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死神之笑倾君心-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淡,唇角浅浅的笑意却化去了他以往的冷傲,有些令人眼前一亮又砰然心跳的魔力,那是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于深沉不露中微微一显的柔情。

寻儿竟少有地没有撒娇耍赖也没有吵闹,只是眨了两下大眼睛,昂起小脸儿问我:“妈咪,他是爸爸吗?”

我差点被她的话惊得咬了舌头,不明白这小家伙为何突然这么神来一笔。

“寻儿,别乱说!”我轻斥一句,赶忙道歉,“这位先生,对不住。孩子还小,有的时候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有对您造成困扰,真的很抱歉。”

“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啊,”那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我倒是觉得,这样挺不错。”

我一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寻儿却似乎有些沮丧。

“妈咪曾经说,爸爸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刚才叔叔笑起来也很好看,寻儿还以为爸爸回来了……”

她稚嫩的略带些哑的声音里融了失望的哭腔,声音像是自言自语,那样的小,却疼了我的心。我一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对她说过的话很快就会被她忘记,没想到她还记得,而且记得那么清楚……

以前,我还能骗她爸爸就快回来了,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抚着她,不发一言。

却听那男人道:“过来坐会儿吧,每次来都看这些期刊,有些无聊。”

寻儿从我怀里钻出来,眼睛里满是期盼。我知道,她还是没有死心,便抬眼看了看那个男人,他的眼里找不到一点阴谋的味道,平静而坦然。

“妈咪……”寻儿的哀求动了我的心,她现在生着病,我不愿意太过和她对着做。再者,那只是个普通的顾客,去聊一会儿也没什么。

我说服着自己,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打扰您了。”

“哪里。”那男人说着客气话,眼光却放在寻儿身上,“你的女儿长得很像你。”

“我倒是希望她只是长得像我,”我浅淡一笑,抱着寻儿不给她下去,“可这孩子偏偏性子也像我。”

“哦?像你不好么?”

“也不是,只是遇到跟自己的性子很像的人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性子这么让人头疼。”

“呵,这倒像是句实话。”那男人看着我,似乎意有所指。

“妈咪,寻儿想要叔叔抱抱……”小家伙拼命地想要从我的腿上爬下去。

“你的感冒好了是不是?怎么突然这么有活力了?”我有些头疼,寻儿是不是也太喜欢这男人了点?毕竟才第二次见面,平时她最喜欢跟着敕天,最缠人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没关系,放她下来吧。”那男人却似乎并不困扰。

但问题是我很困扰!女儿莫名其妙地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感兴趣,而且总不能养成她见了喜欢的人就要求抱抱的坏习惯。

我抱着寻儿起身道:“这位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女儿该午睡了。”

寻儿却不乐意了,小嘴儿瘪着,要哭的样子。

“寻儿,你不想吃妈咪亲手做的奶油起酥了?”

寻儿瘪下去的小嘴儿一停,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要抱抱还是要奶油起酥。最终,她泄了气一样地勾上我的脖子,小脑袋歪到我的肩膀上。

我满意地一笑,看来是奶油起酥赢得了胜利。

我回身看见那男人冷淡的眸里似乎裂开了一道痕,竟然奇怪地有一丝胜利的愉快。

“您请慢用。”

我笑着说完,抱着寻儿上了楼。

******

后来,那男人连着几个月都没有再来过,不过终究他只是个连名字都没有问过的顾客而已,所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深秋的风渐起的时候,天气有些冷了。

我给两个小家伙早早地穿上了厚实的衣服,每天都变着花样做些吃的给他们,就怕再像夏天那时,寻儿一病就是十多天。

这天午时,两个小家伙谁午睡起来,诺儿习惯性地坐到咖啡厅的角落看书去,寻儿跑来跑去地玩,最后追到厨房看我准备了什么下午茶点。

今天的下午茶是锡兰红茶,配上三明治、小松饼、芝士蛋糕和水果塔,另外,给诺儿特别煎了一只淡口味的鸡蛋。

当寻儿坐在座位上开心地吃起来时,诺儿却盯着那只鸡蛋皱起小脸儿,偷偷往寻儿跟前推了推。

“诺儿,那只鸡蛋是你要吃的。”我站在一旁提醒他,“寻儿每天早晨都会吃,她不缺那个。”

“妈咪,我不喜欢吃鸡蛋。”小诺包子皱起脸,捧着大大的书想要拍下去的样子,似乎那鸡蛋和他有着深仇大恨。

“那你也不喜欢它里面的营养吗?”我忍着笑,却不肯退步,乱菊等人在吧台见状也笑着过来看每周必定上演的逼迫与挣扎。

“妈咪平时不是会把鸡蛋做成布丁么?吃布丁也一样……”

“任何经过加工的食物都比不上它原来的营养。”

“菊姨……”小诺包子转向乱菊求援。

乱菊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敕天叔叔……”小诺包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敕天。

敕天眼里全是笑,嘴上却淡道:“抱歉,我不能违背你母亲的意愿。”

“修兵叔叔……”

修兵看看我,尴尬地咳了声:“我觉得,你母亲说的有道理。”

“你们!”小诺包子悲愤地想要拍着桌子站起来,可是拍了桌子才发现无法潇洒地站起来,因为腿太短,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着地面,只能挪啊挪,慢慢挪到地上。

可是这样一来,气势什么的就都化为乌有了。

最终只能站在地上怒道:“坏人!你们都帮着妈咪!”

“噗嗤!”乱菊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敕天转过身去,肩膀有些微微的抖,修兵已经忍得脸都红了。

小诺包子看了一圈儿,发现真的没有人帮他,终于气鼓鼓地端起桌上的盘子往外走。

“诺儿,要去哪儿?”我在身后问。

“臭鸡蛋!给隔壁家的小黄吃!”

我笑着不动,只盯着他悲愤的背影。真是的,每次都是这一出!每次都说要喂给隔壁家的小狗,结果出了门就会自己吃掉的。这个小家伙只是觉得被人逼着吃东西很没面子而已。

小诺包子端着盘子,却越走越往旁边的茶座偏。

嗯?

我心中狐疑,却没阻止他,这次和往常不太一样呢,这小家伙学到什么新花样了吗?

却见他在靠近离门最近的那处茶座旁,很不小心地被桌腿绊到脚……

“啊!”随着稚嫩的惨叫声,整个小身子都向前扑了出去。

“呼!”一起扑出去的,还有他手中的盘子。

盘子带着煎得金黄的鸡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很不凑巧地传来。

“呜!啪!”

盘子带着鸡蛋狠狠地扣在了刚进门的顾客脸上!

一屋子的人都呆了,闯了祸的小诺包子抬起头来,连正在努力消灭甜点的寻包子都转过脸来。

“啪!”盘子落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块。

鸡蛋却贴在顾客脸上,啪嗒啪嗒慢慢往下滑,一路慢慢留下黏答答油腻腻的痕迹。被鸡蛋砸中的顾客一动也不动,只是油腻腻飘着鸡蛋香气的金丝眼镜遮了向来冷淡的眸……

镜月

我抚额,为什么这男人每次都来得这么凑巧?或者,他为什么每次都来得这么不凑巧?

“啪叽!”那只金黄晃的鸡蛋终于掉到了地上,伴随着鸡蛋掉落的,还有几滴疑似鼻血的粘稠物。

“啊,是叔叔!”寻儿先发现了不对,挪下椅子跑了过去。

那男人站着不动,只低着头看着诺儿,镜片上已经被糊了一层油,看不出任何心绪。

诺儿自知闯了祸,趴在地上开始转起了小脑袋,左转右转,向前看向后看,视线忽然定格在吧台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吧台那里放着一块抹布。

虽然洗的很干净,可是,也改变不了那是块抹布的事实。

这小子该不会想要……

诺儿却已经蹦了起来,小炮弹一样地冲向吧台,踮起脚捞到抹布,小炮弹似冲了回去。肉肉的小手把抹布举得高高的,仰起小脸儿稚嫩地道:“给你!擦擦!”

我顿时黑线!小诺包子,我的家教是这样的吗?我有教过你用抹布擦脸的事吗?

“诺儿!”

“笨蛋!”寻儿稚嫩的怒喝盖住了我的声音,她叉着腰,“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应该帮叔叔擦擦!”

“噗嗤!”乱菊已经在吧台处笑得蹲在了地上。敕天和修兵也不见有所动静,修兵本来就不喜欢那个男人,敕天的性子,我不说什么他是决计不会动的。

这群家伙……

大的小的,成年的没成年的,都不让人省心!

诺儿却点了点头,似乎觉得非常有道理,圆滚滚的小手立刻搬来旁边咖啡座间的椅子,费力地爬了上去,再次举起抹布,却发现依旧够不着。

“蹲下来,我帮你擦擦!”疑似命令的口气,小手已经拿着抹布在那人身上的油渍处开始擦了起来。

我终于受不了地从后面的座位处走上前来,一把拿掉他手里的抹布,顺手把他抱下椅子,抬头道歉道:“非常抱歉!呃,没想到您会突然进来……不管怎么说,是我的儿子惹的祸,您弄脏的衣服还有医药费,我会双倍赔付的!”

那人却站着不动,只低头看着被我抱下来的诺儿,眼镜被油糊住,朦朦一片,虽然看不出眼神是怎样的,但是我还是本能地将诺儿拉到了身后。

那男人发现我的动作,视线似乎转向我,屋里的气氛忽然有些什么在暗涌,沉寂的,黏着的,甚至有些沉痛的,又似乎有些热烈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喝斥诺儿:“还不快去拿毛巾!我平时是用抹布给你擦脸的吗?”

诺儿琥珀般褐色的眸里忽而澄亮,【炫】恍【书】然【网】大悟,小炮弹一样地又冲向后院。

“寻儿!还有你!诚意不够这话是对的,可是我有教过你用抹布擦脸的诚意吗?”

寻儿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只是这种问题对三岁的孩子来说似乎还是深奥了点,大概她想了很久也没发现自己错在哪里,但是抬头看到我脸色不豫,还是很乖地低下头去,左瞄瞄右瞄瞄,最后学着诺儿跑向后院。

我回身将视线转向那个男人,正对上他衣服上油渍渍的地方,那里刚刚被诺儿擦过,更加地难看,隐隐还飘着煎鸡蛋和抹布的混合气味。我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他竟然能从进门站到现在都一言不发,换成是我,早就抓狂了!

“这位先生,那边有洗手间,您先去洗把脸吧!您的眼镜请先给我,我帮您清洗一下。”

“不必了,我自己来。”那男人终于开了口,冷沉的声线里听不出心绪。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刚好拿着毛巾回来。

我蹲下身去看着诺儿,瞄了一眼门口的碎盘子和鸡蛋,努力让自己笑得温柔,“小诺包子,你犯错误了呦,怎么办?”

“我去打扫干净!”小家伙抖了抖,马上就要去收拾。

“那是自然的。”我阻止住他,继续笑,“可是,你不觉得你应该先道歉吗?”

小家伙一听,立马绕开我,对着那男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毛巾道:“对不起!因为坏妈咪要逼诺儿吃臭鸡蛋,诺儿想要把臭鸡蛋喂给隔壁家的小黄,可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听着他稚嫩却条理清晰的“道歉”,把他转过来笑得越发温柔,“小诺儿,谁是坏妈咪?什么叫臭鸡蛋,嗯?还有,你真的是不小心摔倒的吗?妈咪要跟你说的是,戏演砸了知道么?妈咪该怎么惩罚你呢?吃一个月的鸡蛋好不好?”

诺儿褐色的大眼睛偷偷抬起来瞄我,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洒在他棕色微卷的头发上,说不出地惹人怜爱。

“这样吧,晚上就吃芙蓉蛋羹好了。”

“妈咪!”诺儿发现装可怜无用,干脆耍赖撒娇起来,抱着我不肯撒手,小脑袋在我怀里蹭啊蹭。

我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孩子的个性真像是狼与兔子的混合版……这种个性,真不知道像了谁!

“去跟叔叔好好道歉,如果他原谅你的话,妈咪就考虑减轻一点处罚。”

小诺包子一听还有余地,立刻脱离兔子的个性,转过头鞠躬道歉。

“你叫……诺儿?”那个男人俯身下来,摸着诺儿的脸,却看着我,眼里沉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没见过他。”

那是因为你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

我腹诽,却没说出口。他身上的衣服被弄成那样指定是废了,而且怎么看都是诺儿闯的祸,他没计较已经算是大度的人了。

“寻儿和诺儿是双胞胎姐弟,平时您来店里的时间,诺儿都在午睡。”

“是么,你……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

那男人真的很奇怪。

那天不见他生气,却说了句奇怪的话后就走了。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再次来到店里时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依旧冷淡,可是眉宇间却少了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这次他来的时间是下午,我正陪着诺儿看书,寻儿在后院缠着敕天。

依旧点了一杯蓝山咖啡,他却坐到了诺儿对面。

“最近好么?”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候我,一时有些怔愣。话说起来,到现在都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镜月。”他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

我心里微微惊讶,一直以来,能够一眼就看穿我的想法的男人就只有……

我深吸一口气,赶走脑中冒出来的那个男人,心想,这名字怎么听来有些怪怪的感觉?

镜月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再开口,喝着咖啡的时候,眼光扫到桌角上的一只拼图魔方,便顺手拿起来转了两下。

正专心看书的诺儿抬起头来,看书时特有的深沉性子又上来了,稚嫩的声音里却满是大人的口气:“你不会吗?我三岁就不玩那东西了。”

“哦?那你现在几岁?”镜月放下魔方,好整以暇地问。

“三岁半。”

小诺包子捧着书,头也不抬地答。

我有些捧腹,却觉得笑出来不合适。镜月却也不生气,他垂下眸去,那一瞬间的眼里温华无限,我一愣,不知是否是错觉。

“啊!是叔叔!”身后忽然听到寻儿的欢呼声,我刚回头,她已经冲到了镜月跟前,小手张开,兴奋地道:“抱抱!”

“寻儿……”

我刚要阻止,镜月已经将寻儿抱了起来。

他微微闭上眼,抚着寻儿乌黑柔软的发,深秋的阳透进来,桌上香醇浓郁的咖啡渺渺升腾着热气。

寻儿原本兴奋的小手忽而变得安静起来,镜月的唇边淡淡的笑,仿佛凝结了不知有多久远的时间。

“寻诺么……”镜月缓缓睁开眸,对上我正审视他的眼,“你在寻找谁的承诺?”

蓝染

你在寻找谁的承诺……

“你是……”

我想镇定一点,喉咙却颤着,声音抑制不住地抖。

修兵自从镜月进来就站在吧台处,不时地注意着这边,这时也发现了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来。

终于,连寻儿也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从镜月的怀里探出头来。诺儿也从书中抬首,正对上镜月慢慢变了颜色的眸,一大一小两双同样的褐眸在空中撞上,隔着氤氲的咖啡香气,激起了我胸中的血气。

我看着镜月的脸慢慢变成曾经发誓不再相见的面孔,那一身的贵族式冷傲气质慢慢变成深沉的优雅的,曾经让我迷恋的沉沦的……

曾经的一幕幕翻涌在心里,说不出是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最终能够品味出的就只有一点一点聚集而起的愤怒。

“为什么……”声音似乎是发自肺腔的鸣震,我不顾开始疼痛的心脏和胸口,不顾有些腥甜的喉口,甚至不顾修兵的劝阻和孩子们奇怪的眼神。这一刻,我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愤怒。

“为什么……我已经接受了再不相见的事实,为什么要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伪装?既然伪装了,为什么又要让我知道?”

我瞪着镜月,不,这时候应该说,蓝染。

“我问你,你既然不在乎,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你想看到什么?耍我很好玩么!”我走过去,一把将寻儿从他怀里夺出来塞给修兵。

蓝染的眸沉了沉,看了一眼在修兵怀里呆掉的寻儿,再看向我时太多的沉敛暗沉着眸底,他依旧那么善于隐藏情绪,连向来对他的心绪很敏感的我,也只是在其中看到了稍纵即逝的一丝不豫与疑惑。

疑惑啊……

我突然很想笑,到现在了,他还是疑惑。他在疑惑什么呢?疑惑当年的真相是什么?疑惑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还是疑惑我为什么看见他会发脾气?

“呵呵,”我低头笑了起来,尽管我知道一定笑得很丑,“蓝染,你刚才问,我在寻找谁的承诺?”

我抬起头,笑得浑身都痛:“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谁的承诺吗?孩子,他们是叫寻诺没错,可是,他们叫做莫寻!莫诺!”

蓝染的眼中忽而有些怔愣,我却已经快要忍受不住心口和胸口沉积而来的疼痛,我抓着身旁的修兵,“扶我进屋,快!”

我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吐血或者晕倒。吵架我可以编个理由敷衍过去,身体的事之前从虚圈回来时已经让孩子们担心过一回了,现在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没怎么好过。

敕天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从后院冲出来时,修兵正扶着我进去,乱菊今天出门采购去了,并不在店里,孩子们也跟了进来。

将要进屋时,我回头看着蓝染,有些无力地道:“我曾经说过,这辈子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现在,我只想过段平静的生活,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蓝染立在院子里,这样尴尬甚至于难堪的场景,他的深沉傲然依旧不改,只是眸底似乎有些沉痛,有些我不理解的裂痕。

“妈咪……是爸爸吗?”寻儿的小手儿忽而拉扯上我的衣角,看看我,再看看蓝染,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我止不住地心疼,或许是身为女孩子的原因,寻儿从小就对爸爸特别地在意,她是那么期望能够见到爸爸,希望他有一天回来会带着她喜欢的变形怪蛋和圣诞老人的小鹿。她是那样地期望。如今,蓝染就在他眼前,我能对她说那不是她的父亲吗?

我能那样做吗?

毕竟,往事与纠葛只是我与蓝染之间的,把孩子卷进来太过自私了吧?

“寻儿,他是……”

“他不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诺儿稚嫩的声音便打断了我。他的眼睛里没有对从未出现过的父亲的怨恨,有的只是属于孩子特有的天真纯澈,他撅着小嘴儿,他抱着大大的书,跑到院子两旁的大花圃中一顿翻找,最终抱着一把笤帚跑了出来。

他一边胡乱地打着一边瘪着嘴道:“他才不是爸爸!妈咪不喜欢他,他才不可能是爸爸!他没有给姐姐买怪蛋和小鹿,他才不是爸爸!他没有给诺儿买书,他才不是爸爸!他只抱姐姐不抱诺儿,他才不是爸爸!”

……

******

那天,蓝染最终还是离开了,他在离开前很轻易地制止了诺儿的打闹,他把诺儿抱起来安抚了一会儿直到他安静下来,他说,他下次来的时候会带礼物给他们。

可是,一直到冬天的第一场雪飘下来,他都没有再来。

寻儿整日趴在店里的窗口等着,一听到门前的风铃声就兴奋地跑出去。诺儿依旧雷打不动地中午午睡,下午看书,可是偶尔也看见他会随着寻儿一起往窗口看。

小孩子的心性总是这么的纯好。

我现在弄不清自己对蓝染是怨还是怎样,也弄不清楚是不是就真的不想见他,可是我真的希望他能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只要两个孩子们想见他,我就没有怨言。

前些天连着大雪漫天,昨天终于停了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喊着要玩雪,自己院前屋后的雪嫌玩够了,嚷着要去雪场玩。

我的身体到了冬天变得越来越怕冷,总是成天的手脚冰冷,吃了许多进补的东西都不见好,见风就容易咳嗽。可是,我不想因为这样就拒绝他们的请求,他们毕竟还不到四岁,玩乐是他们的权利。

只是,我自然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小就玩滑雪,但是雪场里有不少的游乐设施,也算是处大型的冬季游乐场。

依旧如同夏天那时,我们关了店门,全体驱车前往雪场,打算在那里玩个三五天。

停了车,修兵就去联系晚上住的酒店,乱菊一到就兴奋地泡在了温泉馆里不肯出来了,两个小家伙钟爱室外的游戏,我和敕天只能陪着他们在外面玩。

我不许他们滑雪,他们就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潇洒地滑着雪的年轻男女,边坏兮兮地挫了雪球,攻击路过的游人。大家看他俩模样可爱,都大度地一笑置之,后来还有几个喜欢小孩子的男女故意从他们身边滑过,逗着他们玩。

玩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终于厌倦了,却又想出个别的办法。让敕天搓雪球,我来打他们,他们负责躲避。我和敕天对望一眼,笑着答应。

两个小家伙很聪明,商量着一人一边往反方向跑,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同时打到两个了。我掂着雪球,心里发笑。虽然我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可是你们两个这么大只的目标,要打到你们实在是眨眼间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妈咪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过我每次都故意擦着他们的身体把雪球扫过,引来他们一阵阵惊险的笑声。

“能坚持么?你的手不冷么?”敕天在一旁递过雪球时,语气隐隐有些担心。

“没事,只要孩子们能玩得尽兴,大不了我回去以后多养些时日。”我笑着继续拍雪球。

空气中却似乎传来令人不'炫'舒'书'服'网'的味道,我和敕天立刻变了脸色。我抬头望向晴好的天空,那里正一圈一圈地漾开黑色的漩涡,里面慢慢涌出令人作呕的灵压。

属于虚的灵压……

“寻儿!诺儿!回来!”我急喊着两个跑远了的小家伙,空中冒出来的虚越来越多,尖利地笑着,贪婪地瞅着两个孩子。

原来,真的是孩子们的灵力波动引来的!

“敕天哥哥!始解!”

我顾不得身体不能使用灵力,两个孩子分开方向跑得太远,这距离瞬步过去只利用白打的话,只能一次救一个!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他们中任何一个有危险!

就算将这身体豁出去!

义魂丸同时入了口,当我和敕天同时以灵体的形式现身,当敕天再次变成熟悉的刀体出现在我腰间,当我拔出刀,呼喊着始解语,天空中忽而降下深瀚的灵压,犹如碧空中落下的擎天巨石,涛浪般卷向散步在空中的虚,耳中能够听到的只是灵压逼下的鼓动,连那些虚化作虚无的灵子之前的嚎叫声都不曾入耳。

雪地里卷起狂冽的风,正在滑雪的人们犹不知发生了何事,还以为是风暴将起,纷纷撤去身上的运动装束,结伴往酒店里跑。只有我逆着众人跑向雪地里蹲着的孩子。

诺儿和寻儿都受了惊,却不曾像其他孩子一样哭喊,他们的眼睛看着同一个方向。那里的雪地被卷着清空了巨大的旋涡状空地,空地上一人睥睨孤傲的身影负手而立。

蓝染……

“是爸爸!”寻儿一扫刚才受到的惊吓,兴奋染上了整张小脸儿,欢快地跑了过去。

诺儿转头看着我,褐色的大眼睛里有着明显地挣扎。

“去吧,去道个谢。”我给他找了个理由,看着他半犹豫半挣扎地慢慢走过去。

远处,修兵和乱菊奔了过来。我转头看着蓝染一手一个地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心里苦涩的羡慕。我的右手不能承受孩子的重量,我从来没有试着一下子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的感觉,从来没有……

天空忽而变得有些模糊,四周的游乐设施有些晃,我的脚下有些发软,最后一个清晰的意识似乎是雪的柔软与彻骨。

真相

我醒来的时候,依稀是白天,屋里的窗帘遮了外面刺目的光。身上已经湿透了,应该是发烧过,可是我竟一点感觉也没有,这里是我的房间,看来他们已经从雪场回来了。

几天了?

我想问,喉咙干哑地疼,楼下的院子里却传来怒吼。

“她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五天了!要是她今天还没有醒过来,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修兵?

我有些怔愣,没想到他也有发怒的时候。

“行了,修兵。少说两句吧,这两天要不是他用灵力帮忙颜妹妹压制着毒香,换成我们谁也……”

“松本小姐,你竟还帮着他?”修兵打断了乱菊的话,“他帮颜压制伤势是应该的!要不是他,颜怎么会落得这么惨!颜现在昏迷不醒,连敕天都没办法现身!现在两个孩子吵着吵着要妈咪……”

他?他们说的是蓝染?

“孩子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果然是蓝染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不豫,“颜儿的伤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丰臣家的毒香根本没有驱散的办法!”修兵的声音听起来越发愤怒,“而且,你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你知道她是为了谁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你知道她浑身浴血地倒在十番队队长院子里,等着被自己昔日的部下擒拿的感受吗?你知道她怀着身孕还要狼狈地躲藏在八番队废弃的仓库里的感受吗?她那时发着烧,胸口被轰开一个洞!右手的骨头都刺出皮肉……”

修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抖:“要不是我冒险叫来吉良,就算她的命能保住,她腹中的孩子也一定保不住!要不是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感念她之前的帮忙,放她逃走,你认为凭她身受重伤的身体,现在会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们逃到现世无处藏身,她甚至躲在曾经将崩玉放在她身上的浦原店长那里,为了养好伤,为了腹中的孩子,她连这个都不计较了。后来,我们没有钱也无处可去,她甚至去敲诈浦原店长!她要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间店面就是用那些钱买的,孩子们从出生到现在的花费也是用的那笔钱,你以为,她花着那些钱的时候心里好受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的右手到现在都不能拿重的东西,胸口的伤到了晚上就会疼得睡不着觉,她还在孩子们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因为晚上她要哄孩子们休息,不管疼成什么样子,她都能笑着给他们讲故事。曾经有一次,她从孩子们的房间出来,就晕倒在了门外……曾经那么强,心气那么高傲的她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她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从来没有恨过你,在孩子们三岁的时候,她才把你们之间的事说出来。她一直说你不是那么坏的人,只是你所选择的道路一直不为人所理解。她说,其实你的心很孤独,但是也有很温柔的时候……”

“温柔?呵,我真的很想笑。你就是用伤害她的温柔将她的心骗到手的吗?让她即使右手被你伤到那样,还每天修炼左手拿刀至少十个小时?她说,如果尸魂界和虚圈开战,你会有危险。所以那天她忍着见你的冲动,孤身一人前往瀞灵廷。之前浦原店长明明告诫过她,以她的身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