郁流光的身体怎么样了?失去魂魄的一个空躯壳,会不会因为她的回穿而湮灭?如果郁流光彻底消失了的话,她是不是永远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她的宁熹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所以。当她垂头丧气地穿着一件长T恤进房间,湿漉的头发滴着水,光裸的双腿带着一丝水汽,这一幕,她完全没有想到在楮亭襄的眼中是多么诱人。

她把自己甩在床上,眼睛一闭,莹润的眼眶溢出了水珠儿,顺着脸颊流淌,落在枕上,不过一瞬,浸入棉枕之中,留下一团湿润的痕迹。

楮亭襄还未从引人窒息的肉色诱惑中喘过气,就陷入惊慌。她从浴室出来就一副哀丧的样子,好像活力都从这具身体里抽空了,只剩下空乏和绝望,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流泪,好半响,才敢出声问:“流光,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流光睁眼,又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偏过头时。看见楮亭襄关怀的目光。他是她的二哥哥啊,他是那个送她远嫁,亲自把她背出娘家的男人啊!一时间,想起过往,想起楮亭襄对雁忻和她的关心和宠爱,她忽然觉得,和那个世界的联系,只剩下他了……

“楮亭襄,”自从她回来以后,她就不再叫他二哥哥了,而是唤以全名,“我可能……我和你,也许都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神情里没有一丝慌乱,但是却透着一股绝望。悲戚的氛围将她整个人笼罩着,散发出的气息被他吸入身体,也影响着他的情绪。

楮亭襄拧眉,但是很快地从恐慌中走出来。

回不去又怎么样呢?他回不去,不过是放弃他手到擒来的皇位,对他而言,那个位置其实并不比得到她的喜悦更多。他曾经以为丧失了她,在绝望中振作,取得那个他向往已久的位置会让他觉得满足,会荡扫走他内心的空虚和寂寞,然而,当父皇薨逝,皇兄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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