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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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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红衣接着道,“妙靖,你去图兰谷一躺,找我的师兄,把乔语嫣用蛊的情况告诉他,让他看看有什么办法!”
“可你一定要留在这么?不如,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凤四?”妙靖心里笼上一层淡淡的哀愁,空落落一片,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我不能拿凤四的性命来冒险,还有,做回顾晓枫也一直是我的愿望,我欠了顾家太多,如今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姐姐弟弟见面,我得帮他们。对了,”宁红衣猛地想起,“我在你院子梧桐树下埋了不少的银票,这些足够可以赎出姐姐和弟弟,让你和姐姐不会为生活而烦恼,让弟弟也能有书念。”
这些钱,是她准备嫁给凤四前,在妙靖家埋下的。或许,当初她就预见到,有很多事情改变不了,所以,才做了一些最坏的打算,想不到,今日真用上了。
“你姐姐和弟弟我早就安排妥当,我向来知道这是你的心愿。你放心,他们如今很平安。你如今自身都难保,还是心心念念想着帮她们,衣儿,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你如何撑得下去?”
“凡事再难,总有个出路,我不怕,我更不信我几世都要受命运的愚弄。我从哪里跌倒,我就从哪里爬起,乔语嫣对我的伤害,我一定要逐笔讨回。妙靖,听我说,你帮我先照顾一下我姐姐和七弟,这宫里你呆得也不安全,乔语嫣完全是个疯子。我怕她知道你是知情的话,也会对你下手。”
妙靖摇遥首,垂眸片刻,低叹一声,不以为意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条命!”
宁红衣脸然微变,沉了声,带着苛责,“可你这一条命,对我弥足珍贵,无论是对顾晓枫,还是对宁红衣,妙靖,你是我心里的一道港湾,每当我航行累时,也唯有在你的肩膀才能让我靠一靠!妙靖,为了我,你好好保重,你若有什么事,我会支撑不住的。”
“可这里,不是人能呆的——”他今日要是迟一步,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以后我会防着这些人,之前太大意了,我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求个生存,原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放心,以后我段不可能再吃这等亏了。”
他看着她,双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晓枫,我多想你能靠我一辈子,既使只是肩膀也行!可唇边,却唯有无奈地吐出一句,“你总是这样,把别人放在心上,对自已却如此不在意!”
“嗯,以前那样开开心心地过,走马溜街打抱不平,如今想来,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也是在那时候。”只是她不能就这样扔下凤四,他太苦了,他或许没有爱过晓枫,但于他的一生,是先遇上了宁红衣,也就是他的痴情,才从不曾爱上别的女子,甚至这女子的家族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他会将衣儿的帐算到你身上,我怕他——”他惧怕凤四极怒之下会杀了顾晓枫。
“我始终觉得,凤四不至于恨顾晓枫至此,原以为洞房那一剑是他刺的,原来不是。我想,我不应该恨他。做为一个皇帝,他要铲除祁封元的旧势力,拿顾家开刀,也是情有可缘。”
“快,快,快,躲一躲,皇上往这里来了。”一个小太监迈着细长的腿冲过来,捉了妙靖的手便道:“你快避一避!”
“皇上到哪了?”宁红衣打个激灵,随即想到什么,转首劈口便问。
“已经进了永安宫了。”小太监倒是很伶俐,拉了妙靖往后门的窗子处跑。
“别,这里没地方可躲,他穿太监的衣服,往边上一站,只要你们不露马脚,皇上怎么会留意一个小太监?”宁红衣指了指小矮桌上的空药碗,“一会只需安静地跪着,有问起,就说我发烧,总管太监见我可怜,打发了小太监来送药。回话时,记得别抬头。”
以凤四的武功修为,岂会不知陋窗后藏人,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等着。
真被纠出来,或许会瞧着宁红衣与妙靖是故交的份上,不予追究!
她不知道凤四是什么时候回宫,但专程来这里,她有预感,这是冲着她而来的。
转瞬之间,甚至来不及再多想,凤四一众人已跨了进来,身后紧跟竟跟着兰声和千晴。
凤四瞧也不瞧地上跪着的妙靖和那小太监,直接对千晴道,“是她,你们找找!”
千晴走上前,不客气地指着宁红衣,道:“把衣服脱了!”
宁红衣诧异万分,不知是何种状况,抬眼看向凤四,却见他连一眼也懒得看自已,只得问千晴道:“这是——”
“不用问为什么,你脱了衣服便是!”兰声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询问,上前一步,直接架住了宁红衣的胳膊,道:“千睛,你来搜!”
宁红衣猛地一挣,那丫头哪里吃得了这劲,踉跄一步,松了手。
宁红衣猛地冲到凤四的身前,仰着头狠狠地盯着凤四,凛声问:“皇上,莫说是脱衣裳,便是皇上要我即刻死,顾晓枫也不敢违抗。只是晓枫有三问,可否先请皇上回答?”
凤四他被这种熟悉的倔强的眼神刺了一下,竟忍不住凝眸看多瞧了她一眼。但迅速又化为冰冽,这冷宫岁月倒将此女的性格磨出三分棱角,“你问,朕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让朕改变心意?”
***
正文 但愿你永远不知道
宁红衣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晓枫请问皇上,七个月前,晓枫是否为皇上侍过寝?”
“算是!”他挑眉冷笑,这顾卫邦的女儿果然厚颜无耻。
她无视众人眼中的不屑笑意,直视着他的眸光,缓缓地问,“之后,皇上是否三媒六聘去顾家求娶?”
“不错,那又当如何?”他亦看着她,连冷笑都凝滞,全然是不屑。
“不如何!”她笑着,不卑不亢,“晓枫只最后一问。顾家遭难后,皇上是否下旨解除与晓枫的婚约?”
“没有!”
“按祁国的婚俗,只要男方不解聘,女方虽未正式过门,亦算是男方的人。皇上自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想来,也不会不承认晓枫的身份。请问皇上,自盘古开天以来,有哪朝哪代的皇帝会让人当众撕了自已女人的衣裳,晓枫虽下贱,但恐怕丢的是皇上的脸。”这样的话说出来,连她自已都难受,可偏生要含笑着说出来。
凤四哑然失笑,那双深幽的瞳孔象要吸食了她一般带着嘲笑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笑话,“你也算朕的女人?你顾家把你卖给朕,朕就照单全收?拿一夜侍寝来要挟朕,你当你是谁?七仙女还是嫦娥?侍寝?你是朕传召的?”
宁红衣眼前一黑,半天才缓过来,艰涩地开口,“是,是我顾晓枫送上门。若有错,晓枫错在那时太仰慕皇上,若有错,错在——那时的晓枫爱上了皇上。因为爱上一个不爱自已的人,是不是就注定要变得卑贱?因为大胆去追求自已喜欢的,是不是就一定要去承受对方的污辱?但晓枫想请问皇上,除了这,晓枫错在哪?”
在这一刻,在她心里翻涌而出的已不是恐惧,而是悲伤。她替顾晓枫曾经的一片痴心感到悲伤!
“那是你犯贱!与朕何干?”凤四已不耐与她再言语纠缠,语未落,手已飞速制住她的穴道。
兰声和千睛见状,迅速上前手脚麻利地,一件件将她的衣服剥下。
严寒的冬日,这里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寒风挟着冰雪的穿过破败的窗子打在她的身上,好冷好冷。
当旧袍脱净,只剩一件勉强能蔽体的肚兜时,一旁的妙靖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心已被碾成齑粉,再顾不得忌讳,直接站起身,横指着凤四,“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凤四循声蓦然转向看他——讥讽从嘴角抹开,冷笑开来,“轰出去!”他对妙靖出现在这里丝毫不感兴趣,妙靖他虽不能杀,但并不代表他愿意给妙靖说话的机会。
那小太监马上上前架住他,拉着他极力往外扯,这可是逃命的好时机。
“不,皇上,你别伤害她,你会后悔的。她是——”妙靖犹自挣扎,他的眼睛红得快滴出血。
“妙靖——”宁红衣猛地喝住他,含着泪轻轻地对他摇摇首,道:“你若想帮我,你就离开,我的心事你一向知道,你知道怎么做!”她抱着肩,强抑着瑟瑟发抖的身体。
妙靖全身发颤看着她,眼神悲怆,嘴里涩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红衣看着他,神色突然变得很平静,她眼中有忧伤,可却没有丝毫的脆弱,“妙靖,听话!快离开,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好么?”
妙靖全身佝偻地被那小太监往外拉着,他泪眼蒙胧地望着她,他知道自已卑微,但他却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已的弱小。他从不曾怯弱过,但却必须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受伤害,受凌迟。他小声嗫嚅着,粗哑而压抑的哭声的说明他此刻有多难过。
看到妙靖远离去的身影,宁红衣眼睛迷离地看着屋顶,一点一点将眼泪吸收在眼眶中,低下头时,声音更加平静,冷冷问,“皇上,如果还要脱,能否让我自已动手!”既使是最后的尊严被撕毁,也得由她亲自来,至少他日,这两个毫不知情的小丫头不会为此伤心。
凤四,但愿你永远不知道,你曾经这样委屈了你的衣儿!
凤四蹙着眉,与她冷凝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她就那样看着他,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他不在意地挑唇一笑,挥手解了她的穴。
兰声在一旁检查着她脱下来的衣物,
而千睛,从头到脚一处一处地寻,从发丝到脚底查看着她冷得发青的身体,甚至用手指挑开她最隐蔽的地方。
就算是剥鳞,一片片地被剐下,也终有结束的时候,当千睛躬身回报说没有时,她忍不住开口问,“皇上,可否对民女的身体感到满意!”她嘲弄地笑笑,到现在她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静默不语,眼中毫无温度可言,那时与她一夜缠绵时,依着朦胧的记忆,似乎是个体态略丰盈的女子,但眼前女子瘦得就剩一身的骨架。
可也正是眼前的女子,恶毒地将蛊虫植入他的身体,意图操纵他,若非答应了宁红衣,他早已赐她一死。
“那我是否能穿上衣裳?“她想尽量保持着笑容,仿佛那是最后的尊严,她在凤四不置可否中蹲下身子将衣服捡起。
宁红衣瑟瑟地一件一件将衣服穿上,拼命地睁大眼睛,夸张地想扯出一丝笑容,红衣不要哭!不要哭!为了凤四,受再大的委屈也值的。他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你不过受点难堪而已,哭什么呢?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蔌蔌而下,连关都关不住。
破败的房中不知道何时就剩下他们两人,他冷冷地看着她哭。
“收起你廉价的泪!朕问你,当初红衣托英轩给你的桃符你藏哪了?”他刚回皇宫,今日御书房传诏乔英轩商谈祁国的形势后,凤四嘱托他要加强皇宫戒惫,尤其是宁红衣所在的鸾凤宫。乔英轩向他提起了宁红衣曾托他将一个桃符交给顾晓枫之事。
从那夜洞房开始,宁红衣诡异的昏迷,到帝陵中邵景弘曾经指出他被人下过巫蛊,最可疑的人依然是顾晓枫。
既然她和红衣拥有同样的桃符,那二人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这点,七里香也曾提及过。如今,他不得不怀疑,宁红衣的昏迷不醒是顾晓枫偷偷动了手脚。
宁红衣一怔,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触到凤四阴鸷的目光带着凌人的杀气,她紧张得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我不知道”在顾晓枫的记忆中,确实没有桃符的记忆,她知道,一定又是乔语嫣对她施了催眠,可这样的解释,凤四怎肯信?
“快说,否则朕就杀了你!”她一脸无耐甚至无辜的表情终于触怒了他,他向来自负聪明,谁知竟会在这个女子身上裁了个这么大的跟斗。他突然发狠地掐住她的肩膀重重往墙边一摁,她整个人象小鸡一样被提起然后”砰“地撞到土墙上,原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怎么禁得这样的蛮力?只觉得全身的骨架都要被撞散了。
可他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有力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收紧着,指甲几乎掐进了她的骨,痛得她以为肩膀处的骨头被捏碎了。
“你们刚才不是检查过了没有,真没有”她痛得连连吸气,以前与凤四也有在肢体上冲撞过,如今方知当时的他根本没有用上气力,相对今天的痛,以前那点真不算什么。
“你还想嘴硬,贱人”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此时光凭他眼神就能将她拆解入腹。他狠狠地抓着她,将她整个人再次一提,摁在墙角,几乎要将她嵌去,“你最好别考验朕的耐性,就算朕不杀你,朕也可以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有,顾家还有一堆没杀的,朕可以一个一个照着你顾氏的族谱砍。”
宁红衣惊恐地看着他,渗入血液的冰寒让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仿佛此时被拽离的不是身躯,而是她的灵魂。他在说什么?他要杀光顾家的每一个人?她的姐姐还有七弟怎么办?
不——不能这样!你明明答应过的,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急怒攻心下,脱口而出,“凤四,你答应过她,将来对顾家是流放也好是贬为庶民也罢,你答应放过他们的!”
凤四全身一震,心跳如鼓,瞬时胸膛之中的绞痛如利爪剐心,冷汗从额际蜿蜒而下,双眸赤张如夜豹,闪着幽幽嗜血之光,他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这些话曾是他与宁红衣在床第之间私下提过,为什么顾晓枫会一清二楚?
他蛮暴的戾气扑在她脸上,阻寒的眼神让她相信,如果她给不出答案,他真的会杀了她!
她刚说了什么?不,不能说!她看他的脸色渐渐地变得灰白,害怕从她的心底直达指尖,在他的逼视下,过了许久,语声颤抖而悲戚,“我曾和红衣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她才对顾家——”这样的谎言其实连她自已也不信。
“你以为我信你的满口胡言?”果然,凤四伸出单掌掐住她的脖颈,身影不动,手指一节一节地收缩,可他的眼睛似是千里冰封般,一点一点地在凝结着,那曾经泼墨般的瞳孔竟缓缓地透出一股灰白的雾气,“你给红衣下了什么巫蛊邪恶之术,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语未尽,一口腥甜地血冲喉喷出,胸口处被撕毁般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住,他极力地稳了稳身形,踉跄几步,手扶墙壁稳住自己。
“凤四,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她预感到他似乎蛊毒发作了,她直想狠狠摔自已几巴掌,她不该和他提起宁红衣之事。
她扑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目光也开始变得涣散,眸中渐渐蒙上一层死水般的颜色,但他仍然有力地将她狠狠地堆开,“滚,你这贱人,离朕远一些。”
她光熟稔如爱人般地关怀举动,对他却象一根刺,他拼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欲将她杀死的冲动,他一边扶着墙沿着壁走着,一边喃喃自语:“衣儿,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做到顾家的人我不杀!。我不杀,我不能让你伤心我不能”
她的心被剖离成碎片,因为,她从他一路沿墙摸索的动作中知道,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可她再也不敢上前去扶,她怕再刺激到他!
他终于离去,她全身脱力地着跌倒在地,风雪拼命地吹打着破败的窗子,寒意如网兜头罩下,她想过去把窗子关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只是感到疼。她的肩膀,她的心,她整个人,疼得撕心裂肺。可是,她已经哭不出来。
终于爬到窗角下,她撑着墙想站起来把窗子关上,如今她的身体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
突然看到,院外的雪地中,一抹明黄半掩埋着,心下大骇,她突然含糊地逸出一声,不知生出哪种力量,她很快地跑出房间,冲了过去。拨开掩在他身上的雪紧紧地抱住了他。
“凤四,你怎么样了?你醒醒,醒一醒”轻触鼻息,似乎感觉不到气息,她绝望地仰天朝外嘶吼着,“有没有人,来帮帮我,皇上昏倒了,来人”她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捏着他的脸,凤四静静地躺在她怀中,从他的面庞到被雪水湿透的绸衣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霜白。
外面的侍卫远远地听到声音,急忙冲进来,宁红衣冲着其中一个侍卫嘶吼道,“敢快去叫乔太医,就说皇上旧疾犯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这就是结局,如果这就是命运,老天,你何其残忍?
“快来帮我,先把皇上弄进屋。”她冲着一个手无足措的侍卫喊了一声,双手从他肩下绕过,欲扶他先站起。
两人合力将凤四安置在床榻上,宁红衣道:“你去找火盆,这里太冷了,快”
“凤四,你醒一醒,别睡好不好”她脱着他身上湿透的衣裳,发现他的身体倾冷得历害,那被褥怎么也温暖不了他。
她咬牙,脱光自已身上的衣裳,钻进被中,将他紧紧搂进怀中。她正发着烧,突然间接触到如此冰凉的身躯,冷得她连牙齿都打着寒颤。
“凤四,你坚持一会,你的侍卫已经去找乔语嫣了”她使劲地搓着他的脸,看着他已冻成青紫色的嘴唇,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运着丹田的气息,轻轻地将真气缓缓渡进他的口中。
少顷,她终于感到他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欣喜若狂地捧了他的脸,“凤四,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语至此,喜极而泣。
从来没这样庆幸,此时自已是顾晓枫,有一身的武功可以为他运功驱寒。
“衣儿”凤四嗫嚅说了几个字,忽然就伸出手反抱住她,他那冰冷的手指触上她的脸,温柔小心地抚摸着,得像是护着世上最脆弱易碎的珍宝。
“凤四,我在”她落着泪,知道他并不清醒,但她没有挣扎,任由他亲吻着,他是那么地脆弱无助,他冰冷的身体和声音都在轻微地颤抖着,一遍遍地轻唤着,“衣儿,我的衣儿”
“凤四,我在,我一直在”她不停地用内力源源输进他的体内。
“衣儿,天知道我是怎么想你的”他的唇不停地轻吻着她的脸,从眉眼到鼻梁,到唇瓣,一遍地重复着
她没有回应,她只想温暖他,她只想怜惜他,但到时此,能付出的也只能是怜惜,因为这份爱,走到这里,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切嘠然而止,她感到时间似乎凝固了下来,本能地睁开眼,却见他捧了她的脸神情中带着一丝疑惑,他那涣散的眸光开始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来,那痴迷的神情缓缓褪却,直至发出冰凌的冷光,她知道他清醒了。
她也知,自已的灾难又要来临了。
***
正文 深宫守望
他撑起身体,看到自已衣衫尽散,长发披泻,双眸倏然聚满凌厉凶狠的光,“贱人”他飞快扬起手,一掌将她从床榻上推下,那眼神象看着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她刚好左手肘先着地,她想撑起,却发现左手已动不了,她苦笑,这时候手臂关节脱臼真不是时候。
她半裸着身子倒在吭吭哇哇的地上,咬着牙用一只手狼狈地挣扎半天,终于勉强爬起跪在一旁。
“皇上——”乔英轩急急冲进来,看到眼前一幕,脸上划过一些尴尬,急忙脱了外袍递给凤四。
乔语嫣随后提着药箱气喘嘘嘘地冲进来,看到凤四正穿着衣裳,而宁红衣几近全裸地跪在一处,女子的直觉让她嗅出一丝异常,只气得心肺直快炸开,也顾不得什么,冲过去将宁红衣狠狠推开,“你这个下贱不知羞耻的狐媚子!这时候还敢勾‘引男人!”
一旁的乔英轩拉了一下妹妹的手,低声提醒道:“先看看皇上!”
乔语嫣这才发现自已太失态,既便是凤四在这宠幸了顾晓枫,她亦无权去干涉。她敛下情绪,带了分忐忑看向凤四,从他眼里似乎也读出厌恶的情绪,心里稍安了些,或许事情并非自已想象。她过去用听诊器放在凤四的胸口,仔细聆听了会,脸色瞬间刹白。
凤四俊庞看向她,摇了摇首,轻道,“不必担心,朕无事!”便下了床榻。
乔语嫣与之对视,眸底有些慌措,但旋即她便恢复平静。但转眼看到床榻上一片狼籍的衣裳,又忍不住一阵急怒攻心,低咒一声,“下贱的烂货!”冲过去一掌狠狠地煽向宁红衣的脸,却被宁红衣的右手当空拦住,冷笑,“乔语嫣,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凤四的病发,她知道,这一生她就是老死在永安宫中,她也会死守这个秘密。她可以吞下所有的委屈,但并不包括乔语嫣给的。
却不料她还是被狠狠地煽了一掌,将她整个身躯煽飞撞在了墙边,她耳朵轰鸣不绝,有一刹那,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知道,这样的力道不是一个女人能煽出来。
果然,她凝眸看向行凶之人时,耳畔传来他冷若冰霜的声音,“你就是——贱!”
“我下贱?”一股彻然的心酸,从胸间袭上,宁红衣咽下满嘴的腥咸,含泪惨笑,“我不过是见不得有人冷死,脱了衣裳给他取暖。皇上以为,我抱着一块比冰块还冷的身体时,我还有兴趣能做些什么?”她的眼中弥上一层死绝的气息,这句话她忍不下,既使因此被他当场打死,她亦没法这样吞下这样的委屈。
“你——”他再一次扬起了手,却在一刹那,被她眼中那熟悉的恨意蜇了一下。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耳畔响起:凤四,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叫顾晓枫的姑娘——请你远离她,请你别伤害她!答应我,对顾家怎样也好,是流放千里,或是贬为庶民,请不要杀了他们!
剑眉蹙紧,这一掌竟再也挥不出去——
乔语嫣看到凤四僵在空中的手,一股难言的不安和疼痛的隐隐晦晦从心底窜出。
“皇上,还要打么?”宁红衣颤微微地用右手沿着墙撑起身子,左手臂往怪异的方向弯着,肘出突出的骨节看得出,刚才一撞,那处错位得更历害。
偏生,那个瘦得象一具骷髅般的女人带着一脸的倔强之色,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跟前,高高仰着头看着他笑,眼睛晶亮如皓月,“只要皇上能消气,我就挨”
他横生一股更盛的狂燥,恨不得马上毁了她!这份骄傲,这样的熟悉的倔强不应该属于这样的贱人,更不该扰得他下不了狠手。她竟借着他的昏迷,又一次地爬上他的床榻,这样有心计的女人他早该杀了!
可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竟——象极了衣儿,让他就是狠不下心肠。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曾经对衣儿的曾诺么?对!一定是这样!
待所有的人离去时,宁红衣方松开紧紧绷住的神经。
她其实已疼得冷汗淋淋,强撑着爬到床榻边,将左手抵在榻上,右手使劲一掰,一声“喀嚓”将脱臼的骨节移正,但左肩头处还是疼得簇簇颤抖,她咬着牙突然右手生风,运气于右手指间上,在身上连点了几处穴位,方靠在榻边喘息着。
“晓枫姐。”门外传来略显尖细的声音,接着轻轻敲了几下门。
“等等!”她随手捉了一件衣裳,艰难地穿上,整了整散乱的头发,方喊,“进来吧!”
是方才拖着妙靖离开的那小太监,他端了一碗米粥进来,“晓枫姐,我叫阿奇,是靖公子交待给你送些吃的,你快点喝了,我不能在这留太久。”说着又往她的袖子里塞了一点钱,“靖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留着打点人,省得被为难。”小太监急色匆匆地走了。
宁红衣担心妙靖,追了几步上前喊,“小公公,妙靖他还好吧!”
小太监也不回头,喊了句:“他走了,叫你放心!”
***
凤四从不知道为什么自已方才离去时会那般地狼狈,在宫门口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脚,差点失去平衡摔倒。
直至远离了永安宫方恢复了冷静,他吩咐身旁的乔英轩,“如今皇宫内外戒备森严,妙靖一个宫外的男子却可以轻易地混进宫中,看来,这里边还有朕看不到的漏洞,你亲自去查一查,这妙靖是怎么混进宫?还有顾晓枫交待他办的是什么事?”
“是微臣失职,微臣即刻去查!”乔英轩汗颜,如今宫中的防务由他负责,出了这样的仳露,他难辞其疚。
“还有,马上派人去查一查,朕不在这宫里期间,顾晓枫经历了什么?”他虽然对顾晓枫印象不深,但凭着心里有一种微妙感觉,今日所见的顾晓枫性情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身后的乔语嫣如遭雷击,若是给凤四查出顾晓枫就是宁红衣,那她自已的秘密肯定是守不住。
凤四阔步向前走,并没有注意身后的乔语嫣脚步慢了下来
倒是乔英轩转身唤道:“小妹,要不要找个辇子抬你回去?”他担心永安宫的路很差,时不时地有尖石藏在雪地中,磕得脚底发疼。
乔语嫣喊道:“没事,你们先走一步,我要去太后那,我慢慢走回。”
她并没有去慈庆宫,回到太医院,也不说话,独自跑回房躺了下来。
到用完晚膳后,才提了药箱往慈庆宫走去。
乔语嫣到了慈庆宫时,意外地见到了琴栖缘正陪着阮后聊天。
“语嫣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德妃娘娘。”
“你这孩子,怎凭这般多礼。”阮后极喜欢她,指着案桌上一盅汤道,“哀家特意让人做的,这回栖缘刚也喝过了,还特意给你留了盅,你今日倒来得有点迟了,我让人放那温着,你快喝了吧。”
“谢太后恩典!”乔语嫣心底自嘲,自已这太后缘倒不错。乔语嫣捧了汤,缓缓地喝下,她今晚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这汤倒极好入口,便一口气全喝光。胃暖暖地,好象把胸口的郁气全驱散。
“语嫣来陪栖缘说说话,哀家今日不必做按摩也能睡得着了,这孩子真有心,陪了哀家半个下午,净说些奇闻佚事给哀家听,这会哀家都听乏了。”阮后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母后,您瞧臣妾一张嘴,要是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母后您歇着,臣妾明日再来给母后说故事。”琴栖缘笑着站起身,给阮后做了个万福后,对乔语嫣道:“乔姐姐,太后疲了,我们退下,刚好,本宫也有一阵没见姐姐,今儿到我那,我们好好聊聊。”
乔语嫣知道琴栖缘有话对自已说,便从宫女手中接了药箱告退。
“去我那喝一杯如何?”琴栖缘脸上已没了方才明艳的笑,虽然说话时嘴角略向上弯着,但眼中却有疲累之意。
“想喝茶还是喝酒?”乔语嫣脸上含笑,眉眼真挚地看着她,“要是想喝酒,我那倒有一壶上好的百年佳酿。”此女心高气傲,沾了家族的光成了四妃之首,却不沾皇宠,这样的尊贵于她,就好象摘取了阳光下的一朵塑料花,美丽却没有花香。
琴栖缘倒有了真兴趣,笑:“想不到,乔太医也是个妙人!”
她为自已感窝囊,皇帝若单纯忙国事也罢,可今日竟听说去了冷宫见一个罪臣的女儿顾晓枫,一呆就是三个时辰没有离去,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乃琴书淮之女,琴太皇太后是她的亲姑婆,她身份高贵,自然心高气傲。
何况,自小姑婆就告诉她,女人要站在最高处,否则连自已心爱的东西也保不住。
***
五日后,御书房。
姚卫君一身戎装,脸上虽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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