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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焚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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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流云再三嘱咐阳傀藏匿好,然后,将所有击杀王兽后得来的玉符碎片一一掏出,试图拼凑成完整的一团。
不过这活倒也不轻松,差点难倒了易流云。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方,让易流云几乎不知所措,一向自诩才智高绝的阳傀此时也很识趣的默不作声,任凭易流云如何召唤也不现身,很显然,做不起来丢脸的事,阳傀完全没有兴趣。
好在易流云挠头抓腮了好一阵,忽然福至心灵,想出了一个小窍门。
他将气息灌注入玉符碎片之中,一点一点,这些玉符之上开始散发出强弱不一的光泽来,易流云按照光泽强弱度排列,或圆形,或方形,尝试数次后,终于成功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像来。
那是一个如同八卦般的图像。
图成之时,一道粗壮的光气冲天而起,撕裂山谷上空,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光圈。
异象随之而生。
第九十五章 黑白二老
流云幻境,至深处,一片如同山岳般雄伟的龟甲之前,两位老者正悬浮于其顶,以云雾为盘,山岩为棋,下着一盘偌大的棋局。
“老三,你我蛰伏于这‘时空轮盘’至深处已有多久了?”左侧山头须发如雪的老者出口相问。
相隔千丈之外,盘踞于龟甲另一侧豹眼方口的黑发老者则粗声回到,“山中无甲子,师兄你都不记不得,我又哪里算的出来,小弟我只知道上一个千年好像宗门内出了些内乱,小家伙们忙了好一阵子。”
一提及时间,那白发如雪的老者也不禁悠悠一叹,“是啊,时光如水,流年变幻,一转眼又是一个千年过去了,进来时你我就已然是两千岁的高龄了,也不知如今修玄界是何气象。”
说话间,这老者袍袖一卷,虚空中一朵足有数亩大小的云气便被席卷而下,不断的收缩,化作一枚只有磨盘大小的白色棋子落于风雾制成的巨大棋盘之上。
“都闭死关的人了,师兄何必想那么多。”黑发老者也是屈指一弹,一道光气冲天而起,指风如刀,直围着那云雾一转,就修出个磨盘大小的棋子来,只是那棋子却象是被墨侵染了似的,通体纯黑,落盘之时也发出地震似的大响。
白发老者似乎纠结于下一步的走向,久未落子,口中却言,“太寂寞了,要是有些热闹该有多好?师弟,前些时日倒是听说阳武幻境内出了个小家伙,不过修炼三个月就破关而出,倒有些稀奇啊。”
黑发老者点了点头,“不错,三月就能破关而出,只怕整个宗门历代来不出十个,算的上难能,却并非可贵,要是这一届再能出个收集全神秘奖励的小子,那才算的上可贵。”
白发如雪的老者却不以为然的一笑,“神秘奖励,你好大的口气,那第九层的蛟龙王力量设置,当初也是你我二人定下的,就算拥有一件下品法器也未必能够击杀,哪来这么容易就被破了?我想,今后三千年来都出不来这样一个弟子的。”
黑发老者沉默不语,半响才嗡着声说了一句,“那也未必。”
“那就赌一局?”白发老者不动声色的下套。
“赌就赌,还怕了不成,师兄只管开口。”黑发老者显然不知中了算计。
“好,那就赌谁输了,这下一个千年谁就负责清扫这‘时空轮盘’的杂质吧,嘿嘿。”白发老者诡计得逞的阴柔一笑。
“师兄你……”清扫时空轮盘的工作极为辛苦繁杂,黑发老者垮了脸,就要反悔,可就在此时,一声大响从龟甲下方传来,那如同枯木似的龟甲上显现出一团光气图案来。
黑发老者顿时转悲为喜,一口应了下来,“好,便答应你师兄,想不到今天就应了老黑我的话,活该我与那清扫无缘,哈哈……”
长笑声中,黑发老者的身躯化作一道烟雾,钻入龟甲光气蕴开之处。
倒是那之前得意而笑的白发老者神色一滞,喃喃低语,“怪了,难不成真出了怪胎,能击杀那一头蛟龙王,也罢,这棋局也没下的兴致了,且去看看。”
老者声音一顿,整个人消散不见。
阳武幻境内,山谷被冲天而起的光气撕裂而开,这淡黄色的光气就犹如一尊大炮,轰的天都裂开,流转之间,在天幕上撕出一个极大的口子,缓缓流转,荡出一个巨大龟甲的图案来。
易流云看的一愣,尤其是目睹龟甲图案之后,心头只觉得一荡,思绪顿时空置,仿佛这龟甲中藏有深邃奥妙一般,半刻也挪不开目光。
但看了许久,也摸不出一丝头绪来。
就在此时,一个雄壮的声音传入耳帘,“小子,这龟甲图乃是昔日锻造这‘时空转盘’的河洛水尊留下的玄妙,哪里是你一介小辈能够领悟的?且记下来,日后修为深了再琢磨不迟。”
易流云这才从痴迷中醒过神来,转身只见一个如山岳般魁梧的黑发老者长袍高冠的悬浮于天空之上,当即深深一拜,“多谢前辈点醒小子,不胜感激。”
黑发老者哈哈一笑,声如闷雷,“小子,倒有些眼头见识,知晓是老夫点醒于你,否则,你只怕这一辈子都得痴看这龟甲图,醒转不过来喽。”
易流云只笑了笑。
“我看未必,这小子不象是个入迷的主。”就在此时,虚空中又作一声清响,虚空生出一道门户,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探门而出。
“时空门户!”
易流云心头狠狠一震,这是一门极为高超的术法,乃是顶尖的大术师才能施展出的无上妙法,能够随意进出时空,万里咫尺,只需要虚空一划,便可随意进入任一时空,传闻到了最高处,甚至能觅得一线神秘玄奥的时光长河,得大玄机,白日飞升。
“师兄,你又说笑了,天下间哪里会有不被龟甲玄图痴迷的修玄子弟。”黑发老者不以为然。
“图不迷人,人自迷,天下间不是所有修玄的人都会迷这龟甲玄图的。”白发老者别有深意的望了易流云一眼,语气颇为古怪,“小子,你只有区区阳武第七层圆融巅峰的实力,竟然能杀了那一头蛟龙王,奇怪,奇怪的很哪。”
易流云虽然不知这二老的来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必然是自己宗门内的太上大佬,当即躬身毕恭毕敬的说,“乞禀两位前辈,小子不过是一时运气,稀里糊涂的撞上了蛟龙王,磨了几日,用一整袋‘雷煞弹’才侥幸炸死了蛟龙王,获得了玉符碎片。”
“一整袋‘雷煞弹’?那玩意虽然厉害,但在幻境中碰上蛟龙王,未必管用,你速度和气力都远逊前者,东西还未曾发出就被蛟龙王撕成粉碎了,小子,你这是在胡扯。”黑发老者一语揭破易流云的谎言。
易流云讪讪一笑,挠着头问了一句,“敢问两位前辈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且说来。”白发老者眉宇含笑,他似乎对易流云兴趣极大。
易流云只说,“我听闻宗门内有一个古老的传闻,能击杀九层的王兽,且收集玉符碎片齐全的话,就会出一个神秘的奖励,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机缘巧合下做到了这一点,不知这奖励是否能够兑现?倘若只是询问小子如何击杀,是否是小子本人击杀,那这岂不成了一场问讯?”
易流云说话之时,一脸无辜,柔弱以及,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孩童跟自己的长辈撒娇似的,语气也用的恰到好处。
因此,这黑白二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相视哈哈一笑。
“哈哈,好小子,数千年来,敢这样和我师兄弟二人说话的你乃是第一个,有种。”黑发老者笑声如闷雷,滚滚而动,就是这一阵长笑声,幻境虚空内狂风大起,如焚风过境。
白发老者也是眯着眼抚须而笑,“这神秘奖励自然有效,本就是我和我师弟二人闲暇时作弄的一个小赌局而已,前五次被人破了,每破一次,我们设定的难度就难上一分,到了这第六次,我原本以为再也无阳武境的弟子可以挑战成功了,想不到却出了你这样一个怪胎,实力平平,偏生挑战成功,有趣,有趣的紧啊。”
易流云也是嘿然一笑,“嘿嘿,八仙过海,各有神通,小子自有玄妙。”
他这一番话说的狂妄,口气却是诙谐低调,听起来一点也不惹人生厌。
“好,这话说的豪气,我老黑喜欢。”黑发老者眉目一扬,当先赞了一声。
“多谢前辈夸奖。”易流云摸着鼻子一笑,这些话自然是他深思熟虑后说的,这两个老家伙一看就知道是闭关数千年的老怪物,久未和人说话,此刻越是说话大胆,和他们打成一片,以后生向长者撒娇口气说话最是恰当,不菲薄,也不过分谦恭,略带一些张狂最好。
黑发老者又转头望向自己的师兄,问,“师兄,你看,这奖励如何是好?”
白发老者抚须想了一会儿,抬眉看了易流云一眼,淡淡的说,“小子,你想要什么奖励?”
易流云心头一动,反而打蛇随棍上的接口,“敢问前辈有哪些奖励,能不能列个清单出来,让小子自行选择?”
此言一出,黑白二老都是微微一愣。
他二人德高望重,简直是如今修玄界神仙一流的人物,后生晚辈只要得了一丝指点都会终生受用不尽,哪里又会如这易流云似的竟然出口讨要,而且瞧这架势,还必须是他自己喜欢的才行。
列个清单,这小子权当在茶楼点菜了。
“好小子,前五个破关的家伙一个个都是天赋绝顶之辈,见了我二人也不似这样叫价的,你倒好,实力寻常,根骨平常,反倒吆喝的厉害,啧啧,倒象个斤斤计较的商贩,哪里有半分玄家弟子的风采。”黑发老者是个直性子,当即有些不悦。
易流云却躬身一礼,正色说,“前辈教训的是,可小子有小子的苦衷,正因为小子根骨天赋不如别人,凭的只是这一股泥鳅翻土的韧劲,才得了这神秘奖励,能与二位前辈相见,在我看来,这就是小子天大的机缘,机缘在手,若不好生掌握,索取应得的好处,那就是一个蠢货,不通天心,不通玄理,即便根骨再好也是枉然。”
“好!说得好!”黑发老者听得悚然动容,由不住赞了一声。
第九十六章 巨大奖励
“好一个不通天心、不通玄理,小家伙,你且告诉我,什么才是所谓的天心玄理。”白发老者举止淡雅,喜怒不形于色,别有意味的问了一句。
易流云抬起头,注视对方那一双深邃不可测的眼睛,情知这回答事关自己能获得多少好处,当即深吸一口气,冷静沉着的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一个争字便是小子对于天心的认知。”
“自强不息,争?嗯,这答案也算说的通。”白发老者淡然一笑,算是应承了这解释。
反观那黑发老者,却是长声大笑,“什么说的通,我看这话正合我的心意,师兄,不用在为难他了,且给这小家伙一些好处吧。”
“这个自然。”白发老者抚须一笑,“你这小家伙很好玩,我和师弟过往只送一把中品的法器或是一套惊怖级别的功法,不过今天遇到你,我倒想听听你会选择什么。”
易流云略一沉吟,“可以要些别的东西么?”
“哦,比如什么?”白发老者颇有兴致。
“比如根骨,我最想改变的就是根骨。”易流云直接提出要求。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这个很难,根骨是上苍赐予的,逆天而行,必须有大机缘的宝贝,这些宝贝无一不是珍稀之物,堪比上品的法器,我和师弟虽然手头有一两样物事,但不会轻易拿出来送人的。”
“这样啊……”易流云故作失望,“原来如此,两位老前辈既然口口声声说我这一次闯关殊为不易,有史以来难度最高,总该给与的奖励也特别些吧,不若惊怖功法以及那中品的法器一并给了小子吧。”
“好小子,原来存的这个心思。”白发老者哑然失笑,“师弟,你看了?”
黑发老者是个直性子,当即一摆手,“给这小子就是了,婆妈这么久,难不成师兄你也小气。”
“罢了,就都给你吧。”白发老者也摆了摆手。
“多谢两位前辈。”易流云躬身作礼。
黑发老者等得不耐烦,瞬间闪至易流云的身前,一指戳入进其胸膛,神鬼难挡。
待易流云发觉之时,只感到一股霸烈无匹的意念涌入脑海之中,浑身热血沸腾。
那一股霸烈的意念在易流云的脑海中化作一套繁复的剑法,无匹的霸道,只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黑发老者如雷的声响只在易流云耳畔炸响。
“这一套功法乃是我昔日击杀天南山鬼剑尊时缴获而来的一套惊怖功法,名曰‘逆天七剑’,一共有七式,每一式都具有开山断河的大威势,你这小子机心有余,狠辣也有,就是霸气少了些,虽然这剑式唯有等你入了阴玄境才能施展的出,但观摩些剑意,日后对敌起来也不会丢了我流云宗的气魄。”
易流云听闻黑发老者的解释,又在脑海中观想这霸道的剑势,一时间如痴如醉。
那剑势施展到了最后,易流云只觉得热血上涌,肚腹之中的丹田之气控制不住的直冲顶颅华盖,霸烈之气溢满全身,易流云情难自禁,手中拔出一把剑来,笔直无方的劈斩了下去。
这一剑的前方正是黑发老者,剑势落处,无生无断,毫无一丝生机,绝死无他。
虚空处,竟然生生被撕裂出了一道剑痕,无始无始,凭空了断。
黑发老者也不退避,任凭这剑气及身,可这断绝生机的一剑还未曾靠近其一丈方圆,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绞成粉碎,爆裂炸碎。
易流云却纳头就拜,“多谢前辈成全,让晚辈得堪阳武第八层的断绝之境。”
黑发老者却点了点头,“嗯,悟性还凑合,有我的霸气提点,倒冲上了阳武第八层的断绝之境,倒也算不得朽木。”
原来这黑发老者有心提拔易流云,输入那一道惊怖功法之时却将自身的一缕霸气灌注于其体魄之内,这一缕霸气可非同小可,引得易流云周身气血澎湃,不由自主的蕴气而开。
他本就在阳武第七层的巅峰,距离断绝之境只有咫尺之遥,就差人提点而已,黑发老者乃是绝顶的高手,只这一缕霸气就充满了无生的意味,再加上同样诡异霸道的“逆天七剑”功法的冲击,易流云瞬间开窍,一下子冲上了第八层断绝之境。
所谓断绝,一招既出,再无回转,气息的凝练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密度。
“唉,师弟,你这出手实在阔绰,你这样下去,咱们兄弟的家底都快败光了。”白发老者无奈的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墨绿的长刀。
“此刀名曰‘斩魄’,是我昔日心血来潮时的作品,可惜那时年轻,锻造物事只随心境,不求功效,制成之后才发现这刀走的是诡道,而我流云宗一脉习练的剑玄从来都是正大不偏的王道,无人适合,一个不好反而会被此刀所误,不过我见你小子好象使得也是双刃,而且心性坚韧不失狡诈,最是适合驾驭此刀,就送了你吧。”
白发老者屈指一弹,那刀就如同一道漆黑的长虹般注入易流云的眉心之间。
入眉之后,另有一套诡异的身法在其意念中展开。
“小子,这刀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所成,少了许多门槛,威力在中品法器内只属末流,但有一点极好,就是阳武境的修玄子弟也能施展的开,你气力不俗,应该能用的起,至于这一套身法乃是我为了配合此刀而自创的一门功法,意在偷袭时所用,诡道也,小子好生记下。”
易流云闻听这一番话,顿时大喜。
有这一把上好的中品法器长刀在手,又有一套专做偷袭用的高明身法,实力可谓暴增。
此刻就算遇上那罗海禅,估计易流云也能几刀了了他的性命。
易流云热血上涌,豪气澎湃,心中竟然生出找那第四代弟子第一人方青比试一番的念头来。
好在他是个低调的人,一时气血翻涌而已,很快就压下了争强的念头,对着黑白二老恭敬一拜,“小子何德何能,竟得二圣垂青,日后定然一心修玄,光大本门。”
黑发老者却奇道,“咦,小子,你知我二人的名头?”
易流云笑了笑,“传闻宗门内有两大神人,都是堪破天机,半仙之身的绝顶人物,遁世近万年,今日得睹仙颜,这般风采,小子再迟钝,也知该是二位宗门仙长。”
“臭小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为何不早说?”黑发老者只觉得易流云好生古怪。
一旁的白发老者却笑,“师弟,你真够笨的,要是一开始他就唤你我二人的名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门人徒孙的徒孙的徒孙,哪里有讨价还价的理由,这小子,鬼精着了。”
易流云听了,只是嘿嘿一笑。
黑发老者听了却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感情这小子坏着了,心眼够多的,连师祖的师祖的师祖都敢算计,胆子不小。”
易流云却正色,“二圣此言差矣,其实小子……”
可惜这一次未等他说完,那黑发老者就蓦地一拂袖,顿时狂风大作,风声呼呼而响,如浪潮奔涌,一下子就塞满了易流云的嘴巴,下文再也发不出来。
“臭小子,你这实力,连蛟龙王都杀得,这阳武幻境你也没有历练的必要了,赶紧给老夫滚蛋吧。”
轰!然一声大响,易流云只觉得一股无匹的大力袭来,整个人生生被挤进虚空之中,眼前一片昏暗,晕头转向,云雾不知其踪。
待他回过神来,好不容易见了光亮,却是噗通一声,载进了一处水泊之中。
“哎呀,这什么地方!”
易流云从水泊中湿漉漉的爬了起来,头上挂了一脸的水藻。
转头四顾,看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脱离了阳武幻境,回到了流云山脉之中。
这一处水泊也不算陌生,相反,倒是熟悉的很,乃是他最往日最喜欢前来的所在——红云峰。
红云峰是流云宗五峰内最为独特的山峰,不仅因为风景秀丽,更因为住在这一方山峰之间的人物悉数都是绝世的女子,这些女子,不爱粉黛,不爱红妆,求的是天道与玄心,别有一番迷人的出尘风韵。
“嘿嘿,这地方落的正好,反正我出了幻境也无旁人知晓,先上这红云峰看一看剑澜师妹再说。”易流云忽的骚心大作,这些时日修行的艰苦,几番生死,美色抛诸脑后,此刻一旦静了下来,又触景忆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情难自禁。
他又在意念中唤了一声阳傀,半天没有反应,估计那老妖怪也害怕黑白二圣察觉出来,因此藏的极深,极有可能进入深层的长眠,一时半刻怕是醒不来。
“这样也好,我这几日辛苦了,正好放松一下。”易流云打定主意,就想往那山峰的正道上而去。
他此时已然是阳武第八层断绝之境的实力,又有发芽开花的天桑木种坐镇丹田,气息充裕,先天之气滚滚如潮,全力施展起身法来,真是快如一道闪电。
只是十个不到的呼吸间隙,就冲上了足有百丈之遥的山道半腰。
可才上了半山腰,就听见一阵穿云散雾似的朗笑遥遥传来。
“秦师妹,三年不见,如今小可冲上了阴玄第三层的巅峰,不知可否师妹可否兑现昔日诺言,与在下夜观星相,游玩一番呐?”
“什么?居然有人敢抢易少我的妞?”易流云勃然大怒。
第九十七章 无量气宗
易流云大怒,无论是在上辈子抑或是今生,被人挖墙角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虽说秦剑澜还未曾倾心于他,但就易流云个人而言,此小妞非他莫属。
如今居然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在他的地盘挑衅,如何能让易流云不怒。
“那小子说他已经是阴玄第三层的巅峰,通晓变化之术,我如今是阳武第八层的境界,但白圣他老人家也说我迥异不同,实力远超同辈,又有‘斩魄’在手,说不得,能偷袭这小子一把。”易流云心思电转,便悄悄的往山腰声响发出来的方向掩去。
他这掩藏的身法用的乃是“斩魄”刀中传授的诡异功法,白圣自创的诡异之道,出没之时无声无息,恰如一缕蕴藏在阴影中的墨渍,淡淡的散开,鲜少有人能够察觉。
这还是易流云初次施展,倘若日后练的娴熟了,就连一丝淡影痕迹也不会出现。
山腰之上,一颗鲜红似火,顶冠如十亩田地般散开的巨大树木之下,一对男女正对峙而立。
那男子一袭淡黄色的长袍,长的面如朗玉,鼻似悬胆,温文儒尔,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离他不远处,持剑而立,一头白发胜雪的绝美女子自然就是秦剑澜了。
“南宫师兄,你身为无量宗第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好意剑澜心领了,不过夜观星河的事便算了吧,剑澜最近闭关在即,无心他顾。”
秦剑澜一双美眸望着树顶如火般蔓延而开的枝叶,眼中无一丝情绪波动,就仿佛在和空气说话一般。
那黄袍白面的青年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有些不悦,“秦师妹,三年前定下的约定怎能轻易推翻?”
秦剑澜只是冷冷的说,“当年又非我定下的约定,只是师兄你执意固执罢了。”
黄袍青年面目顿时一滞,一丝怒意涌上面庞,但旋即又改了颜色,只是柔声的说,“秦师妹,你说的很对,但小可我难得上这流云宗一次,能见师妹你一面,只求你再陪我说些话便可,别无他求。”
易流云在暗中听闻此言,只觉得此人委实可误,狡猾透顶,秦剑澜的性子刚直不屈,你若一意相逼,只怕最后会适得其反,倘若放下身段,故意软磨死缠,秦剑澜反而可能因为不耐其烦勉强答应,对于这个天之骄女而言,一切情愫可能都是过眼云烟。
“好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剑澜若是和你一起夜观星河,还不知道你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凭此一点,易流云就判定此人不是只好鸟。
果然,那黄袍青年软语相求,秦剑澜一双远山似的黛眉蹙起,好像有些意动。
易流云情知不能再藏下去了,当下咳嗽一声,显现出身形来。
“师妹……谁!”黄袍青年正在软语相磨,忽然神识一动,低声而喝。
“你问我是谁?我还要问你了?此处乃是我家师门的范围,你是哪里来的傻鸟,来了我流云宗也不通禀前辈我一声。”不远处,山腰畔一颗方形大石上,易流云正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那黄袍青年。
黄袍青年乃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眼力非凡,瞬间就看穿了易流云的修为,当即冷声喝道,“哼,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在我南宫鹜面前撒野,作死!”
一语落罢,这黄袍青年左袖一卷,一股无匹无量的凌厉气风便朝着易流云席卷而去。
这一股气风出的骇然,而且毫无征兆,迅疾如一团青色的光雷,就是一旁的秦剑澜也没想到这南宫鹜竟然一见面就下此毒手。
其实她又哪里明白,这南宫鹜心思歹毒,知晓这易流云一出面今日的夜观星河之事再无可能,心中存了怨念,执意要将易流云击成重伤,反正是一个阳武境的小家伙,在他看来,就算击成重伤了也不致于两宗翻脸,毕竟,他乃是无量宗第三代弟子内屈指可数的俊彦。
因此,这一击南宫鹜使出了三成的力道,足有两万斤之重,一旦击实了,易流云必然重伤,至少需要卧榻一月才能复原。
可就是南宫鹜也未曾料想到,易流云修为虽然一般,实力却是不俗。
那一道凌厉无匹的气劲几乎是以百分之一个呼吸的间隙狂扫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挤爆,寸寸如爆仗似的崩塌,一道弥漫的气痕如蟒蛇翻江般有迹可循,可见力道之雄浑。
放眼整个玄道十门,也唯有无量宗的挟天劲能有如此雄浑的威势。
这一击看似变化不多,但就胜在力道无匹无量,落实了,阴玄以下无可抵挡。
但易流云却如鬼魅般凭空消失不见。
消失之时,恰好是那一道气劲狂扫而入的一瞬间,也就是说,连同无匹的气劲以及被攻击的对象同时消失不见。
嘭!……
一股气劲爆炸之音于南宫鹜左侧虚空蓦地炸响。
南宫鹜心头一沉,那是他的无量气劲被人生生捏爆后才会发出的炸响,难不成那个阳武境的野小子竟然具有如此惊人的实力?自己莫非看走了眼?
就在这几十分之一个呼吸瞬刹之间,一道漆黑的光气从南宫鹜的身后蓦然撕开虚空,悄无声息的劈斩至南宫鹜的后颈三寸。
这一击就如同阴影中漫开的墨渍,诡异无端。
但南宫鹜到底是阴玄境的高手,而且通达至阴玄初级巅峰,任凭这一刀如何的无声,他护身的玄气还是有了反应。
南宫鹜想也不想,右袖一甩,又是一道凌厉的挟天气轰砸向这无声的一刀,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大雁飞掠似的,跃起数十丈的距离,飞离原先立足之处。
可惜,他那反手一击再次落了空。
阴影一般的刀光就如同来时无声一般诡异,卷带着那一道轰击而来的凌厉气劲再度消失不见。
嘭!……
又是一声气劲被捏碎时的轰然炸响。
“什么妖法?”南宫鹜心头一跳,气转全身,就要施展秘法寻出易流云的形迹来。
就在此时,一直久未作声的秦剑澜柳眉一挑,雷雪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匹练似的雷霆之气,当空震响。
“都给我住手!”
这一道剑气可比南宫鹜的气袖可怕多了,半边天空都被雷雪之色染透,虚空炸响,一道道碎裂如痕的纹路隐约浮现,让人心悸之余竟有一丝目眩。
“嘿嘿,剑澜师侄,你还是把剑收起来吧,师叔我身子单薄,经不住你这样恐吓。”
虚空一闪,易流云就象是鬼魅似的从一处岩石后转了出来,即便是强如秦剑澜和南宫鹜,事先竟然都未曾发觉。
秦剑澜见了易流云,反而眉头一松,仿佛胸口一块大石落地,持剑作礼,“见过小师叔。”
易流云也笑了笑,他自然能感觉出秦剑澜话语中的轻松,这轻松不会是旁物,而是挣脱纠缠后的轻松,有他易流云在此,南宫鹜的纠缠只能作罢了。
“看来,剑澜小妞也很讨厌那个家伙啊。”易流云望着秦剑澜,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秦剑澜恰好此时正与易流云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心里那一点小心思竟然有被人犀利洞穿的感觉,她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与易流云含笑的目光相视,只是对着南宫鹜说,“南宫师兄,这一位就是我流云宗的易师叔,他辈分很高,乃是青云上人的关门弟子。”
南宫鹜也是一个玲珑之人,瞧见易流云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出此人对秦剑澜也有些意思,心头火起,但还是按捺住匆匆一抱拳,“见过,见过易兄弟。”
他自然是愿喊易流云师叔的,何况是个情敌。
易流云却“嗯”了一声,挑了挑指甲,漫不经心的说,“传闻无量宗的弟子都粗野无礼,以往我还不信,可今日见了,才觉得传言果然可信,你见了前辈竟然不以弟子礼节相称,反而喊我兄弟?哼,这难道便是无量宗的礼数么?还是你家大人没告诉你如何说人话?”
这一番话说的刻薄,南宫鹜勃然色变。
“怎么?又想动手?”易流云冷笑一声,“你之前对我做的行为我都已经刻录了下来,如今礼节不守,还想攻击于我?好,这影像我定然要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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