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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从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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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赵元喜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这样颠倒黑白的恶人先告状,先前赵元婉还不明白她为什么抓乱自己的头发,现在总算明白了,从小到大只有她算计别人,哪里有别人算计她的,疯一样挣扎着往赵元喜的身上扑。

嘴里还骂着,“你这个小娼妇,诬陷我,我今天撕了你的嘴。”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哪里会让她得逞,用力的架住人,赵元婉只能站在原地疯一样的咒骂,得了信赶过来的赵老太太,看到这一幕,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摔倒,颤着手指着祠堂里的赵元婉,“把这个孽障还不给我拉出来,难不成让赵家的列祖列宗听着她怎么骂那些市井泼妇的话吗?那哪里是世家小姐能说出来的话?还不把嘴给我堵上。”

赵老太太的命令一下,身边的大丫头采清上前去劝说,“五姑娘,老太太正在气头上,你就少说一句话,自家的姐妹有什么说不开的,还闹成这样,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也不好。你向来是个聪明的,这些道理,不用奴婢不说你也懂得。”

采清的话一说完,还要拼了命要抓赵元喜的赵元婉这才安静下来,采清见了给两边的婆子使了眼色,两婆子才架着人出了祠堂。

采清又近了赵元喜的身边,抬手帮着把零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二姑娘受惊了,万事有老太太做主,定不会委屈了姑娘,姑娘先回院子梳洗再到老太太院里问话吧。”

又对外面喊着,“伺候二姑娘的丫头来不进来,扶了你家的姑娘去把梳洗一下。”

尤蕊才进来扶着自家的姑娘出去,一出祠堂,满院的下人都看到赵元喜的狼狈,不由得露出同情的目光,特别赵老太太,看到后狠狠的看了一旁低头的赵元婉一眼。

直到祠堂的院子里安静下来,才看到从赵家祠堂的供桌下面钻出两个人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的袍子虽然蹭脏了,可仍旧遮挡不住袍子的华丽,就知是出身富贵之家。

第六章:恶少

祠堂这么一闹,院里的丫头和婆子都被带到梧桐院去了,两少年站在院子里到也不怕被人发现。

“习安,咱们走吧。”开口的是微微有些胖的少年。

不是旁人,正是太子少保家的嫡孙包易,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恶少,招猫逗狗,平日里做的都不是勋贵家子弟能做出来的事情,也难怪会躲在丞相府的祠堂供桌下面,换成别的勋贵家的子弟,哪里会做这种没规矩的事情。

他身边的是包家的表弟李习安,李家是包家的远房亲戚,听说当年也是江南的富贵人家,后来进京的途中遇到了山贼,只留下李习安这一个躲在尸体的下面,被包家收养,从小与包易一起长大,两人狼狈为奸,没少在一起干坏事。

“走什么,我还没看看那恶女下面用什么招数呢。”李习安稚嫩的脸上,带着一股狠劲,可仍影响不了那凤眼和刀削的脸敛的俊美。

“算了,今天把王侍郎家的姨娘给打了,咱们也在这里躲一天了,还是先回去吧。”到底包易有些怕了。

原来两人听说王侍郎家的姨娘从来不把正妻放在眼里,甚至处处给正妻穿小鞋,两人起了行侠仗义的心思,偷偷的进了王侍郎家的院子,正好那姨娘在换衣服,两人不顾礼数的闯进去,把人一顿打,跑的时候听到追赶的家丁说抓**贼,这才知道被误会了。

偏还有人认出了两人,知道王家会到包府去找人理论,两人就没敢回家,无处可去在街上走的时候,就看到了赵府后墙的狗洞,两人就钻了进来,这才有了躲在供桌下面的一事。

“你怕你回去。”李习安摸着院墙往外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

好在后院都是女闺住的地方,只有丫头婆子,现在又出了五姑娘在祠堂大打出手打二姑娘的事情,人都聚到梧桐院去了,这才让两个人遛了进来。

月阁院里,一回到院里,赵元喜就让尤蕊清退了屋里的人,坐在榻上也不急着换衣服,双唇紧抿,单凤眼微眯,修长的手指在方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这样安静的主子,尤蕊从小服侍到大,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之间也摸不透主子什么意思,站在那里小心的试探,“小姐,奴婢服侍你换衣服吧。”

梧桐院那边老太太和一大堆人可都等着呢,这要是过去晚了,还不知道老太太怎么训斥呢。

“行了,我自己换,你先出去。”赵元喜知道尤蕊催自己快点,可眼下还有个难题没有解决。

就是她怎么也得给自己弄点伤,不然就这么抓了几下,赵元婉也受不到什么处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尤蕊不敢多说,悄悄的退了出去,直接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赵元喜才从榻上跳起来,满屋子里的撒摸,最后看到了屋里的柱子,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撩起零乱的头发,把额头轻轻的撞了过去,痛的她冷吸一口气,可这样做显然头上不会有什么包,除非大点的力度。

但是自己对自己又下不去手,正当赵元喜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耳内有风刮过,额头上一阵尖痛,她低呼出声,用手一摸,竟然出血了,然后就看到了离自己五步远的地上落着的石子。

她骇然失色,四下里寻去,就看到后窗的窗口站着两道身影,眸光一厉,“哪里来的小贼?胆敢私闯丞相府?”

看来伤自己的两个人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嘁,明明是本少爷帮了你,竟还在那里装正义,算了算了,小爷今天算是白帮忙了。”李习安嚣张的扬扬手,“本少爷今天就不该好心的帮你这个恶女。”

恶女?

赵元喜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起上一世在京城里勋贵之家的那些纨绔子弟,心里慢慢有了眉目,要是没有猜错,眼前这两该是包府的吧?

上一世她到是见过这张口的李习安,虽然只是一面,却印象深刻,上一世自己见到他的时候,正是在街上碰到他与人打架,拿着砖头把人的脑打出了血,人都没有反应了,还在用力的打,血渐的四处都是,狠劲一时之间传得大街小巷,传闻有闺中女子背后讲他被他听到,他竟把人家的头发给剪了,又是个最爱计仇的主。

说起来自己上辈子是恶名,这李习安就是恶少,心狠手辣,没有人敢得罪他,后来却突然没有了消息,听说在跟才女易揽霜表白被拒绝之后,人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有传闻说他是爱面子,躲了起来,到底真假便不知道了。

如今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的院子里遇到。

“我要是恶女,你李习安就是恶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包易,你胆敢私闯丞相府后院,不知道五婶婶知道了会怎么样?”李习安是寄养在包府,那么另一位一定是包府的嫡孙包易了。

赵元喜这么一炸,包易就露了馅,“二妹妹,你别恼,我们现在就走。”

一边拉着李习安,使劲的挤眼睛。

李习安到是听包易的,不过走了两步后回过头,“今天也帮你弄出了伤,记住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大言不惭的丢下话,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赵元喜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和上辈子的传闻一样,是个爱记仇又小气的人,忍不住追到窗口,“你把我弄破了相,我将来嫁人都是问题,没找你算帐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是你欠我的人情才是。”

原本两个人走出圆拱门没有了身影,赵元喜才敢喊这么一句,哪成想她的话音刚落,那李习安就从圆拱门那探出头,“一个恶女还想嫁人,真不害臊,就是不破相也没有人敢娶你。”

“你……”赵元喜气极,这话可真真的恶毒了。

可那骂过人的,早就没有了身影。

门外面尤蕊也得了动静,“小姐,出了什么事?奴婢进来了。”

报备之后,万蕊推开门,身后跟着端着水盆的绿竹一起走了进来。

“小姐,你的脸怎么流血了?”待看到主子脸上的血,尤蕊惊呼出声。

故不得与那李习安生气,赵元喜解释道,“先前在祠堂里被五妹妹推了一下,原想着没什么事,被头发遮着,这才会才发现破了口子。”

“奴婢这就去禀报了老太太,给小姐宣太医过来看看,女儿家的容貌,可关系一辈子,马乎不得。”说话的是后进来的房婆子。

是赵元喜的奶嬷嬷。

第七章:姜还是老的辣

房婆子一走进来,尤蕊和绿竹也有了主心骨,分工也明确起来,尤蕊扶着人躺到床上,绿竹去了梧桐院,房婆子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垂下眼帘。

“尤蕊,你去再打盆冷水来。”尤蕊没做他想,应声出去了。

门一带上,房婆子才沉下脸来,“这是用什么划的?自己下手也不轻点,要是毁了容,姐儿让我怎么跟夫人交待。”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眼就给看穿了。

房婆子是莫氏身边的大丫头,当年跟着莫氏一起嫁进了赵府,后来许了赵玉珩身边的侍卫,生下长子不到半年,男人就在战场上出了事,只留下房婆子一个人带着孩子,莫氏向来把房婆子当成亲姐妹,执意要留房婆子在府里生活,正好赶上莫氏生赵元喜,这奶嬷嬷也没有请人,直接让房婆子当了奶嬷嬷,等自己的儿子一能撒手,房婆子把心思都投到了赵元喜的身上,当成了亲生的一般照顾。

要说赵元喜的脾气,有一半也是房婆子给宠出来的。

现在被当面戳穿了,赵元喜才嘻皮笑脸的靠过去,“嬷嬷,五妹妹拿我当傻子,害得我丢人,现在外面指不定都传我是花痴呢,我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她,这点小伤口没事,留不下疤痕,就是真的留下了,还有头发呢,一遮庶就过去了。到是嬷嬷一眼就看出来了,到是太医怕是也能看出来吧?那祖母那里就瞒不住了。”

该死的李习安,这哪里是帮自己,一个弄不好,到时还得被祖母说成故意陷害,那自己在祠堂里做的那些岂不是白做了?

房婆子无奈的点点她的鼻子,“姐儿就是个直心肠子,嬷嬷告诉过你别信她的话,你偏不听,现在吃了亏吧?算了算了,人好好的就行。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像匹野马,五姑娘哪里是你的对手,就猜到这伤口是你自己弄的了,在边关的时候,你娘兄都打不过你,更不要说京中这些闺中的小姐了。”

“奶兄那是让着我,他在我大营里可是个头头呢,要真打不过我,哪里会有人服他。”赵元喜扬着下巴哼哼道。

说起儿子,房婆子也一脸的笑,“好好好,是让着你,那还不是怕把你弄伤了。不过好在姐儿长心眼了,知道保护自己了。”

“嬷嬷,你可不知道,这次干了这样的事,以后我的名声是完了,同族姐妹,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对我。”赵元喜两世也没有想明白。

房婆子冷哼一声,手麻利的拿过梳子给赵元喜挽了个咎,“还不是受人挑唆的,夫人脾气好,性子爽朗,从来没有想过继承府里的一切,可丞相爷放过话,赵府的东西除了分家各该得的,祖产一切都要归在长房里,还不是眼皮子浅,不然怎么会总从姐儿这里拿首饰。”

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却要毁了一个女子一世的名声,一生都毁了。

赵元喜想起上世自己家人的惨死,人也沉默了下来。

房婆子只当她一时想不通,劝道,“姐儿也往心里去,这京城里的勋贵家的公子哥,本就中看不中用,来的时候夫人已经交待过了,在京城里呆不惯,就回边关去,那里的好儿郎个顶个的好,姐儿可以放开手的挑。”

听了奶嬷嬷的话,赵元喜苦笑。

难怪上一世自己会恶名在外,有这样宠自己的家人和又不拘小节的奶嬷嬷,也难怪自己会做出那些骇人的事情来,可是要问她怪他们吗?

她却怪不起来,被家人宠着,她幸福还来不及,哪里会怪她们,不过也是自己没有心机,被人带上了歪路,哪里怪得了别人呢。

第八章:为恶

太医没有等来,到是二夫人冯氏带着丫头婆子一堆人进来了,房婆子忙上前见礼。

冯氏挥挥手,快步的到了床边,坐下后手也抚到了赵元喜的脸上,看着额上的口子,忍不住心疼道,“这是怎么弄的?好好的怎么把脸给划了,二姑娘这次可真是过了。”

绿竹一到了梧桐院,说赵元喜的脸划坏了,这可不得了,赵老太太要过来,可被气得都起不来了,冯氏安慰她,一边揽下任务就过来了。

看到赵元喜的脸上的伤,确实吓了一跳,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脸可是最重要的,何况这大房的姑娘刚回本家,就破了相,跟人家也交代不了。

看元婉凭日里也是个做事稳妥的,今天怎么犯了这样的混,冯氏心里也挺有气的,想到还在老太太那里哭着解释的程氏,冯氏唇角边浮上一抹冷嘲,不过很快的就隐了下去,平日里最会巧舌如簧,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看她还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能怎么解释。

“二婶子,我是不是破相了?五妹妹敢破我的相,我现在就让她破相去。”赵元喜就挣扎着要下床。

“姑娘……。”房婆子忙上前劝。

冯氏也在一旁安抚,“你看看你又说混话了,你五妹妹做错了事,自有老太太帮你做主,你还要破她的相,岂不是从有理变成没有理的了?”

以赵元喜的脾气,她有这样的举动和反应,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常的,要真是安安静静的,才会让人起疑心。

“她说五叔要请人来府里作诗,还说庄启源会来,问我高不高兴,我说祖母说过男女授受不清,她还说什么佳人才子,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就上来抓我的头发。只恨我没想到五妹妹会还手,不然我非得给她好看。”赵元喜抱着拳头,一副恨恨的样子。

可她说的话又有技巧。

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面上看着她是个不甘心的狠的,可细细琢磨就会发现,首先是赵元婉不知恬耻的又鼓动赵元喜去**庄启源,赵元喜不上当打了赵元婉,赵元婉被打还了手,大体就是这样一个经过。

其实赵元喜打赵元婉这一巴掌,大可以是妹妹不懂礼数,长姐管孝,可是赵元喜却是因为不高兴赵元婉坏自己才出手的,也正是这样,才让这件事情的有了可信度,更让人没有怀疑的地方。

不然换成会算计和精明的,大可以把这一巴掌归到教育妹妹的事情上,而不会说出自己就是不喜欢才出手的。

重活一世,赵元喜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性子,在事情上为自己谋利。

冯氏听了一边安抚赵元喜,平日里端庄的脸上满是怒气,“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到真是你祖母罚的轻了,竟还有这样的想法,其心可株。”

鼓动族中的姐妹坏了名声,这样的女子和仇人差不多,毕竟一个姑娘的名声坏了,全族的姑娘都要受累,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也避免不了。

冯氏生的女儿嫁进了通政使家,公公是正三品的大员,也算是勋贵之家,女儿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想过有好,多要仰仗娘家,若娘家有不好的事,女儿在婆家也抬不起头来,冯氏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赵元喜跳起来,“二婶子,你放心,我傻一次,可不能傻第二次,等下次五妹妹再鼓动我,我就打掉她的牙。”

屋里的下人抽了抽嘴角。

房婆子到不以为意,对于那些坏心思的人,就得这样对她。

冯氏也好笑的点点赵元喜的鼻子,“闺中的姑娘哪有这么说话的,下次可不许这样,若再有这样的事情直接禀了你祖母,自有长辈子做主。这次的事情你虽有理,可也不能动手。你出手打人若是教育妹妹到也不算错,可是你却是因不喜欢而动手,这样的初衷就不对。况且你是赵府的二姑娘,妹妹有错,做姐姐的也难逃其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劳劳记住了,明白吗?”

赵元喜做出不服输的样子,不点头。

冯氏还要劝说几句,太医来了,她才收了声。

男女有别,让丫头放了软帐,隔着花开富贵的屏风,冯氏让房婆子把情况描述了一下,请来的太医是高家的老二,正是三太太高氏的弟弟高正然,高家世代为医,皆在太医院当值。

也算是亲戚,所以请人也快。

“我还是开个药,二姑娘先敷着吧,留不留疤就得看二姑娘自己的皮肤愈合的怎么样了。”高正然听了,沉思一会儿才开口道。

听到会留下疤痕,冯氏和房婆子都一脸的愁色。

赵元喜也是一愣,随后心里把李习安骂了个半死,面上却骂起了赵元婉,“那个死丫头敢让我破相,我也让她破了相。”

冯氏忙拿帕子捂住她的嘴,一边跟屏风外面的高正然解释,“这孩子情子直,让你笑话了。”

高正然浑不在意,“我去前院把单子开了,让人去抓药就行了。”

赵府的大房嫡女性子泼辣,虽然回来没有几个月,在京城里的名声却不怎么好,高正然经常出没高门大院,这些又岂会不知道。

等高正然被丫头引路去前院开药,冯氏才移开手,“你这孩子……”

没有责怪,却越发的心疼起来。

赵元喜面上一脸愤愤的,心下却微微一笑,自己不这么做,只怕那边程氏会说的嘴,一定会让老太太觉得是自己弄破的,名声与陷害赵元婉相比,自然前者就不重要了。

只是这伤口要真的留下疤痕……她跟李习安的这个仇可就结定了。

第九章:对质

月阁院这边请太医看完了,冯氏才回梧桐院回话。

花厅里,程氏母女跪在中间,赵元婉低着头在哭,程氏边哭边辩解,“婉儿这些年来也没有闯过祸,向来懂事,老太太眼里也都看着的,可二姑娘一回来,就连着闹出两件事,就这样给婉儿定了罪,儿媳不服,杀人不过头点地,怎么也得做个明白的鬼。老太太再看看婉儿这半边脸。”

程氏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手抬起女儿的下巴,半边脸露出来对着上面的赵老太太方向,“肿的这么高,二姑娘得多大的劲,婉儿一个闺中的姑娘,哪里是她的对手,如何能打到二姑娘。”

虽没有直说,可有脑子的都听得出来,程氏这在说一切都是赵元喜陷害的。

冯氏进来的时候,正听到程氏最后一句话。

踩着梅花绢布面的绣鞋,冯氏轻手捏脚的到了赵老太太的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赵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滑动。

程氏眼角扫到冯氏进来,手拧着帕子,她到要看看赵元喜怎么恶人先告状,有自己在,决不能让人欺负了女儿。

“元婉,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打将人带回院里之后,赵老太太没有问呢,就听说赵元喜那破了相,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现在喘过来了,只等着冯氏的消息,这才开口,“咱们赵府也是几世的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女儿品行方面也从来没有让人说出个不好来,今儿你们一出接着一出的闹,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赵老太太的声音不大,说的也不快不慢,可无形中就是带着一股的压迫感。

赵元婉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祖母,我在跟二姐姐认错,一言不和她就动起手来,还弄乱自己的头发。”

明明事实是这样。

可是赵元婉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信,更何况别人了。

程氏马上就补问道,“你二姐姐弄乱自己的头发做什么?”

“二姐姐先弄乱自己的头发,然后才打女儿的。”赵元婉也补救道。

母女二人的举动,一点不落的进了上面赵老太太和冯氏的眼,冯氏摇了摇头,赵老太太手里的茶杯却扔了出去,正好扔到程氏的身前,程氏本能的往旁边一躲,耦合色透着竹叶的对襟的褙子上溅满了水迹,程氏却不敢说一句,头低低的。

赵元婉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要说赵丞相能位高权重,赵老太太的功劳也不小,家不安稳如何立业。

赵老太太向来不发脾气,今日却碎了茶杯,可见是气极了。

“在我的眼皮底下还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举动,难怪好好的姑娘被你教导的就干那些小妇做的举动。我告诉你,别看你是父亲是正天府尹,就你这种隐私的心思,我赵家就可以休了你,你父亲也不敢说什么。元婉才十三岁,就会鼓动长姐与外面的男子私通,她哪里明白这个,还不是你这个当娘的在背后挑唆的?”赵老太太眼神一厉,脸上带起狠意,“做错了事还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去,二丫头现在破了相,你说说怎么办吧?难不成二丫头为了陷害五丫头,给自己破相?别人我不了解,二丫头全府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个傻大个,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哪里有心眼像你们一个个去算计别人?”

“祖母,我没有,就是给孙女一万个胆子,孙女也不敢破二姐姐的相啊。”赵元婉一看事态这么严重,也故不得矜持了,趴在地上哭着给自己辩解。

程氏也吓坏了,“老太太,儿媳真不知道啊,儿媳哪敢教姑娘去鼓动她做那种事,就是现在休了儿媳,我媳也不能承认做过这种事啊。”

看着一老一小在地上哭着辩解。

赵老太太就心烦,“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让你去祠堂反醒,你到是有脾气,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当姐姐的打了,还破了相。我赵府多少年才出来你这么个搅家精。要不是给你老子留面子,我今天就做主休了你母亲去,把你送进家庙。如今丞相府位高权重,在这个位置上,御史的眼睛可都紧盯着咱们家呢,为了你这么个祸害害了整个家族,我也背不起这个罪名。”

“梳枝啊,你是跟我嫁进府里的,打今儿个起,我就把五丫头交给你了,好好教教她规矩。”

赵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的婆子才上前来,福了福身子,“小姐信得过老奴,这是老奴的福气。”

梳婆子是赵老太太的贴身丫头,跟着赵老太太一起进了赵府,这些年来没有嫁过人,是赵老太太身边最亲近之人,赵老太太生的五个儿子,见到了梳婆子也要一声‘嬷嬷’,以示尊重。

梳婆子没有笑过,在府里是最严厉的,府里新进的小丫头,都是由她亲手**,在分到各房里去,可见其手段的厉害。

赵元婉一见祖母这样决定,知道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拼了一口气大声道,“祖母,既给孙女定了罪,不如找二姐姐对质一下,若真是孙女做氏了,孙女心甘情愿的受罚。”

见她气焰嚣张,赵老太太厉目一瞪。

不等她开口,程氏已惊慌的拉住她,“婉儿,不得顶撞长辈。”

别人不知道,老太太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

父亲坐到丞相位置,府里却一位姨娘通房也没有,就知道手段如何。

况且今日之事,明显是她们没有弄过赵元喜那丫头,既然输了就得认,日后再找回来也不晚。

“女儿没有错,就这样被罚,实在不甘心。”赵元婉咬紧下唇,知道罚是勉不了,不如博一博。

母女俩争执的时候,赵元喜一身大红对襟褙子没有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娇气横生的指着赵元婉,喝道,“赵元婉,你敢破我的相,今天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原本赵老太太训程氏母女时,屋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赵元喜一闯进来,丫头在外面拦没拦住,也跟着进来请罚,一进来就听到赵元喜的狠话,不由得冷吸一口气。

第十章:恶名

赵元喜向来无法无天没有规矩,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眼下见听她说这话冷吸一口气到不惊呀,惊呀的是她手里还拿着鞭子,也不知道这赵府的后院哪里找出来的,就是整个丞相府也没有这种骑马时用的鞭子。

“还不给我拿下来,一个个都死了吗?”赵老太太指着追进来的丫头婆子骂道。

这才让众人反应过来,冯氏也在一旁开口,“快把二姑娘手里的鞭子拿下来。”

婆子和丫头已经拥上前去,赵元喜被人围在中间,靠不得赵元婉的身边,愤愤不平的让人把手里的鞭子抢了下去,一边还为自己报屈。

“祖母好偏心,五妹妹给我破了相,我打她一下都当不得。”

冯氏又好气又好笑,强压住要笑出来的声间斥道,“还不跪下给你祖母认错,没有规矩。”

冯氏这么一说,赵老太太到也骂不出来了,况且这二孙女虽然没有礼数,却是个口直心快的,心眼也不坏,与花厅中间跪着的五孙女比起来,自然是好的。

“二婶子…。。那我的脸怎么办?”赵元喜眼圈红了。

一身双红色的双襟褙子,里面配上白色绣粉蝶的圆领纱裙,简单盘起来的发髻上没有了乱七八遭的发饰,眼圈这么一红,竟露出一抹女儿的娇态来,楚楚可怜。

冯氏向来知道大嫂莫氏是个好看的,儿女自然也移传了她的相貌,只是元喜回府的这几个月一直浓妆艳抹,到真没有看清她长的模样,现在才发现竟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脸肃然的赵老太太才开口,“现在知道严重了,当初干什么去了?闺中的姐妹吵嘴架传出去都有碍名声,你们连手都动上了。”

嘴上斥着赵元喜,眼神却不瞒的瞪向地上跪着的赵元婉。

要说赵老太太这些个孙女当中,最疼爱的还是二房的嫡女赵元绮,落落大方,稳重又贤淑,在京城里提起来谁不夸赞一番,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如今嫁进曹家,也得公婆的赞许,再看眼前这一个个,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二姐姐,当着祖母的面妹妹也想问一句,姐姐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明明妹妹没有动手,为何姐姐这样诬陷妹妹?”赵元婉挣脱开程氏的手,站起来上前质问。

程氏脸色惨白,先前还想机着赵元喜这么一闹,让老太太忘记元婉的事,可这孩子怎么就沉不住气,非要争眼前的利呢。

赵元喜下巴一扬,“少在这里姐姐妹妹的,哪有妹妹有胆子把姐姐的脸弄破相的,赵元婉,先前是我错看了你,竟把你这个黑心肠的当成了好的,还把自己的首饰都拿出来给你。呸,你问我我也想问问你,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害我,鼓动我与男子私相授受,害我失了名声?”

最后的话才是赵元喜真心想问的。

上辈子就这样,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赵元婉,要这样的害她?

要不有上辈子的事情,她也不会又跑来闹一场,正因为太了解赵元婉了,见缝就插,又被冤枉,她怎么能受得了,那自己就在帮她一把,让她好好尝尝被重罚是什么滋味。

“赵元喜,你不要冤枉我,”此时,被逼急的赵元婉连姐姐也不叫了,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岁不相符的恨意来,“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在街上缠着庄启源,见人家不理你还回来和我们讨要主意,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子,把我们赵府的名声都给丢了,让我和四姐姐出去都被人嘲笑,一切是你自找的。”

愤怒中,赵元婉的话也算是变向的承认了她鼓动赵元喜的事实。

“婉儿……”程氏低呼一声,她竟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这么重。

两人在这里争吵也不过眨眼睛之间的事情,上面的赵老太太也才插进话来,“一个个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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