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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焚天-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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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之中施展而出,平素他对这些绝学研究颇深,但奈何极难连坑一气的施展出来,诸多玄法不仅需要连绵的真气支持,最重要的是,这些玄法彼此分属不同的流派,想要施展而出实在是极难。

若是以寻常度测,这些玄法无论如何也难一气之下连绵使出的。

但此时易流云身陷红莲业火之海,他不比那些禅门苦修之士,修行数百年,都在坚韧与苦痛之间度过,对这些禅门修士而言,抵抗苦痛简直成了家常便饭一般,因此,这红莲业火池虽然凶悍强横,但对白龙寺输入此地的禅门精英而言,有五成的概率能够通过。

只是他易流云不是禅门的苦逼僧人啊,他习惯虐人,不习惯被人虐啊。

唯有出奇招,易流云的奇招便是让热血沸腾,战意汹涌,以战火对红莲业火,心中战意燃烧,意志、思绪、身体的调配、真气的运转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往常极难连贯使出的玄法此时竟然鬼使神差的一一流畅使出。

其实这也算不上如何稀奇,人在绝境中,往往虎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红莲业火池也是为了淬炼玄士的神魂体魄而存在的,并非是绝死之地。

唯一的问题便在于易流云心头的一股战意能够烧到什么程度,是他将火浪劈斩而开,还是最后被红莲业火汹涌吞没,一切皆看他的造化了。

易流云拳脚相加,体魄之中一些剔骨难除的杂质渐渐被红莲业火烧灼而出,但他却越战越勇,丹田内有天桑木的支持,红莲业火不仅是四大明火之一,更是天地灵脉,天桑木不愁没有灵气吸收来源,只是火木相冲,不及往常那般鲸吞水似的掠夺灵气罢了。

此刻易流云潜力悉数被催升于极致,就连昔日藏匿于胸口处的一点残存鲲鹏精血竟然在此时也被烧灼而开,彻底的融合于他的骨髓经脉之中,体魄再次得到强化。

也正是得益于昔日的这些瑰宝,易流云总算跌跌撞撞的一路劈斩火浪,步至于火海中心处。

火海中心处伫立有一座巨大的火焰红莲,但这红莲并非是真火形成,而是纯粹的火焰界碑,乃是红莲业火中最为纯净的火之元素凝结而成,天下间物极而反,这一座形若莲花的火焰界碑反而是火海中最为静寂清凉之处。

易流云心头大喜,当即施展出仅存的全部真气,以掌为剑,施展出一道凶狠无匹的大云龙剑气,将身前的火浪一扫而空,凌空跃起,犹如展翅大鹏之鸟横掠过百丈之远,飘落于那火焰界碑之上。

火焰界碑红莲上一片阴凉彻骨,易流云顿时心魂一松,开始闭目调息,这火焰红莲界碑中蕴藏的火气最为纯粹,一如怒云之眼中的云岚狂龙,易流云贪婪的吸收这些纯粹无比的业火精华,脑海中的火焰符箓不知不觉中产生异变。

但也在此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凶险危机正悄然蔓延成形。

第二百六十五章 智斩心魔

易流云贪婪的呼吸着火焰红莲界碑中的纯粹火气,神识气海之中,那一方火焰符箓正产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识气海,这本该是阴玄术师者的专属贮气之所,但得益于炼魂残篇,易流云生生开辟出了第二个气海丹田,也正因如此,他的神识气海之中远比丹田气海空虚许多,如今能够吸收最纯粹的红莲业火,简直可谓是鲸吞水一般,仅仅是数个时辰,神识气海之中原本仅仅是气态的火海陡然质变,化作了近乎浓稠液态的火焰气海,且光泽泛动着赤红晶莹,剔透华美。

那火海中心处悬浮的火焰符箓也于此时猝然炸裂,如漩涡一般冲天而起,最终焰火四溢,显露出一方晶莹剔透的浅红色火焰红莲,华美庄严,凛然不可侵犯。

这便是易流云的本命火焰符箓,在其四周,四个咏脉音节盘旋而动,气海中唯一没有变化的便是这四枚音符了。

吸收了红莲业火之气,易流云长舒一口气,体内真气滚滚荡荡,他终于突破了阴玄第五层的束缚,冲至第六层腾云驾雾之境。从此以后,他大可不必于虚空中拼命的飞纵,数里之间还得转换落脚之点,至今日此时起,他的脚下会蕴生出祥云浓雾,自由于飞翔于浩瀚蓝天,只要他易流云愿意,且拥有足够的真气,便能够永不坠落,飞至天地的尽头。

但就在此时,蓦地,毫无缘由的,易流云的头顶,红莲业火界碑之上,一个诡异的人影悬空而立,冷冷的俯视着易流云。

世界于这一刻静寂无声,轰鸣的火焰烧灼之音,万千火浪连绵不休的冲击澎湃,尽皆于此刻诡异的消失无踪。

天地之间,只余留下盘膝跌坐的易流云,以及他头顶之上悬空而立的漆黑人影。

“易流云,你不觉得自己太孱弱了么?”

虚空中,那一个漆黑的人影冷冷的说道,声线如重金属音乐般充满质感,冷冽冰寒。

“孱弱,此话从而说起?”易流云笑了笑,心头却是一沉,没想到在红莲业火池中,誉满玄界清除心魔的最佳场地中竟然会出现了一头心魔,这绝对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自己都怕了,这难道不是孱弱么?”漆黑的人影冷笑一声,阴暗之中,一对幽亮的瞳孔淬然成形,厉如刀锋,仿佛能刺入易流云心中至深处。

“孱弱?”易流云低头笑了笑,“有时候,孱弱也是一种力量。”

“力量?孱弱也是力量,你又在胡说八道,你这样的弱者压根就不配拥有血肉之躯,你这样如蝼蚁般卑微的存在就该生活在幽暗之中,永世不得出头之日。”漆黑的人影大喝一声,凌空坠击而下。

于此时,一道漆黑的火焰燃烧而起,由下至上,将阴影的人身烧灼出一个清晰的面目来。

瘦削的身影,眉若双剑斜飞,鼻似悬胆,尤其是他的嘴角,犹自挂着一抹淡淡的邪笑,手持刀剑,一切都象极了易流云,不,甚至可以称得上一模一样。

“易流云,还不纳命来!”心魔又是一声大喝,手中刀剑蓦然交叉一击。

神通绝流功法——剑鸣惊岳击。

一声震彻心魂的金属裂帛之声在易流云的神魂深处翻滚,刹那间他无法动弹,这是他第一次品尝自己绝学的味道,只能说糟糕极了。

但紧接着,一道匹练般的漆黑剑气于空中蔚然成形,呼啸成龙。

更改了颜色版的大云龙剑气,威力只是更强。

易流云心头一震,幸好于此时缓过神来,匆忙间一个踉跄翻滚,终于让过了这夺命舍魄的凶悍一击。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一无是处,玄法孱弱,不堪一击。”心魔于霎那间在易流云身后成形。

易流云心头一沉,当即回身,以掌带刀,同样一记大云龙剑气激射而出,直取心魔的要害。

但剑气纵横,只是击溃了心魔的残影而已。

下一个刹那,两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后,一个重金属般轰鸣的声响在易流云耳畔处回荡,“我早说过了,你孱弱,终日只知晓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谋算人心,提前布局?你他妈也算是一个玄士?”

易流云大惊,翻掌如剑,双臂贯彻剑气,纵横无双,施展出斗剑侍的招法与心魔近身缠斗。

只是这快若惊鸿的掌剑攻势未曾有一击得逞,砍伐之处尽皆都只是心魔的残影。

“忘记告诉你了,这闪避的功法唤作裂隙步,是一个叫做阳傀的家伙传授给你的,可惜,我使的比更快更好!”心魔于残影中放声大笑,身法若鬼魅般难以测度。

易流云蓦地倒转,一道剑气砸于身前,干扰心魔的判断,与此同时,通冥之眼瞬即开启,银色的竖眼出现于眉心之际,幽玄寒气如波溢出,方圆五十丈内,气流缓滞。

“这便是你的策略?吸引我近身,然后施展通冥之眼?”心魔直面易流云,轻晒一笑。

易流云报以同样不屑的一笑,“不错,这样我就能捕捉到你的速度了。”一语落罢,易流云如箭一般射出,疾扑向相隔不到五丈之遥的心魔。

这距离对于一个修玄者而言,可谓是瞬息而至。

但当易流云贴近心魔唯有一丈之遥时,后者诡异一笑,“你有的东西,本魔会没有么?”

一语落罢,一枚竖立的漆黑之眼浮现于心魔的眉心正中,漆黑的气浪一瞬间如火焰缭绕而开,吞没了易流云的银色的幽玄之气,于是,易流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缓慢递出,而心魔,轻巧的避开,且还以自己沉重快捷的一拳。

易流云倒飞而出,狠狠的坠落于地。

“你还有什么手段没有施展出来?蜇龙剑煞?咏脉异法?你拥有的手段本魔悉数拥有,且远比你更加强悍,更加凶猛,本魔不象你软弱可欺!”心魔无声的出现于易流云的身前,他手中的太玄剑正发出幽深的黑光,剑刃之上,光气纠缠若龙形,正是凶悍无匹的蜇龙剑气,而在他的身侧,四把飞叶刃缓缓悬浮而转。

一切手段用尽,的确如心魔所言,易流云拥有的底牌他悉数拥有,且更强!

“哦,对了,忘记你还有一个最强的底牌,阳傀,对吧?”心魔俯下身,对着易流云咧嘴一笑,笑容说不出的狰狞可怖,“你倒是他妈的唤他出来啊!”

厉吼声中,心魔一脚踹出,如同踢飞一个皮球,易流云顿如炮弹般被踢射出百丈之远,狠命的摔落于地,内脏四肢,几欲裂开。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却实在是无力还击。

阳傀,这个心魔口中的底牌此刻与他断绝关联,根本无法召唤出,心魔如此强大,让人心头顿时无力疲惫之感。

“怕么?怕就对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孱弱者,总是费尽心思的去算计这,算计那?殊不知天下万法,玄法至尊,唯有拥有无可匹敌的实力,你的那些计谋才有意义,否则,在强者面前,你的那些小伎俩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碰便碎!”心魔踏伐着滚滚血浪而来,在其身后,足足九百条真龙光影飞舞盘旋,“臣服于我,归我魔道之学,只需要十年,我便能让你冲入阴玄第九层的巅峰之境,只要你愿意沉沦魔道,沉沦于赤裸裸的杀戮,即便是神通法境对你而言,也不过是百年修行的光景,来吧,易流云,只要你臣服于你内心的欲望,你将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此冠绝群英,傲然称雄!”

这一番说辞极尽蛊惑之能事,躺在地上的易流云沉默了,久久无言。

心魔能够触及他心中的一些思绪,当即大喜,又继续出言蛊惑,“来吧,易流云,本魔知晓你贪逸享乐,只要你追随魔道,你只需要付出别人十分之一的辛劳就能获取百倍于他人的修玄进度,少年,你还犹豫什么呢?天地之大,以魔为尊,魔者,无所不能?”

“能退货么?”躺在地上的易流云忽然弱弱的问了一句。

“退货?”心魔顿时一愣,旋即极快的回答,“当然可以,魔者无所不能……”

“别扯淡了!”易流云打断心魔的话语,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歪着脑袋说,“你知道刚才躺在地上我在想什么么?”

“什么?本魔可以释尽你一切疑虑。”心魔强压住怒火,故作大度。

易流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也知道我孱弱啊,知道我喜欢算计别人啊,可这些为了什么啊?因为我怕死啊,怕死是因为我孱弱啊!因为孱弱我就特别的怕死啊,结果一怕死我就特别的孱弱啊!”

心魔沉默半响,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流云撇了撇嘴,摊开双手说,“我怕死,躺在地上的时候我便在想,若是我归于魔道的话,外面那一池的红莲业火只怕当场就能将我烧成灰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怕死,所以,我想退货,而且你也答应了,魔者无所不能,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什么!”言及此刻,心魔才幡然醒悟易流云在戏谑自己,当即勃然大怒,手中刀剑各自催运玄法,蜇龙剑煞与咏脉异法同时施展出,直取易流云的要害之处。

易流云于此时,却不见一丝惊惶,而是微微一笑,单掌合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声音如威严梵音,响起时空寂的四周轰然炸裂,取而代之是汹涌澎湃的红莲业火之潮。

于是心魔在漫天红色的火浪之间寸寸化为粉碎。

“易流云,本魔会再回来的,本魔向万魔至尊起誓,下一次,你绝不会如此走运!”

惊怖的声响于耳畔不停的回荡,易流云却抹了抹鼻子,皱着眉头说,“娘的,就没别的台词了么?这一句也太傲娇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六字真言

心魔是一个很玄乎的东西,此物的战斗力无法详细,与修为不怎么挂边,甚至可以这样说,修为越高,你的心魔也便越厉害,它总是直指人心最脆弱的部分,于恰当的时机冒出来,置你于死地。

对付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一颗止水般的道心。

但说来容易做时难,近乎天下修玄者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魔出现的时机往往是你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候,人的恐惧和软弱会在这一瞬成百倍的放大,给心魔可乘之机,因此,修行越是往后心魔便越是强大厉害。

稍有不慎,便是神魂覆灭的下场。

易流云于红莲业火池中斩却了心魔,这红莲业火乃是天下四大明火之一,禅门圣火,兼具无穷妙用,其中犹以对付心魔极为厉害,心魔得此红莲之火烧灼,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捣乱,接下来再交锋便会是在易流云冲击神通法境之时,但彼时的心魔定然会吸取今日之教训,选择的时机将更为诡异,也更加危险致命。

好在总算于过了眼前这一关,日后的事易流云暂时也无暇他顾,他站起身,神识气海内红莲火符运转,脚下蕴生出一道晶莹剔透的火气,如莲花盛开,轻托着他悬浮于空中,离开了红莲业火之池。

滚滚火海,来时汹涌无比,几欲摧人性命红莲火海此刻竟如止水一般清澈平静,火海之下,一朵朵妙相红莲盛开,皆有光辉佛性。

易流云鬼使神差的宣了声佛号,降于山崖之前。

来时山门紧闭,此时得红莲火海淬炼,山门自动敞开,易流云走了出去,对着门外的两个红衣罗汉躬身作礼。两个红衣罗汉也是孤寂的性子,只是微微颔首,也不多言。

出了悟道崖,易流云径直往地下禅寺而去,他此时再也无须飞纵上天,只是气息微一流转,脚下便蕴生红莲,不过他到底乃是流云宗的弟子,不愿让人误以为是禅门修者,便将丹田中的云龙之气掺杂其中,于是便有一条青色云龙围绕着红莲盘旋翻滚,多了几分飘逸,少了一些庄重。

祥云一纵,瞬息千里。

只是一个眨眼不到的功夫,易流云便飘至了地下禅寺所在的山峰上。

峰脉的禅寺别院之前,妙僧怜花正盘膝跌坐,宝相庄严。

“嗨,怜花大师,别来无恙啊。”易流云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易施主,你来了,菩萨等你多时了。”怜花见了易流云,气便不打一处来,他本是伏魔大金刚,一代妙僧,但自从碰上这个瘟神后,尽惹些莫名其妙的晦事,如今已然光荣的从一介罗汉降为执事,负责看守禅寺别院。

易流云自然明白怜花心头的郁闷,不过他也没有告知对方自己替他向苦无菩萨求情的事,若非如此,他还真就可以从红莲火池中出来后直接拍屁股走人。

他其实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在看似慵懒不羁的外表下,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为人准则,怜花虽然贪财,一点也不似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但仅仅是因为他为了相救走火入魔的师傅便愿意放下禅法修行,甚至不惜化身盗匪与师门宗旨冲突,只此一点,便值得人敬重。

“得了,直接去见痴菩萨吧。”不知为何,只要看到易流云一脸淡然的邪笑,怜花总有种大劫将至的感觉。

入了地下禅寺,苦无依旧在禅心正殿中盘膝跌坐,此时大殿中未曾点燃烛火,苦无的背影于昏沉的光线中显得枯琐萧瑟,仿似有一种无法挥去的淡淡哀伤始终缠绕着他,这一股怪异的感觉与整个庄严的大殿格格不入,起初易流云并不觉得如何强烈,但来了两次之后,尤其是经过红莲业火的淬炼,他的真气之中沾染了一丝禅门佛性,对于禅门之地的感触就敏锐了许多,比如此刻他处身于禅心正殿中,能够清晰感觉到清静祥和之气,但在大殿中心处的苦无,却散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哀伤之气,与大殿格格不入。

就仿若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失意者。

但这哀伤气息虽然突兀,却丝毫不惧禅门的清静之气,不被其融合同化,反而自成一脉。

“传闻痴菩萨一生为情所困,却又于情爱之中自证禅道,是禅门怪杰,原来如此。”易流云若有所悟。

“阿弥陀佛,恭喜易施主斩却心魔,得禅门正气,受佛祖佑护,从此修行之路平坦许多。”苦无背对着易流云,声音响彻之时大殿中光火复聚,一刹那亮若白昼,数万枚蜡烛瞬即点燃。

禅门的人果然嘴皮利索,怜花如此,这老和尚苦无也是如此,易流云撇了撇嘴,“多谢菩萨吉言,在下于红莲业火池中受益匪浅。”

“易施主是在怪罪老衲么?红莲业火池乃是淬炼心性与毅力的最佳之处,玄界之人趋之若鹜,常人想得之而不入,易施主何来烦恼?”苦无转过身来,一张清秀的面孔含笑,眼神沧海桑田。

易流云笑了笑,盘膝跌坐,“菩萨说的是,这红莲业火池的确妙用无穷,在下也受益匪浅,只不过一旦念及这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好处,在下就有些担忧,生怕实力有限,难以完成菩萨的委托啊。”

红莲业火池的确是难得奇珍异宝,得红莲火气炼化,可谓是火中佛者,日后对上等闲火系功法,能占尽优势,可问题是这东西太昂贵了,得了这么昂贵的好处,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危险也可想而知。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异界也是如此。

“易施主是在向老衲诉苦么?可惜,老衲临近解脱,别无身外长物,否则,倒是能相助施主一番。”苦无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易流云的空间戒指等物,屈指一弹,送至易流云的怀中。

易流云嘿嘿一笑,心思被揭穿也不在意,厚着脸皮继续说,“菩萨,按理晚辈是不该要求什么的,但晚辈实力的确孱弱,怕能搞砸了菩萨委托的差事,菩萨若是没有什么强力的法器,指点在下一些玄法也好,多少也能有些臂助。”

苦无笑了笑,“易施主倒也有趣,不过,你替老衲去了这一桩遗愿,的确不易,只是禅门功法,讲究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苦无虽然佛法鲁钝浅薄,却是不能将禅门心法外传,还请施主见谅。”

易流云见苦无一意拒绝,也不死心,就想水磨工夫好歹再蹭些好处,开玩笑,这神通法境的巅峰高手是能随便碰上的么?机会难得,只得了一个“龟息心经”实在不是他易流云的风格。

只是眼前的苦无有些小气,看来哀求一法难以奏效,要另辟蹊径。

一念及此,易流云心头一动,正色道,“大师,并非小子贪婪,只是人生幻灭,生死无常,晚辈与禅门有缘,不求制敌凶猛的禅门功法,只求日后能够凝心静气,时常领悟我佛真谛。”

苦无抬头看了易流云一眼,淡然一笑,“既如此,老衲便传施主一门炼心的法决吧。”

估计苦无也是给易流云缠怕了,便传了易流云一个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苦无耐心的替易流云解释了如何念诵这六字真言之后,又说:“这六字真言乃是佛祖临去西方极乐净土时留下来的却敌真言,配合独特的音节喝出,心魔滋生时有奇效,若是易施主潜心研究的话,这六字真言还有诸多妙用,老衲不便多言了。”

但话语刚落下,便听闻大殿内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禅门的秃驴都是口灿莲花、狡诈狠毒之辈,区区一门无用的技巧,偏生要说的天花乱坠,分明是愚弄人!”

易流云侧头一看,大殿左侧的虚空,一个妙曼的人影迈步而出,罩有乌金色的面具,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眼眸如星光破云。

正是黄泉宗的少宗主,也是苦无的女儿。

苦无苦笑一声,“莺儿,你这是何苦,为父对不住你,却与禅门弟子有何关联?”

黄泉宗少宗主却冷笑着道:“谁是你女儿,莺儿也是你这个秃驴能叫的么?若非母亲大人有旨,本座见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阿弥陀佛。”苦无宣了一声佛号,单掌合十,“既然如此,还请两位施主准备一番,老衲这便解开血池地狱封印了。”

“血池地狱封印,那是什么东西?”易流云微微一愣。

黄泉宗的少宗主扫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你竟不知道血池地狱?那是太古之前,佛门兴盛之时关押穷凶极恶的邪魔外道之地,十八层地狱的第十三层,苦无难道什么都没告诉你么?”

说话时,整个禅心大殿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那一尊屹立于大殿中央处的迦叶圣雄雕像忽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金黄的光芒,径直的落在苦无身上。

刹那间,整个大殿以苦无为中心,一圈圈黄色的光浪如涟漪般扩散四溢,大殿地面上,一枚枚血色的符纹浮现,诡异阴森,悬浮而起,缭绕穿插,于十息之间布成了一个极为繁杂的血色符阵。

“我佛慈悲,今日开启这无间地狱,只为了却心中一桩遗恨,还望佛祖垂怜,弟子时日无多,一旦遗恨了却,便舍身永侍我佛,阿弥陀佛。”苦无宣了一声佛号,双掌合十。

血色符阵当即炸裂而开,地动山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血池地狱

苦无一声佛后宣起,整个血色符纹之阵炸裂而开,以苦无为中心,撕裂时空,大殿之下,现出一个深红色的时空漩涡。

“二位,一路小心珍重,阿弥陀佛。”苦无深深的看了一眼黄泉魔宗的少宗主。

“秃驴,本宗何须你来假慈悲关心。”黄泉少宗主冷笑一声,大步踏入血色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易流云倒是踌躇不前,这血色漩涡之中隐隐藏有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这让他感到极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他不愿稀里糊涂去完成一桩他不知情的事,他本以为苦无会提前告知他的。

“菩萨,这里面是?”易流云觉得还是把事情问清楚妥当为妙。

苦无低低一笑,“易施主莫要担心,这血池地狱之中藏有一件老衲与昔日故人的遗物,一面铜镜,只要施主替老衲取回便行,也许此行风险不小,但只要易施主小心谨慎,自然能顺利完成,且有莫大的机缘。”

“机缘你个鬼!”易流云心头暗骂一声,这话说了等若没说,透露出的信息寥寥无几,鲁莽冲动不是他的风格,更不会为了区区一句“莫大的机缘”这样的空头支票就拼死拼活,他悄悄退了一步,打算再问上几句。

不料此时的痴菩萨忽然大袖一卷,喝了一句,“封印开启有时限,易施主还请上路吧。”

易流云身躯一震,顿时就如同枯叶般被席卷入血色漩涡之中,一时天旋地转,来不及问话便跌入了另一个时空。

“哎呦……”落地之时易流云姿势颇为不雅,屁股着地,虽说他如今已然是阴玄中期巅峰的高手,体魄强横,莫说摔上一跤,就算与山峦对撞也是毫发无伤,只是这姿势实在是太折损形象了。

尤其是在一个美女面前。

“姓易的,本宗警告你,在血池地狱之中,你若是拖了本宗后腿,莫怪本宗对你不客气。”黄泉宗少宗主的声音此时又如最初那般忽男忽女,深沉不定。

易流云站起身,拂去衣摆下的灰尘,笑着说,“宗主,您这声音听着怪吓人的,还是女人的时候声音好听。”

“闭嘴!”黄泉宗少宗主冷喝一声,素指隔空一点,一股阴冷的剑意瞬即锁定易流云的眉心要害,剑意冰寒如铁,渗人心魂,“小子,莫不要以为本宗不知你来路,你分明是流云宗掌教弟子,前些时日却欺瞒本宗,谎称是我魔道中人,只此一条,本宗便可生抽了你的生魂,今日你代表苦无那个贼秃,本宗权且留你一条狗命,但你也给本宗老实一点,否则,本宗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易流云当即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黄泉少宗主这才收回无形的剑意,转过身去。

不料剑意刚收回来,易流云就腆着脸凑上来问,“宗主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在下浅薄的很,望宗主赐教。”

“别喊我宗主。”黄泉宗少宗主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来不准备理睬这个骗子,但念及接下来可能用的着此人,便压下心头厌恶,冷冷的说:“此处乃是血池地狱,昔日佛门极为昌盛之时曾设有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地狱都关押着佛门的对头敌人,后来佛门衰败,它的那些对头便破出地狱,与众佛大战一场,最后佛门惨胜,从此盛极而衰,这十八层地狱也被分散而开,各自封印于一处,眼下我们闯的这一座地狱名为血池地狱,昔日邪魔歪道尽皆被关押此处。”

“邪魔歪道啊……”易流云望向黄泉少宗主的眼神有些古怪。

黄泉少宗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身为魔道中人,邪魔歪道不就是等若辱骂自己么,当即淬了一口,“胡思乱想什么了?这里凶险暗藏,杀机密布,你这样的家伙前来便是送死,哼,苦无那个贼秃最是奸猾,自己门下的弟子不让前来,竟让你这样的别宗弟子来赴险,用心恶毒。”

“是,宗主大人此言深得我心,在下这便与那苦无贼秃一刀两断。”易流云一脸正色的道。

“嗯,所谓正道中人大多伪善,你这样明辨是非,也算是个可造之才。”黄泉少宗主很是满意易流云的觉悟,微微颔首。

谁料易流云得了赞扬,即刻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浅笑面孔,凑上来说,“宗主大人,你看,如今你我同行赴难,我一看宗主大人的风度便是那种古道热肠、表里如一的玄道高人,绝非正道的那些伪君子一流能够相提并论的,也绝不会对在下袖手旁观,不若赐在下一两件强力的法器,也好让在下保住性命,鞍前马后的替宗主分忧啊。”

“强力法器?可以啊。”黄泉少宗主嫣然一笑,“你先将前些日子拿走的血狸软甲还来,本宗重新选一副强力的法铠赠你。”

易流云当即转头,打量四处环境,顾左右而言他,“咦,这里好像是一处异度秘境唉,啧啧,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碰上异度秘境呢,好雄伟壮观啊……”

黄泉少宗主见易流云一副厚脸皮赖账的德行,暗自冷笑一声,也不揭破,只是身躯一纵,飞向了前方。

易流云这才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小声说,“啧啧,这小妞看似傲娇,其实脑子倒挺灵活的,有点意思……”言罢也是身躯一纵,跟了上去。

二人原来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崖孤峰,山峰之前,则是一片血色的天地,大地凹凸不平,到处有熔浆与火焰流淌,土地也呈现出一种极为刺眼的猩红之色,而天空也是一望无垠的深红,天地间不时有古怪呼啸的风声凄厉刮过,仿佛陷身于血色的地狱。

易流云尾随黄泉少宗主之后,倒也颇为悠闲,此时他与斩断意识联系的阳傀重新连接,二人便用意识交流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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