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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丹青:杀手相公不好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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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将信抢过去,快速看了一遍:“什么时候收到的?”

“前天。你没在,我也不敢和大师嫂说,怕她担心蓝草。”

“怎么会被截杀?”

“卫庄主在致远庄遇刺,大家疑来疑去不好疑去祝寿的人,后来你出现,带了大嫂就走,大家就怀疑你。因为我那几天和大嫂交谈过,又是和小师弟、萧寨主一起去的,大家就又怀疑我们。”

“也怀疑闻无违了?”

“他们哪敢?闻无违武功虽不是最高,人却最疯。谁敢怀疑他,他定然血溅当场!”

“那卫子昭为什么去杀他的女人?”

红衣突然问:“霍悠然?”

“是叫悠然。”

“那个很会做生意的悠然?”凡人又问。

“你认识?”高人眼睛一眯,这悠然倒是个人物,谁都知道。

凡人道:“她是凤展的下堂妻。”

“还是卫长风的小妾。”红衣接着说。

凡人补充道:“凤展想和名剑山庄做生意,将她送给卫长风。”

“大约后来卫长风又有求于闻无违,她便到了闻无违那里。”红衣一笑,“难怪凤展要杀卫长风,他当年好像被名剑山庄摆了一道,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然记在心里!”

他们师父真是鼎鼎厉害的人物,接生意都那么有水准。大师兄去杀凤轻羽,是宁致远下的单,想来是记恨他当年给自己戴绿帽;凡人杀凤展,是闻无违下的单,大约只因为他是悠然的前夫;她杀楚楚是温思烟,也是一坛子醋酿成了毒……

大师兄是师父带回谷中的,这些事总会知道几分。他如此做,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都是师父干的好事!”高人桌子一拍,对他俩道,“你们先回谷,我这里可能没法走,有事给我写信。”

高人帮长生殿执行任务负了伤,他一直藏着,还是在换药时被起君撞见。幸亏他动作快,没让她看清。

但她已经怀疑,飞快地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她这几日都觉得他气色不佳,问过几次,他说是赶路太累。此时见他样子,隐约想起他回来那夜好像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马上便冲到他身边要扒他衣服。

“你做什么?”高人大惊,“小心给丫鬟看见了!”

“我不管!”起君大怒,一把撕开他衣服。当真是上了火,穿了两层都被她扒光。见他胸膛光滑如玉,想起那晚她差点勾引了他,当时他们肌肤相亲,好像并无异状……

他当真受了伤吗?还是……

她瞄瞄他下半身,难不成没伤在上身?

高人将她下巴抬起:“你看哪里?!”

她甩开下巴:“今天饶了你,你好自为之,有什么事不许瞒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她给他把衣服拉上去,整理时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高人脸色一变,想要抢回来。起君心知有异,勒令他不许动,自己拆开来看,原来是小师弟写给凡人的那封信……

知道蓝草出事,她质问:“你明知蓝草是我妹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娘也受了伤,我好让你再操心吗?谷里有圣师父他们,凡人和红衣也回去了,她会得到妥善照顾,我便不想再让你担心。”

起君知他有道理,不好再气,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信,只说萧雨寒受重伤,根本没提到蓝草。她问:“蓝草呢?她有没有事?萧寨主的伤有多重,怎么不写清楚啊……”

“没事没事,不是有圣师父吗?只有死人在他手上活过来,绝不会有活人在他手上死去……”但他心知肚明,若非严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送到圣人身边的,因为江湖上医术高明者也不在少数。

只希望,圣师父这次也不会让人失望……

起君到底忍不住担心,楚楚见她蹙着眉,问:“和高人吵架了?”

“没。”她急忙舒展眉头,“是娘一直不好,我担心。”

“我挨了两刀子,流了那么多血,你也要给我时间啊!”

起君喀拉喀拉地夹着核桃,将桃仁剥出来放在她手中:“快吃,吃了快点好!”

楚楚一笑,一边吃一边问:“蓝草走了一个多月了吧?有信来吗?”

“哎呀!”起君一不小心夹到手指,指尖立即死了一大块血,“娘……痛……”

“你怎么不小心点!”楚楚大叫,连声唤人。

起君痛得趴在桌上,眼泪直流,手指僵住不动,手掌颤个不停。

“流血了吗?”楚楚不敢碰她,“你在想什么!”

大夫和高人很快赶来,高人满脸心疼,一边给她抹泪一边道:“要吃核桃怎么不叫我?”

“给娘吃的……”

“下次也叫我!你娘也是我娘,岂能让你一个人孝顺!”

楚楚在旁听见,忍不住好笑,让丫鬟扶自己离开。出门后想起,这不是自己屋子吗,她拖着个负伤的身子要到哪里去?

于是转身回去,走到门口听起君说:“娘问蓝草……她一直疼蓝草,有时候比疼我更甚,我哪敢告诉她蓝草出事了……”

醉丹青:杀手相公不好惹;073鼎鼎厉害的人物(重要信息,勿错过);第3页

“你别说了。”高人听见楚楚回来,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楚楚快步进屋,问:“蓝草出了什么事?”

起君惊得跳起来:“没事!”

“你想气死我?”

“我哪敢,要气我也去气仇人,你是我娘啊……”

“还耍嘴皮子?”

起君只得说了:“萧寨主受了伤,蓝草倒没事。”

知女莫若母,楚楚会不知她几个心思?朝她伸手:“信呢?给我看!”

“写给凡人的,凡人带走了。”高人马上说。他真恨自己,怎么把信留下了!

楚楚道:“凡人已走了多久,起君这两天才不对劲,她定然不是从凡人那里知道的!你有多疼起君,我比起君还会看。你也不会提起这件事来让她担心,那她不看信如何得知?”

074有了她,幸福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

起君肩膀一垮:“娘,你的聪明留着对付爹就是了嘛!”

高人一叹,默默将信掏出来。楚楚看后,拿着信纸将起君脑袋一拍:“蓝草没事?你给我把蓝草两个字找出来!”

“这是小师弟写的,他怎么会直呼蓝草的名字?”

“那‘萧夫人’呢?”

“有好像有,就是没组合在一起。”

“你——我留你在身边做什么,只会忤逆我!嫁了就嫁了,有什么不舍的?你赶紧收拾东西去看蓝草,有事没事给我写封信来!既然到了那里了,顺便和高人成了亲再回来!”

“可是娘……”

“你不在我还好得快点!棂”

起君咬着唇,怅然欲泣。高人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若能和起君早日成亲,他倒是愿意的。

楚楚有些明白他的心思,歇了一会儿道:“去吧,回来过年。”

起君不干:“要有坏人来怎么办?”

“高人跟你爹保证过,绝对不会了。”

起君摇头:“保证算什么?也有万一!到时候你出了事,我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保证是不算什么。”楚楚说,“但那是为你起的保证,我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高人一动,点头道:“谢谢娘了解我的心思。”

起君看他一眼,又看楚楚一眼:“那我过几日再走……等我回来时,你可千万别不开门啊……”

“再气我,我就真不开门了!”

“……好吧。”

起君回去收拾东西,因担心楚楚身子,又磨蹭了好几天都不走。楚楚又没伤到骨头,奇珍医药养着,虽未恢复如初,但也不是破败的身子。她已闲得发霉开始画画,连山秀颇有微词,道她养病也不把时间留给自己,再让起君占了不画画的时间……

他终于发怒,将起君扔出家门:“不给我把外孙生出来,不准回家!”

“娘叫我回家过年啊!”

连山秀愣了一下:“回来也成,给不给你开门要看我心情!”

起君哀怨:“昨儿个还舍不得我,今天就嫌我了!”

高人汗:“我们先回绝人谷,过几个月不见他们就想得慌了,会开门的。”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生病,娘陪我睡了三天,他就把我送到姨父家去,过了三年都没想过去接我……”

“我们还是先走吧,反正现在也进不去了。”

起君抱着装金银首饰和银票印章的百宝箱,一步三回头:“一点都不风光!”

'5'高人身子一僵,低低地说:“对不起……”

'1'起君望着她,突地一笑:“这样挺特别的!”

'7'高人还是自责:“我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

'z'“没事啦!”起君说,“我要风光,嫁皇亲国戚也不成问题啊!你对我好就是了……”

'小'“嗯。”他牵着她手,简单一颔首,却是一辈子的承诺。

'说'进绝人谷,要先经过一条机关重重、不到两尺宽的峡谷。峡谷下宽上窄,只见一线天光,倒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网'起君跟着高人,不用怕中了机关,无聊便发问:“我一个人进去,会不会出事啊?”

“当然,会变马蜂窝。”高人毫不留情地说。

“那你告诉我怎么不变马蜂窝啊!”

高人点头,正要说,突然打住:“算了,有你就有我,你不必知道。”

“万一你有事呢?”

“不可能。我万事以你为先,除非你不想让我在身边!”高人眯眼看她,“以防万一,我还是不告诉你好了!”

起君警惕:“什么万一?”

“比如赌气吵架耍脾气……娘子,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擅自离开的!”

起君想到那种情况,奶奶的,吵架了连娘家都没法回啊!她登时就不走了:“我不嫁了!嫁给你太可怜了!”

“乖,别闹。”丹青牵着她,一步一步往里走。

出了峡谷,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草地中央有一汪淡蓝的湖水,四周青山围绕。

草地上有马匹、野鹤等动物,起君指着其中一匹马:“好像是萧寨主的!”

“嗯。”

丹青牵着她往前,一直往对面的山上走。那座山后还有一片更大的草地,草地尽头有片竹林,竹林后就是他们住的竹屋了。

起君道:“明明外面这么宽敞,你们偏要挤在竹林里!天还这么热,你要让我喂蚊子么?”

“外面没房子。”高人说。

起君:……

“不过我们要成亲了,就在外面盖几间屋子吧,免得被人吵。”

“这我同意!记得盖书房,还要做书桌,我要用的;墙要光洁点,我好挂画……我一定把我们的家布置得漂漂亮亮!”

一边走,她一边道:“房子要靠近河边,我们用水就方便了;草地开垦出来,可以种点菜……丹青,我等不急想要成亲了呢!”

“嗯,我也是。”她的计划,简单而朴实,却美好得恍惚不真实……有了她,幸福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

回到竹屋,见一个人坐在外面钓鱼。起君以为是凡人,放了行李就跑过去,往他肩上一拍:“师弟——”

“师弟”回头,一脸大胡子,比她爹的毫不逊色,吓得她哇呀一声,跌在地上。

“干什么?”高人出来,“野人,你对你大师嫂做什么?”

野人说:“我就回了一下头。”

起君问:“他是谁啊!”

高人将她扶起来:“小师弟,叫他野人就好了。”

“野人?”起君瞪着那飞扬跋扈的胡子、炯炯有神的眼睛,“是挺像野人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高人正要说,她挠挠头:“肯定是因为爹的原因……不对,因为胡子的原因!”

野人回头,继续钓鱼。

“我们先过去看蓝草。”高人带她上船,去对面竹屋。

红衣、凡人、神人皆在对面,神人见他们回来,对凡人说:“回去做饭!”

“需要做饭吗?”凡人说。

“你大师嫂……”

“不是有大师兄吗?”

“……那好吧。”

起君不知他们说什么,打过招呼就跟红衣去见蓝草了。还没进屋,听见萧雨寒在说话:“你怎么老叫我萧寨主?叫雨寒吧!”

静默了一下,传来蓝草的声音:“你不好我不叫!”

“……那先叫声‘萧大哥’?”

“不!”

“孩子都要出世了,你还那么生分……我觉得很失败……”

蓝草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那你就继续觉得吧。”

起君捂嘴一笑,抹平了表情进去,见萧雨寒躺在床上、蓝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绣花,她手绢一挥,大哭:“蓝草,我想死你了……”

红衣瞠目,大师嫂你真的假的?

蓝草腾地站起来,也马上哭:“小姐,我也想你!”

二人抱在一起,起君说:“你长胖了,是因为怀孕么?”

蓝草说:“小姐,我要回家,不嫁人了!还没进家门就遇到仇家追杀,这日子没法过了……”

起君不以为意:你当你刚刚打情骂俏我没听见呢?

“蓝儿……”躺在地上的萧雨寒黑了一张脸,“你坐下休息!”

蓝草瞪他一眼,像是不从的样子。起君让她坐下,问萧雨寒:“伤哪里了?”

红衣道:“到处都有伤,脚上中了毒,若非圣师父,下半身怕已废了。”

蓝草咬着唇,给萧雨寒拉拉被子,萧雨寒握住她手,对起君说:“没事,圣师父的医术没话说,若在别人手上【wWw。wRsHu。cOm】,绝对是瘸子一枚了。”

“那你……能好得完全吗?”

“圣师父说能。”

起君点点头:“是为了我们家蓝草吧?”

蓝草低头揩了揩眼角,萧雨寒笑道:“不为她也得为了孩子啊!”

蓝草一拳打在他肩上,他吃痛地皱眉:“换个人照样生孩子,重要的当然是为了你!”

“萧雨寒!”蓝草大怒。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一会儿你小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本来就在欺负我!”

起君说:“人家都为你躺下了,你就让他欺负一下吧!等他好了,你再欺负他一辈子!”

萧雨寒开心地道:“姐姐此话说得极是!”

075幸福伊始(福利不解释)

蓝草赌气对起君说:“好,你向着他是吧?想吃饭了别来找我!”

起君眨眨眼,关吃饭什么事?想问高人,高人眼神闪烁地出去了:“我去找一下师父。”

红衣也天下太平地转身:“让他们休息吧,要去看圣师父吗?”

起君想到外公,马上忘了这事。等到中午吃饭,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居然煮都不煮就把菜端上桌了!

神人双手捧着碗,一会儿,碗里的鱼熟了!

红衣直接把油在碗里点燃,碗里的菜熟了……

而凡人和野人,干脆直接啃生的……

起君扭头看着高人:“上次来不是这样的……棂”

“之前你养伤,是素素做的,我偶尔帮忙,后来不是蓝草来了吗?”

“……”捶桌!她终于明白蓝草的话了!

高人为难地看着碗里的生鱼片,各种纠结。

“不管,我不过这种野人的日子!”

野人抬头。

她瞪过去:“不是说你!”

高人叹口气,端起碗往厨房走:“我不保证好吃……但可以保证是熟的。”

起君坐在桌边,难过地哭了。

他折回来:“怎么了?”

“太遭罪了……你早说,我等学会了做饭再来啊……”

高人拍怕她肩:“一会儿我去问蓝草学。”

凡人吓得一整块鱼吞下去,刺卡在了喉咙上。他道:大师兄好男人啊!

起君却对高人说:“我去学吧,你抽空把房子盖好,什么时候盖好什么时候成亲。反正过年必须回家,那之前盖不好,就等明年吧!”

高人瞄了一眼凡人和野人,凡人喉咙吞了一下,刺卡在上面火辣辣地痛。

第二天开始,男人们就开始盖房子了。起君则向蓝草请教做饭,蓝草心痛大哭:“我的小姐啊,你是画画的,怎么能去做饭啊!”

起君瞄她一眼:“难不成指望你?指望得了一天,还能指望一辈子?我舍得,你们家萧寨主也舍得?”

“那你怎么不带个丫鬟来呢?”

起君想了一下说:“没想到啊!不带也好,带了还得帮她盖屋子!”

蓝草又哭了:“瞧你嫁的什么人啊,吃的没有、住的也没有……你可是连家七小姐,一代才女、金枝玉叶,还有静言小姐在做皇后,怎么也算皇亲国戚了吧?”

“那又怎样?”

蓝草噎了一下,无奈地道:“不怎样。自从你选择了姑爷,那些就是浮云了。从今天开始,忘了画画,好好做饭吧!”

起君惆怅,她真的嫁得好悲惨。

房子盖出形状的时候,萧雨寒也能爬起来走了。蓝草教起君和红衣做饭(未免起君学会后全谷蹭饭,高人命令红衣也学,其他人的三餐就由她负责【。52dzs。】,而起君只负责他一人……),他就坐在一边看,趁起君和红衣不注意的时候,毛手调戏一下。

起君切菜切到一半,就会听到蓝草的叫声:“萧雨寒,你混蛋!”

某次切到手后,高人不许萧雨寒再出现,叫他站在草地上看他们盖房子,注意一下这里歪没歪、那里正不正……

萧雨寒常站得腿疼,大男人又不好意思说,回去了就向蓝草诉苦。

蓝草哼道:“活该!”

他闷闷地道:“活着真没意思。真要死了,你指不定还记我一辈子!”

“这话倒是真的,但谁叫你活着呢!”

“……”哀怨!娘子与众不同,他还是受着吧!

房子盖得差不多,起君进去参观了一下!惨不忍睹啊,什么都没有,房顶也没有!

高人说:“小师弟在做家具了,三师弟去买瓦了。等盖好瓦,门窗一装,四处收拾好,再将家具搬进来,就像样了……”

起君走进其中一间房,指着角落里的床:“怎么就有张床了呢?”

“累了不都直接歇在这里吗?”高人躺上去,伸手将她拉在怀中,指着天上,“看,云。”

“又不是没看过。”起君一本正经地道,却忍不住笑。

“你有躺在床上看过么?晚上还有星星,别说你没躺在床上看过,在别处也一定没看过!”

“星星不都那样么,一闪一闪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我们今晚来看星星!”

他笑着说好,吃完晚饭就带她来看星星。因时间还早,先在草地上采了几簇野花,天快黑了才进去。躺在床上,她拿着花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他捉住她手:“氧……”

她翻身坐起,折了一朵别在头上,笑问:“好看吗?”

屋中只点了一支蜡烛,她的笑容在烛光下跳动。他道:“好看,比花、比星星、比月亮都好看。”

她被说得不好意思,扭头摆弄花束,低低地道:“我们也要养花,没事插几朵在屋中……”

他突然起身,吹灭了蜡烛。

“诶——”

“看星星。”他说,将她拉在怀里。她望着天空,惊呼出声:“天啦!”

“不一样吧?”

“嗯……”

除了深邃的夜,只有星星,毫无杂质的星星。一颗一颗,集结如云,神秘悠远,真是前所未见。

“高人……”

“嗯?”

“冲着这片天,我也不会后悔的。”手中的花落在地上,她翻身捧着他的脸,贴着他的唇,“谢谢你,这里是世外桃源。”

“也谢谢你,认它是世外桃源。”他说完,按住她的头,深深地吻上。

缠绵的炙吻很快失控,夜风清凉,消减身躯的火热。当衣服离身而去,她突然找不到理由拒绝,害怕地道:“会有人来……”

“我会听见。”他说,翻身将她压倒。

她望着满天繁星,颤抖地问:“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有什么也是应该的。”

他吻了她的唇、她的耳,顺着如玉的脖子吻到锁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她颤抖着弓起身子、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他趁机解掉了肚兜的活结,让她坦诚在自己身下。

“高人……”未知的恐惧、奇妙的灼热,让她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抱住他,指甲掐进他肉里。

他的大手趋近她的丰盈,忍耐地道:“别紧张。”

他揉捏着她,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让她四肢僵硬。不知何时,他低头吻住她一边的红蕊,她低吟一声,无力地向后倒去。这一倒,终于让她放松下来,在他的触碰下蜷起脚趾、来回扭动……

花粉被风吹在手臂上,汗水滴落,闪烁的星空下,静谧的原野中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吻遍她的肌肤,她哭泣颤抖,但这还只是开始。

他贯穿她的身子,让她疼……也只是开始。

他在她身上起伏,她的天空如海浪翻滚……她是他的了,他也是她的了。这一种感觉,比黑夜更深邃,比星星更美妙。虽然疼,但疼入骨髓,他也跟着深入了骨髓……

如此,开始安定,一辈子。

晨光初现,打扰人睡眠。起君本能地往暗处钻,没想到这暗处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她便死命将头埋进去。

高人迷迷糊糊地睁眼,见她埋在自己怀里,怕她闷住,想将她拉开。她不满地嗯了一声,拉起袍子挡住脸。背上的肌肤裸露在外,有一丝凉意,她又使劲蹭他的手臂。

他一笑,伸手给她挡住光,又拿衣服将她裹在怀里,免得她着凉。她在梦中喟叹一声,满足地沉睡。看着她幸福的睡颜,他也受到感染,跟着睡过去。

眨眼两个时辰过去,他再次醒来,她还睡得十分香甜。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是昨夜太累着她了么?

高人自责了一下,决心往后要克制。但随即想到她带来的蚀骨***滋味,又十分不舍,甚至身子都起了反应……还是不要克制了,反正她多睡睡就是!

他低下头,吻住那片香唇。

“唔……”起君嘤咛一声,本能地抱住他。

片刻后,她终于醒来,甜甜一笑:“睁开眼就看到你,真好。”

“我也是。”高人说完,将覆在身上的衣服拉开,如昨晚一样对她亲吻爱抚。

“啊——”起君想起昨夜的火热记忆,顿时浑身红透,羞窘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高人却突然停了下来,飞快地拾起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不露一丝春光。起君被他弄得云里雾里,正不知怎么回事,听到有脚步声,吓得一骨碌钻在他怀里。

076成亲

都是他!都是他!她没脸见人了!她气愤地伸手掐他,正掐在他腰上的敏感部位。他嘶了一声,将她手抓住。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高人抬头,起君一僵。

门口的人完全呆住,傻傻地喊:“大师兄……”

“你回来了。”高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起君听这声音陌生,想偷看一眼。高人将她按在怀里,瞪着门口那人。

那人突然悟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见这里突然出现一座像房子的东西,觉得很奇怪,所以过来看看……你们继续。”说完人已消失不见。

起君僵了片刻抬起头:“谁啊?”

“二师弟。赣”

“你不是说有人来你会听见吗?”

“我听见了啊。所以他只看到你几根头发。”

起君想打他,一动便发现自己春光外泄,马上裹紧:“我不管!都怪你!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他会忘了这一切的。”高人肯定地说,“他只是师弟,你不用怕他。”

彻夜未归,起君很怕被人问起。惴惴不安地回到竹屋,一个人也没有。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却无比煎熬:她都准备好一回来就被拷问了,结果他们不在,这又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萧寨主今天要换药,大约都去对面了。”高人说,“我们钓鱼吧,中午好加菜。”

“天天吃鱼!”起君像是不满地咕哝,转身却去找鱼竿了。

高人一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们这里人迹罕至,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

她在屋外整理鱼竿,他走过去,她突然举起鱼竿打他,打了几下后又把鱼竿扔给他:“自己钓!”

“你怎么了?”高人急问。

她顿了一下,恨恨地道:“我身上疼,去睡觉!”

高人愣了一下,追上去:“我伤了你了?”

起君脸红地跺脚:“床太硬了啦!”说毕逃也似地进了屋。

高人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起君听见,大吼一声:“宁丹青!”

他马上说:“我去钓鱼!”

举着鱼竿站了一刻钟,没有鱼儿上钩,他突然想到:她不在,他玩什么情调?

收了鱼竿,几招蜻蜓点水,直接抓了几条上来。刚把鱼放进厨房,红衣他们回来了。大家都怕他,没人问他昨夜去了哪里。

也是凡人不在,不然凡人那不正经的家伙肯定要问。红衣想到那种情况,身子抖了抖。幸亏不在,不然问来问去肯定血溅当场!

高人见蓝草提着药包,突然想起一事,午饭后像鬼上身一样,非要带起君去找圣人。

昨夜那床实在有够硬,起君早起时没多少感觉,现在越来越觉得像被人暴打过。这么难受,还不都是因为他?她一路上都没好脸色,只顾趴在船舷玩水。

他也不恼,船靠岸后直接将她抱起,一路走进圣人屋里。

坐在地上后,她四处张望:“素素呢?”

圣人抓住她手把脉:“在睡觉。”

起君见他不欲多说,安静下来。片刻后,他开始写药方,她问高人:“我生病了吗?”

高人握住她手:“开了药吃就是。”

她瞪他一眼,心道那是零嘴啊?吃、就、是!

药方写好后,高人看了看,果然是些滋阴补血的药。起君也瞟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治病的药她不懂,但补身的药偶尔会吃一吃,倒懂一些。这药莫名让她想起昨夜,忍不住掐了高人一把。

高人捉住她手:“我只怕你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咬唇,心里是欢喜的。总觉得不是每个男人都会这么做,有些可能连想都想不到。

既然二师弟回谷了,人也就到齐了。大家一边收拾房子,一边准备婚事,等房子一妥当,片刻不耽误,马上成亲。

圣人本来不过来,大家轮番去请,后来起君又去求素素。二人一边整理草药,一边说话。圣人突然出现,不知为何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们片刻,然后就同意了。

拜堂时,起君听见他低喃:“真像楚楚……”

她一震,恍然大悟,那一刻,他一定想起了母亲和姨妈。她们在家时,必然常待在一起,就像她那时和素素在一起一样。她冲动地想掀开盖头告诉他,内心深处又觉得不妥。这一犹豫,人已随高人进了房。

师父和师弟都想大闹洞房,但碍于高人不讲情面,大家意思了一下了事,不片刻屋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高人捧着她脸狠狠地吻了一下:“咱们是夫妻了!”

起君听出他语气里的大松一口气,心道:至于么?但她自己也松了口气,靠在他怀里道:“嗯,是夫妻了。”

高人捧着她脸吻了吻,一下一下、密密麻麻,细碎得不舍停下。

起君抱着他头,手不经意移到他脸上,碰到了面具。她身子一僵:“高人……”

“嗯?”他抬起头,眼里已盛着***。

“我想看你……”

高人一震,似有些抗拒。但片刻后,还是缓缓抬手,将面具摘下。容貌渐渐呈现,起君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这一瞬,他们心中都是煎熬。她知道他怕自己见到他,她从前不在意,但因为他的怕,她也跟着怕起来……

终于,她看到了他的脸,瞳孔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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