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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湖美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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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赵华灵机一动:“既是晓得了这黄鳝患的是什么病,你们家现放着林生叔这个郎中,何不去求求他呢?看看能不能找出啥办法来”
他心里哪能不着急啊?投入了这么多银子和精力,一门心思地指望,这要前功尽弃了,他真会伤心的秀菱便同着赵华去寻了林生,把知道知道的,都对林生说了。林生沉吟了半晌道:“这黄鳝我倒从未医治过,也没有前例可寻。不过秀菱既是晓得这黄鳝得的是肠炎病,我不妨拿治人的法子,用在这黄鳝身上试试, 有没有效果,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生这样说了,赵华和秀菱对视了一眼,都是无可奈何,姑且一试吧而林生心里想着,这黄鳝医治,还不能用一般的苦药汁,不然惹得黄鳝不进食了,那就更麻烦了征得了赵华的同意,林生便用大蒜头,韭菜和食盐混合捣烂,再加水拌匀,让赵华泼洒在饲料中,每天投喂。
以秀菱的理解来说,大蒜有杀菌的作用,韭菜可解毒,食盐能消毒,也许这三样混合在一处,确实能产生效果吧?少不了叮嘱赵华,池塘每隔些日子,别忘了用生石灰溶液消毒一次,也是防治黄鳝生病的一种方法,又可以避免得了病的黄鳝将病情传染给健康的黄鳝赵华忙不迭地答应了。心里着急的是,林生这法子,不晓得对已经生了病的黄鳝到底有没有效果?
好在过了几天之后,那些得了病黄鳝,渐渐又恢复了正常,让赵华和秀菱悬着的心,总得是搁了下来,又吃得下睡得着啦就是赵华娘起头也是提心吊胆,直到了这时,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说:这要做成一件事,还真是不容易哩吃苦受累倒没什么,遇上这样事,能把人急死,好在这个坎跨过去了秀莲更是担心,表面上还不好露出来。她晓得赵华搞黄鳝养殖,好比是背水一战,成功了,钱财不用说,和自己的亲事也可以顺顺当当;若是失败了,那后果真是难以想象。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帮,只能一天几次地往池塘那里跑,把人都晒黑了些。
赵华只能反过来安慰秀莲 你放宽心吧这里的事有我哩林生叔治病的手艺你不是不知道,估摸着不会出啥事的”
黄鳝们摆脱了病魔,重新又鲜活起来,赵华腮上的酒窝子,不时地显露出来。看在秀菱眼里,这些日子赵华似乎成熟了不少,更象个有担当,能负责任的大人啦他配大姐,其实真是很不错的,比那个什么祝君好,强多了顾家人看着赵华的黄鳝养殖,逐步往进展顺利的方向奔,自然是很高兴!这日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议论着,就看见冬梅气喘吁吁地跑来说:“二哥二嫂,你们快家去瞧瞧,家里出事儿啦”
顾守仁连忙问:“啊?出啥事儿了?”大家都拿眼睛看着冬梅。
冬梅想说什么,末了摇摇手说:“别问我别问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娘只催着我,让喊你们快些过去”说着一溜烟地往回跑。
把顾家人弄了个一头雾水,越发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得遵嘱赶快过顾何氏那边去。除了金伟得去上学,其余的几个孩子,便跟在顾守仁和李氏后头都去了到了顾何氏那里,刚进院子,先听见骇人的哭声。那是一种用尽了全身力气,哭得声竭力嘶,兼拍手顿脚的声音。里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绝望,气愤顾守仁和李氏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却都听出来,这声音分明是朱氏发出来的。
秀菱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道:这歪刺货又做啥哭天抹地起来?就是她娘老子死了,只怕她也哭不到这么伤心吧?
三舅舅一家子都在朱氏那间屋子外头立着,你看我,我看你,间或小声议论两句。屋门开着,顾守仁和李氏朝三舅舅那班人打了招呼,挤进屋子里。此时,顾何氏和秋菊,冬梅,还有三舅母正在里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着。
秀莲秀萍也是面面相觑,自然轮不到她们上前去劝的,只能悄没声儿地立在一边。李氏轻轻拉了顾何氏一把,小声问:“娘,大嫂这么哭,到底是为着啥呀?大哥呢?他怎么也不劝劝?”
顾何氏退到门边,还未答话,先唉声叹气起来,半晌说:“真是家门不幸啊,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你大哥他,他,”双手一拍大腿:“我都不晓得怎么开这个口,丢死人啦”
还是秋菊回过身来,主动对李氏和顾守仁他们说:“二哥二嫂来了。”瞟了一眼朱氏:“不怪她这样伤心。大哥他,把自家的钱财席卷一空,趁着夜深人静,竟然逃之夭夭了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老婆儿子统统不要啦”
李氏听得张口结舌,就是顾守仁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能吧?大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秀莲她们在门口也听见了,惊得互相看了看,掩了嘴出不得声。
李氏愣了一会儿,又问秋菊:“怎见得大哥就逃走了不回来了?或是出门有啥重要的事情呢?”虽然嘴里这样说,也晓得顾守礼这么个庄稼汉子,长年土里刨食,平日连杨柳洲都很少出,有什么事情需要出门的?
秋菊偷偷瞥了朱氏一眼,见她哭得喉咙都哑了,不觉也动了些恻隐之心,于是轻叹了一声说:“大哥把他屋里明面上的钱卷走了不算,连这个藏的私房也掏摸了去,一文也没给她留下哩他自个儿的衣裳也都带走了,这事儿做得可真是忒不地道了”
顾守仁这时候插嘴说:“这么看来,大哥竟是早就有预谋哩昨儿一大早他便问我借了那小划子,说是想去镇上赶集。”
其实顾守礼还问顾守仁借了一两银子,说是有要紧用,顾守仁相信自己的大哥,也没多问,就把银子给了他,这事儿连李氏也不晓得朱氏听见了,突然大声嚷道:“你们快些去把他找回来呀不然扔下我们孤儿寡母,以后日子怎么过呀?呜呜呜呜,我还是死了吧,叫我活个什么劲儿呢?”说着拿头朝床架子上头撞,发出嘭嘭嘭的声音。
冬梅连忙拉住她,虽然觉得她撞两下子也不见得就会死了,但总不好袖手旁观的李氏连忙劝道:“大嫂小声些吧,让人听见了总归不是好事儿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能瞒一时且瞒着外人也好”
顾守仁想了想:“大哥就这么不见了,寻肯定是要寻的,只是他既然早就设想了逃走,这时候去寻,能找到人的希望恐怕不大哩”
第201章 收拾残局
其实朱氏还更心痛自己丢失的银子,这个贼没良心,杀千颞的顾守礼,她藏得那般隐秘的银子,还是被他找到偷了去,连个银子毛也没给自己留下!她的银子啊,好不容易弄来的银子啊!叫她再上哪儿去弄那么些银子来呢?
此刻她头还有些晕晕的,她怀疑顾守礼这坏东西是不是拿了蒙汗药给自己吃,不然昨夜就睡得那样死?他掘地偷银子,再逃走,怎么自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朱氏真是心如刀割的感觉啊,偏生还不能对人说实话。若是告诉大家,她的私房钱有十几两银子,谁会信啊?肯定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哪来这么些银子的?再叼登出勒索李美云的那些事来,她还能在杨柳洲呆吗?估计顾守仁先得把她的皮剥了!
大家立在边上也不能这么光看着,只得拉的拉,劝的劝。顾何氏道:“你别犯糊涂啊!那个是得了失心疯了,出去了几日,说不定明白过来了,又自个儿回家了呢?”
李氏又象自言自语又象询问地嘀咕:“大哥这样做究竟是为着什么?放善家里头好好的日子不过,到底是怎么想的?”
冬梅撇了撇嘴说:“二哥二嫂你们还不晓得呢!他早和那死了的刘憨子的婆娘一~-尤爱姐勾搭上了,后来不是被大嫂撞破闹了一场吗?大哥就赌咒发誓说要和她断绝,守着大嫂好好过日子的。谁承想他安得是这个心,先定住了大嫂的心,背地里怎么安排的,咱们就不知道啦!反正挨到今日,抛家弃子地一走了之呗!”
原来这事儿虽是朱氏和顾守礼大闹过,后来怕家丑外扬,在外头失了脸面,所以求着顾何氏和家里知道这事的人,千万别往外头说去。大家都不想惹朱氏这个泼妇加上顾守仁和李氏每日忙得不亦乐乎,大家也没空把这些闲话告诉他们,以至于顾守仁和李氏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秀莲她们更是一些影儿也没听说过。
秀菱听得顾守礼居然和尤爱姐勾搭上了,不由得鄙夷地一撇嘴:真是人以群分臭味相投啊!就尤爱姐这样的,在杨柳洲名声都臭了,别人惟恐避之不及;他倒好,和这个贱女人搅到一起不算,居然愿意为了她,不管不顾离家私奔,真是恶心死人啦!
李氏倒吸一口凉气将声音压得低而又低:“这么说来,大哥恐怕不是一个人走的吧?兴许是和那个贱女人一块儿走的吧?”
她声音虽低,朱氏耳朵偏偏尖得很,闻言静了一下,转瞬大哭道:“这日子没法过啦!他八成是和那个贱女人一块儿私奔了!抓住了他们,得把那女的沉塘,就是这没良心的,也得打上七八十板子~嗷嗷嗷让我死了吧,你们都别拦着我!”
顾守仁皱着眉头说:“你们劝劝大嫂,我去分派一下让人到镇上找找大哥;就是尤爱姐家,也寻个人去打听打听情况!”
顾何氏没法子,只得对顾守仁说:“就依你的意思办吧!唉,咱家人本来清清白白,走到哪儿都没人敢戳脊梁骨的,怎么好端端会出这么档子事?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呀?”
朱氏气道:“事到如今,你只顾着你家的脸面,我还不晓得这日子怎么过下去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啦,怎么摊上这么个家啊!我的亲娘哎,你可坑死我了为啥把我许了这么个白眼狼呀?”说着,刨手蹬脚地只是扯着嗓子哭。
把个顾何氏噎得直翻白眼,本想驳她两句,无奈确实是自己养的儿子有错在先,嘴且说不响,此刻朱氏又是在气头上和她吵又有什么好处,只得忍了这口气道:“你再哭,事情也出了,难不成光哭,守礼他就回来了?”想想又不服气地说:“若不是你素日老埋汰他,他能和你不一心一计,在外头鬼混吗?”
朱氏一听顾何氏还把责任推到了自己头上,立马就炸了,坐直了身子冲顾何氏嚷:“你养的好儿子,不知廉耻,在外头沾花惹草,勾搭人家小寡妇,这会子偷了家里的银子和那淫妇逃了,你倒怪起我来了?我好冤啊,我就是死了,也是个冤死鬼啊~”说着又扑在枕头上大哭。
顾何氏大怒:“他虽是我儿子,却是你的老公,日日与你一处过活。你连自个儿的老公都管不牢,还有脸说这个骂那个的?家里的钱财难道没有他的份不是他下力赚来的?怎么就算得上偷?你但凡是个贤惠的妇人,哪里会瞒着老公攒什么私房钱?”
朱氏直着脖子道:“他下了力难道我天天在家吃白饭啦?我不存些私房钱,还等着他都拿去贴了外头的贱女人么?饶是这么着,还给我搜刮得一干二净哩!我们娘儿仨把嘴都吊起来吧,以后也不用吃喝啦,饿死算数!”
顾何氏一甩手走了:“是我说错了话,是我得罪了你,行了吧?人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婆婆呢!”
秋菊晓得她这个大嫂向来有些不知好歹的,连忙跟在她娘后头劝说去了。李氏只得上前来安慰朱氏:“你先别着急,这会子事实真相到底是个什么样儿,还不好说,不过是大家猜测而巳!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事儿确实是大哥做得不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且等两日看看,再寻出办法来解决吧!”
朱氏总算听得李氏说了两句公道话,本来有了一丝安慰。可一想起自己混得这个样子,人家可是夫妻和美,儿孝女顺,兼财源广进;哪象自己家闹得不成样子,指不定人家心里怎么笑话呢!想到这儿,又气极而泣。
李氏晓得自己劝也劝不出什么名堂来,泛泛地安慰了几句。秀菱不耐烦,催着李氏说:“娘,家里还好些事情要做呢,你不家去,谁做得了主?”
李氏点点头,表示听进了秀菱的话,便好言对朱氏说:“大嫂别哭坏了身子。守仁等有了消息,自会来这边报告,到时候再想办法。我先忙了手上的事,得空过来陪你罢。冬梅,你再劝劝大嫂哈!”然后领着三个女儿回去了。
其实李氏心里也有些烦燥,这个大伯子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十几二十岁的小后生一样冲动,拎不清呢?他拿了家里的钱,拍拍屁股和那个不要脸的尤爱姐私奔了,留下这烂摊子先不说;光是这名声臭出去了,那真是好说不好听哩!
虽说自家和老大家早就分了家的,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一母同胞的两兄弟,总不可能不认吧?自家还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这要是说起亲事来,人家一打听,这家的大伯父,不是个好东西,指不定还能影响到儿女的将来呢!
也不晓得这顾守礼心里到底是怎么个盘算,是索性这么一去不回呢?还是在外头混些日子又跑回来?若是就这么抛家弃子不管了,凭朱氏这个样子,还能给他守一辈子活寡呀?
就是顾守礼的两个儿子,年纪一年大似一年了,他们的爹不负责任,甩手不管了,到时候没钱娶亲说媳妇,难道自家就看着不管?只怕少不得要拿出钱来帮衬一把。
李氏想得远,末了自己埋怨自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操这么些心做什么?
秀萍跟在她娘身后,不屑地说:“咱大伯父什么眼色啊?就算大伯母不称他的心,不合他的意,也不能和那个贱女人私奔呀!”
李氏小声嗔道:“你给我闭嘴吧?此刻事情到底怎么着还不晓得,你别那么快下定论;再说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在路上就不避人地大声说话,不嫌被人听了去丢你顾家的脸啊?”
秀萍看李氏脸色很不好看,猜到她娘动了气,不想再惹李氏不快,也就低了头不吭声了。
秀菱没李氏想得那么复杂,完全是一付看好戏的态度,心里说朱氏:你也有今天?哼,恶人就要恶人磨,看你有个什么好结果,当初谁叫你看不起我家的人,欺压我娘,还诬蔑她和林生叔什么的!什么叫现世报,这就是是哩,来得可真快呀!
她还不晓得朱氏勒索敲诈李美云的事情,要是知道了,更要恨朱氏入骨了。
顾仁派三舅舅的小儿子何发根和林生两个去了趟镇上,在镇上的渡口找到了自家的小划子。
由此可见,顾守礼真的是从镇上出走的。
林生在镇上比何发根熟悉,领着他在镇上角角落落都寻了个遍,结果并没有看到顾守礼的影子。料想他也不会这么傻,藏在镇上等着人来找他,肯定远走高飞了说不定!没奈何,只得把小划子划回来,向顾守仁交了差。
顾守仁又让赵华去尤爱姐门前转悠转悠,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赵华回过信来道:“尤爱姐家没啥动静。我特地让我娘去她家,假装寻她有事,她婆婆说她昨儿回娘家了,此刻还没回来。”
顾守仁听了赵华的叙说,再无二话,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自家兄长和尤爱姐同时消失不见,自然是早就联手约定好了的。有心人只要稍一联想,只怕就能看出蛛丝蚂迹来。好在尤爱姐的婆家还不晓得这件事,因此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告诉顾家的所有人,不能将顾守礼的事透露出来,不然尤爱姐的婆婆找上门来要挟,麻烦事就多了。还有一个就是尤爱姐死去的丈夫虽然是个憨子,可他还有三个牛高马大,身强力壮的兄弟,真要闹起来,绝对是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可是顾守礼突然就这么不见了人,该怎么向外人解释呢?又怎么压制住朱氏那颗怨念的心和那张利嘴呢?有心不管这些闲事,还真不能袖手不管,毕竟他也是顾家的一份子,真闹出事来,他那老母亲不跟着受罪呀?就是大哥的两个儿子,怕是也要受牵连呢!
第202章 野鸳鸯
顾守仁想来想去,还只能去拜托李氏帮他做这件事。
李氏听完了顾守仁的分析,也皱起了眉头:“这事能掩得过去吗?大哥和那姓尤的同天不见了,别人难道是傻子,一些儿名堂也看不出来?”
顾守仁吸了口旱烟,无可奈何地答道:“瞒得了一时瞒一时吧!不然怎么着呢?净等着刘家那三个如狼似虎的兄弟闹上门来?光是刘憨子的娘那张嘴,我就有些怕啦!”
“你说你大哥吧,头脑一热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扔下这烂摊子叫咱们来收拾,真是的!”李氏不满地说。
顾守仁把旱烟竿持在手中说:“我有啥办法?自个儿的亲兄弟,难道还能不管他呀?就不看他的面,还得看咱娘的份上不是?”
李氏瞟了顾守仁一眼:“你倒说说看,你大哥就这么一声不响不见了人,咱们跟外头人怎么解释呀?总不能凭空就消失了吧?”
顾守仁把头一低,又吸了两口旱烟说:“这不正为这个为难吗?我也寻思不出来,该用什么话回复人家的询问哩!
秀菱看爹娘为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爹,三舅舅一家子不是从老远的山里老家,寻到这儿来的吗?你们就不能说大伯父是奉了娘娘的令,回老家去查访可还有亲人长辈留在那边,这不就结了吗?”
顾守仁一拍大腿夸道:“还是咱秀菱脑瓜子聪明,一下子就想了这么个主意出来。若实在没办法,也只有这么着啦!”
李氏把秀菱搂在怀里:”我这个闺女,一千个里头只怕也挑不出这么一个来!”
秀萍哼了一声娘就是偏心秀菱.她说一句话.娘就夸上一句∶我今儿个早上不过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板着面孔把我好一顿训斥.人家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呢她还没说完这番话,秀莲便在边上轻轻扯她的袖子.秀萍才不管这么多,把秀莲的手拂开了,坚持着把话说完,还是一付气鼓鼓的模样.李氏脸上带着笑,瞅了秀萍一眼依我看不是人家以为你不是我亲生的,怕是你自个儿心里这么想吧?秀菱年纪最小,且她小小年纪,便这样帮家里出谋划策,操持劳累,难道我多疼她一点子不应该么?就是家里的儿女,我哪里又薄待过一个啦秀菱连忙做和事佬娘,你还当真了呀?二姐不过是借机撒个娇,想要你多疼疼她呗!我最明白二姐了,是不秀萍忽然看着秀菱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宁愿我是你!”然后就走了.她的脸色此时已经很平静,并没有发脾气或是不高兴的样子但她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秀菱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秀莲也看着秀萍的背影说这丫头近来是怎么了?说话总有些怪怪的。”
秀菱想了想,秀萍此时差不多十三岁了,正是进入叛逆期的时候,想自己前世到了这个时期,也是特别喜欢和妈妈顶嘴,和家人闹别扭,过了这一阵子兴许就好了!不过这话她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不然他们还不得象看怪物似的看她啊!
顾守仁此时已经在和李氏商量,该怎么去安抚朱氏让她出面,把顾守礼回了老家的消息放出来,千万别闹腾,不然家里乱不说,外人还会乘虚而入,就越发闹得不可收拾喽!想必朱氏也不愿意弄到这步田地吧?
两人商量得差不多了,李氏就往顾何氏那边去,临走把秀菱也叫上陪着她。秀菱虽然不愿去,又不能驳了李氏,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到了朱氏屋里,她还躺在床上,连饭都是冬梅端过来给她吃的。李氏先把顾守仁探得的消息告诉了她。她一听就嚎起来:“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真的和那贱女人跑了呀!扔下我们娘儿仨呀!老天爷怎么不降几个雷劈死他们呀?”
李氏连忙说:“大嫂别这么着呀!你小声点行不行?这要是被人听见了,人家笑话还事小~”
朱氏打断道:“这事儿都出了,还怕人笑话呀~”
李氏怕她那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赶紧插话道:“大嫂你听我说,不光是人家笑话呀!尤爱姐的婆家都是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若是晓得那姓尤的被大哥拐了去,你以为他们会放过咱家人啊?还不得找上门来折腾?到时候问咱家要人,又或是勒索银子啥的,你吃得消呀?”
一番话说得朱氏的老鼠眼睛眨巴眨巴,接下来哭的声音果然就小了许多。她当然也怕的,顾守礼是跑了,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要知道尤爱姐是被顾守礼拐着私奔了,不找上门来才怪!到时候提些千奇百怪的要求,自家还真没法子应付的!朱氏很不甘心,自个儿丈夫扔下她不管,和别的女人吃香喝辣去了她连哭都不能哭,还得强装笑颜地照常干活,过日子这不是不拿自己当人吗?
李氏还在那儿劝呢:“大哥这事儿确实是做错了,可不管怎么说,你和他这么些年的夫妻,就是不看他面上,还得为下头两个儿子着想不是?难道让人在外头到处说他们爹的闲话,金明金贵能落下什么好啦?”
想起两个儿子,朱氏是真犯了愁。大的有些不学好,这要是他爹出了这样的丑事被人知道了,以后寻媳妇是真成问题。而小的那个难道就不受他爹连累啦?还不是一样的道理。更是咬牙切齿地痛恨着顾守礼。
由两个儿子,朱氏又想到了自己的将来。这顾守礼和尤爱姐私奔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了。他两个做了野鸳鸯,自然将自己抛在了脑后,就在外头从此不回来了也说不定!那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就这样过守活寡的日子?那可不成,凭什么他可以双宿双飞,老娘我要孤零零地过下半辈子?
若是要离了这个家改嫁,只要顾守礼三年两载不回来道义上就说得通!可是自己都人老珠黄了,就是改嫁,又嫁得到什么样的好男人呢?不是每个人都有秋菊那般的好运气,有青梅竹马在痴痴地等着她的!就是李美云当了小寡妇,人家脸子又美,手里头又有几个钱,结局肯定会比自己好!
朱氏脑子里转着念头,只觉得个个都活得比自己好,惟有自己最惨最苦,不由得把头埋在枕头里又哭了起来,只是声音没有先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哭归哭,哭完了,第二天早上朱氏还得爬起来,装着个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去!若是真让人知道自家出了这样的丑事,她的脸面搁哪儿去呀?更主要的还是为两个儿子着想,所以只能依着李氏的计策行事。
再说尤爱姐,她丈夫在世的时候,就三天两头的寻隙回娘家;自从她那憨子丈夫死了,回家的借口就更多了。
她婆婆有心想将她卖给个老鳏夫做填房,价钱都说定了,无奈尤爱姐嫌那个老鳏夫又老又丑,家境也并不好,家里头三个儿子半大不小的,嫁过去,只怕她镇不住,人家还能把她吃了呢!
因此百般不肯,撒泼撒赖地威胁她婆婆说:“你若是将我许给这老家伙,我一索子吊死也成,一剪子扎了脖子也成,总不能遂了你的愿,让你偷鸡不着还蚀把米。到时候看我娘家寻不寻你说话?”
说到这儿,转又淌眼抹泪起来:“我这命也忒苦了吧?一嫁嫁个憨子;再嫁嫁个老棺材,活着还有什么劲儿?你就是想拿我换钱,凭我这样的人才,也帮我选个能拿得出手的呀!”
她婆婆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也晓得尤爱姐的性子,不是好相与的!怕惹恼了尤爱姐,真出事儿,所以只得把那老鳏夫回了,另外再寻合适的!
谁晓得尤爱姐早和顾守礼勾搭上了,两人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到后来竟是心心念念要做正经夫妻。
尤爱姐还好说,顾守礼可是有妻有子,凭他那样的家境,也不可能说再娶个妾!尤爱姐也不干,就朱氏那样的,居然大她一头压着,她还有好日子过吗?然而让顾守礼好端端地休了朱氏再娶尤爱姐,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毕竟朱氏没犯什么七出之条,人家娘家自然也不能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奸情被朱氏发现了,虽然闹了一通,那是在暗里,并不曾弄得人人皆知,满城风雨。后来顾守礼和尤爱姐左合计右合计,就想出了这么个私奔的主意来。
想要私奔到外头过活,手里没钱自然不行。偏巧顾守礼听得朱氏的黑心计划,还要敲诈李美云的钱财。他自己虽然不动手,却在背后虎视眈眈地窥探朱氏的一举一动。
等猜测到朱氏银子得手了,就轮到顾守礼出手了。在家里一寸一寸地寻觅,终于给他发现银子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只是不方便掏摸出来。后来想出个主意,在朱氏的饮食里头,下了些许蒙汗药,等她睡得象个死猪一样,这才偷偷摸摸地找了家伙,将朱氏藏在柜子下头坑里的银子起了出来。
和尤爱姐是早就商量好了的,让她提早一天借口有事回娘家。只要银子得手,两个便在镇上会合,那时再远走高飞,和杨柳洲永别了!
第203章 上门闹事
还别说,朱氏人虽然不怎么样,很有几分演戏的天才。有询问起顾守礼的去向,她不但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表情轻松,若无其事。看在秀菱眼里,也不觉赞了一声:这死婆娘,挺会装的,假的说得和真的一样!
她哪里知道,朱氏这可是长期实践,不时运用才学来的本领,不然李美云怎么就被忽悠了两次呢?
朱氏的两个儿子金明和金贵,也晓得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又得了朱氏和顾何氏的千叮万嘱,自然不会在外头泄露一言半语。
而顾家的其他人,尤其是三舅舅全家,自然知道事关重要,哪里敢随便乱说话,免得惹火上身!
尤爱姐的婆婆刘婆子自从媳妇回了娘家,是一天没回来,两天无音讯,直过三天还不见人影,心里就不爽快起来:“死蹄子,该不是玩疯了心吧?到现在还不回来。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事老往娘家跑做什么,没的给娘家带去晦气!”
毕竟有些不放心,晓得这尤爱姐浪荡成性,忙差了第二个儿子去尤爱姐的娘家催她回来,就说自家怎么怎么忙!
等老二到了尤爱姐娘家,她娘一口咬定她根本没回来过!老二本待不信,好在他的妹妹是换亲换到尤家的,也信誓旦旦证明尤爱姐确实是没见回家,老二这才没话好说。别人有可能骗他,这妹子和自己是一母同胞的,断不会帮着尤家人欺瞒自己兄弟。
怏怏地回转杨柳洲,向他娘回覆了,刘婆子当下就跳着脚儿,跑到门槛边拍手边嚷起来:“这不知廉耻的贱淫妇,既没有回她娘家,又没在咱们家,却是上哪儿去了?难不成跟了野汉子私自出逃了?我滴那个天呐,我家咋能出这样的事啊?”
她这边高声大嗓地在自家门前一嚷,立时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刘婆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嚎着:“天地良心啊,我对她还不好么?亲闺女也只能这么着了!怜她年纪轻轻守了寡,我还劝着她再寻一个,免得孤单过了下半世!谁晓得她表面上不肯,借着回娘家的名目,这就不见人影了啊!定是和哪个野汉子跑了,抛闪得我好啊!这可让我怎么收拾呀!”
其实她是在心痛,家里无端失了一个劳动力不说,若是让她嫁了人,自家还能得一笔财礼呢!这可就打了水漂啦!恨不能立时把这贱人抓回来,好好折磨她一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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