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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白骨精-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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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曾经在伊蕾的帐篷里煮过羊肉汤的美丽姐姐？”伊蕾也吃了一惊。她手里捧着一叠面饼，面饼上面还放着一块牛肉。
江雨虹看了云飞扬一眼，见云飞扬只是看着伊蕾，满眼的温柔。
伊蕾把手里的面饼交给云飞扬，柔声说道：“云大哥，你先吃点东西。这两位是伊蕾的朋友，伊蕾要先同他们说说话。”
云飞扬点点头，接过面饼，不再说话。
江雨虹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她也顾不得去理会云飞扬，拉着伊蕾远远走到一边。李恪跟在江雨虹的身后，面上已经露出有些明白的神色。
江雨虹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嫁给云飞扬了？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我，我一直以为云飞扬已经，已经……”
“云大哥是我哥哥带回来的。哥哥跟着商队去西面换些盐巴和药材。路上遇到另外一个商队，云大哥当时就在那个商队里，帮商队照顾马匹。那个商队的头领说，他们是在河边救起云大哥。后来云大哥伤好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个商队头领是个好心人，收留了云大哥。”
江雨虹和李恪对视一眼，原来云飞扬落到那大裂缝下的暗河里后，被河流卷走，侥幸活了下来。至于失去记忆，从那么陡的地方滚落，头部想必是受到极重的撞击。
“哥哥把云大哥带回来。云大哥的脸，伤的很厉害。他什么都不知道，连伊蕾也不知道了。他除了喂马，就是发呆。”伊蕾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微微发红，“后来，我就天天给云大哥唱歌，给他讲故事。告诉他，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能空手就抓住最暴烈的野马。他记不得往事了，就是因为他在抓野马的时候受了伤。但是我告诉云大哥，男人脸上有伤，才像个男人。后来，云大哥就慢慢开始会说话，会笑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迎亲
听到这里，江雨虹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云飞扬。云飞扬正默默吃着面饼，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金钱帮主，那个狂狷邪气的男子，如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牧民。但是江雨虹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叫做“平静”的东西。
“你们现在靠贩马为生？”江雨虹伸手将伊蕾散落下来的头发拢到脑后，轻轻问道。
“家里的羊群哥哥和嫂子帮我照顾。云大哥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是他的武功还是很好，这些马都是被云大哥套来后驯服的野马。这些马在这里能卖上好价钱。我们一路玩玩走走，就到了这里。”伊蕾的笑容中带着骄傲。
“伊蕾，云飞扬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们成亲，我应当送份贺礼。”江雨虹随后拉起伊蕾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金丝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
“不，伊蕾能嫁给云大哥，是伊蕾的福气。谢谢江姐姐，这镯子真好看。”伊蕾一边纠正江雨虹的话，一边用手抚摸着腕上的金丝镯子。她心性单纯，也不懂得虚伪客套，显然她非常喜欢这只镯子，所以并不推让，任凭江雨虹把镯子戴到她手腕上。
“伊蕾，你回去陪着云大哥吧。我们走了，有你照顾云大哥，他一定会很幸福的。”江雨虹搂了搂伊蕾。
“江姐姐，以后你记得来看我们啊。”伊蕾朝慢慢走远的江雨虹挥手说道。
走了好远，江雨虹忽然伸手挽住李恪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处。李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淡淡笑道：“世事总是如此奇妙，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云飞扬。你在信义坊给他做的衣冠冢，到时候还是传信给李诚。让他撤了吧。”
“不用，那里埋葬的是昔日的云飞扬。今天我们见到的是重生之后的云飞扬。喂，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他好像比以前幸福很多？”
李恪点点头。
离开日月山镇前，江雨虹又拉着李恪偷偷去看了看云飞扬和伊蕾。他们并没有惊动云飞扬和伊蕾，只是远远地站在街道一边，看着他们俩和看马的客人交谈，看着云飞扬时不时转头看看站在身侧的伊蕾，目光中含着欢喜和温柔之情……
再次上路的时候，江雨虹的心情和身体都好了许多。经过云飞扬和伊蕾之事后。江雨虹终于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往事既然已经过去，有些人既然已经离去，那么活着的人，只有让自己幸福，才是对逝去之人最大的安慰。
文成公主的车驾出了日月山。沿着倒淌河一直向上。河的两边是起伏的荒滩和草原，这里的天地辽阔中却带着无比的寂寥，让行走在其中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变得惘然起来。随行车队的僧人们诵经、讲解佛家典故，安抚远离家乡，行走路上诸人的心灵。
江雨虹骑在马上，看着沿途那美丽到极致却也空寂到极致的景色，终于明白，为什么后世这个地方的人们，是那么虔诚地信仰佛教。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了宗教信仰，人的心灵很容易在空荡荡的天地间惊慌失措。
公主的车队没有走多久，就在河边停下来，众人接到命令，就在此处安营，歇息几日再走。虽然刚刚离开日月山不过才两天时间就又要歇息。但是这一路来，公主遇见风景好的地方，总会下令多待几天，众人也就没怎么在意。
清澈的河水两边都是碧绿的草原，江雨虹竟然看到几头牦牛在河边悠闲的吃草饮水。她刚想牵着白雪走到近处看看，就被文成公主身边的侍女找去见公主。
宽大的公主銮驾中，李雪雁正焦急地等待着江雨虹。她一见到江雨虹上了车，就吩咐身边的侍女都离开。拉着江雨虹的手坐下后，李雪雁欲言又止。
江雨虹见李雪雁的脸色有些慌乱，不禁奇怪问道：“公主，出什么事情了？”
“刚刚禄东赞派人告诉我。他们吐蕃的王松赞干布，亲自前来迎亲。他们的王已经到了前方五十里处，正在那里准备一场盛大的欢庆。那里已经被松赞干布改名为迎亲滩，他将在那里，那里同我成亲。”李雪雁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
“迎亲滩？这松赞干布起的名字到是真直白。”江雨虹到是并不怎么意外，她记忆中确实有颂赞干布亲自在青海迎接公主车队的事情。据说青海很多地方的地名，都同眼前这位文成公主有关。
“我该怎么办？父亲说他会亲自前去同颂赞干布商议，择吉日在迎亲滩成婚。”李雪雁拉着江雨虹的手臂，眼中神色颇为茫然，此时的她，哪里像是大唐公主，活脱脱一个迷路的小红帽。
“怎么办？就像大唐公主那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松赞干布来这里迎亲，是表示他对大唐的尊崇之意，给皇上个大大的面子。当然，我猜他也很想早点看到大唐公主的风采呢。”江雨虹故作轻松地说。
果然，江雨虹的玩笑一开，李雪雁的神情就放松了几分。她松开江雨虹的手臂，有些害羞说道：“雨虹，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带我去偷偷看看，松赞干布到底是什么形貌？他真的有禄东赞说的那么英俊神武吗？”李雪雁的声音有点兴奋，就像是个准备做坏事的小孩。
“这样？这，这好像不大好吧？反正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保留一份神秘不好吗？”江雨虹其实心里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若是李雪雁偷偷去看了后，松赞干布和她心目中的形象不符，让她失望的话，她能怎么办呢？
这可是和亲，若是李雪雁变成落跑新娘，到时候引发的可就是一场战争啊。江雨虹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但是李雪雁却不知道江雨虹的思路已经飘到了这么遥远的地方。她又拉着江雨虹的手哀求道：“吴王会随着父亲一同前去见松赞干布，我让侍女先冒充我待在车里。你和我扮作吴王身边的侍卫，偷偷去看看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
真想不通，本来温良贤淑的李雪雁，自从离开长安以后，似乎和温良贤淑这四个字越来越靠不上边了。江雨虹忍不住提醒李雪雁：“公主，禄东赞可是见过你的。到时禄东赞也会在场，你就不怕他看见后告诉松赞干布？万一这样，可就不大好了。”
“嘻嘻，雨虹，你不是告诉我你有一张面具吗？戴上去之后，别人就认不出来了。”李雪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事你还记得啊。”江雨虹彻底被打败了。旅途漫漫，太过无聊的时候，李雪雁就把江雨虹叫去聊天，江雨虹提起过面具的事情，竟然被李雪雁记住了。
“你放心，我就是去看一眼，看完之后咱们就回来。”
江雨虹的心软了，李雪雁虽然贵为公主，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被大唐用来交好笼络吐蕃的工具。若是她运气好，能和松赞干布情意相投，过上夫妻和美的生活。如果运气不好，那么也许余生就是在寂寞中度过了。
虽然江雨虹送给李雪雁的拼图让她爱上了这雪域高原，也让她对松赞干布有着朦胧的期待。可是，聪明如李雪雁，难道真的不会明白自己的未来终究是未知啊。只不过，她学会了自得其乐而已。
“好吧好吧，这件事情我去安排，还是得吴王同意帮我们才行。王爷他们什么时候去见松赞干布？”
“后天早上出发，午时在迎亲滩上相见。禄东赞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去求吴王，吴王一定会同意的。”看来李雪雁已经打探的很周全了。
“这可不一定。吴王肯定会骂我胆大妄为。”江雨虹抿嘴一笑，“总之如果吴王同意，那我先去弄两套侍卫的服装。明天早上我们装扮好侍卫，就跟在吴王身后。都说松赞干布是吐蕃人最英明的王，不过，我就不相信，他难道还能比当今皇上更英明？比吴王或者魏王还帅？”
江雨虹和李雪雁商议之后，离开公主车驾，直接就去找李恪。听了江雨虹的要求后，李恪果然是连连摇头，啼笑皆非。但是江雨虹主意一定，一番死缠烂打，李恪还是拗不过江雨虹，答应让她和李雪雁乔装成贴身侍卫一同前去见松赞干布。
只不过，江雨虹和李雪雁绝对不会想到，还有人比她们两个更心急。李雪雁想早点知道自己的未来夫君是什么样貌。但是她们就没想到，有人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妻子是什么样貌。
堂堂吐蕃的王，松赞干布，居然会混在一群给公主车队送牛羊的牧民中悄悄来到营地这里，而且这件事情，甚至连禄东赞都不知道。那么，松赞干布到底有没有见到李雪雁呢？送牛羊的牧民又怎么能有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公主呢？
可是，松赞干布偏偏就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想法子看到了李雪雁……
☆、第三百一十三章 爱美之心
现在沿着河边驻扎下来的文成公主车队，就像是一片由营帐、大车组成的小镇。日影西斜的时候，有些妇女开始生火洗菜，有些男子去河边饮牛饮马，有些男子开始宰羊杀猪，各司其责，井井有条。
就在整个车队都忙碌准备晚饭的时候，江雨虹和李雪雁却在她的车中换上了侍卫的服装。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银白色的衣衫外面套着褐色的牛皮盔甲，巴掌宽的腰带上面有一个铜环，用来挂腰刀。头发挽在头盔里面，咋一看，分明是两个年轻的俊俏侍卫。
江雨虹拿起铜镜，对准李雪雁，笑道：“公主，你穿上这侍卫衣衫后，英姿飒爽，我都快认不出来呢。不过后天早上出发的时候，你还是要带上面具。否则，这么俊俏的侍卫，到时候可别害得吐蕃的少女着迷哦。”
李雪雁见铜镜里的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掩住两边脸颊的头盔到是遮盖了大半的女儿羞态。她忽然心中一动：“雨虹，咱们两个就这样去河边走走吧。我待的都快闷死了。”
江雨虹伸头往外看了看，见守在车边的侍卫正在和侍女小声说着什么。她眼珠一转，回身在李雪雁的耳边说了几句后。两个人就从马车前面轻手轻脚地下了车。随后，她两个人原地一个转身，面朝车门。
只听到李雪雁清脆的声音说：“你们两个去请吴王过来。”
李雪雁说完后，江雨虹粗声粗气地答了一句：“属下遵命。”
车边的侍卫们听到声音后，抬头朝这面望了一眼。见两个侍卫正在公主车驾前接受命令，顿时也就没放在心上。回头继续同那侍女调笑。
江雨虹和李雪雁离开车驾，直接就往河边走去。这一片地方因为是公主的车驾所在，所以河边没有什么人。往下游有半里多远的地方，才看到车队随行的那些匠户们在河边洗刷嬉笑。
河水清澈无比，河两边是略有起伏的草原。有些地方的野草盖过了人的膝盖。各色野花夹杂在野草中开的正浓烈。远处，西边的太阳距离地平线还有很高，但是阳光中已经带上了淡淡的红色。
江雨虹和李雪雁深深吸了一口气，辽阔的天地总是能让人心情舒畅。就在这个时候，江雨虹看见河水上游出现了一个黑点，随即，那黑点不断扩大。竟然是一个极大的竹排。竹排上面站着四五个牧人，身后的竹排上放着几个箱子，还有数十只羊。
两个牧人手里拿着竹竿，时不时在水里点一下，调整木排的方向。那木排借着风势和水流。来的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江雨虹和李雪雁前面的河道上。随即，拿竹竿的牧人把手里的竹竿往河道里一插，木排停在了河中间。站在最前面的牧人对着江雨虹和李雪雁拱手道：“此处可是文成公主的车驾？”
“正是，你们是何人？”江雨虹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边说边打量木排上的人。和她说话的牧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年纪，头上毡帽压得极低，眼睛躲在毡帽形成的阴影里。只看到他略带点鹰钩状的鼻尖，棱角分明的下巴。
“我们奉吐蕃王的命令，给尊贵的文成公主送来美酒和美食。希望公主能喜欢。”还是那个牧人在说话。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江雨虹能感觉到在毡帽影里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自己和旁边的李雪雁。
“原来是送饭的啊。那你们先靠岸吧，我去请送亲使大人。”江雨虹一拉李雪雁，就要抽身离开。谁知道那个牧人却笑道：“两位侍卫大人，请稍等。”他话音刚落，那木排就动了。直接向河边冲来，江雨虹和李雪雁吓了一跳。
江雨虹本来想拔腿就跑，但是忽然又想到，这样慌乱反而容易露出马脚。不就是几个来送礼的牧人嘛，她现在扮的可是堂堂侍卫，不能丢了大唐侍卫的威风啊。她索性朝李雪雁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静静站在河边，看着木排靠了过来。
就在距离她俩一丈多远的地方，木排在河边停了下来。当先的牧人一跃而起，跳到了岸上，身手极为矫健。他落到江雨虹和李雪雁的身前，站定脚步后，看着江雨虹和李雪雁微微一笑，却并不说话。
江雨虹和李雪雁此时才看清楚，这牧人毡帽下面的眼神极为犀利，眸子里面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李雪雁身形颀长，此人比李雪雁还高出半个头，根据江雨虹的目测，这个牧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身形健硕，肤色微黑，在河岸边一站，端的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
江雨虹和李雪雁在打量此人，而这个牧人也在打量她们两个。双方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这个牧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可是公主的侍卫？公主的侍卫，用的都是娘儿们吗？”此人虽然在笑，但是话语里到是没什么恶意。
江雨虹和李雪雁对视了一眼，知道这牧人已经看出她们是女子。江雨虹到是挺佩服这个牧人的眼光，至少比那什么大相禄东赞眼神好多了。她等牧人的笑声停下来，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谁规定只有男人才能做侍卫？做侍卫，最重要的是忠诚，然后是武技。可跟是男是女没什么关系。”
那牧人听江雨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但是随即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对，只要忠心，武技高强，女人也可做侍卫！是我说的鲁莽了。”
江雨虹和李雪雁见这牧人性子豪爽，到也颇有好感。江雨虹对牧人说道：“走吧，我们带你去见送亲使大人。你们吐蕃人送吃的也真是有意思，送些活羊过来当晚饭，哈哈，是要我们现宰现杀吗？那到也新鲜。”
“我们吐蕃的羊肉，生吃最好！”牧人哈哈一笑。跟着江雨虹和李雪雁往车队方向走去。那木排上的诸人，都等在岸边。
“我可不确定公主会有勇气尝试生吃羊肉。”江雨虹嘟哝了一句，随后故意朝李雪雁眨眨眼睛。
“那就让我亲自宰杀一头羔羊，选出最美味的地方送给公主。公主若是敢吃下第一口，那她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味。”那牧人说话的神情颇为自负，“就是不知道公主敢不敢吃。”
“你也太小看大唐的公主了吧？”李雪雁忽然在旁边插上一句，“她这一路辛苦跋涉都不怕，还怕吃个活羊肉？”
“那我们就试试？我亲手奉上的羊肉，尊贵的文成公主是否会赏脸吃下。”牧人笑的样子忽然有些狡猾。
“嘻嘻，我明白了，你是想见我们的公主吧？喂，你该不会是刺客吧？”江雨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
“哈哈，哈哈，若我是刺客，你现在还不赶紧逃？”那牧人似乎也颇喜欢开玩笑，顺着江雨虹的话说道。
“才不怕你们呢。我猜你是想看看我们大唐的公主有多美丽，对不对？”江雨虹一边说，一边心想这牧人没准是松赞干布手下的什么大臣扮的吧？看他谈吐举止，哪里像是个普通牧人了？
“不错，禄东赞大人说大唐公主像雪山上的仙女一般美丽。我们吐蕃每一个人，都想能亲眼看看仙女般的公主，希望公主赐福给我们这片美丽的土地。”那牧人毫不掩饰，“这次我请求我们的王，派我来给公主送来晚饭，就是想能见见公主。”
江雨虹朝李雪雁看了一眼，见李雪雁的脸色微微泛红，有几分娇羞之意。
“那就看看你没有运气了，我可不知道公主愿意不愿意见你。一盘生羊肉的魅力，只怕还没那么大。”江雨虹带着开玩笑地语气说道。
“其实就算见不到公主，我也能想象尊贵的文成公主有多美丽。”那牧人毫不在意地说道。
“哦？为什么？”
“公主的两个侍卫，都如此的美丽，那么公主的美丽，还用说吗？这般美丽的公主将成为我们王的妃，是雪山的神赐福给我们吐蕃。”牧人这句话说完，江雨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牧人到是很有趣，威风凛凛，谈笑间却又很快让人有愿意亲近的感觉。
就这样说说笑笑，一行三人走到公主车驾近处的时候，江雨虹吩咐两个侍卫带牧人去见任城王和吴王。她拉着李雪雁转到车驾后面，偷偷等到牧人远去后，才寻个空子重新回到车里。
“这牧人到是有趣，刚才忘了问他的名字。公主，你等会要不要见见他？让他知道我们大唐公主比他的雪山仙女还要美丽呢。”江雨虹眨眨眼睛，促狭地笑道。
李雪雁脸上微微一红：“雨虹，你又没正经的。吐蕃人说话都是这般没规没矩的吗？咱们大唐的臣子，可没说敢和父皇的妃子说这些话。”
“我到是觉得这吐蕃人直爽的可爱，没那些个虚伪的繁文缛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吐蕃人想知道公主有多美丽，也是人之常情。”江雨虹说到这里，忽然眼珠一转，笑道“公主，我怎么感觉你这话不像是埋怨吧，你对那牧人有好感……”
☆、第二百一十四章 胃与心
李雪雁见江雨虹说话时的笑容古怪，不由得心里大羞，赶紧转开话题：“雨虹，这吐蕃人谈吐不俗，不亚于禄东赞，莫非也是吐蕃国中重臣？”
“多半是这样，没准还是松赞干布呢？”江雨虹开了个玩笑，“那禄东赞既然说你像雪山上的仙女一般美丽，换做我是松赞干布，我也忍不住想来看看自己未来的老婆长什么样。你说等下若是你传召那个牧人，他看到你的时候，会不会大吃一惊？”
“让他看见刚才的侍卫变成大唐的公主？那岂不是太胡闹了些？”李雪雁又好气又好笑，“本公主今天谁也不见。”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一个侍女禀报：“有吐蕃使者奉吐蕃王之命送来饭食，供公主享用。吴王请问公主是否召见吐蕃使者？”
“吐蕃使者辛苦了，那本公主就等着尝尝吐蕃王送来的饭食吧。还劳请吴王大人好好招待使者。本公主有些倦了，就不见使者了。”李雪雁淡淡说道。
那侍女应声退下。江雨虹把车窗处的纱幕掀开一角，朝外望去。只见李恪和那牧人肩并肩站在不远处，李雪雁的侍女走到他们面前，正在转述李雪雁的话。那牧人听完之后，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牧人和李恪站在一起，比李恪略矮一点，但是身板却比李恪壮实。李恪素来冷峻，又曾经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身上散发的都是杀伐之气。按照江雨虹的说法就是，李恪的气场十足。普通人和他站在一起，结果就是被人视而不见。但是现在这个牧人站在李恪身边，凛然生威，气场之足。和李恪不相上下。
“这牧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江雨虹一边看，一边对凑过来的李雪雁说。
就在这个时候，那牧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往他那里看。他的目光忽然转到江雨虹和李雪雁这里。微微一笑。
明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看到车里面的情形，但是江雨虹和李雪雁还是忍不住把头往后偏了偏。
这个时候，一群侍卫已经协助那木排上的吐蕃人上了岸。众人把木排上的箱子都抬上来，又将那群羊赶上岸来。就在公主的车驾和河岸之间，吐蕃人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一一打开箱子。
这牧人一定是故意找的这块地方，江雨虹心想。不然。为什么他选择的这块平地，刚好让车里的她和李雪雁能够在车窗边看的清清楚楚呢。是在吊人胃口吗？真是大大的交换。
只见那几个吐蕃人从箱子里面取出了各种东西，甚至还有一个圆形的锅子。很快，他们在空地上搭起了一个架子，那锅子就吊在架子下面。原来那箱子里面装的是用来烹饪饭食的灶具之类的东西。
架子下面的火生起来。锅子里面的水刚刚煮沸。一个吐蕃人就牵了一头羊到河边。不过一瞬间功夫，等吐蕃人再回来的时候，那头羊已经拨完皮开完膛，变成了粉红色的，冒着热气的羊肉。
两个吐蕃人站在锅子旁边，将那整只剥好的羊高高举起。就在江雨虹以为他们要将整只羊扔进那锅子里面的时候，这两个人却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牧人上场了。只见他拔出腰刀，刀光飞舞盘旋。一条一条粉嫩的羊肉飞起。而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些削掉的肉条最后是同时落进了锅子里。
看到那情形，江雨虹到是想起了后世的刀削面。
偌大一只羊，只削了十几条鲜肉。每条肉大概和筷子差不多长短粗细。还是一眨眼功夫，那牧人的腰刀突然往沸腾的锅子里一挑，哗哗哗。那些羊肉同时从水里跳了出来。旁边的吐蕃人早已经捧好一个金盘。那被刀尖挑飞到半空的羊肉像是长了眼睛，整整齐齐落到了盘子里。
江雨虹和李雪雁早已经看得呆住了。见那吐蕃人将金盘交给侍卫。侍卫小跑着送到公主的马车前。一个侍女接过金盘，送到马车里。
看着眼前的金盘上面，泛着热气的羊肉条，江雨虹喃喃说道：“那牧人是在耍杂技吗？”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条羊肉，送进嘴里。刚吃了一口，江雨虹的表情凝固了，坐在她对面的李雪雁的表情也是同样的不可思议。
“太好吃了。这是羊肉吗？”江雨虹咽下羊肉条，几乎连自己的舌头也差点吞下去。只觉得那羊肉条绵软爽滑，柔嫩异常，入口即化。不但没有一点羊肉的腥膻气，反而略带一丝甘甜。
江雨虹和李雪雁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盘羊肉很快见了底。
她们两个在车里吃的不亦乐乎。外面的牧人可没停着。他做完第一道羊肉条之后，刀一挥，就将那四个羊蹄斩下来。刀尖一挑，四个羊蹄分别被他送到了火堆的四个角落处，埋在灰烬里。
“做第一道菜，这一整只羊，只有背部中间的几条肉可以用，其余的肉都略显老了些。而且一定要现杀的活羊在最短的时间里割下肉，味道才是最好的。”牧人收起刀子，对旁边的李恪说道。
“阁下好精妙的刀法。若是没有这般迅捷的刀法，使得割下的第一条肉和最后一条肉同时落入水中，也无法让这道菜的肉条保持同样的鲜嫩。这道菜，就算懂得其中的奥妙，但是天下间能做出来的人，只怕也寥寥无几。”李恪淡淡道。
“不错，吴王好眼力。”牧人一边说，一边吩咐身侧的吐蕃人再牵出一只羊去河边宰杀。那只被宰好的羊已经被扔到了一边。
李恪表面上神情自若，但是心里却在盘算，这牧人的身手，在大唐也是属于高手之列。如今吐蕃王派这牧人来此烹羊，显示这一手刀法，到底是何用意？
就在这个时候，那牧人收起腰刀，拱手对李恪说道：“吴王殿下，这刀可用来杀人，也可用来烹制美食。若能和大唐世代交好，换来这一片雪域高原永不起刀兵，这刀只用来宰羊割肉，岂不是美事一桩？”
李恪顿时明白，这牧人用刀法烹制美食的用意。他微微一笑：“如今大唐和吐蕃已经结为一家，从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大伙一起吃肉喝酒，总好过拼个你死我活。吐蕃王的这番心意，实在是天下百姓之福。”
“好、好、好，吴王此话有理！”牧人抚掌大笑。
接下来送于公主车驾中的饭食还有一盘烤羊腿，一份羊骨汤，四只烟熏羊蹄，最后还配了一份腌制好的野菜，来解油腻。江雨虹毫不客气地蹭了李雪雁这顿羊肉晚饭，吃的是连连叫好。
那烤羊腿，跟后世的烤羊腿可截然不同。那活羊杀了之后，先不剥皮，直接砍下羊腿。吐蕃人把羊腿连皮带毛用草叶包裹起来，外面再裹上厚厚一层拌过调料的河滩泥，扔到火堆里烤到泥巴裂开。最后提起羊腿轻轻一抖，那泥巴带着皮毛直接掉下来，露出里面烤的焦黄的羊腿，还散发着淡淡草叶的清香。
羊骨汤更是奇特，不是骨头在水里煮，而是调好的汤料和水灌进了羊大腿骨里，再把羊腿骨密封上，扔进锅里煮。等到煮好之后，把羊腿骨捞出来，把骨头敲开，里面的骨髓已经煮化，和着腿骨里面的汤水倒进碗里。一碗羊骨汤足足用了两只羊，八根羊腿骨。
烟熏羊蹄就是那牧人最先扔到灰烬里的羊蹄。一直到最后那羊蹄才被拿出来，羊蹄外面黑色的壳一剥掉，里面的羊筋半透明，就像荔枝肉一般晶莹剔透，吃到嘴里还有点糯糯的感觉。
那腌好的野菜，据说是采自雪山脚下的一种青草，是用雪水滋养长成，腌制的过程也极其复杂。具体复杂程度如何，可以参考刘姥姥在贾府里吃的那个腌茄子。
吃完这顿吐蕃王送来的羊肉大餐之后，江雨虹和李雪雁两个人坐在案几边，倚着身后的软榻，一脸的满足之色。
此时，江雨虹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在后世吃的那些个羊肉，和眼前的羊肉大餐相比，简直就是渣。不过也没什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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