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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亲王-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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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李家的人也终于到达了京城,他们扶灵进城的时候,光绪亲自迎出了城外十里,两旁皆是在京中的官员、百姓、学生弄出来的路祭,悲声一片,一眼望去,倒也极为壮观。
我和罗胜他们站在远处一个山头上看着,倒也觉得有些唏嘘,我叹了一口气,忽然问道:“若是我有一天死了,会有这么多人路祭吗?”
身后的几人都是一愣,秋谨啐了一口:“呸,快收回去,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也能说出口来。”
罗胜却耸肩笑了笑,道:“要不格格也学武氏。立个无字碑好了。”
“呵呵,我可没她的那个魄力。”
“你怎么没有了?”秋谨有些不服气。
我笑了笑,道:“你就是,老是不肯服输,在历史面前,我们都是很渺小的,唯一的不同,不过是我们在历史上,能否留下自己的痕迹而已。”
第550章 最后一面
回到王府,府里却是安静的让人有些窒息。额娘、嫂子、还有侄儿、侄女都不在府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虽然常常会有人上门,却让人更感到寂寞,我忽然在心里想,若是这个时候,让额娘他们回来,是否可以?
一个人有些落陌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早有人送上茶水、点心,一干人看着我的脸色,只道我是在想事,也小心翼翼地一旁站着,不敢发出声响,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使个人,到李府去看看,看看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机灵点儿,别让人笑话。”
“是。”一个小丫头应声去了,我站起身来,踱到院子里。京里已经下了几场雪,今年的天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比往年还要冷些,这时有个姑子拿了件披风,站到跟前,提醒道:“格格,小心着凉,披上吧,若是没事儿的话,还是进屋里吧?”
我点了点头,接过披风披上,却没有回屋,而是问道:“年节的礼物可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哈总管今天一早就带着人去送了。”
“恩,那就好,一会儿去李府的人回来了,到前院儿的书房找我。”
“是,格格。”
进了书房,随手抽了一本书出来翻着,可是却又看不进去,心里似乎有什么,堵的发慌,就在我心不在焉地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格格,有客到。”
“谁?”
“是史公子。”
“哪位史公子?”我皱了皱眉头,却是想不起来。
“回格格。就是以前常跟着康先生后面儿的那位史公子。”
我愣了一下,跳了起来,道:“快引他到客厅吧。”
史靖平自康有为生病之后,便已经几乎不出门了,只在他跟前儿侍候着,梁启超几次要把他推荐给皇上,可是都被他给拒绝了,只是一门心思的在自己老师跟前待着。
快步进了客厅,果然是他,只是许久不见,他的脸上倒多了许多风霜之色,让我吃了一惊,可是面上却仍是笑道:“秀卿,可真是稀客呢。”
他先向我行了一礼,才道:“今日实在是无法了,才来求格格一件事儿的。”
我看着他,有些愣神,他向来都是沉默寡言之人,也一向不轻易开口求人,只在康有为下狱的时候,差点就跪 倒在哥哥跟前。求哥哥救康有为一命,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康先生出什么事儿了吗?”
“老师他……”史靖平的神色变的黯然了,还带着悲色,道:“格格,老师他可能快不行了。”
我听了先是一惊,接着也有些了然,毕竟,康有为的身子骨,能拖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便道:“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皆可。”
“老师这几日,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沉,可是醒了时候,倒比以前要清醒了许多,见着我了,只有一句话,想见格格最后一面。”他的脸上显了极是为难的神色。(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我自然猜到他为什么会觉得为难,因为康有为一直都是一副跟我誓不两立的样子,我现在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何要见我,于是问道:“康先生……为何要见我?”
“老师并未说,我也知道,此事有些为难,可是老师他……”
“行了,你也不用再觉得为难了,咱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人,更何况。跟康先生也曾相处过,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和他的为人?我去一趟便是,你且等等我,我进去收拾一下。”
“多谢格格。”他极是感激的又向我行了一礼。
我抬脚往后面去了,临出门时,又回头笑道:“秀卿,如今你倒是真跟我生分了,也不叫我的字了。”说完了便跑到后面去换衣服了。
看到康有为时,我吓了一跳,那感觉,就像是一副骷髅摆放在那张床上,两个眼窝已经陷的极深了,史靖平看着康有为紧闭的双眼,有些歉意地道:“格格,对不起,恐怕要劳您在外面的客厅等会儿了。”
“行,没问题,我先去外面等着,一会儿他醒了,你就使人来叫我好了。”
“是。”
嫣红已经在我前头领路,并不时回头跟我道歉,她客气的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只得笑道:“嫣红姑娘。你真是,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是故人了。”
“当年,真是谢谢格格的救命之恩,虽然先生和王爷一直政见不合,可是对于我的事情,他也一直很是感激的。”嫣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孩子可好。”我扯开话题问道。
嫣红听到问孩子的事情,脸色变了变,强笑道:“他在祖父、母跟前呢。”
我的神色也跟着变了变,心里却清楚,她只是个妾。更何况出身又不好,不过那家人也真是有够缺德,可是这也只是人家的家事,我倒不好开口,只得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跟着祖父、母也好,毕竟,安定的环境,对于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
她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了客厅,我才细细打量着她,这几年,她的日子,只怕是真不好过,跟史靖平一样,脸上多了许多沉重,人也瘦的有些吓人,于是又道:“康先生的病虽然重要,可是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你要是再病倒了,他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只怕是更难受的。”
“我也知道,只是……”她顿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我怀着孩子的时候,受了惊吓,身子便不太好了,秀卿已经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让我吃好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该吃的都吃了,我的身体却不见好,再有先生的事情,我心里也一直放不下。所以……”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还有何放不下的?他如今只怕也应该想透了吧?”
她愣了一下,忽然也有些明白,若不是想透了,康有为是绝不会想见我的,正说着,史靖平已经走了进来,道:“格格,快,老师已经醒了,请您进去。”
我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卧房,康有为已经被人扶了起来,靠在一床棉背上,看着我进来,混浊的双眼忽然射出两点光亮来,他撑着身子还要坐起来些,我忙道:“康先生,就这样吧。”
他看着我,闭了闭眼,脸上倒也露出了坦然的神色,史靖平早搬了一张凳子,安置在床前,我坐了,看着康有为,轻声问道:“康先生,您想见我?”
康有为看了一眼,史靖平,有些艰难地道:“秀卿,你且出去。”
史靖平躬身施了一礼,退了出去,康有为见他带上了门,才回过头来,对我道:“多谢格格肯见我这个罪人一面。”
我忙道:“康先生,言重了。”
“格格,康某这些年,一直昏昏噩噩,可是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念头,一直想要问问你。”
“哦?康先生但问无妨。”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救 我?”
我呆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些怪异,最终下定决心道:“其实,好几次救了你,我跟哥哥都挺后悔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偏不想眼睁睁地这么看着你死了,当然,也不只这个原因,还有些私心,想让你看看,你的做法是错的。”
康有为露出一抹苦笑,然后道:“果然,我也猜到了,不过我确实错了,如果当初我肯听你和陈大人的劝告,不要太过急进,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只是如今朝堂的局势,看起来似乎是安定了,可是只怕暗流汹涌,我如今只担心皇上他……”
“你不用为皇上担心,他如今行事也渐渐稳妥了。”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我心中一直害怕……”他的眼神忽然变的极为闪烁,我忽然醒过神来,笑了笑,也不介意,道:“你不用担心他的皇位,我和哥哥都没有想要他让出皇位的心思,我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中国不会再向任何国家或任何人妥协。”
“不向任何国家或任何人妥协?”康有为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着泪光,却又变的吃力了起来,眼睛很快混浊了,忽然又强撑着,睁开眼,道:“格格,我真希望,真希望能亲眼看到那一天。”
“能,你一定能的。”我心里不免也跟着有些难受,安慰他道。
“呵……”康有为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是笑不出来,看着我,眼中的神采忽然慢慢的身四周散去,我吃了一惊,对门外叫道:“秀卿,快进来。”
康有为终于去了,不过他到最后,想到的却并不是自己,而是皇帝,可见他的忠心,看来他对皇帝的忠心倒真是如史上所说的了,只是他的死,却提早了二十多年,倒是让我有些不郁。
康有为,因为我的出现,没有了万木草堂,梁启超也没能成为他的学生,但是却多了一个史靖平,如今他就这样走了,可说是极为落魄的下场,当哥哥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愣了一下神,回想着那个总是一脸傲骨的人,不由的也是一阵长叹。
(对不起大家,整整一个月没更,很抱歉,很抱歉。)
第551章 遗言
光绪面色苍白的看着紫禁城的上空。双眼空洞,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福贵在一旁看的心酸无比。得到康有为病逝的消息时,光绪当时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站也站不稳了。
光绪清醒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了上书房,站在书房里,看着康有为以前最常坐的位置,又不时的走到康有为刚进朝为官时,最爱站的那个书架前,轻轻地抽出了里面的书来,翻看着康有为曾经批注过的笔记。
福贵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想要上前劝慰几句,可是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皇上跟康大人的关系 ,可说是亦师亦友,而康大人对皇上的忠心,福贵也是一清二楚的,可是如今,康大人去了,就如抽走了皇上所有的精气儿神了。
光绪翻了一会儿书。又慢慢踱到大殿当中,坐在龙椅上,向下看去,可是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意气风发,舌战百官的那个人了,光绪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寒意,看着大殿四周,他只感觉到一种凄凉。
光绪的声音也变的极为空洞,没有一丝丝的情感,问道:“福贵,康有为死之前,真的见过秀格格?”
“是的,皇上,在康府当差的人都知道,在报消息进来时,也细细禀报了此事。”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奴才不知,不过听人说,当时史公子正在门外,应该听到了什么?”
“那他人呢?”
“正在料理康大人的后事。”
“传道旨意下去,朕明儿一早,要亲自去一趟。”
“这……皇上,只怕是不妥吧?康大人还是待罪之身啊?”
“够了!他何罪之有?!他是我大清国的功臣!更何况,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不许再多言,你去安排一下。”
“皇上!”福贵跪 了下去,叩头道:“皇上。您明儿还得去李府呢。”光绪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福贵,竟然落下两行清泪。
康有为京城府邸
摇曳的烛火,在史靖平的眼中,也变的极是凄惨,他一身雪白的孝衣,跪在灵前,一张一张的给先生烧着纸钱,心里的悲痛却是无法抑制,终于还是呜呜地哭出了声来,一旁的嫣红也抹着眼泪,劝道:“秀卿,不要太伤心了,一会儿你就去歇着吧?明儿一早,只怕有许多人会来吊唁。”
“我不去,红姨,你去吧,我要在这儿守着先生,他一生清苦,临终了。却没有一人能为他披麻戴孝。”史靖平一脸悲切。
“你先生能有你这么个不离不弃的徒弟,已经不枉此生了,他背着你,常常叹气,说是自收了你做学生,竟然没让你过过多少好日子,总是跟着他担惊受怕,还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嫣红也有些的伤心,看着史靖平这样,心里一痛,这几年相处,她倒真是当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的子侄,虽然自己并没有大他多少,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康先生一样,将他当作了自己的晚辈,而史靖平也真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康有为病了多久,他就在床前,端药奉茶侍候了多久中,哪怕是亲生的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想到这儿,忽又想起了前些日子,康有为清醒之时,曾经交给自己的一封信,还强撑了说了,他死之后,皇上必会亲来,界时一定要将此信交给皇上,但是。这件事却决不能告诉史靖平。
嫣红很好奇,她一直想知道那封信里写的什么,可是,每次想要打开的时候,都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不可如此,抬头看了眼天色,心中暗想,现在这个时辰,宫里应该得到消息了,可是皇上却还没有来。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这叫什么事儿?难道应该说,是康先生死的不是时候,正赶上李鸿章大人的灵柩进京?不过下午格格肯来,倒是让她有些吃惊,他们之间的恩怨,自己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点,但是康先生对于女子的问题上,却似乎有些迂了,也许正因为这样,让本来关系不错的人,变成了这样。
“红姨、红姨?”史靖平见嫣红出神,有些担忧地轻唤了两声。
嫣红忙强笑道:“没事。只是在想,格格今天跟先生到底都谈了些什么?”
史靖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在门外听到的细细说给了嫣红听,嫣红的脸上,时而惊,时而了然,最后道:“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魄力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先生死而无憾了吧?”
史靖平摇了摇头,道:“先生只能说放了一半的心。至少,他知道,皇上是安全的,可是,他只怕也有不甘心,不能亲眼看到,看到格格所说的那番景像。”
“秀卿,以前你先生还在,红姨不好说什么,如今你先生也去了,有些话,我便直说了,其实当年,他亦有错,还错的离谱,若不是这样,我夫君也不会背着那样一个骂名死去,我也不会险些遭了那二位国舅爷的毒手,幸好,我有惊无险,我是个女人,君国大事不懂,可是有一点也是知道的,那便是知错要改,可是,康先生跟皇上,却是钻了牛角尖。”
“我知道,我也曾经劝过先生,可是他是我先生,如今也不在了,我不想再说先生的不是。”史靖平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知道,只是希望你以后若有机会出仕,要以你先生为鉴,万不可太过固执。”
史靖平有些讶异,抬起头来,看了嫣红一眼,嫣红继续道:“你先生一直希望你能为国为民做些事情。也希望你能帮助皇上开创盛世,所以,你不可就此消沉下去,红姨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史靖平刚要开口说话,府里唯一的一个下人,康伯匆匆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对着史靖平道:“史公子,皇上来了,是微服来的,就要进来了。”
厅内的二人皆吃了一惊,虽然料到皇上会来,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二人都忙起身迎了出去,刚跨出门槛,就见光绪带着福公走了过来,主仆三人忙在门边儿跪 了,齐齐行礼。
光绪竟然顾不得去管他们三个,而是没有停留一下,直接跨进了灵堂,看到康有为的灵位,还有搁在那儿的棺木时,光绪急急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康有为的棺木前,扶着灵柩,痛哭失声。
福贵忙对跪着的三人道:“三位快快起来,去劝劝皇上吧,今儿个下午听到信儿时,就吐了一口血了。”
史靖平一听,忙几步跪到光绪跟前,低声道:“皇上,还请节哀。”说完自己却没有忍住 ,跟着落下泪来。另外三人看他们二人如此,也有些无力,嫣红和康伯让他们二人给招的,也低声抽了起来,福贵满面泪水的扑到光绪跟前,道:“皇上,您万不可如此了,康大人若是知道您为了他,又如此伤身,只怕在九泉之下,亦不能瞑目啊。”
几人好容易止住 了悲声,光绪强忍伤痛,看向史靖平,问道:“康大人临终前可有何遗愿?”
史靖平轻轻摇了摇头,只道:“先生只希望能让他回乡安葬。”
光绪皱了皱眉头,道:“朕还想着,要将他同李中堂一起葬入忠烈陵。”
史靖平和嫣红都吃了一惊,极为失礼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光绪,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他们二人看到的,却是一脸悲痛的皇上,史靖平想了想,最终道:“皇上,此事不妥,虽然先生能葬入忠烈陵是学生的愿望,可是,毕竟先生辞官之时,铸成了大错的,学生怕,皇上若是提出来,恐有许多人会反对,界时,只怕皇上为难。”
光绪失了一下神,看向福贵,福贵也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有些失落,看向康有为的灵牌,痛声道:“如今你死了,朕都不能让你风光一些,朕实在是有愧于你啊。”
“皇上。”跪在史靖平身边的嫣红忽然道:“民女这儿有一封康先生的信,是他前些日子清醒时,强撑着写下来的,当时康先生就道,他若是死了,皇上必会来的,要民女一定要转交给皇上,民女想,康先生也许真有什么遗愿,应该是写在那封信里的。”
“哦?快快拿来。”光绪焦急的冲到嫣红的跟前。
嫣红忙告罪了一声,身子往后挪了挪,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福贵从她的手中接过信,又奉到了光绪跟前,光绪激动的有些发抖,打开信纸时,所有的人都看到,那信纸不停的在空中晃动着。
过了一会儿,光绪看完信,却看向了史靖平,有些吃惊,问道:“你是史可法的后人?”
史靖平也吃了一惊,他看向嫣红,嫣红也是一脸惊讶,本来老师有一封信要转交给皇上,却没有让他保管,而是交给了红姨,已经是让他吃惊不小,如今老师却是在信里,向皇上交待了自己的身世,他也有些不解。
可是皇上问话,他也不敢再隐瞒,只得伏身道:“学生有愧先祖,学生是先祖史德威后嗣。”
第552 没想到
“史德威?是了。朕记得书上有说过,那个史德威便是史公临死前所收的嗣子,那衣冠冢便是他给立的,对吧?”
“是,皇上所说皆是实情。”
光绪看着眼前这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心里一阵感慨,看了眼康有为的灵牌,又落下泪来,转过头来,冲着史靖平道:“你且起来吧,你也是忠良之后啊,高宗皇帝也追谥史公为忠正的。”
史靖平慢慢起了身,又谢道:“谢谢皇上恩典。”
“你们家如今还有些什么?”光绪显出关切之色。
史靖平的脸色本来因为康有为的过世,就已经显的苍白了,现在却更是,不见血色,犹豫了半晌,才道:“回皇上,还有一位叔叔,不过学生也早已经跟他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从未联系过吗?”
“回皇上,是的。叔叔早已经入赘扬州一个大户人家了。”
光绪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道:“唉,你也是个可怜的,今儿个还没多少人得了你先生去世的消息,明儿个,只怕来的人就多了,你们家人太少了,朕本来就使了几个人,一直在这府四周暗中保护,如今就叫他们过了明处,帮你们一块办理丧事吧,朕明儿个还要去李府,也不便在这儿留久了,你们也节哀顺便吧。”
顿了一下,光绪又忽然问道:“康大人去世之前,秀格格来过?”
史靖平早就知道,光绪一直暗中派了人在康府外面护卫老师的安全,所以也知道,格格来的事儿,是瞒不住的,于是很坦然地道:“是,老师这些日子,一醒来,便跟学生说,要见格格最后一面,所以学生今天看到老师只怕时间 不多了,所以才抖胆。去了孚亲王府去请格格来一趟。”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光绪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史靖平只得将自己所听到的,又复述了一遍,光绪听着,却未发一言,等史靖平说完,他才又问道:“就说了这些?”
“回皇上,就说了这些。”史靖平回道:“老师说完这些话,便有些不好了,最后晕了过去,格格请了学生进来,又帮着找了黄校长过来看了,直到老师去世 ,说是明天还会来,也没再多说,就走了。”
光绪想了想,道:“你好好料理你老师的后事吧,等这事儿完了之后,朕自会派人来找你。”
光绪说完便带着福贵走了,果然,没多会儿。便进来了几个人,戴着孝,帮着收拾起来,史靖平看着嫣红,有些意外地道:“红姨,老师留 了那封信,为何没人告诉我?”
“你老师千叮万嘱,不让我告诉你,只要清醒的时候,便会提醒一次,只是这信里除了你的身世,还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怎么就这么走了?”嫣红也是一脸的疑惑,看着史靖平,又问道:“你竟然是史阁部的后嗣,我也是皇上说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史靖平脸显悲色,康伯的脸上也有些不忍之色,轻声道:“公子,您和嫣红姑娘且到书房里去坐着说吧?我再去沏两杯茶,你们也好歇歇,若是再这样下去,明儿个就没精神打理了。”
皇上派来的人里,也有两个这时上前劝二人去休息,二人对望一眼,也明白,他们说的都极是在理的,明天只怕也要忙起来了,还有好些康有为生前的挚交好友还未通知到,便也不再强撑。二人一前一后,就进了书房。
没多会儿,就有人沏了茶进来,史靖平才向嫣红细细说起了,原来史靖平的祖父,叫史兆霖,说起这个人来,还有些名气,他是史可法的七世孙,重刊过《史忠正公集》,在江南也是小有名望之人,家境也还不错,良田也有几十亩。
史兆霖育有两子,长子就是史靖平的父亲,取名思齐,小的叫思贤,史兆霖过世后,兄弟二人也没有分家,因为史兆霖在世时,便一直有些宠溺这史思贤,而史思齐也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所以向来都不跟这个小兄弟计较得失的,只是史思贤本来就没有长兄的书读的好。也不如长史会理事,整日里游手好闲,便结交了一些损友,窜掇着他跟兄长分家产另过。
史思贤从小虽然受到父亲的宠爱,可是史兆霖对于两个儿子的管教倒也不敢太过松懈,好容易父亲过世,本以为,可以自由自在的了,谁知道还有一个兄长,不肯跟他分家另过,一心要照顾好这个弟弟。史思贤便有些不耐烦,再加上那些损友的挑拔,倒也动了心,想着跟兄长分家后,自己想干什么,便干 什么,谁还能管得了自己。
于是回家便向兄长担出,要分家另过,史思齐自然是不同意,两兄弟为了这件事儿,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只差没打起来,史思贤无奈,只得气冲冲地找那些损友们散闷气,却不知道中间有人正是要他们兄弟起隔阂,好让二人闹将起来。
原来史兆霖在世时,为人刚直,颇有些先祖遗风,很是看不管那些贪官、污吏,对于一些豪强士绅也颇有微词,那些扬州凡是有些脸面的人家,都或多或少被他冷嘲热讽过,只是他一向治家甚严,有人存心想要找他的岔,却是也找不着。
史兆霖死后,留下那么几万两的家产,有人便打起了主意,也想着好趁着机会,可以出口气,可是偏偏史思齐又是个极稳重的人,一直记着先父遗训,治家也极是严谨,让人无从下手,可是史思贤,却让那些人看到了机会。
史思贤跟损友们抱怨兄长,于是有人便出主意。不若假意到县衙去告史思齐一人霸占先父遗产,吓他一下,让他松口,这样才好分家,那史思贤是个甩手掌柜,对于外面的人情世故如何懂得?他又哪里会知道,这种争产的官司,只要进了衙门,大半都是要被弄的家破人亡的。
于是高高兴兴地找了个状师,写了一张状纸,便递进了县衙,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史家败落了,史思贤却不思己过,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家兄长不肯分家造成的,于是跟兄长,三日一大吵,两日一吵,弄了个家无宁日。
史思齐无奈,把家里最后的一些薄产与弟弟分了,只求图个清净,史思贤的那些个损友,见机会又来了,于是又窜掇着他去吃喝嫖赌,分到的家产没久,便花了个精光,又欠了一身的赌债,这时,走投无路的史思贤才知道后悔,于是又回头去向兄长认错,痛定思痛,再三表示,一定要洗心革面。
史思齐见到这个兄弟,终于是浪子回头,也高兴起来,于是忍 痛,把家产又变卖了大半,替兄弟还了债,可是这史思贤好了没多久,又开始吃喝嫖赌起来,好好的家,也被弄的家徒四壁,上顿不接下顿,史思齐的妻子,终是熬不信,郁郁而终了,史思齐没过多久,留下年幼的史靖平一个,也跟着妻子去了。
史思贤再没了人管束,越发的没有个分寸,把祖 屋也给输了出去,叔侄俩落了个无家可归,也不知道史思贤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一次带着小史靖平去讨饭时,无意中救了一位王小姐,因史思贤长的眉目清秀,又念过书,说起话来,倒也文雅,那位小姐便看上了史思贤。
但王小姐是独女,王父见史思贤没什么家产,又没背景,本是不喜欢的,可是王小姐却要死要活,非要嫁他,于是只得同意了这门婚事,可是却要求史思贤入赘,史思贤见王家有钱,也顾不得什么祖宗香火了,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可是要入赘,自己虽没钱,总要有些体面的行头才行。
于是史思贤哄着史靖平喝了**,竟然丝毫不顾念叔侄情份,悄悄儿地便将史靖平卖给了一个人牙子,换了几两银子,给自己置办了行头,改了姓,当了上门女婿。
史靖平醒来之时,躺在一间破草房里,看着一屋子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便知道自己是被二叔给卖掉了,许久未吃过一顿饱饭,又成了孤儿,还被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给卖了,伤心之下,竟然发起了高烧。
那人贩子见他生病,也不管他,只是给他灌了两剂药,便将他卖到了苏州一个大户做小厮,那户人家接了人,才发现,还生着重病,有些生气,又怕他死了,买他的银子又白花了,于是只得找了大夫来看了,吃了几剂药,终是好了,可是却看他怎么也不顺眼,时时虐待,饭也吃不饱,还常常挨罚。
终于有一回,他不小心打碎了少爷的砚台,心里害怕,就在府里找地方躲了起来,果然,没多地儿,便有好些人要找,于是心一横,爬到墙角,从狗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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