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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王妃不好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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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若此时,泛舟湖上,再来一壶美酒,绝对是美食一桩!
易绛雪只是这么一想而已,谁知道眼前竟然真的浮现出一幅美景。
一叶轻舟在河面上飘荡,船上半躺着一个男子,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放在河面上,河水湿了他大半个袖子,他也不在意,只是肆意喝酒,一双漂亮的眸子轻轻闭着,好不洒脱!
他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百里枫的别院当中?
易绛雪疑惑地看着那男子,而那男子只是闭着眼睛,根本不说话。
“喂——丑八怪,把那朵花摘个本姑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在她耳后响起,易绛雪的眼眸眯起来——这声音正是慕容清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易绛雪转过头,朝着慕容清音看了过去。
“啊!!!!!!!!”
慕容清音突然尖叫了起来,她脸色惨白地看着易绛雪缠满纱布的脸,不断地往后退,那样子仿佛是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
“你……你……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慕容清音指着易绛雪,喝道。
“哦。”易绛雪点点头。
“你……去帮我把那朵花摘过来。”
慕容清音指着河上一朵雪白的莲花,那花通体雪白,漂亮的花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露珠在反射出七彩阳光。
莲花不是盛夏六月才开得吗?
现在才四月初,怎么会有莲花呢?
“你发什么呆啊?还不去?”慕容清音颐指气使地瞪着易绛雪。
远处,梦书眼中滑过一抹冷笑:此花乃梦莲,主子心爱之物,平时有专门的花匠照顾之,若伤之一分一毫都会被处死,整个别院之内,从来没有人敢碰。慕容清音果然如她所料让那个黑衣女子去摘……
“我不会游泳。”易绛雪淡淡地说,这话一看就知道不凡,而且只有一朵,又岂能说摘就摘。
“我不管。反正你要下去给我摘。”慕容清音娇纵无比,她就不信一个下人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易绛雪看了一眼河面,轻舟里面的男子依旧惬意地躺在船上,一边玩水,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易绛雪。
易绛雪环顾整个院落,心想这个时候要把慕容清音绑走并不现实,而且她的身体还未恢复,还是先观察一下,再挑一个时间。
这一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气死我了
易绛雪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慕容清音会突然上前,伸出手,狠狠地把她推下河。
“下去,给本小姐去摘花。”
她猝不及防,摔入河中,一时之间,水花四溅。
初春天气尚还寒凉,水花从西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整个人包围,刺骨的寒透过皮肤沁入心骨,冻得人骨头只打寒颤。
冷
她无助地挣扎着,扑腾着。
船上,那个男子却在这个时候闭起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喂——你快点给我摘花啊……”慕容清音在上面催促,她郁闷地拿起一块石头朝着河面砸过去。
石头不偏不倚朝着易绛雪的脑袋砸过去,如果不是易绛雪正好这个时候沉入河底,此时此刻石头怕是正好砸到她的脑袋了。
“小姐,她沉下去了!”
小红担忧地扯着慕容清音的衣袖。
“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死又怎么样?大不了赔点银子喽。”慕容清音耸了耸肩,她见易绛雪一桌普通,脸上又缠着纱布,便认定了她是个相貌丑陋的奴婢。
“不管怎么说他是风公子府内的人,终究不好……”小红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易绛雪再次浮出水面,拼命地挣扎着。
“来人~~~~~~~救命啊~~~~~~~~~”小红连忙喊道。
“啪——”
慕容清音扬起手,清脆的一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到小红的脸上。
“没有本小姐的允许喊什么喊?小红你想造反啊?”慕容清音冷冷地说道。
“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咱们来府上做客,不应该风头太过,我怕风公子会对小姐有想法……”
“你放心,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女而已,我就弄死她怎么了?”慕容清音冷冷一笑,抓起一旁的石头,扬起来,再次朝着在河面上挣扎普通的易绛雪扔去。
孰料,她的手却在半空中被截住,她狐疑地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张木讷的脸。
一身黑衣,她不认得,只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又凶又恐怖,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清楚,这时候一个青影迅速飞过,朝着湖面,绫波而行,不出须臾,慕容清音就看到一个青衣男子将原本落入水中的那个贱俾捞了起来。
慕容清音虽然此前只见过他一次,但是她却早已把他刻在了心里,这个人就是她未来的夫婿——风萧江。
“风……”她开口想要跟他说话,可是他却面无表情地抱着怀里的那个黑衣女子绝尘而去,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清音对着百里枫的背影咬牙切齿,直跺脚。
难道他没认出她?
就算他没认出她,他也不应该对那个卑贱的婢女这般在乎啊!
“慕容姑娘,请回吧。”雷鸣公式化地看着慕容清音。
“你知道我是谁?”
慕容清音惊讶地看着雷鸣,他知道她是谁,那么风萧江肯定也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个外人!
风箫江,你是什么意思!
慕容清音气得咬牙切齿!
“我才不走呢!要走也是那个贱婢走!”
哼——
能让风萧江撇下自己不管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一见到她就讨厌!
慕容清音不肯走,雷鸣则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对方是主子未婚妻,他又不能对她使用武力,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梦书走了出来,雷鸣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向她求救。
梦书淡淡地笑了笑,冲着慕容清音说道:
“慕容姑娘乃待嫁的之女,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在夫家,这于礼法不合!这若传出去可是会有损姑娘名声的。”
“我不管!那个贱婢不走,我也不走!凭什么贱婢都能留在府内,我却不能。”慕容清音说道。
气死她了!
该死的风箫江,居然敢这样对她!
慕容清音气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跳,雷鸣彻底无语,却见梦书一脸淡然:
“慕容姑娘都说她只是贱俾了,贱俾怎么能跟您比呢?您是千金小姐,我们未来的夫人,您可不能损坏了您高贵的身份啊!您要来这里,随时都可以来,但是您若留宿不肯回去,尚且不说传出去会怎么样,您的父兄还不把您带回去,到时候别说再来了,想要出慕容府都难呢。”
慕容清音听梦书这么一说,心里一思考,便觉得有道理,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了,若是被父亲发现,的确麻烦,至于那个贱婢,下次再收拾好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追究,不过你要告诉风萧江,我慕容家可不是好惹的,他既然娶我就不能有别的女子,否则就是跟我慕容家过不去。”
丢下这句话,她带着小红扬长而去。
“多谢梦书姑娘。”
雷鸣对着梦书投去感谢的一笑,梦书回以温婉的笑容。
风轻轻吹过,翻动树枝,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也吹得女子长发轻扬,衣袂飘飘。
“啪啪啪——啪啪——”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梦书疑惑地转过头,只见那个半躺在船上的男子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然后一下一下地鼓掌。
“一箭双雕,梦书姑娘真让在下大开眼界。”那个男子笑眯眯地看着梦书。
“在下不明白南宫公子的话。”
梦书淡淡地笑着,她只在百里枫面前自称属下,至于其他人,她从来不放在眼里。
“姑娘非要在下把话挑明?”男子一边用手玩水,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梦书,“然后你让慕容清音进府,并且把她带到距离梦莲最近的地方,好让她一出来就见到梦莲,慕容清音自幼便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千金小姐,她看到漂亮梦莲便会想要占有,而这个时候那位思诺姑娘也听从你的建议在这一块散步,二人相遇,以慕容清音娇纵的性格自然会命令她摘花。而这么巧,百里枫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她若摘花,自然会被他怪罪,她若不摘,便会得罪慕容清音……至于慕容清音,她娇纵又不自量力,百里枫对她的好感自然全无……梦书姑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忌日
“在下一直以为梦书姑娘留在他身边是为报恩,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那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梦书,“没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女中诸葛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他眼中带着玩味,带着嘲讽,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波动水花,衣衫湿了一大片也不在意,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梦书,期待她恼羞成怒。
“我一直以为芙蓉公子南宫羽乃清高之人,没想到不过是个好事之徒。”梦书莞尔一笑,“不禁好事,想象力还挺丰富的,改天去酒楼说书定能大赚。”
“呵呵呵……”
南宫羽也莞尔而笑。
“多谢姑娘抬举,不过在下只是奉劝姑娘一句不要因为一个情字让大名鼎鼎的女中诸葛变成女中猪……”
“你……”
梦书不是容易动怒之人,却因为他的话而恼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丢过去,却被他接住,稳稳当当地握在手里。
“好漂亮的石头,加上之前的古玉,正好一对。”南宫羽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姑娘如此慷慨,在下若不送你点东西倒显得小气了。”
南宫羽微微一笑,长臂一振,一个东西直勾勾落到梦书手里。
那是一副字,上面写着——落花已作风前舞,流水依旧只东去。
这家伙……
梦书气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凸凸地跳,让她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她恶狠狠地看向河面。
清风徐徐,河面波光粼粼,波心荡漾,只有雪白的梦莲在风中轻轻摇曳,轻轻飘荡的独木舟上早已空无一人。
该死!
南宫羽,你别再让我看到你!
百里枫沉着脸,抱着易绛雪一路狂奔,今日本来就有微风,再加上百里枫速度极快,易绛雪只觉得耳边有风擦过,带走她身上的水汽,她不由自主地哆嗦。
“阿嚏——”
她在风中打了一个喷嚏。
百里枫眉一皱,二话不说扯下身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青衣外套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紫薇清香,很温暖,也很好闻,她忍不住闭起眼睛,依偎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她就这么闭着眼睛,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竟然睡了过去。
“起来。”冰冷的声音搅乱她积蓄的睡意。
“唔——别吵。”
她挥了挥手,沉浸在睡意之中。
“起来把衣服脱了。”百里枫微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要睡觉。”易绛雪不满地挥着手抗议。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朦胧,听起来娇媚无比,向来清冷的她极少这般娇媚,一时之间,他竟然不忍心叫醒她。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动手给她换衣服。他简单地除去她身上的衣服,因为泡了水的缘故,她的身子很凉,他担心她着凉,便让人送了热水过来。
“主子让属下来吧。”梦书端着热水,说道。
“放下就可以了。”百里枫的声音淡淡的。
他的意思是要亲自替她擦拭身子吗?
梦书皱起眉头——百里枫,那么高傲高贵的人竟然会愿意给一个女子擦身!
难道他真的对这个叫做思诺的女人动心了吗?
为什么?
他们认识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梦书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从手心弥散开来,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主子忘了南宫玄霜姑娘了吗?”她突然抬起头,很认真地凝视着百里枫,“主子的事情梦书本不该多言,但是再过几日便是南宫姑娘的忌日,主子就算不念旧情,但是看在她给您生了秋生和秋离的份上,请您至少在这几天自重……”
屋内一派宁静,百里枫凛冽的眸子落到梦书的身上,冷得吓人。
“梦书,你的话太多了。”
百里枫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飘过来一般,他冰冷的目光飘到梦书身上,镇定如梦书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属下只是说出心中所想。”她低下头,目光平静。
百里枫不说话了,他的脸冷到了极点,不过他的手终究还是从易绛雪身上收了回来,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咿呀——”门开。
“砰——”门关。
声音震天响。
梦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握着的双拳也终于松开了——她知道自己这一招很险,不过她也算准了百里枫对南宫玄霜的感情。
她露出招牌式笑容,可是才一低头却发现床上的女子正睁着眼睛看自己。
“怎么?计划失败很失望?”
易绛雪不明白梦书所言——计划失败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计划过!更别说失败了。
“你明明会游泳,却装作不会,不就是想要主子救你吗?”
“你明明没睡,却装睡,不就是希望主子替你擦身吗?”
梦书连续问道: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被我破坏了,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很失望呢?”
梦书说完之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易绛雪,一副早已绛她看穿的样子,眼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姑娘你想多了。我装作不会游泳,只是不想去摘那朵梦莲而已。花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摘的。至于你的主子会来救我,我倒是没有想到。”易绛雪淡淡一笑,道,“关于装睡,我只是为了躲避和你家主子接触而已,我跟他萍水相逢,在府上叨扰已是不对,不想再与他有更多交集……”
“萍水相逢?”梦书扬起眉毛,饶有兴味地看着易绛雪,“姑娘你先是绑架我家主子,现在又假装受伤,不惜留在府内,这叫萍水相逢?”
易绛雪一怔,梦书竟然看出她的伤已经好了,她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没想到竟骗不过她!这女人,着实不简单!
等等!
就算她处心积虑“迷惑”百里枫,也轮不大她来教训啊!
还有,她记得刚才百里枫是想留下来的,却因为梦书的话而离开!
她印象中的梦书是个很有洞察力的女子,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猜到百里枫的意图,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公然反其意而行之呢?
☆、你可以放心看了
而更加奇怪的是百里枫竟然会真的离去!
等等……
刚刚梦书说的话好像有蹊跷。
她记得她提到了南宫玄霜!南宫玄霜应该就是她自己吧?
梦书说再过几日就是她的忌日,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离开王府应该是秋天,就算百里枫认为自己死去了,也应该是秋日死去才对啊,而现在才四月……
还有秋生秋离是怎么回事?
从梦书说的话中可以推测出他们应该是南宫玄霜替百里枫生的孩子!可是自己只生过流川和千水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南宫玄霜是什么人?”易绛雪看着梦书,问道。
“一个你永远比不上的女子。”梦书冷冷一笑。
南宫玄霜是她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也是她梦书这辈子唯一佩服过的女子。她和主子倒是天生一对,不过她却拒绝了百里枫……
一个迷离的奇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
七年前的百里枫节制、从不碰女性,即便是上官宛如都成为他的侧妃了,他都没有碰过她。但是自从南宫玄霜死后,他在这方面就变了!
他成了一个游戏花丛的浪子。
不过梦书却发现但凡这些女子多多少少都和南宫玄霜有相似之处……
“热水在那里,请自便。”
梦书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咿呀——”
门推开,一缕红光透过房门洒进来,仿佛追光灯一般,模糊的梦书的脸,却让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如果聪明的话就早点康复,离开这里。”
她冷冷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浓浓的威胁,她这个样子让易绛雪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百里枫的样子。
相似的语调,相似的态度,一样的喜欢威胁人……
这个梦书和百里枫还真是绝配!
易绛雪挑了挑眉,她很想反问如果自己不离开会怎么样,不过梦书已经关门走了。
热水在空气中飘出袅娜的水汽,带着几分暖意,易绛雪不禁颤抖了两下……看来刚才在水里真的泡得有点久……
的确得用热水驱一驱身上的寒气,免得感冒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革命尚未成功,她绝对不能再生病了!
她从床上起来,把梦书送来的热水端起来,走到屏风,倒入浴桶之中,然后除去衣物,不如浴桶。
一下子坐到浴桶下面,温暖的热水包围了整个身体,驱走原本体内的寒气,易绛雪舒服地闭起眼睛。
隐隐约约之中,有丝竹之声,那声音清新动听,就像溪水潺潺,带着丝丝沁凉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光,时不时还有鱼儿欢快地越出水面,溪边有花儿左右摇曳,鸟儿轻啼。
好动听的音乐,竟能勾勒出这般惬意的田园风光,她忍不住想起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
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好不悠哉!
易绛雪忍不住闭起眼睛细细去品味,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待她泡得畅快了,她方才睁开眼睛,打算从浴桶之中站起来,孰料一转身,才发现正对着浴桶的窗户大开,窗外的大树上,一个男子半躺在树枝之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啊——”
她大叫不妙,连忙坐回浴桶,企图挡住身体,却听树上那男子邪魅一笑:
“挡不住的,你坐回去也没用,你不知道有个词语叫做居高临下吗?”
他一边笑,一边打量着她。
“你……你……你在这里多久了?”易绛雪警惕地看着那男子,她认得他,就是那个她“落水”时候见死不救的狠心男!
“从你开始沐浴的时候就在了。”南宫羽耸了耸肩,无辜地冲着易绛雪眨眼睛,“我还特地吹埙提醒你呢!”
他一边说,一边甩了甩手里的陶埙给她看。
“我可是个君子。”
“君子,你可不可以先离开一下?”
易绛雪有些无语,之前被他白白看了,她认了,但是她现在想起来穿衣服,浴桶里的水都快凉了,再这样待下去她会感冒的。
“我要是可以离开早就离开了干嘛要等到现在?”南宫羽挑了挑眉。
“你为什么不能离开?”易绛雪挑了挑眉,他又没有断手断脚。
“我要在这里睡觉。”南宫羽挑了挑眉,长腿一伸,舒舒服服地躺在大树上。
“你不能换个地方睡吗?”易绛雪弱弱地问道,水越来越凉了。
“这里偏西,此时夕阳西下,阳光正好可以照到我的身上,暖和,而且旁边的假山恰到好处,既阻隔了大风,又可以让一缕微风透进来,微风徐徐,不冷不热。我躺在这里,头顶上正好有一片叶子,可以防止太阳光落到我的眼睛上影响我的睡眠,而且等我睡醒的时候一睁开就可以看到前面的花园,争奇斗艳、五光十色、美丽动人,而且还有流水潺潺,真让人心旷神怡……”他一脸陶醉地看着易绛雪,顽皮地冲着她眨眨眼睛,“如果你能找到同样的地方,而且还不是特别远的话,我就换。”
“……”
易绛雪已经彻底风中凌乱了,不就是睡个觉而已嘛,有必要这么挑吗?
“我找不到,所以你就不换了?”易绛雪挑了挑眉。
“不换。”南宫羽答得很坚定。
“哦。”
易绛雪应了一身,既然如此她就懒得跟她多说了,再在水里待下去只是增加感冒的几率而已。
她耸了耸肩,突然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
南宫羽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站起来,吓了一张脸通红,急忙把头转到一边去。
“你不是说你早就看到了吗?这么怕干嘛?”
易绛雪好笑地挑了挑眉,其实她刚才和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发现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尽量躲避她,也就是说这个男子并不是他自己口中的那样毫不在乎……
易绛雪见他慌慌张张的突然笑了:
“公子该不会是从来没见过姑娘的身体吧?”
“谁说的啊!本公子阅女无数……”南宫羽粗声粗气地说道,说话的时候却不敢往这边看。
“你可以放心看了,我已经穿好了。”
易绛雪整理好衣物,突然似笑非笑地朝着那个男子走去,并不是她无聊到调戏一个害羞的少年,而是那男子腰间的玉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亲手埋葬
“你可以放心看了,我已经穿好了。”
易绛雪整理好衣物,突然似笑非笑地朝着那个男子走去,不是她无聊去调戏美少年,而是她发现这少年腰间挂着一个玉佩,那玉佩她也有……
确切地说应该是南宫玄霜有!从她穿越过来就在南宫玄霜身上,她记得自己当初离开南宫府之时也带着,可是后来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在听到梦书说的那些话之后,她突然觉得此时有蹊跷。
为什么南宫玄霜的忌日会是四月?
为什么会有秋生秋离那对龙凤胎?
为什么她的玉佩会到这个男子的身上?
她带着疑问向那男子走过去,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到他腰间的玉佩之上。
“看什么看?这是我姐姐留给我的遗物,你休想打它的主意!”男子站起来,护住自己手里的玉佩,警惕地看着易绛雪。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衣衫不整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她有没有羞耻心啊!
“你姐姐?”易绛雪皱了皱眉,“你姐姐是不是叫南宫玄霜?”
南宫羽眉心一皱,不禁有些奇怪地看着易绛雪。
当今世界上知道百里枫就是风箫江的人并不多,更别说他的姐姐了……她怎么会知道?
通过他的表情,易绛雪心中已经明了——原来南宫家并没有全部灭族……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哎——
“你是谁?”
南宫羽警惕地看着易绛雪,这时候只听到“咿呀”一声窗户被关上。
“男女授受不亲,小弟弟,乖乖睡你的觉吧。”易绛雪打趣地对着门口的男子笑道。
窗外隐隐传来南宫羽拍打门窗发出的声音,易绛雪置若罔闻,她平静地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先睡一觉,晚上再行动。
她就这样在南宫羽的吵闹声中睡了过去,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推开窗户,只见一弯月牙挂在天空,周围有无数星星,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
月明星稀,这样的夜或许不适合犯罪,不过绝对适合打探情况。
她穿上一身黑衣,走入同样黑的夜。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清风拂过,翻动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四周静得可怕,易绛雪便小心翼翼地放缓脚步。
这虽然只是一个别院,却打地不像话,好在易绛雪记性不错,小心翼翼地记下周围一切景观,还有侍卫们巡逻的路线。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方案绑走慕容清音,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百里枫应该不会轻易放自己走,她若是想要离开他的别院,多半还是得靠自己“摸索”。
一阵风吹过,前方突然飘出凄清的箫声,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夹杂着冰泉之气,忽如海浪层层推进,忽如雪花阵阵纷飞,忽如峡谷一阵旋风,急剧而上,忽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好动听的箫声,好动情的箫声!让人不由自主地觅着它的旋律往前走,带到易绛雪觉察之时,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淡淡的紫薇清香,易绛雪立马推断出,这里应该就是百里枫的居所,箫声便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易绛雪转过身刚想走,却正好透过窗户看到了百里枫。
他背对着她而立,闭着双目,口含青玉箫,箫声愈发地悲凉了,昏暗的烛火在屋内摇曳,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地孤独、那么落寞……
接着微弱的烛光,易绛雪发现墙壁上挂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女子一身素色的衣衫,长发散落,不带任何装饰立于紫薇树下,眼神看起来有些飘忽,也有些哀伤。
那人不正是七年前的她吗?
易绛雪万万没有想到百里枫竟然给自己画了像,还挂在墙壁上。
“雪儿……”
一曲終了,他把青玉箫握在手里,双手垂在两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幅画,声音听起来那么哀伤,仿佛是带着无止尽的惆怅、思念。
“雪儿,本王好想你。”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孤独,那么悲凉。
易绛雪心中猛地一震——眼前这个孤独悲伤而又深情的男人真的是百里枫吗?
他是因为她的离去而悲伤吗?
“雪儿,你为什么不爱本王?”
他对着她的画像轻轻地呢喃,七年了,有些话在心里埋藏了七年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可是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竟然想要对着她的画像一吐为快。
“七年前的那天本王去找你,本是想带你一起离开京城的,只要你说你爱本王,哪怕只是谎言也可以!但是你却不愿意,你那么残忍……你不肯跟本王走,本王就只能自己走,强迫自己忘了你……本王觉得一定可以忘了你!可是七年了,本王却发现自己始终忘不了你……”
他对着她的画像喃喃自语,声音中有不甘,有无奈,还有恨!
“本王最近遇到了一个女子,本王一见到她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想接近她,连本王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今天梦书的话,本王或许现在还没弄明白。”百里枫朝着那画像走去,他将它从墙壁上取下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中人,“雪儿,你知道吗?她的眼睛跟你的眼睛很像很像,性格也有几分相像,如果不是因为本王亲手为你立坟,亲手把你埋入土中,本王都会怀疑你还活着,那个女子就是你……”
百里枫的话让易绛雪惊呆了——百里枫亲手为她立坟墓?亲手把她埋入土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他的说法,她应该已经死了!可是,她明明还活着,而且自从她逃出府中,诞下两个宝贝之后,她就被北宫雨宪带回了北海冰宫,她不记得自己有和百里枫再相遇过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有人在冒充她?
可是到底谁能够冒充她,还能骗过百里枫?
易绛雪越想越觉得头痛,这七年她一直在北海冰宫,以为自己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瓜葛,却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雪儿,本王如果把那个女子当作你来爱,你会不会怪本王?”他对着她的画像小心翼翼地询问。
可是画像又怎么会回答他呢?
百里枫嘴里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那样子仿佛是在嘲讽自己的痴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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