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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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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说我刚刚那一出手是不是特别的精彩,尤其的智慧无双,你看,看着你的眼神,我瞬间就明白了,你一出口,我就把那汤盆给打了下去,借以分散那杀手的注意力,只可惜本以为活捉他只是手到擒来,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又跟之前的一样,服毒了……”
“小五。”
面对那人?赂雒煌辏??也患右宰柚顾?坪趸挂?绦?捺孪氯サ囊馑迹?懈雎韵缘统恋纳?糁坏??盗肆礁鲎郑?侨司妥x俗臁?p》 “……主子,咱们好像刚刚有砸到人,而且那人似乎被砸傻了,蹲在地上不起来。”
而被人以为砸傻了的何梦锦此时除了暴怒外,还忍不住满头黑线。
刚刚那一瞬,她几乎忍不住要暴起要把那污了她发带的罪魁祸首揪下来暴打一顿。
但是,在她弯腰捡瓷片的时候,听到那个废话一箩筐的声音时候,饶是满腔的怒火,也不得不在这么俯身的片刻给强自压下。
这世界真小啊。
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望城那个自己和司徒静救下的那人以及他两个奇葩随从。
那人不认识自己,却并不代表那话痨子小五不记得。
那人身份不简单,自己要不要跟他起冲突?
何梦锦有那么一刹那的迟疑,但随即目光落到已经被污的一塌糊涂的发带,除了满腹的心痛,便是满腔的怒火。
身份再高,我管你!
这连日来的压抑,这一步步小心谨慎,濒临崩溃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她心一横,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就这样保持着低头蹲地的姿势,不让楼上的几人看到自己的脸,看起来,就真如话痨子小五形容的,被砸傻了。
实际上,她是在等待时机,等最好的时机。
听到小五的话,那人也似来了兴趣,行至窗前,何梦锦凝神,仔细倾听,对其的脚步声丝毫不错。
在他刚自窗口探了半个身子,何梦锦之前一动不动的身子,突然暴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她目前能达到的最快的出手。
☆、第六十八章 伤人
她先前蹲在地上,看似没有动作,实则是将自己的身体折叠成弓,蓄势待发,只等着窗口的人一露面。
在楼上的人还没有看清她的身形,何梦锦就已腾身而起,快如闪电。
在空中将身子展开的瞬间,何梦锦看准窗台上的三人,豁然出手。
小五及其主人没有提防,不料何梦锦会这般突然的出手。
但两人的反应也不慢,见着半空中腾起抬手一扬,一枚闪着银光状似暗器的东西飞射过来,那男子身子一侧,往左边迅速避了开去,而小五也同时抬手,将那男子往旁侧一推,倒是天然愣的那个护卫反应明显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身子还没来得及动,那银光已至眼前。
见此,何梦锦嘴角浮现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就知道,那人左胸的位置有伤口,那么严重的创伤,这才半月不会痊愈,所以,在发现她的杀招之时,那人为了不牵扯左边的伤口,身体本能的就要往右避开。
而右侧,站着小五,小五发现不妙紧急护主,第一反应是要推开那男子。
这样一推一避间,何梦锦的的瓷片已经到了跟前。
更何况,她同时出手的不是一枚,而是三枚。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寻常人还未看清是怎样一回事,便见着刚刚还站立在大街上甚是狼狈的少年,此时旋身在醉扶归的对面屋顶上站立,而醉扶归刚刚还发生打斗的三人,居然齐齐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
微风吹动的她的衣摆舞动,本是一身玉树临风的气质,偏生因为那一身的菜叶汤汁而显得滑稽。
小五本是想立即出手,身子刚动,却被身侧的男子抬手制止,他抬眸,对着对面那个此时面色和衣衫看起来格外冰冷的少年道:“阁下什么意思?”
有那么快的出手,却似乎并不想伤了他们的性命,所以那飞射过来的暗器-瓷片,才会被她用内力抹去了棱角,虽不至于重伤,但这人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伤势,连打击的位置都不偏不倚正对着伤口。
那男子说话间,抬手抚上伤口,掌下已经侵出了丝丝血迹。
小五被击中的恰是他刚才打翻汤盆的右手,他低头看着,更是怒从心起,自他伴随主子这么多年,很少出过状况,却没曾想这一个月来,接连出了两次,还都让主子受了伤,他自诩为高手,便是有着高手的骄傲,这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了主子又伤了自己的,还是头一遭,所以要不是自家主子拦着,他早就上前去把那趁人不备的家伙给狠揍到脚底下。
何梦锦泠泠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被她噎的一怔,那男子也不气,本来,很明显是他们主仆不对在先。
“我主仆三人若有冒犯,实属无心,阁下何必出手这么重。”
他说话的语气并未见的有多重,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威压。
此时因为他们这一番较量,街上,醉扶归都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望着脖子看头顶上上演的一幕。
“无心?”何梦锦冷哼一声,无比珍重的捋了捋手上的发带,咬牙道:“到底是上位者,一句无心便能将所有掩盖过去,一句无心就能无视我等平头百姓的尊严,一句无心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
何梦锦泠泠说完,嘴角甚至还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对面的三人都是高手,若真是比划起来,她讨不得半分好处,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再清楚不过,而自己那两个隐在人群里的侍卫也决计比不了那人的小五和天然愣。
刚刚那冲冠一怒,也不过凭着一腔怒火,现在火熄了,大脑冷静下来,却不得不为自己找活路,虽然对面的三只看起来并不是坏人,但自己出手伤了他们,这事情到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她故意先把那人高贵的身份摆出来,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过是呈口舌之利,拉拢人心,让下面看热闹的百姓站到自己这边,那人身份高贵,即便抓住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但却难堵住这悠悠众口,还要舍弃自己的颜面,何梦锦觉得他不会那么笨。
听闻何梦锦此说,那人也不恼,反倒展颜一笑道:“如此,便是我们唐突了。”
说着,甚至还倾了倾身子,做了一个道歉的姿态。
没料到这人如此谦和有礼,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大度,倒是让何梦锦一愣。
她抬眸,正对上那人熠熠生辉的眼眸,初见时,他昏迷躺在床上,便见容颜已然让人惊讶,那般英俊,此时,再配上足可以昭见天地日月的眸子,正正印证了何梦锦起初的猜想。
能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性格该也是爽朗坦荡的吧,何梦锦不禁想。
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对面,他身侧的小五一声惊呼:“是你!”
闻言,那男子转头,将不解的目光投向小五,只听后者一如他一贯的罗嗦道:“哎呀,他啊,主子,咱前段时间不是在望城吗;你还受了伤,当时我和二哥急的呀,却又赶上闹瘟疫,几天都被堵死在城里,出不去,好不容易灾民散了等来了新主事,却又没曾想……”
眼看他还要滔滔不绝似要从进入望城到半夜设计劫持何梦锦说起,笔直站立的何梦锦不由得身子抖了抖。
如果身边还有碎瓷片的话,她此时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给他甩过去。
“说重点。”
他家主子显然也是不耐他这般罗嗦,只低沉的道了三个字,便掐断了某话痨子继续唾沫星子乱飞的由头。
小五咽了咽口水,将原本的话急急打住,才道:“重点是,在望城是他救了主子你。”
何梦锦静静的站着,对于小五能把她认出来也丝毫不惊讶,相反,她还有些庆幸,这主仆不是大恶之人,考量到自己曾救过其性命的份上,是不是就可以将此事揭过去了?
想到此,她神色一松,看到对面的男子脸色已经变得柔和,且多了几分感激,何梦锦正想说两句话潇洒的走人,却听一直一言不发的天然愣开口道:“可是我们离开望城的时候,不是听说此次救人的神医是女子吗?”
闻言,何梦锦的眉心跳了跳。
全场俱静。
☆、第六十九章 风中凌乱
她当初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对着这两个人是冒充神医的,只想着暂时躲开那一关,哪里曾想到会再次遇见这三人,更不曾想居然还被一直不多说话的天然愣察觉。
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何梦锦尚未答话,却见着对面的男子已经展颜一笑,“原来是女扮男装的姑娘啊?既如此,我不小心弄污了姑娘的发带,就更应该赔礼了。”
何梦锦心头那个?灏。?嬗兄职崞鹗?吩易约旱慕诺母芯酢?p》 望城离绥州不算远,关于前几日广平王派去望城赈灾的特使孟锦公子找来的神医,药到病除,医好了所有人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到此时的绥州已经是人人皆知。
看着街道上老百姓投来的灼灼目光,何梦锦心头不免有些焦急。
诚然,现在若继续顶着司徒神医的名头自然可以把眼前这一关过了,但是,如此就是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自己还要以孟锦的身份继续走下去,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难保以后会有人记得,被认出,一旦被揭发,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得不偿失,所以,她绝对不能承认。
下定了决心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何梦锦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过丝毫转变,她抬眸,对着那男子道:“你污了我的发带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堂堂七尺男儿比作女儿身,士可杀不可辱。”
说完,身子越发站的笔直,作势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听她此说,那男子显然也有一些犹疑,正欲开口,却听小五继续道:“主子,没错了,我这双眼睛,绝对的犀利,不会认错人,当日是她救了你。”
何梦锦一挑眉,状似很不上心的道:“你既如此多话,为何不解释一下当日我是为何会救下你家主子?在那般被胁迫状态下,我为了自保,不得已冒充了神医之名,好让你们不伤害我分毫,这样子的话你居然也信了,而且就算事后知道了神医是女子,居然也没怀疑到我的身份。”
她语气淡淡,但其间的意味很明显的是在对着小五和天然愣说,这么笨,也只有你俩相信了。
如是这般,天然愣依然没有听出来,他表情茫然似乎尚且在思索何梦锦话里的意思,旁边的小五已经是被气的险些跳起来,“主子!这家伙摆明了是在挑衅您的威望啊,你看,他这般藐视我们,不是在小瞧您吗?”
闻言,那男子不为所动,却对着何梦锦笑道:“真是有趣,姑娘好生口才。”
显然他还是在怀疑何梦锦女子身份。
何梦锦不打算同他多做纠缠,也不打算多解释,只道了一句:“莫名其妙。”就转身准备下了房去。
在这般喧嚣的闹市街头,她这地理位置,着实扎眼了些,而且这一身的污秽,着实不好受。
只是,她想离开,却有人不打算放她走。
步子尚未提起,却听身后传来那男子的声音:“何必着急走呢?是女子便是女子,在下又没有强取豪夺,你躲什么?”
他说着一番话的时候,人已经腾空而来,待何梦锦转首,正对上他那双清亮的眸子。
她本是想急着脱身,被他这么一挤兑,若走了,反倒是显得自己是心中有愧在躲。
何梦锦心一横,坦然转身,正正迎上那人,浅笑道:“公子,在下不过出去气愤伤了你,你又何必这般介怀,跟我一介草民过不去?”
“啊,”男子亦浅笑,笑容里带着点无赖,“我没有说跟你过不去呀,是我不对弄污了姑娘的发带,现在这不是赔礼来了吗?”
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试探,还是真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何梦锦静心一想,后者应该不可能。
司徒静能看穿自己,是凭借自己神医的本事,而且听了司徒静的意见,她服了其配制的药,把声线暂时都改了。
环顾自身,是没有半分破绽的。
“两笔购销,咱们各不相欠,还请阁下不要纠缠,至于你说的赔礼,在下当不起,也不必了,你若是在叫我姑娘,在下便是拼死也要保住名节。”
何梦锦负手而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风吹干,之前那有一缕没一缕耷拉在额际的头发此时也恢复了一贯的飘逸。
如此,先前的狼狈已然不见,除了那一身油水留下的污渍,整个人的气场就是绝世出尘的少年。
她那般静静的站着,不笑不语,眉目清冷,却自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让人望而惊叹。
那男子似乎此时也才看清她的这般摸样,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恢复了之前的笑意道:“这发带对姑娘……嗯,公子,如此重要,那么在下的赔礼是必要的。”
何梦锦本想给他塞回去,但见他已经改口叫了公子,她的面色也缓和下来,道:“那赔礼也已经赔了,此事便了了,阁下还这般拦路,却是为何?”
她想离开,却没曾想刚动了动身子,那人亦跟着转了转身子,摆明不想让何梦锦离开。
见此,何梦锦不由得有些恼。
那人虽然一身朱玉风华,英气非凡,一双眼睛更是灿烂的堪比日月星辉,只看样子,真真是个光明磊落洒脱的性子,却没曾想,几番交涉下来,竟然是带了几分痞气的。
但他的痞气又不同于那些酒肉公子哥的流气,让人不觉得反感,他对着何梦锦笑,更多的是在同她玩笑。
似是没见着何梦锦的不悦神色,那人依然自顾笑道:“都说了,弄脏了姑娘,嗯……公子的发带,在下是要赔偿的。”
何梦锦冷着脸,极其不给面子道:“你想怎么赔偿?”
人家都是讨债的逼问债主怎么个补偿法,到了她这里,却反倒被人逼着要赔偿。
闻言,那男子放声一笑,这一笑,便如同夜空里最为璀璨的烟火,耀眼,夺目,因此,引来下面仍旧八卦的在等着事情进展的百姓齐齐惊叹。
他道:“你看,在下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赔偿给公子的,如此,不如这样,在下以身相许,权当赔偿。”
轰隆!
天雷滚滚,绝对的天雷滚滚。
身无长物……以身作赔偿……何梦锦被这话呛的脸色一白,四下的群众被这话雷的身子晃悠,有些站立不稳。
而对面,他的两个侍卫小五同天然愣,身子一动,就要飞扑过来抱自家主子的大腿,却被主子一个眼风给制止了,两人极其憋闷的双手死死抓住窗口的护栏。
以身相许,都是姑娘家对心上人的,哪里见过有男子对人以身相许,而且对方还跟他一样是个男子!
还是何梦锦最先恢复了镇定,她自若道:“兄台,再次重申,我是个男子。”
本以为还要为自己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的身份问题上同这人多费些唇舌,那知却听那人笑道:“男子正好,咱们一起断袖吧!”
他声音洪亮,神色也一如既往的坦然,似乎在说着当天的天气一般,本是被他先前的话雷到的众人再次开始晃悠。
而同时,只听“砰”的一声,何梦锦转眸看去,原是他那两个奇葩侍卫没注意用力狠了居然拍碎了窗栏,两人一个措不及防之下从醉扶归的窗口给掉了下去!
显然也是被惊吓的狠了,这两个绝世高手居然忘记了自己会功夫,就这样直直的对着底下挤满的人都砸了下去。
场面开始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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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表示好忐忑好忐忑……极度忐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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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靖王
见此,何梦锦倒没了先前的慌乱,反倒镇静下来。
这家伙说他自己是断袖?何梦锦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若真是断袖,他那两个活宝奇葩侍卫会被吓成这样?
不过,他既然愿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这样的玩笑,自己不介意陪他玩一把。
想到此,何梦锦也起了戏弄之心,她一改先前的冰冷神色,故作惊讶道:“公子真是断袖?”
那男子想也没想点头道:“为你断袖一次,又何妨?”
男子淡淡的语气里,含着三分戏谑,三分打趣,还有几分是何梦锦听不出的情绪。
只是这话一出,在街道底下,被拥挤在一起的人群踩的快不成人形的话痨子小五极其艰难的挣扎着爬出了半个头,非常之焦急的朝着房上的男子喊着:“主子……唐……主……”
只是他的话还未喊出口,自己便再度被乱哄哄的人群给淹没,刚豁出命爬出的半个身子也再度被踩到了脚底。
因为他们这一番纠缠,下面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相对的,房顶上的两人却格外的安静。
何梦锦低头喵了一眼那个可怜的话痨子,哪里还见得着半点人影,被他那个无良主子吓得掉到人堆里,不能出手不能伤了百姓,任你再是绝世高手,也得认踩。
虽说是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但何梦锦还是颇为感激他。
因为从他那断断续续的话里,何梦锦听出了一个重要信息。
唐。
普天之下,唐姓的达官贵人不少,但是能配穿的上雪锻的,且唐姓的王侯,只有唐阀。靖王唐铮,这个在如今大汉最为年轻的藩王,亦是一手缔造传奇的存在。
相传,唐铮本是庶出,其生母是靖王府里的丫鬟出身,在他之上,还有两位嫡出的兄长。
本是不受宠不出众的少年,长到十四岁,一场变故,改变了他人生轨迹。
靖王的封地同广平相邻。同时又与南晋相邻。
那一年冬,南晋大举来犯,大汉南面有战功彪炳的广平王。他们自然把突破口放到了
北边,相对薄弱的靖王封地。
南晋有备而来,四十万大军压境,再加之有叛徒泄露了作战路线,那一战极其惨烈。唐家军三十万大军折损近一半,主帅唐潇战死,长子唐康被擒,二子唐锐败逃。
就在天下人以为自大汉开国时起,立下赫赫战功,和大汉一同显赫数百年的唐阀就这样亡了的时候。那个平日里不受宠不夺目的少年脱颖而出。
他带领着余下的不到十五万军队迎敌南晋三十万多万的虎狼之狮,以自身为饵领不到一千人杀入敌军将营,诱敌深入。生歼敌军十万大军,后再声东击西,一把火烧了南晋的后营粮仓使其自顾不暇,迫不得已撤兵,而那时候。等待他们的,是这少年早已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他因此一战成名。理所当然的接任了其父亲的位置,成了大汉最为年轻的藩王,当其如同九天皓月出现在大汉天空的时候,所有人才知道,这个少年,还不到十四岁。
十四岁的年纪……何梦锦低头想了下,自己还在干什么呢,还每天爬墙出去捣蛋,还在娘亲的苦口婆心之下学女红,还在喋喋铁面写默写女戒?
不同于自己的天真无知,不同于贺兰珏的天生尊贵智慧无双,这人的彪悍战功极其无可撼动的功业地位,是他豁着性命用自己的双手踏过累累白骨铸成。
那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在何梦锦的印象里,也该是一身杀伐之气,一身铁血方刚,眼风一扫,就能让人望而生畏。
怎的能跟眼前这个虽然同样有着男儿洒脱热血的气场,但却笑的痞气的男子相称?
于他的身份,何梦锦遍寻脑海,也没有同唐铮两个字联系起来,还是小五的话提点了她。
不单如此,她还转瞬想到了他这两个奇葩随从,相互之间的称呼,小五,二哥。
记忆里,靖王唐铮有十二影卫,这十二人各个身手了得,据闻是自幼年时起便跟随在他身边,当年他驰骋沙场,这十二人亦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两人,是不是其中的两个?
有了如此猜测,何梦锦便多留了一分心思,不过,这一系列的心思转换也只是刹那,待她抬眸,那男子笑意盈盈的眼波。
何梦锦亦巧笑嫣然,倾身向前,作势要极其亲昵的往他身上靠,她道:“既然公子如此心思,在下又怎敢拒绝呢,那么,咱们一起断袖吧!”
说着,人已经近到了那男子身前,他居然也不避让,反倒含笑看着何梦锦。
她俩神色自如,甚至都还带着欢喜的神情,可倒霉了下面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世界之大,断背的男子人们不是没有见过,但像他俩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老百姓没有见过,像他俩这般风华出众的断背的,老百姓没有见过。
这两人,随便拉出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也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却没曾想,居然都好男风!
而且还是这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叫人看了如何不惋惜,不惊悚,不震撼。
那么多双眼睛,都只看到这两人在那里你侬我侬,却没有人看出何梦锦靠身过去之后,两人私下里的暗流涌动。
难得何梦锦脸上一直还挂着得体的笑,她靠身过去的同时,亦抬手去按那人的伤口位置,而那人似乎料到何梦锦会如此出手,在她手还在半空中,就已被他拿下。
小手被覆上他的大掌,他的掌心温热,正好将何梦锦冰凉的手完全包裹。
这双手不同于贺兰珏养尊处优娇贵的不似凡物,何梦锦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因为常年习武而留下的薄茧。
见何梦锦被他压制,那人展颜,露出一抹痞痞的笑意,“公子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啊。”
何梦锦不怒,反倒得逞的一笑,只听她道:“战神靖王的怀抱,天下间没有哪个人不奢望的吧?”
闻言,那男子一怔,就是这些微的空挡,便见何梦锦右肘一抬,正正对准他的伤口撞了过去,等到某人吃痛习惯性的抬手去挡,却已经被何梦锦反手一捞,扣住了他的脉门。
等他反应过来,对上他的,是何梦锦带着威胁却含着笑意的眼眸。
他也是个洒脱的人,并未因此而沮丧,反倒爽朗的一笑,“你又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
何梦锦暗叹,果然是。
她也只是猜测,眼前的这人,跟传言里的人相差太远,她不太确定,但无论是否,她都要试探一番,借以让他分神,然后趁其不备,手到擒来。
若说寻常,她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的近的了这人的身,而且还能扣住他的脉门,即便扣住了,自己在他面前等同于三脚猫的内力,显然上不得台面构不成威胁。
但此时不同,他重伤未愈,而且身上的余毒未清,她依稀记得司徒静说过,这人身上的毒素至少得调理三两个月才能好,在此之前不能擅动真气,否者余毒反噬,便是神仙也难救。
这人自己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未伤及起性命的情况下,不会真的同何梦锦动手。
所以,在看到他只身一人飞身来到她这处屋顶,她就已经做好了盘算。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冷不丁叫出的靖王名号,不管是不是本人,都能让人惊讶,这些,也早已在她预料之中。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居然会如此爽快干脆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既然表明了身份,面具被打破,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挟持下去?自己日后想要步步高升,迟早会与这人碰面,在明知道其身份的情况下还敢挟持他,这明显是在挑战他靖王的权威。
可是,难道就这样放了他,继续跟他你来我往的开着断袖的玩笑?
何梦锦目光瞥了瞥下面聚精会神观望的众人,哀叹,今天脸丢的已经够大了。
见何梦锦半天不语,唐铮挑眉道:“怎么,你也被本王的身份吓到?”
尚未等何梦锦做出反应,却听他又笑道:“莫怕,本王跟你断袖,不关乎你的身份地位,不会嫌弃你的。”
居然还说的那般理所当然。
何梦锦眉峰跳了跳,心一横,索性道:“王爷?你开什么玩笑,当我是你那两个傻瓜侍从吗?我不过是为了让你分神故意说出那么一个惊世的名号,却不曾想你还反倒用他来骗我,靖王,你若是靖王的话,猪都能在天上飞。”
不料何梦锦翻脸这般一说,唐铮先前言笑晏晏的神色一退,面色一垮,不解道:“我为何不能是靖王?”
她两人几乎是挨着头并这肩,靠的很近,说话的声音也都很有默契的放的很低,饶是下面的百姓伸长脖子竖起耳朵,也没能听清楚半个字,只能从两人的动作上看出两人是在调情。
两个男人调情。
虽然感觉上难以接受,但围观的百姓却又觉得这画面如此的和谐,甚至……赏心悦目。
☆、第七十一章 大意
面对那个黑着一张脸,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男子,何梦锦浅笑嫣然,很是遗憾的叹口气,才道:“你怎么能是靖王呢?要知道,靖王唐铮,可是大汉赫赫有名的战神,才十四岁就单骑闯敌营,只身挑万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样子只存在于传说里史书中的英雄,怎样也该有一身浩然正气,所过之处百姓莫不仰视,所吐之言,莫不如天神之势,所做之事,莫不是顶天立地叱咤风云的大事!”
她这一番夸张的说辞,不过也是为了咬定自己不知道这人就是唐铮就是靖王,只要她不承认他的身份,那么今日这些冒犯也是无心之过,他日再追究,她便是有不知情的理由,哪里能算她的过错。
同时,也是在笑,公子你很无聊,你所做的事很无趣。
那人听了,却似没听出见何梦锦话里暗含的哂笑,他抬起没有被何梦锦制住的左手,摸了摸自己鼻梁,喃喃自语道:“传闻真可怕!”
闻言,何梦锦不禁身子抖了抖,按住他脉门的爪子险些滑了下去,她笑道:“传闻再可怕,应该也不及靖王本人可怕。”
唐铮似乎来了兴致,一双眼睛灿若寒星的对着何梦锦看了过来:“哦?你见过他?怎么知道他可怕了,你不是说他是战神是顶天立地威风虎虎的英雄?”
何梦锦却并不回答他,只见她却将身子又靠近了他些许,然后露出一抹灿烂宛若星辉的笑容。
唐铮本是等着她回答,正瞧着她,却没料到她如此一笑,那笑容太过耀眼夺目,又是如此近的距离,两人呼吸可闻。竟让他花了眼,微微发怔。
而随着她那笑容绽放的同时,她另一手绕过他的腰际,动作很是自然,居然就这样将他揽住!
不过旋即,何梦锦所说的话却是让他再一次惊讶。
光影迷离里,只听那女子朗声对着他,却又似乎是对着下面的人群,笑道:“这里人多眼杂,太吵了。没有那么个浪漫的情调,咱们换个地方,有品位的去谈情断袖。”
话音未落。有着战神之名的唐铮尚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眼前这个行为极度大胆的少年给揽腰抱走。
虽然生死脉门被她扣在指尖,但他若想挣开,轻而易举,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就这样任由初次见面根本谈不上熟悉的少年给劫走了。
生平第一次,这般被动,这般心甘情愿的被动。
唐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另外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他那两个活宝侍卫,他们被人群踩压,哪里有看到房顶上主子同那少年你来我往的交锋。只是依稀透过臭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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