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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湖美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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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严惠成谈好合同的第二天,顾家又用盐水浸泡法腌制了六百只下去,自家的鸭蛋不够,还向赵华家买了些。从这以后,赵华家的鸭蛋也源源不断地送到顾家来。而那十只试验性质的泡酒裹盐咸鸭蛋,也已经好了。
拆封煮出来尝过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这种方法腌制的咸鸭蛋味道还过得去,稍微咸了一点,比起来盐水浸泡法来,蛋黄有些干巴,不出油。包括杨绍文也是这种看法,他自认为自己的评论具有权威性不比不知道啊,经过这一番折腾,秀菱现在坚定地认为,要想有好吃的,卖相好的咸鸭蛋,还得用盐水浸泡法。也就是说,咸鸭蛋必须得花上个把月的时间,才行她觉得自己比较英明的地方就是,只用了十只咸鸭蛋作试验。希望严惠成能够一炮打响吧,将这咸鸭蛋顺利推广开来如此不光他能赚钱,自家也就搭上了顺风船,多好啊第二茬仙人草也得赶在开花之前收割出来,得告诉顾何氏怎么收割,晾晒。等这一程序完成,自家还得花钱问她收购。等顾何氏有了信心,明年开春才能多种,而朱氏也会立马跟风而上,她不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吗?那么凉粉生意上规模也就指日可待了秀菱和李氏一说,李氏便陪着秀菱,去顾何氏那边传授仙人草的晾晒要诀。
走到屋前,突然便被一片耀眼的火光吓了一跳,着火啦李氏惊恐万状地一手紧紧拉着秀菱,一手抚着胸口:“这是怎么啦?好好儿的咋就起火了?”
好在顾家人多,你提着水桶,我端着盆儿的,纷纷把水朝火堆上泼着,那火势就被压制住,慢慢熄灭了。
大家惊魂未定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里后怕得很。
秀菱定睛打量,这烧起来的地方,分明是朱氏后来另用芦苇搭就的小灶屋。她觉得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呢,火舌就把这灶屋舔没了,只剩个孤零零的土炉灶。若不是此时众人都在屋里,这秋高气爽的,火借风势,没多大会子,就能把这一整座茅草屋化成灰烬顾守礼眼睛就狠狠地瞪着朱氏,象要把她吞了:“你说说,怎么让火烧起来的?”
朱氏也是一脸地不明白,老鼠眼睛眨巴眨巴:“你瞪着我干啥?我烧好饭,火星子可是半点都没留下”说着话,眼光就在人群里寻找金明和金贵的身影。
顾守礼也顺着朱氏的眼光瞅向了那哥儿俩,金贵贪生怕死地揭发道:‘ 娘,不是我不是我是哥哥掏了好些麻雀蛋,放在锅里加上水,然后点燃了一大把苇子煮,自己却跑去外头玩去了。”越说声音越小:“估摸着是苇子烧到灶膛外头,引燃了地上的柴草 ̄”说着,溜着眼睛瞟金明。
金明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好,撒脚丫子就跑。他从里头直冲出来,跑得贼快,差点撞在秀菱身上。
顾守礼顺手操起一根门闩,边追边骂:“你个闯祸精,败家子,老子今天剥了你的皮”
金明跑到篱笆边,正要出篱笆门,顾守礼已经追了上来,抡起门闩就是一下子,正打在他背上。疼得金明哎哟了一声,人站立不住,抱着头蹲了下来。
朱氏见状,风一般走了来,想护住金明。而顾守礼早用那根门闩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金明,使得他发出狼一样的嚎叫,然后在地上翻滚着。
朱氏红了眼睛,扑上来抱住顾守礼:“你想把他打死怎的?他难道不是你的儿子,是路边拣来的呀?”
顾守礼真是气极了,伸手把朱氏一拔拉:“当初生下来我要是知道他是这么个样儿,我早把他按到澡盆里淹死得了你看他闯的祸,这要烧起来,你让一大家子住哪儿去?”
顾何氏这时候也上来拉着顾守礼劝道:“已经打了他,可不能真打坏了。打坏了你还得给他找郎中看不是?”
秀菱听见门闩敲在金明身上,发出的闷响,有一点胆颤心惊的感觉,掩在李氏身后,却又忍不住从李氏的胳膊边上探出头来看。
李氏便拖着秀菱也上前去劝说顾守礼:“大哥教孩子是应该的,可也不兴下手太重哇”
顾守礼拧着眉头不依:“你们都别劝,我不好好揍他,他这顾前不顾后的脾气还改不过来”一边说一边甩开众人的拉扯。
再看金明,趁这功夫在地上滚了几滚,忽地爬起来,向后园蹿去。顾守礼立刻抡着门闩又追。金明跑到柿树下头,抱着树身,蹭蹭蹭几下,象个猴子似的爬到了树颠。
顾守仁站在树下斥骂道:“臭小子,你给我滚下来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这事不算完”
金明见暂时脱离了危险,不怕死的劲头又来了,居然冲他爹挑衅道:“你有本事就上来呀”
顾守礼气得把门闩一丢,朝手上呸了两口唾沫,就抱着树身想爬上去,谁知他蹭了两下又滑下来了,努力了几遍都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越发觉得没面子,就去搬梯子过来,被朱氏死活拉住,不让他搬。
众人拉的拉,劝的劝,顾守仁没法,指着树颠上的金明恨恨地嚷道:“你是个有种的就长在树上别下来”扭头进自己屋去了。
秀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信这金明还能象鸟似的,在树上做了窝安下家来。
秋菊和冬梅招呼着李氏和秀菱进了堂屋。李氏看地下堆了一大把一大把的芦苇花,便问:“可是用来扎扫帚的?”
秋菊应道:“正是呢!扎些芦花扫帚去镇上卖,也好换几个钱。‘秀菱远远看过那些芦苇丛,开起花来象天边下了一层雪,又有点像细碎的棉絮,随风飘荡摇曳,自有它迷人的风情。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首蒹葭,耳边仿佛还有祝君好的吟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李氏看了看顾何氏,便言归正传地提起了仙人草收割晾晒的事情。
顾何氏听了,因为还在挂心刚才发生的火灾,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李氏说的话,她点着头表示明白了,话音才落,她又问起来,搞得李氏哭笑不得。
于是李氏便说:“娘早些歇息吧!过两日收割仙人草的时候,我来给你们做个样儿,就什么都明白啦。”
冬梅也在边上说:“我看娘是有些吓着啦还好今日没酿出祸事来,不然哪 ̄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秋菊压低声音说:“小声些,让那个听见又有一通好闹。你不知道她正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呢何苦撞她枪口上去?”
“哟,娘受了惊吓,没给她脸色看算好的了,难不成还要看她脸色?这事情都出了,还不让人说句话呀?”冬梅没好气地应道。
李氏不想插话,便告辞出来回自己家去。秀菱拉着她娘说:“娘,明儿个咱们也去采些芦苇花来,我怪喜欢那个的。虽然不是正经的花,一大捧插在瓶子里,看着挺美那花打下来,娘帮我做个芦花枕头成不成?又松又软,枕在上头做梦都会笑。”
李氏笑道:“你一说还真提醒了我,就采了芦苇花来多做几个芦花枕头,让大家都睡得香甜些。还可以扎些芦花扫帚,咱自家用”
秀菱听着李氏这样回答,心情大好,走路也蹦蹦跳跳起来,做个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乐趣果然天亮时,李氏便催着顾守仁划船进了芦苇丛。
远望去象一团团轻盈的白云停歇在那儿;近了,无数星星点点的芦花,在湛蓝的天空衬托下,风一吹,飘飘洒洒,像雪花一般,而芦苇叶子相互碰触发出瑟瑟的声音,如同美妙的音乐。
秀菱只觉得心旷神怡,恨自己的眼睛不能如相机捕捉住这样的美景。只有顾守仁这种最实在的人,却觉得这天天都能看见的景象不足为奇。
大人动起手来,把那苇花压低,弯着腰,用一种长长窄窄的锋利弯刀轻轻一削,一根苇花便到手了,扬起一阵阵的苇絮,轻轻地飘向远方。秀菱仿佛头已经睡在那带着芦花香味的绵软枕头上了金伟顽皮,用苇花来哈杨绍文的痒,怕痒的他蜷成一团,笑得喘不过气来。看着他皱着鼻子的笑模样,秀菱不觉也感到这孩子有他的可爱之处,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了回了家,勤劳的李氏便将苇花放在太阳下晒干,然后将花絮与茎一分为二。花絮用来做枕头,茎用来扎扫帚。
秀菱则急不可待地用个陶罐,把一支支芦花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插在里头,然后退了几步,歪着头欣赏它那一身素装,恬淡静美的意境,倒是与这寒瘦之家颇为契合等带着阳光气味的花儿撸下来,就可装进白布口袋缝合,外头再做个枕套,如果秀莲能帮着自己绣上几朵小花,那就最好不过了秀菱想得虽然美,也知道在这个尚不富裕的农家,暂时还谈不上追求这些。结果李氏帮她用个粗布口袋装上芦花,就算是枕头做成了。其他的人有了新枕头,已经觉得非常满意啦
第116 你就是配种用的
秀莲得了空,又用芦花来编织鞋。,用麻绳作笨,然后把芦花撕成一缕缕,用锤子把硬茎的根部砸软,掺以布条,一根一根紧挨着编起来,接着再把麻绳的尾端打散,用来收口;最后缝上沿口布。
她脸上是恬淡的笑容,手上利索的动作着,秀菱不声不响地在边上看着,半晌才说:“原来芦花还有这么多功用呢!”
秀莲浅笑着接道“芦花不光能做鞋,若是铺在睡觉的席子下头,夜间凉气上不来,别提多舒服了!”
秀萍快嘴快舌地说:“芦花鞋子又保暖又吸汗,就是鞋底容易磨损,老进水。”
李氏听了秀萍的话道:“秀萍说的不错,可是人家赵华娘就想出了对付的法子。她呀,用一块鞋样的木板,下面钉有两齿,底子做好后,在木板边缘均匀地钻上孔,穿以细麻绳,再用芦花编织。这样一来,既防水又防滑。”
“和木屐有些象吧?”秀菱问
“嗯,走起路来,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真有意思。还别说,赵华娘挺会想的。”秀萍说。
秀菱灵机一动:“这鞋这么实用,让赵华娘闲了做些这样的鞋拿去镇上卖,肯定也会有人喜欢的!”
李氏听了连连点头:“我看能行。赵华娘手巧,做出的这鞋样式好,又暖和又防水。”
秀菱便找着赵华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赵华娘听了秀菱的提议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笑着道:“还是秀菱心眼子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是做了几双这样的鞋子自家人穿。若是能换钱,自然要试试!”
从这以后,夜里便由赵华负责将木板裁成鞋底,然后钉上齿钻孔;而赵华娘则用芦花编木屐。
反正芦花是野生的,花些功夫割了来,不用本钱。两人手快的时候,一夜能编个十来双。攒上几天送到镇上去卖,需求量还不小。于是赵华家也添个赚钱的门路。
再说那金明真把柿衬当成了家,在上头连着呆了三天。到下半夜冷得受不了趁他爹睡着了,这才爬下来,到灶屋里头找东西吃。朱氏早偷偷藏下了些吃食,留给金明垫肚子。他吃饱了,便溜到顾何氏床上挤着睡一会子。
顾守礼哪里会不知道,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后来气慢慢消了,朱氏和顾何氏又劝说着,便就驴下坡的让金明照旧回来。
而春草晚上闲了的时候,便来顾家和李氏一边聊着天,一边做针线活。那尤爱姐眼见得春草不在屋里心便痒痒的觉得春草和自己比,那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不信王久顺真能守着她,眼角都不瞟自己一下。是猫还要偷腥吃哩,何况是个男人!
她耐不住寂寞,鬼鬼祟祟地摸上门去找王久顺挑逗他:“贼没良心的抛闪得我好苦,你就一些儿不念旧情么?”
王久顺见她倚在门框边收拾得头光脚净,身上穿着一件很合身的小夹袄上头满是兰花图案;脸上则是幽怨的表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瞟啊瞟的,心里不觉一动。
尤爱姐看出来王久顺动了心,连忙走近前来靠在他身上,用手抚着他的脸说:“我不信你真能把我忘了,你那干瘪婆娘可比得上我?”
王久顺硬着心肠推开她道:“你还是快些走吧!若是我屋里的回来瞅见,于你的名声可是有碍!你真一些儿也不顾忌?”
尤爱姐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个没种的东西,倒怕起自己的屋里人来了?”
“她可差不多要回来了,你走吧!我不是怕她,我是想正正经经过日子呢!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嫁我,我还想怎么着?”王久顺说的是真心话,他现在就想把自家的日子往好里过,不愿再象以前光棍时那样得过且过了。说起来都是男人,怎么人家屋里红红火火,自己家就凄凄惨惨的?
“那好,明日我一瞅见她出门,我就过来,你等着我就是!”尤爱姐欲火攻心,暂且按捺住了,却约下了明天相会。说完这句话,工闪身溜出房门,往自家走了。
王久顺哎了两声,想告诉她明天别来,自己不想再沉迷到这里头了。他可没忘记答应过李氏的话。再说了,春草可怜,一心一意为着这个家,自己可不想对不住她。何况那尤爱姐并不是个善茬,和她藕断丝连的,以后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见尤爱姐去了,也无可奈何。
尤爱姐的一举一动,早被有心盯着她的金伟和杨绍文尽收眼中。
杨绍安轻轻呸了一声,对金伟说:“这女人瞅着就不象个好东西。就是她害得你们家人吃了那个老鸦瓣呀?心肠真是歹毒,怎么着也得教训教训她!”
金伟拉住他说:“凭咱们怎么教训她呀?再说了,老鸦瓣的事,又没捉住真凭实据,她也不能承认的。秀菱说了,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凑在他耳朵眼甲唧唧咕咕说了一遍。
杨绍文一边听一边点头,没看出秀菱那丫头,还会这招,叫什么来着?借刀杀人?虽然听上去狠了点,意思是那个意思!好吧,先静观其变。
别看杨绍文年纪小,生来备受宠爱,脑瓜子还是蛮灵的,他爹和他姐夫一个经商一个为官,所以耳濡目染的,很多事情都见识过。因此秀菱这些小手段,他一听就明白了!
两个人隐在衬后头,眼见得尤爱姐走了,晓得今晚是没什么戏了,于是也回了顾家。
到了家,金伟就把这一幕告诉了秀菱。秀菱点点头:“我就猜到,这狐狸精迟早要找着王久顺的。如果明晚春草来咱家,我尽量拖住她。你们在久顺叔家盯梢,一有风吹草动,就来家告诉我。然后我再设法。争取让那臭女人身败名裂。”
“啥叫身败名裂啊?”金伟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这个,这个嘛~”秀羡清了清喉咙:“我也不知啥意思,就是在书本上看见的!估摸着就是让她挨顿揍,然后大家都臭骂她!”她只好这样敷衍金伟。
杨绍文在边上扑哧一笑:这样解释也行啊!
到了第二天晚上,春草吃过晚饭,早早便去了顾守仁家和李氏,秀莲做伴。金伟拉着杨绍文撒脚丫就往王久顺家跑。他们还得继续盯尤爱姐的梢呢!
果然不大会子,尤爱姐风摆杨柳地来了。
原来春草去顾家,是要经过尤爱姐家大门的,因此尤爱姐足不出户,便能知道春草离开的动静。瞅着春草走远,她整了整发髻,理了理衣裳,就往王久顺家凑。
王久顺本来想避出去的,正准备拉开门,没料到尤爱姐来得这么快,刚好把他堵在了门口。
那尤爱姐满脸的媚笑:“哟,你知道我要来,所以心急火燎地在门边上等着我是不?”
王久顺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既不能说是,又不能说不是,倒说不出话来。
尤爱姐一闪身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了,格格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能忘了我!”说着一把抱住了王久顺:“没良心的,我哪些儿比不上你老婆?娶了这么个克夫星,居然就要和我断绝。虽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我和你就没些恩情么?”
她嘴里叽叽咕咕地,又叙了些两人往日的情意,然后手就不安分起来,在王久顺身上上下其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春情荡漾:“我的哥哥,这些日子可把我熬坏了!你怕是饱人不管饿人饥~”
王久顺抓住她的手说:“尤姐,你别这样。以往的事,咱们两个做错了,现如今可不能再这样下去放养安牛日子不过。偏要搅得鸡飞狗跳的才好吗?”他真是有些怕的。这尤爱姐的丈夫虽是个憨子,可他还有三个牛高马大的兄弟,这要是知道他给刘憨子带了顶绿帽子,能放过自己呀?
以前他是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在杨柳洲若是呆不下去愣,拔腿就可以走!现如今成了家,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啦!
尤爱姐冷冷地瞥了王久顺一眼:“啥意思?现在在我面前装起正人君子来了?当初你怎么说的,说是只要尝了我的味儿,死了也甘心!现如今不是还没死吗?你倒变缩头乌龟啦?”
王久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出声道:“以前是我错啦,如今我想改过了,安安生生过日子!”
“那不成,你要过安生日子,得遂了我的心愿,不然我不答应!”尤爱姐斩钉截铁地说,眼睛里有着凶狠的光。
“你有什么心愿?”王久顺嚅嚅地问。
“村里人都笑话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你若是能上我怀上一午娃,我就放手。”
意思很明白,什么时候我有孩子生了,什么时候你王久顺的任务才算完成,不然,可不是你说想改过就改过,你说想断绝就断绝的!
王久顺挠了挠头,原来在尤爱姐眼里,自己就是个配种的呀?可是眼下怎么打发她呢?
尤爱姐其实心里是有点挫败感的,她跟这王久顺,一不图他的钱,二不图名正言顺,就想能怀上个自己的娃,然后多个男人能疼她爱她。没想到王久顺一娶了媳妇,就这么不待见她,恨不能一脚把她踢到爪哇国去。自己有这么差吗?他娶的那婆娘哪儿比自己强啦?不就是比她多给了他一点处女红吗?
她越想越来气,一改那种装扮出来的柔媚,母老虎似的朝王久顺扑上去,又捶又打:“听见没?你以为你是个啥东西,在我眼里,你就是配种用的!把衣裳裤子都给我脱了,你若不依我,我还就跟你没完,大不了撕破脸皮闹开了,大家都不落好!”
第117章 两女相争必有一伤
王久顺没防备,他统共就那么一间破屋子,被尤爱姐一推,直接就推那张吱嘎作响的烂床上去了。看着尤爱姐如狼似虎扑上来的模样,真是躲都没处躲啊难道,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就这么被个女人霸王硬上弓了不成?真想喊救命,可是喊了会有人来救他吗?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他以后还怎么在杨柳洲混呀?
尤爱姐才不管这么多,伸手就来扯王久顺的裤腰带。王久顺紧拉住裤腰带不放,被尤爱姐用指甲狠命一掐,不由自主地就松了手。
这一刻,王久顺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在尤爱姐地抚弄下,雄纠纠气昂昂地挺立着。
尤爱姐嗤嗤地笑,用手指弹了一下戏道:“死相,装什么装呀?有本事你别硬啊”说着,自己也宽衣解带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久顺那破草棚子的门被一股大力一脚就蹬开了,一股凉风扑了进来,同时还有一个高瘦的身影诡异的飘入,那速度,简直不象是人的速度然后这个身影飘到尤爱姐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发髻,并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就听得啪地一声,那声音如此清脆响亮,使得尤爱姐呆了一呆,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人。
尤爱姐看明白了,站在她眼前并给了她一个耳光的人,就是王久顺的婆娘春草。她不是还在顾家吗?照平常来说,不会在这个时候归家啊?怎么突然如天兵突降?
尤爱姐哪里知道,她一进王久顺的门,已经被金伟和杨绍文盯上了,两个人偷偷伏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尤爱姐和王久顺的对话,立马飞奔着跑去向秀菱汇报。
秀菱便悄悄对春草使了个眼色,春草明白过来,便立起身对李氏说:“哟,瞧我这记性,家里还有事情没弄妥当,我倒来串门子来了。玉兰姐,我先家去哈”
春草出了顾家门,秀菱便跟在她身后小声说:“王婶子快些儿回去那臭女人上你家去了,准没好事,可不能让她得逞啰”
春草应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家的方向小跑着,心里这个气啊。骚娘儿们,我让你骚,看我怎么收拾你吧一边走一边摩拳擦掌。
到了门边,先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所以尤爱姐那番话全被她收入耳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心里道:看样子这王久顺还有两分人性。只是这骚狐狸,你是个不生蛋的母鸡,凭啥让我老公帮你怀上娃?
待听到尤爱姐居然想霸王硬上弓,再也忍耐不住,飞起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她家这破门本来就不牢固,尤爱姐也没拴牢,因此才会让春草一脚就踹开了。
这个女人虽然瘦,因为长年干活,很有一把子牛劲马力,这一巴掌,打得尤爱姐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哪里是个吃素的,嗷地叫了一声:“你敢打我?”双手就来抓春草的脸。
春草有备而来,敏捷地一闪身,倒退两步,低头猛地一头撞在尤爱姐的胸口上,使她身子贴到了墙上,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
尤爱姐推了几下都推不开,便捏了拳头象擂鼓似的捶打着春草的背;春草用力一扳尤爱姐的腿,她便象只口袋似的倒了下来,春草顺势用一只膝盖顶在她身上,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使她更是不能移动分毫。
春草这才抡起巴掌没头没脸地扇过去,一边扇一边骂:“啊呸,臭不要脸的骚狐狸精,送上门来人家都不要,你还想怎么着?想让我当乌龟婆?没门打你?不打你不知道廉耻。今天不把你打怕了,你还要把我踢下床,霸占我的位置呢今天我就代你爹娘教教你,做女人做成你这样,把全天下女人的脸都丢光了”
春草象疯了似的,手上十足的力气,劈哩啪啦打在尤爱姐的脸上,身上。尤爱姐起头还挣扎着,嘴里骂着,渐渐声音就低了下来,骂声里也带着哭腔。她是又痛又怕,眼前这个疯女人,就是那个平日不哼不哈,又黑又瘦,干活象头牛一般的女人吗?她难道想把自己打死啦?
想到这儿,尤爱姐不管不顾地嚎起来:“救命啊,打死人啦”
王久顺这个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也是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婆娘发飚,原来她这般暴烈与疯狂,看样子女人都是惹不起的啊不过为了不至于打出人命来,他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来拉春草:“好了,你出了这口气就行了,别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我,我又没有怎么样 ̄”
他很庆幸,还好关键时刻自己顶住了诱惑,没有表现出猫吃腥的本色,不然家里这个婆娘怕是连自己也不放过哩春草一胳膊把他甩开:“滚一边儿去,你受气不够,还想让我也受气?我要把这骚货的下截打下来,看她以后发不发骚”
春草从小挨打挨骂,受压抑得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发泄的机会,竟然恨不能把气全撒在尤爱姐身上而秀菱这个时候,又溜到戴三嫂屋里,准备调兵遣将地把这个人派出去。见着戴三嫂便笑嘻嘻地说:“戴三婶,有好戏你想不想看?”
戴三嫂一拍巴掌:“我最爱看热闹,在哪儿呢?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秀菱便凑在她耳边说:“你去久顺叔家瞧瞧就明白了”又叮嘱戴三嫂说:“去晚了可就瞧不见啦不过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娘要打我哩”
戴三嫂点头如鸡啄米:“放心,我答应你不告诉人那我去看热闹去了”说着就扭着粗粗的腰身赶场去了。
秀菱也不多说,转身就走,回了自己家,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金伟和杨绍文忍耐不住,早偷偷跑去,隐在暗处隔岸观火。
等戴三嫂赶到王久顺家,正打得如火如荼呢她竖着耳朵听春草的数落,把事情原委听了个大概;这反常地大吵大闹的声音,把四邻也惊动了,连猫狗也吠叫起来,于是涌了不少人来劝架。
说是劝架,其实就是凑热闹。戴三嫂看打得差不多了,连忙挤上前,对王久顺使个眼色,一左一右拖住了春草,出声道:“哎,久顺媳妇,你歇歇手,歇歇手哈这个事就算是她不对,也不能把人打死了吧?再说她不是还没得手吗?”
“我不管她得手没得手,跑到我家来和我抢汉子,我能饶了她?当我是个啥?欺负人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春草喘着气,恨恨地说。
“久顺媳妇,你听我说一句,真把人打坏了,你也有干系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让尤姐儿给你陪个理儿,保证下回不敢了,就放她一马吧”
春草也真是打累了,被戴三嫂和王久顺两个用力拖着,就离了尤爱姐,架到一张板凳上坐着。
另有人去扶起了尤爱姐,忍着笑帮她理鬓整衣:“哟,脸也打肿了,嘴角血都流出来了,眼圈还青了一大块真瞧不出来,这新媳妇下手恁狠的”这还是表面上看得到的,身上瞧不见的地方就不得而知了尤爱姐又痛又羞,想哭还不好意思哭,低着头挣扎着起身就想往门边溜,被春草一声大喝:“我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你若敢这么走了,我还有本事打上你家门去”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她才不想做什么贤惠人,就得把这臭女人治怕了才成又对着戴三嫂说:“戴三嫂刚才怎么对我说来?须得照着方才的话做,我才饶了她”
尤爱姐放声大哭:“你打死我吧,我这条命也不要了,就交待给你吧”说着,人就朝春草这边冲。立刻被东邻西舍七手八脚地拉住了,纷纷劝说道:“我的娘哎,你还去惹她,今日吃她的亏还不够,还想送上前让她打两下子不成?”
也有来劝慰春草的:“邻里乡亲的,你打她这一顿也够她受的了,谅她下次不敢上你的门,放她去了吧不然她家里人再来讨说法,又是个冤冤相报何时了?”
两边里好说歹说,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春草也闭了嘴不出声,有好心人扶了尤爱姐送她回家。呆在王久顺家的人又劝慰了一番,这才散了。
金伟和杨绍文看得不亦乐乎,直到众人都散了,他两个才离开。
后来绘声绘色,你一言我一语地学给秀菱听,把秀菱也逗笑了该,谁叫这臭女人使坏来着,她要有胆子再使坏,还得教训她三个人因着这件事,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又共同参与谋划,报了尤爱姐下毒之仇。可这是件秘密,不能随便说给旁人听,无形中,杨绍文和金伟,秀菱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秀菱不再看杨绍文那么不顺眼了;而杨绍文则对秀菱小小年纪便运筹帷幄,深感惊奇和佩服再说王久顺,总算见识过了自己婆娘的厉害,这会子看她不声不响地坐着,便讪讪地说:“去睡吧,明日还要起早干活呢”
春草突然抹起了眼泪:”我晓得自个儿没那狐狸精白嫩,你的魂儿可是被她勾了去?以前的事算是一笔抹过,下次若再见你和她勾勾搭搭,我就拿命和你两个拼了”
第118章 凌家要离开
王久顺有些不耐烦:“晓得了晓得了,我这不是不想和她怎么样吗?若是我有心和她来往,也不会让她找上门来”
“你说的话要口对着心才好我既嫁了你,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要是抛闪了我,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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