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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笑倾君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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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带杨、带缔、带板、带枕等,连梳、簪、丝带等都配有,加上半月屐,我数了数,整整有近二十样之多!样样精致巧旎!这还不算,一般和服的外服只有一件,长度至脚踝处。而这套除了外服,还有件宽大的披服,从长襦袢开始便长及曳地,外服和披服一件比一件长!加上它们织锦刺绣的质地,牡丹唐草的纹样,想不华贵都难!
我低头看了看榻榻米上那摆了一地的物件,缤纷艳丽、精巧华贵,不禁摇头。这要是让我一个人穿,我甚至从哪样开始穿都不清楚。
“你确定这件晚上穿得出去?”我真怕它绊脚啊!
乱菊正摆着榻榻米上的动向,抬起头来笑道:“当然要穿!焰火会可是冬日庆典的头战!当然不能让别的女人给比下去!我要让那些男人们没心情看焰火!”
我不由黑线,怎么觉得平日工作时,她没这么有干劲呢?
“可是今天穿出去了,那年会时只能穿那套粉色的喽!”我忍不住提醒乱菊,她已经把庆典当成赛美会了!
“这事你放心!我说让你穿这套并不是说要你全部穿出去!我给你配部分穿着,恰到好处就行,重头戏当然是放在年会上的!”
我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好吧,那就从简从快!不然要赶不上焰火会了。”我笑道。
这衣裳是红色,很像前世过年的喜庆服饰,加之古典的纹样,能提前半月就穿来过过瘾,我还是很开心的。只是被那些繁杂的配饰吓到了。
而穿衣的步骤之繁复,讲究之精深,令我足足惊叹了一番。第一步居然是先穿足袋的,足袋用白色的宽面府绸所制,穿好后便依次穿内衣,肌襦袢和衬裙是贴身的衣物,天然的罗织物,冬天穿上既保暖又防污;长襦袢便是穿在和服里面的长衬衣,将它平整地/炫/书/网/整理好后,才套上了红色绣有白色牡丹的外衣。
乱菊蹲在地上比量了下长度,将曳地的部分向里圈儿折了进去,边沿儿用小小的别针在内侧扣好,而后/炫/书/网/整理压折了下边角,那原本曳地的外服在她手上就变成了只齐到脚面的普通和服了。而且从外表看,一点也看不出里面的“机关”。
我笑赞道:“好啊,看来你以前定是常这样,不然怎会这取巧的法子!”
“钱花那么多,不想点办法多穿几次不是浪费吗?”乱菊理直气壮地答着,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条宽幅带。
那宽幅带是暗茶色的织锦底子,上绣数朵锦华富贵的红丝牡丹。乱菊自我胸下用附属宽带开始垫,慢慢地腰线与胸臀垫得齐平,将宽幅带子附在最外围,把带枕拿来搭在背后,用绣着白牡丹的纺绸带扬包裹固定带枕,最后将掺和金银丝的厚实绳带绑在腰间,打上复杂漂亮的带结。其工序繁复到我看直了眼,几乎到了发蒙的程度。
“好啦!”乱菊欢呼着拿过矮几上的镜子退到远处。
当我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竟是一呆。
千百朵白丝牡丹卷着唐草滋长盛开,从脚面一直蔓延到右肩;左肩到胳膊处只有点点花骨朵儿含苞未放;打开双臂时,却无数绽放的白丝牡丹从最底处滋生而上,施了魔法般要跃出仙境飞入凡尘。纯白无暇的颜色与肩头的万千白丝相缠,好似由发丝幻化的花海。肩部深红艳丽的颜色与眼角处淡淡的梅花胎记映衬,竟甚是相映!
我稍稍侧身望去,发现振袖和背后的带枕竟也不似一般的规格,绵软地翻垂而下直至脚踝。而镜中的人好似坠入凡尘的精灵,妖冶却又明净。
我低头一笑,把镜子从迷醉的乱菊手上拿了下来:“人要衣装,果真不假。你也快些换衣服吧,不然真赶不上看焰火了。”
乱菊也选择了穿她的青色华服,我在一旁给她递物什,打下手。这纹样带着印度特色,乱菊本就是性感的女人,衣领后处被她稍微拉低了些,前处向两端松拽了些,白嫩的颈项、锁骨和雪沟,若隐若现间动人神经。
“你……今晚不想让银叔叔有看焰火的心思了么?”乱菊进门时曾说,她今夜和狐狸约好要一起看焰火会的。
“你觉得我这样不合规矩么?”
“现在是女性独立自主的时代,让一切繁文缛节见鬼去吧!”在现代教育下长大的人会觉得,乱菊的穿着已经很含蓄了。只是,听说只有艺妓才可以这样穿和服的,虽然乱菊也没艺妓露的那么多,但不顾规矩如此穿着也算大胆的女人了。
“你这孩子果然和我投缘!”乱菊笑眯了眼,拍拍我的肩膀,指尖触及我的白发时笑道,“我来给你绾个漂亮的发型吧。”
我闻言一怔,心底忽的一痛,尴尬地躲开乱菊的手道:“不必了,这样就可以了。”已经死了的东西没有必要再碰了。
“那怎么行?这么多梳簪发带你总得选一样啊!”
“不用,这样披着有种天然之美,挺合我意的。时间不早了,就这样吧。”
乱菊拗不过我,只得作罢。
天色入暮之时,我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
来的人是狐狸。
当精心装扮过后的乱菊开门站在狐狸面前时,狐狸竟有一瞬的呆滞。
还是乱菊先笑出声的:“啊啦!连银都有这种程度的反应了,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今晚看来我们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对吧,颜妹妹?”
“要跟人比美是的你,我的要求没那么高,我只求……”我朝乱菊眨眨眼,附到她耳朵上,以极微小的声音道,“我只求今晚别栽跟头就行!”我偷瞄了眼脚下十公分高的半月屐,暗自祈祷。
乱菊掩嘴笑了起来,我猜要是以往她肯定会大笑的,看来女人精心打扮后总是要顾及些形象的。
“啊啦啊啦~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不太好吧?”狐狸这时才出声,笑眯眯地看我,“小颜,刚刚说什么哪?”
“女人的悄悄话只有女人能听,你承认你是女人我就说给你听。”我坏心地斜睨狐狸,“你还是快些把乱菊姐姐接走逛街去吧,要是再穿着这套简便的男士和服在我面前晃一会儿,我就会产生很严重的心里失衡了!”凭什么男人的衣服这么简单?!就是很普通的一套和服外面再加件长至膝盖的褂子,只多加了条绳子而已!
狐狸眯起眼睛笑得无敌灿烂,乱菊却转头问我:“你今晚和谁一起看焰火?是和同期还是另约了人?”
“没有。我自己随便逛逛好了。”我这真央时一直跳级又不与人深交的人,哪会有什么同期?不想让心底的落寞影响这对人儿,我强自笑了笑。
“那怎么行?今天是冬日庆典的开幕礼啊,独自看焰火多没趣?不然跟我和银一起吧!”
“算了吧,焰火本来就把夜空照得很亮了,我这电灯泡要是再往旁边一打,你们就要现场直播了。”我把乱菊推给狐狸,“快走吧,走得远一点,不要被我发现了哦,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想要跟踪。然后把拍下来的照片发到女性死神协会去刊登。”
乱菊走到狐狸身旁,眼底隐有挂念之色,却听狐狸笑道:“啊啦~小颜要是没有目标的话,就往那边去吧!”狐狸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条街上全都是小颜最执念的食物哪!各种好吃的都有哦,说不定会碰到特别好吃的哪!”
“哦?是吗?”我挑眉一笑,装扮了两个多时辰,还真是饿了。反正也没什么朋友可以聚会,那便去那边找东西吃吧!
我笑着点头,狐狸带这乱菊一路走得远了。
我独自一人出门去,遥望向狐狸指着的那条街巷,夜色入暮,街巷上隐隐昏黄闪耀,渺渺烟气升起,隔了很远都能感觉到那里热闹的气氛。我心底不由升起孤寂落寞的心绪,看来,今年还是要一个人……
孤寂的心绪没在心头缠绕多久,我的全部心思就都被脚底的鞋子给硬拆了去。我确定我没有穿木屐的天分,这双该死的半月屐,害平时不足二十分钟的路程整整用去了一个小时!
等我走到狐狸所指的小吃街时,早就累惨了,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最想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我站在街口巡视。天已完全黑了,街道上一溜儿昏黄的街灯,两旁店面里透着暖意;许多特色小吃摊摆到了外面,老板头上扎着粗绳表演现做现卖。摊前竖着高矮粗细不一的旗杆子,各色的旗面上写着墨黑苍劲的宣传语;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这种景色在瀞灵廷算是难得见到的,难得碰上庆典,大家都想尽情地游玩吧?只是……我仔细看了看前方,怎么每个人都好像雕像?动作一致地看着街口的方向。
街口?我站在街口的位置开始黑线,站在这里的只有我和寥寥几人而已。看来这套牡丹红装,在众人眼中也有同样效果。我微微勾起笑意,走进街道。众人慢慢反应了过来,街上涌起阵阵惊叹。
若是以前,我会想些办法忽视这些,但今晚无需如此,我的全副心神已经都放在了走路的姿势上。这该死的半月屐,着地的重心怎么这么难调整!身子控制不住地四处晃,更要命的是,来时的路上还有墙壁可以扶,眼下四周却都是人,这万一不小心重心不稳趴到地上,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大概因为我走路的姿势太过奇怪,众人的目光一直不肯从我身上移开,有赞叹的、爱慕的、疑惑的、嫉妒的、取笑的……
等等!取笑的?!
我眉眼微敛,哪个家伙胆敢取笑我!我将视线转向人群,这道目光不仅带着浓厚的笑意,还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我微怒地往人群中一扫,这里可是瀞灵廷,哪个家伙如此放肆!看我把你揪出来,送归所属番队严办!
正当仔细搜索时,只听身后有人“嘿嘿”一笑,我神色一凛,未动作,那人已绕到了我身旁,是个身材有些发福长着一脸横肉的黑胖男人,身高还没穿着半月屐的我高。
“这么标致的美人哪来的呀?以前怎么没见过?哪个队的?”那男人盯着我,满眼色性。
我神色一冷:“你是哪个队的?你这般无理的人我以前也没见过。”
那男人被我冷冽的神情震慑得一愣,随即又笑开了:“哟!小嘴儿还挺利!大爷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不知道大爷我没关系,今晚和大爷我一起回去,你就知道我是谁了!怎么样哪?”那男人越说越放肆,眼神儿都快滴出□来,忍不住伸手要摸上来。
啧!又碰上这种男人!我心底一怒,眸里窜出怒火,喝道:“放肆!”
说话间抬手就想将那肥手拍开,顺道赏他几拳,怎料方一动手,忽觉脚下一空,竟重心不稳地向前倾了出去!正当我以为今晚不仅要给恶人调戏,还要贻笑大方的时候,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额头随即撞到了一赌墙。
巧遇
变故只在眨眼间,我甚至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惊魂未定时,只觉有双结实的手臂将我紧紧地圈住,我这才发现撞上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个人。
我正巧儿撞在这人胸前,被他圈护在怀里。额头甚至能感觉到这胸膛很结实,温热的体温一点一滴地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我深吸一口气,方才被人无理对待的怒气,还有快要摔倒的惊慌,在这怀里竟都好像被安抚了。
我隐隐觉得这感觉如此熟悉,不由猛地抬头,看到一双从容优雅却隐含怒意的眼睛。
我确定,这张脸的确是蓝染的没错!但这表情……
我顺着蓝染的目光看去,数十米开外的空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一个男人,正是方才调戏我的男人。
周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不少人认出了蓝染,在人群中惊呼道:“是五番队的蓝染队长!”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怒骂一声朝这边冲过来,半途听到人群的议论,忽的一愣,接着一路小跑过来,见到当真是蓝染,便立即换上一副谄媚嘴脸,跪在地上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蓝染队长恕罪!”
我冷哼一声,他得罪的是我,竟然向蓝染赔罪,还真是如他所说,名副其实的小人!
那人听到我的冷哼,抬头看看我又看看蓝染,忽的大骇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这位小姐是蓝染队长的人,无理之处请蓝染队长恕罪!”
我眼前一黑,直觉得要昏倒,我XX你丫个OO!谁是蓝染的人?!
“你是哪个队的?你可知道,眼前这位是三番队的三席官莫小姐?”蓝染的声音依旧不是沉雅温和,只有我能看到他眸底的翻涌。
“瀞灵廷的魔女?!”和那人一同发出惊讶声的还有周围的人群,“万分抱歉!小人有眼无珠,不识莫大人芳容,冒犯之处还请莫大人……”
“恕罪是吧?”我在蓝染怀里转过身来,冷笑,“恕罪有用的话,还要刑罚干什么?”
那人一愣,我却随即一笑:“只不过……今夜蓝染队长救了我,处罚之事就交给蓝染队长来定夺吧。”有个队长在,我这席官只要表明态度就好,毕竟以队长的名义处罚震慑力要强得多。
我抬头看看蓝染,他目光慑人,脸上却维持着温雅的风度:“今晚是瀞灵廷难得的庆典,我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你即刻回队将所犯之过写成悔过文件,送交二番队碎蜂队长处申请处罚,此事我会亲自向碎蜂队长过问。此外将文件另附两份,送到我的队长室和莫姑娘的席官室。”
那人跪在地上连话也没力气说,抖成了筛糠,待蓝染说完,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口。
“好了,大家不要为了这等人坏了兴致,请自便吧。”蓝染对围观的众人温和地笑道。众人纷纷向他行礼,行完礼当真散了去,继续游玩了。
我咋了咋舌,蓝染在瀞灵廷里这百多年的队长真没白当,显然深得人心的,这男人还真受人尊敬!
正当我想东想西之时,蓝染将我放开了一点,在身后问道:“丫头,方才受惊了?”
我转身对上蓝染深沉的眸子,他低头看我,眸色深邃难懂。
“处置之事,还满意吗?”蓝染又问我。
还满意吗?我望着蓝染,微微一笑。方才他的处置明显在以队长的身份护着我,不仅如此,还顾及到了我今晚游玩的心情,让那人既得了处罚又能以最快的速度从我眼前消失,可谓体贴之至。我哪能不满意?
我想着,困扰了两个多月的尴尬心情居然没有出现,反而玩心大起,故作柔弱地道:“多谢这位英雄仗义相救,英雄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受奴家一拜。”说话间,我稍一欠身想朝蓝染做个福礼,谁知膝处方一打弯儿,就觉得脚下一空,心中顿时大叫不妙!但为时已晚,趔趄之下整个儿身子栽到了蓝染怀里。
这难道就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埋在蓝染怀里,感觉到他胸膛发出阵阵沉闷的笑意,戏谑的话语从头顶处传来:“哦?原来你是这么拜人的。”
我窘迫之极,脸上似有把火在烧,暗叹咋到了他面前我的形象就毁成这样了呢?
蓝染却往后稍作退让,将我从怀里让了些出来。
“站都不站不稳了还这么鬼灵精怪的!”
我把头转向一边,本想不理会他的取笑,但转头的瞬间有种熟悉感袭上心头,忽的领悟过来,眯起眸子问道:“刚刚藏在人群里取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虽然这么问,但我已是确信。
蓝染但笑不语,明摆着是默认了。
我瞪他一眼,心里大概有了谱:“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么?”
我来这里完全是狐狸的主意。我原还以为他是不想让我当电灯泡,把我指到这条街上来的。如今看来,这街上的食物只是诱饵,只因蓝染在这条街上!
我暗自惊叹,狐狸的演技越发厉害了,他那时的笑容竟一点破绽都没有。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今晚是恰巧在此处,然后恰巧看到我,又恰巧救了我的哦!”就算是巧遇,也没有巧到他妈这种程度的!
蓝染噙起笑意,低头看我:“小丫头年纪不大,脑袋倒聪明。”
“脑袋再聪明,还是只有被人骗的份儿,不是么?”我挑眉瞪他,“我知道这只是件小事,但我还是想说,再小的事,被人算计的感觉也不好受。”
蓝染竟又一笑,轻叹道:“看来,前段时间的事你的气还没消。”
我知道他指的是巡查任务的事,哼笑道:“你来救我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你该知道瀞灵廷的打算,竟连知会一声都没有,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八十区的危险。这件事我无法完全释怀。不过,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那种程度,那就当我的介怀是小肚鸡肠吧。”
蓝染闻言笑意渐深,仰起头看向黑沉的天空,眸中映着街边璀璨的灯火,却有种我读不懂的深沉。
“这就是你所看到的?颜儿,眼睛所能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就像天空,天空呢,其实是无色的。它并没有欺骗你,只是你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
我被他深沉的表情震了震心口,却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他是说,他没有告诉我是有原因的?而且,并非我想象的那样?
“蓝染,我真的佩服你歪曲事实的口才。我一直以为,你这种人,对于自己做的事是从来不屑于解释的。结果是我理解错了吗?你是想要为自己辩解?”
蓝染淡淡一笑,竟生出逼人的傲气,眸底却又温柔地深沉。
“对于不能够理解的人,解释是无用的。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的误解。”
我的心笃定跳了跳,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却见他微微一笑,手从衣袖里探出来,握住我掩在长振袖下的手,轻笑道:“丫头,带你去吃些东西吧,免得待会儿看焰火时肚子饿。”说罢,便带着我慢慢地往街市前走。
我一愣,遂有些不爽。
又是这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也不觉得有错。最近(炫)经(书)历(网)了这许多事,我其实对那件事也只是有些介怀罢了,可他后来帮了我,我的气倒也没那么强烈了。
只是,这男人也太霸道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话题都还没跟他讨论出结果呢,他就兀自改到另一个话题去了。他是以为我会乖乖的事事都听他的还是怎样?他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不去!”我的手往后挣了挣却没能挣得开,他竟握得很紧。
蓝染回头看我,眼中带起笑意:“要吃章鱼烧吗?”
“不要!”一声断喝,我咬牙瞪向蓝染。
蓝染一怔,眸中笑意暗沉了下去,浮起一丝慑人的光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凝视我。
我不避不让地瞪回去。我明白,蓝染是生在数百年前之人,在他心中,女人怕是永远不能和男人对等的。再加上他高傲的心性,我这两番拒绝,怕是会让他觉得有些不识好歹吧?
哼!那还真是抱歉,我还就是这样了!是你惹恼我在先,伙同狐狸把我骗来这里在后,现在又自以为是地为我把今夜的行程给做了主。怎样?我有原则性的立场,我绝不怕你生气,就算你甩甩袖子走人,我也不会怎样。我本就接受了独自一人看焰火的事,就算你现在走开,结果也和我之前预想的没差,所以,无所谓。
蓝染低头看了我良久,正当我以为他真会甩手走人时,他却突然出乎意料地一笑,眸中慑人之色散去,眉宇间带起些懒懒的神色,笑道:“你这丫头性子真倔,好心带你去吃些东西,不乐意就不乐意吧,还发这么大脾气。”
好心?这叫好心?这叫沙文猪!你想带我去吃东西就是对我的恩惠吗?难不成我不仅该开心地接受还要高呼谢主隆恩?你想得美,臭蓝染!
街上人群熙攘地穿梭,我和蓝染站在灯火点点的街中央,不少人经过时都因认出蓝染而赶忙地行礼,蓝染温和地和这些人打着招呼,手却隐在宽大的袖袍里在我的手心揉捏着,稍稍俯了俯身子轻声道:“丫头,那些事等过了这段日子,给你足够的时间兴师问罪,可好?”
我一怔,不可思议地回头。
啥?兴师问罪?他转性了吧?居然可以同意别人向他兴师问罪?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虚夜宫里是怎么对待十刃的?小葛不过是没有问他的意思就要去挑一护,他就当众用灵压压人家了。在他眼里不要说是兴师问罪了,就是我刚才那些拒绝,不都是对他权威的绝对挑衅吗?
“你可别吓我了,我哪儿敢向你兴师问罪啊?”
蓝染笑得有些无奈:“哪里还有你不敢做的事。”说着话又一转,柔声道,“这段日子是难得的庆典,想带你好好游玩,你对我的怨就放到日后再说,可好?”
我又是一愣。这男人说话的语气怎么也转了?他该不是在哄我吧?
……呃,他是不是在哄我先不说,只是这种打商量的语气,听起来还……还挺受用!
蓝染见我表情有些缓和,便直起身子来,笑问道:“同意了?”
“……嗯。”我别扭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好像不对吧?我生气是有很原则性的理由的,怎么这会儿从结果看来,倒真有些像是我一会儿不同意一会儿又同意的,在使小性儿了?
这……是我的错觉吧?
焰火
究竟是不是错觉的问题,在我脑袋里没装多久就被食物给替代了。这条小吃街出乎意料的长,我走在泛着昏黄灯光的街道上,被那些现场制作的小吃点心的香气给彻底迷了过去,肚子里的饿意也泛了上来,一路上吃的东西样数繁多:章鱼烧、抹茶饼、煎蛋卷、天妇罗、烤鳗鱼、荞麦馒头、木鱼豚包、四鲜烧卖,还去店里坐了一会儿,吃了盘穴子鱼寿司。这会儿正在吃着红豆糯米团。
我正心满意足地吃着,却听蓝染在一旁沉沉地笑了起来。我的嘴巴被红豆糯米给占去了,没有办法开口讲话,只能拿眼神瞪他。
都怪今夜的装扮太惹眼,放眼望去街上的女孩子们的和服大多为中振袖,也有很多是短袖的,饶是这样,这些女孩子都少有大口地吃东西的。唯有我这吃相实在不事矜持!
最后一口糯米团吞进肚中,我翻了翻白眼,诅咒蓝染:“你要是再笑一定会被呛到!路边摊要的就是不顾形象地大吃,这样才有感觉嘛!”有食物吃是件幸福的事,不要等到没有再想起食物的美味,就像野外生存时。除非在宴会或者任务需要时,否则我绝不会有东西不吃的。
蓝染嘴角噙着笑意,抬手替我轻擦了几下嘴巴,眼中竟带些缱绻之意。
“我的肚子已经被喂饱了,现在要去哪里?”
“哦?才吃了十样东西就饱了?”蓝染眼中笑意浓厚。
我无力望天,连吃了几样东西他都数清楚了,他丫的没数数花了多少钱么?
“焰火快开始了,带你去处安静的地方看吧。”蓝染看了看夜空,低头对我道。
虽然蓝染这样说,但他带我走路的速度一直很慢。我知道他是在配合我,一是我肚子刚吃饱,二是脚下这双鞋子穿不惯。手一直被蓝染握着,吃东西时也没见他放开,奇怪的是,他的温度透过掌心竟好像能够传遍全身般,被他握着竟一点冬夜的寒冷都感觉不到,全身被暖暖的感觉笼罩着。正如我从前对蓝染的看法,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人,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看待这种温柔,还有就是,能不能获取这种温柔。
我摇了摇头,觉得最奇怪的就是自己了。尴尬了许久,刚刚还在生着气,现在心里竟泛出些甜蜜感来。为何我会觉得和蓝染在一起,我总是输家?情绪上总是输给他不说,还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给我当墙壁靠!”我开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上蓝染。来小吃街的路上我都是靠着墙壁走过来的,现在四周人渐少,没墙壁就把他当墙好了!怎么说也要小小地报下仇。
蓝染只是笑而不语,任由我无尾熊似地挂在他身上,带着我从街上的另一头走了出去,停下之处是接近十三番辖区的地方,已远离了瀞灵廷的中心,眼前一条广阔的河水,河堤上的草已是枯黄,斜坡上植着的几棵樱树,叶子也已经落光了,远处规则地立着高高的街灯,但因隔得远还是有些昏暗的,近处视野开阔,倒不失为观看焰火的好地方。
我望着那河堤的高处,想着坐在那里一定视野更好。
“想过去?”蓝染垂眸看我。
“嗯!”我苦笑着看了看今夜的衣裳,“拜这身衣服所赐,我的行动力已经降至史上最低了。”
蓝染噙起一抹浅笑,下一秒我便已经到了河堤高处。
我心中一惊,暗叹好高深的瞬步水准!我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其实离河堤还是有些远的。那样的距离如果换成我,大概要四五次才可以过来。蓝染居然如此轻松地就到了,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在想什么?”蓝染的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脸颊,笑问。
“想今晚你不感兴趣的事。”我淡淡一笑,蓝染曾说今夜不提其他事情,我就不说出来坏他的兴致了。
“不许再想了。”蓝染假意轻斥,指腹沿着我的唇来回摩挲,眸色渐深。
不许?这男人又开始沙文了!我不满地瞪他,却见他眸中带起笑意,冬夜的寒风吹着他的头发,让立于黑夜高处的他更显帝王气质。我不由地有些晃神儿,好像看到了立于虚夜宫的蓝染,那气质全然重合了,不同的只是外表。
我看着他,竟着魔似的抬手缓缓地取下他的眼镜,抽出被握了一路的手,轻柔地缠上他的发。他的发丝软软的凉凉的,绕在指间很'炫'舒'书'服'网',风过处丝丝痒痒的感觉。指间被这种感觉绕着,却好像能一直绕到心里去。难道蓝染平时喜欢把玩我的发也是出于这种原因么?心里想着,却觉得蓝染抚在我唇线的手指停了下来,眸色也逾渐深沉,我怔了怔,蓦然回神间才发觉,不知何时把他的发按照记忆,/炫/书/网/整理成了离开尸魂界后的样子……
我心中暗叫干了件蠢事!抬眼却见蓝染深邃如海般的眸中隐着些许陌生的朦胧,他凝着我,冷风吹过,气氛忽的有些胶着。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低头看到脚下的河水,河中倒映着远处点点昏黄的灯。
我忽的灵光一闪,指着那河面笑道:“看!怎么样?这发型帅吧?适合你吧?你该感谢我,这让你的外表足足年轻了十岁……”
蓝染怪异地看着我,眸中却笑意渐深。
“你要我看哪里?河面吗?”
“对啊!你看那河里的倒……”影字还没说出口我就闭了嘴,不由地嘴角一抽。哪里有倒影?现在已是晚上,河里有灯光的倒影不假,可那是因为灯光很亮,所以映得出来。可蓝染的脸又不发光,在这漆黑暗沉的河面上,哪里能看得出倒影?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的脸是电灯泡……”我咕哝一句,头恨不得埋到草里。
蓝染淡淡沉雅的笑声却很不给面子地从旁边传来,刺激得我直想挠他。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砰!啪!”两声炸响。
我抬头看去,冬夜的寒空突然绽放开两朵巨大璀璨的烟花,绚丽无双,暗沉的河面被映得五彩纷亮,好似天地间共兴的同庆。
夜空焰火五彩闪烁,鲜艶缤纷。我和蓝染站在河堤上看着那焰火散开飞逝,冬日寒风似乎也不那么清冷,夜空好像是热的,心情也有些如梦似幻了。
忽的,一团巨大的焰火在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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