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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飞出金凤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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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团也怒了,你没看我也在努力的找下爪的地方吗?滴溜溜的大眼瞪着小贝壳,并龇起了一排乳牙,大有威胁的意思。
做不到威武不能屈的小贝壳立即懂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立即收敛看来一些,放低了身子哀求着:“求求你快想点办法吧!”
一个只有人手指大小的贝壳,尽管也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但终究还只能跟精灵公主对话而已,所以,面对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小毛团,小贝壳绝对懂得是叫大丈夫能屈能升,识时务为俊杰。
你让我想,我也没办法想啊!
小毛团也甚是纠结,毕竟这位占着肉身的精灵公主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恩将仇报的呀!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或者,还是咬她一口,毕竟,他刚才那一口下去,不是都解救了快要走火入魔的她了吗?
呜呜!我可怜的小乳牙啊,千万不要被皮糙肉厚的公主给崩坏了,那就吃不到好东西了!
呜呜~
悲戚的为自己可能不保的小乳牙哀悼了片刻,小毛团终于在小贝壳的再次唠叨中,猛地一下子扎到了水里,对着烟染的看着最嫩的小脚趾,张口就咬了下去。并且,还怕自己的小乳牙太嫩,没办法让人产生痛觉,居然还反复的打转着……
“啊——疼疼疼!”这一招还真是灵,口吐鲜血昏倒的烟染再次因为刺痛而清醒了过来,猛地从水里跳起来,抱着自己的小脚趾大声呼痛。
“公主,太好啦!~你终于醒啦!”小贝壳欢呼着叫道。
被甩到了一边去的小毛团则呜咽着伸出小短爪摸了摸碰到了水底的鹅卵石,砸出了一个小包的小头颅:呜呜~他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抱着脚趾头的烟染茫然的看着眼前正渐渐散去的雾气,一开口就觉得胸口窒闷,头部也发晕,似乎又有晕倒的迹象。
“公主,你太急于求成了,一时间没有控制好灵力,差点就走火入魔了!”小贝壳揪心的解释着。她虽然很希望公主可以早些修炼成道,可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是吗?”低喃一声,烟染垂头看着水底下小腿部和脚趾上的两道咬痕,吓得本想过来求安慰的小毛团立即游远了一些。
只是,小毛团多虑了,渐渐想起自己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烟染,不用详细的问小贝壳,也知道正是他咬了这两口,才救了她,感恩都来不及呢,哪能还怪他咬她了。
不过,烟染此时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检讨中,暂时也没空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她原以为自己还算是个能够克制住情绪的人,所以,在得知邹吴氏在杨水柔的授意之下想要断了她的货源之时,表现得并不如葛老木和葛杨氏那么窝火,却没想到心里的怒气绝对不比他们少,只是被自己按压了下来而已。
而她忽然就决定上山来修炼,可不就正是因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才急于求成的差点就使得肉身破灭吗?
今次看来,她需要修炼的不单单是灵力,还有这脆弱的精神力,断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把持不住自己,那只会对自己不利。
只是,烟染此时却忘记了,她毕竟借着凡人的肉身,都说泥人还有三分性子,一个占着凡人的身子的天之骄子的精灵有这么能做到喜怒不动于色?
而平日里的过分压抑和忍让,却反而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积攒在了一个角落里,以至某一天,因为最在乎的人面临危险,她便整个爆发的差点引发了一场没法弥补的祸事。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公主,你还好吧?”见烟染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就看着小腿上和小脚趾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再不说话,小贝壳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我没事!”只是头还有些晕而已,但这些小晕眩对烟染来说不值一提。
重新盘坐下,烟染闭眼结印念了一个修复术的口诀,就见两处伤口迅速的止血、结痂,然后连牙印都看不见了。
又接着调养了片刻,只觉得胸口的窒闷已经消散,头也不再昏沉了之后,烟染这才睁眼开头看了看头顶仅有的一方夜空,对小贝壳问道:“那我方才是不是泄露了灵力?”
“是的!”小贝壳老实的交代着。
精灵界水族精灵在修炼时,身体之内的灵力会幻化成水汽,形成雾气。雾气越浓,则说明该精灵的灵力越高。
只是,若是在修炼时一个不慎而泄露了灵气,有可能就会被别的也有水族灵力的正在修炼的某种灵体吸收过去。
若是,心地良善的,那倒也无妨,只当是助人为乐了。但若是邪恶的灵体,恐会拿了来作恶了。烟染正是担心这一点才问的。
“那我方才泄露出去的可多么?”烟染闻言,眉头微蹙,略带担心的问道。
“多是多,但好在都在灵泉池中,并未扩散出去,受益的不过是我的同类!”小贝壳赶紧安抚烟染。并暗中抹了一把汗,幸好是让公主在这里修炼,真要到上面的灵泉修炼,恐怕方才那么一大团的灵气全部要飘散开来了,只要是有正在修炼的灵体,就有可能被分食而尽了。
好险啊!真是好险!
烟染也终于松口气,幸好没有因为自己得到心绪不宁而闯下大祸,不然,她就惨了。
还有我!还有我呢!我也受益了!
早在烟染调养了伤口之后,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咬她意思,小毛团就一直在烟染身边游来游去的寻求注意。
赐名
“呵呵!还有这个小家伙也受益了吧!”看着眨着湿漉漉的大圆眼卖萌的小毛团,烟染终于正视了他,一把将他抱起,在他额头奖励了一个香吻。立即,就见小毛团的额间也露出了一个水型波纹印记,只让小贝壳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可那又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没长嘴了,不能在公主危急的时刻,救人的同时再喝一点她的血,增加灵力的提升,就这样把机会给白白的错过了。
欸?可是又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呢?
按理说,若是精灵公主的真身在此,那么小毛团吸了公主的血,又意外呼吸了灵气,会出现水系族纹那倒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此时的精灵公主明明是占着一个凡人的肉身的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原谅她的脑容量太小了,想不明白。
不过,即便是脑容量小了点,弄不清楚很多的谜团,但为自己讨要一点小小的福利还是可以的吧。
于是,小贝壳厚着脸皮道:“公主,请您给我赐个名字可以吗?”
“赐名?”念了个咒语,将小毛团额间的水印隐去之后,烟染看向了水里的小贝壳,道,“我不过是公主,赐名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少的益处呢?要不,等哪一天我能自由的出入精灵界和人界的时候,回去告诉母亲,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让她给你真正的赐名好不?”
在精灵界,一些还不具备幻化成人的小灵体,如果能有幸得到精灵女王的赐名,不但表示了在同辈中她的地位,从此高出许多,同时也能得到至少上千年的灵力修为,这对于许多就算是自己默默修炼上万年也不一定能够幻化成人形的灵体们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难得机遇啊!
“我喜欢公主,所以即便将来失去见女王的机会,我也想要公主给我赐个名字!”小贝壳倒也不是怕烟染贵人多忘事的最后忘记了自己,而是真心的喜欢她,希望她能够给自己赐名。
“好吧!那我就叫你——”被人喜欢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大不了以后回到精灵界的时候,再求了老妈给小贝壳改个名字好了,所以,烟染也就立即答应了。思考了片刻,便道,“就叫你贝珂吧,宝贝的贝,美玉珂,你洁白无瑕的贝壳面就像是如玉的美石!”
“多谢公主赐名!”虽然跟自己的本身差不多的读音,但就只是一个解释,就让贝珂开心的在水里蹦跶了起来,连连道谢。
趴在烟染手心里的小毛团可不干啦?凭啥就那么一丁点大的小贝壳偏生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自己顶着这一身洁白无瑕又松软的毛发,却只得了一个让小蜜蜂们都嘲笑不止的难听名字?
人家不要啦!人家也要改名!人家也要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再不济,跟白灵大哥接近也行啊!
可是,无良的主子只当没有看见他湿漉漉的一双大圆眼中强烈的要求改名的请求,双手一捧,把他放回水里,居然说了一句:“得继续修炼了!”
然后,就对他置之不理了。
小心肝再次收到伤害的小毛团不由得在暗中发誓,自己一定也要借着灵泉水的灵力,发奋图强的修炼,争取早日跟小贝壳一样会说人话,到时候,一点要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的要求主人改名字,不然,太有损他威武的形象了。
他却不知,就算他将来修炼到能够说话了,他家主人也断不会帮他改名字的。
天际快要露出晨曦的时候,循序渐进着修炼的烟染虽然一夜未睡,但精力依旧十足。
吐纳收气之后,烟染便下了山。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小毛团早已在途中折去了白灵那里告状,葛草一见烟染,瞪大了红着的如同小兔子一般的小眼睛,不由得大哭了起来:
“呜呜~二婶,你终于回来啦!大家都以为你丢了呢!呜呜~”
烟染这才发现,堂屋里摆着足够仙客来用两天的小龙虾,可家里除了主屋里还没起来的葛老木老俩口和睡的正香的葛三虎,只有葛草一个守着,其余一个都不见了。
唉!那个呆头蛋蛋,一定是看自己还没回家,急得让一家人都出去找自己了,她昨晚临走的时候不是交待了让他们回来之后,就先睡觉的么?怎么就不听话呢?
虽然抱怨着,但是心里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甜蜜,这就是恩爱的夫妻吧!
可这天就快亮了,不能再让他们到处乱找的浪费体力了。于是,烟染立即打了个呼啸,生生的把正在诉苦的小毛团给叫了回来,让他赶紧把人一个个的都找回来。
拜托啊!公主,我是老虎,不是小狗,你是不是搞错了?有口不能言的小毛团再次悲催的抗议无效,只能迈着小短腿,化身小白狗找人去了。
当灶房的烟囱里燃起了黑烟的时候,被小毛团找到的宝儿他们陆续的回来了,几个丫头急得跟葛草一样很是痛哭了一把,就是被葛大牛硬拽着出去的葛杨氏酸不溜丢的叽咕了好一阵子,还是在葛大牛的再次发威之下才住了口,依着墙角打盹儿去了。
葛二蛋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因为他跑的地方最远,所以小毛团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拽着他回家,可没把小家伙累得够呛。
人家刚想要攀爬到主人的怀里求安慰求虎摸呢,头顶一道巨大黑影闪过,主人的相公就一把把娇小的主人给抱住了,差点没踩断他的小短腿,吓得他赶紧退避三舍。
呜呜呜~这一整夜的,大家都是在闹腾什么呀?
“媳妇儿~”也不管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的葛二蛋,紧紧的抱着不及自己肩膀高的烟染,差点以为失去她的恐惧似乎只能以这种紧贴的方式来缓解,不然他的心房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
“蛋蛋!”心口也跟着滞了一滞,虽然被一身汗水粘腻的葛二蛋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但烟染没有丝毫挣扎的任他似乎要将自己的身子揉进他的身体之内才能安心的抱着。一双小手环抱在他的精壮后腰,也不管手上还粘着面粉了。
你这个傻子
“二哥二嫂,你们先回房吧!”宝儿是最知道葛二蛋的担心的,她和葛芳一组寻找烟染的时候,半道遇见猩红着眼,感觉就要发狂的二哥时,心里当时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似乎有一种羡慕和向往正在心里流动,就像是刚刚开始冒芽的小草渴望着雨水,希望自己将来的丈夫也能够像二哥对待二嫂一样喜欢自己。
嗄~她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忽然之间懂情了的葛宝儿吓得慌了神,赶紧的接手烟染未完成的早饭,停止瞎想。
实在无法抑制回家时没有见着烟染的恐慌,以至此时极度的需要安慰的葛二蛋二话没说,而葛杨氏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和如花、宝儿微微羞红了脸的注视中,打横抱起忍不住一声低叫的烟染,大步的回了房。
关上房门的同时,已经将烟染压制在墙上,带着惊恐之余的灼热气息的双唇紧紧的掠夺着烟染的唇瓣,重重的吸允,似乎只有听见她真切的呼痛声,和怀抱中真实的触感,才能安抚自己。
“……唔~蛋蛋……”每次,烟染都想要趁着他灵动唇舌稍缓而好好的与他说说话,缓解一下他的不安,可是,刚一逮到缝隙出声,娇嫩的嘴唇就又被他封缄,霸道又野蛮的纠缠吸吮着她的唇舌,阵阵疼痛渐渐转化为了麻木了。
再要吻下去,估计自己的嘴唇绝对要变成香肠嘴吧了。而且,他到处点火的滚烫大掌也快要将她仅剩的一点理智给消弭殆尽了,再不好好的制止他,说不定就要在大家的臆测中上演白日宣淫的戏码了。
身子已经有些酥软的烟染只能卯足了劲儿,抬起快要站不住的脚,对着葛二蛋的脚趾尖用力的踩了下去。
“呵~”
脚尖传来的刺痛令得葛二蛋一声低喘,神智陡然恢复了大半,闪动着氤氲的双眸微微一颤,在看清了被自己吸吮得一片红肿两瓣嫣红发亮的唇瓣之后,不可思议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这——这是他做的?生生的将媳妇儿的嘴唇吻得这样红肿不堪,感觉着都快要破皮渗出血来了?
“媳、媳妇儿……”他这一定是魔怔了!对,一定是魔怔了,只有魔怔了,他才会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的对待他最宝贝的媳妇儿。
媳妇儿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从此以后都不理他了?不让他吻了?不让他碰了?
敢做没敢当的葛二蛋低垂着一张黑脸,惊恐万状的都不敢看自家媳妇儿的脸,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正等着娘亲的批判。
至于烟染,哪能生气呢。自己的丈夫因为担心自己而到处寻找,顶着一身臭汗回来,她亲手新做的衣服上面显然是被一些荆棘给刮得到处都是破洞。连他一双卷高了袖管的双臂上也到处都是一拉长一拉长的红痕,有的甚至还冒出了血。
高卷着裤管的两只小腿更加的凄惨,几乎没有一块好地儿了,他这是要有多焦急的跑进了山去寻找才会弄得这样狼狈啊!
所以,比起这些被心爱之人担心着的幸福感,烟染只是红肿了双唇,怎么会生气呢。
“你这个傻子!”只是,一开口,声音里竟是哽咽了,眼眶中也闪烁着点点的水光,小心肝也会一揪一揪的疼着,“我不是说过可能会晚些回来,让你只管去工地上休息就是了么?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我担心!”低沉的声音,简单的三个字,却是蕴含了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多少的情感。
当大家齐心协力捉了许多的危粱氐郊业氖焙颍阕愕攘税敫龈鍪背剑故敲挥屑阶约旱南备径鞘钡目只判那椋歉鸲俺さ蕉甏永炊济挥懈惺芄摹�
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为了一个女儿而花心思的他,竟然开始了胡思乱想。想着她是不是进了山去找危粒胱潘松街笫遣皇怯錾狭耸裁次O眨胱潘钦嬗錾狭宋O崭糜卸嗝吹暮ε拢胱潘ε碌氖焙蜃约壕谷徊辉谏肀撸癫皇峭朔颍�
所以,尽管他记得她说了自己会回来,但他还是没法安心的就在家里空等,便像是疯了一般的在周边找不到人之后,便直冲进了山去。
那个时候,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媳妇儿有可能遇上危险而害怕的脸色,哪里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只一心想要赶快的飞奔到她身边,好好的保护着她。
这样害怕失去的心情,是那样强烈,强烈到甚至超过了他幼年惨遭的剧痛。在那一刻的惧怕中,他甚至差点有了万一她有个什么意外,就算是将自己的壮业丢在一边,也要随她一起去的可怕想法。
思潮涌动的葛二蛋抬起手想要给她抚去那已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的泪水,可有担心自己这毛手粗脚的别又碰上了就像是精美的瓷器一般易碎的媳妇儿,生生的又忍了下来。
泪眼迷蒙中,烟染没有漏看她的这个小动作,在他的手纪要完全的放下之时,轻轻的握住他的大掌,贴上了自己娇嫩的脸颊。
“以后,就算是担心,也不要这么莽撞的到处跑了知道么?”任他轻轻的滑动大拇指,轻柔而细心的抹去眼角的泪水,烟染含着幸福低嗔着。
“以后,不分开!”不懂怎么说甜言蜜语的葛二蛋只有冒出这一句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不分开的话,她哪能安心的偷上山去修炼?但这个时候,要是忽然理性的跟他分析的话,恐怕就失了这份温馨了。所以,烟染小媳妇含着泪花说了一个字:“好!”
憨厚汉子立即感动的又一把抱住了自家媳妇儿,只不过手里的力道放松了许多,安心下来变得**的丰厚双唇也正要有所作为。
哪知,某个不懂风情的女人赶紧的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嗡着声道:“该吃早饭了,你赶紧冲个澡换身衣服!”
然后小蛮腰一扭,生生的从挟持得不甚牢固的粗壮臂弯中挣脱了开来,低笑着出去了。
留下满脸无奈,又有些别扭的汉子,尽量的想着比较安全的事情,自我安抚着身体某一处的变化。
唉~是不是有人说过,过度禁欲对人的身体有害呢?
上梁酒
邹二家的水塘如火如荼的开垦着,由于背景的力量大,出的工钱也高,所以各家的劳力宁愿放弃了水稻田里的除草,也要加紧帮着邹吴氏赶工,只让邹吴氏一得闲便会来到老葛家院前显摆。
这一天,母鸡叫又响起,只是大家都没理人,只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老葛家的农田里已经全部拔出了鱼目混珠还繁殖力快的稗子,新房的屋顶也在加速的架梁中。
乡下的规矩,在房子架梁的时候,是要办一场上梁酒的。
办上梁酒之前,先将其他的横梁椽子架上,独留主梁先空着,然后选好黄道吉日,架上主梁。
这一天得由主人家请菩萨祭祖宗,还得放鞭炮庆祝,从屋顶往下抛糕点、铜钱、馒头、糖果之类的,预示着这家主人家将来步步高升,不愁吃用,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这些东西原该是葛杨氏和烟染娘家人来送的,只是,葛杨氏娘家甚是拮据,她又不愿自己贴钱给娘家办排场。而烟染是懒得跟将军府的人提及,便问清了这边的习俗,干脆自个儿一手包办了下来。
反正自己有点子,小舞有手艺,如今葛如花和宝儿她们都以她唯马首是瞻,样样听她的,再加上还有老里长夫人和楞子娘两个麻利的帮手,昨儿一早进城买了所需的东西回来,一个下午的便将所有的糕点、馒头都做好了,在配上些自己做的蜜饯果脯,用一方方的红棉布也包了每带八样东西,算是整个秀山村最大手笔的抛梁礼了。
这日一大早,除了贪着邹吴氏的高工钱还在邹家荒地上卖力干活的人家,其余一些面子薄不好意思看钱不看礼的乡邻们,一大早就随了礼钱在老里长夫人的带领下来老葛家帮忙了。
在吉时到来前,新房的工地前,前边挤满了满村子的小屁孩,还有许多外村的人来看热闹。
这可是秀山村现今为止建的最大的一座砖瓦宅子,而且,听说抛梁礼很是丰盛,里面还包了铜钱,还有落梁城里卖的很火的果脯、蜜饯、蜜汁豆腐干,怎么着也要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抢到一点好运气啊!
老里长指挥着葛大牛和葛二蛋将祭祖拜菩萨的大猪蹄、活鲤鱼、馒头糕点等东西一一摆上正堂屋内的临时长案供桌上,正中间被绑了腿的大公鸡吓得咯咯直叫唤,老里长却乐得笑花了眼:“哈哈哈!好啊!好啊!老葛头啊,你看看这只公鸡叫唤的多高昂,你家的日子看来是越来越红火啊!”
人家老里长其实是想要对二蛋和烟染说的,毕竟这是他们小俩口一手当家造出来的房子不是。
可是,没办法,没有分家的老葛家,大家长还是葛老木,在这样一个崇尚尊老敬老以孝为先的年代里,就算父母失德,你也得忍气吞声的孝敬着,这面子争光的事情自然也被大家长给便宜去了。
烟染和二蛋倒是不觉得什么,只要自己生活的好,要是从此之后家庭和睦那就自然更好,这些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是,他们这样想却不代表别人也会这般的洒脱,至少葛老木就没想到这一层,只顾着自己出风头了。
只见他闻言之后,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出一口黄牙道:“哈哈!承蒙里长吉言,承蒙众位乡亲们捧场!这些都不算什么,将来我老葛家一定还会出一位状元郎的,到时候一定请各位父老乡亲喝杯水酒!”
“好——”众人一听,本是最末落户的老葛家居然不但率先致富了起来,还有可能出个状元郎,人群中立即都欢呼了起来。
正同楞子娘一起招呼着木匠、泥瓦匠将准备好的抛梁礼一筐筐的抬上屋顶的烟染闻言暗自翻个白眼摇头,就那货色,再有一个月的乡试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关呢,倒是野心勃勃的想做状元了。
葛家大兄弟两个实诚的笑笑不说话,被自家老爹寄予厚望的葛三虎,倒是自信满满的就像是领导视察的对着欢呼的人群挥手,样子还真有点状元郎的风范。
一切都准备就绪,先放了两个冲天炮杀杀邪气,然后由老里长和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主持,葛老木带领老葛家一家老小跪地磕头,撒酒烧元宝,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完成了上梁前的祭祀活动。
接着,在吉时到了之际,老里长带着长长的尾音的一声:“吉时到——”
分别在新房西个外墙角和正门前的五个工匠同时点燃了炮仗和小鞭炮,“噼噼啪啪”和“砰啪”的一阵接着一阵的热闹轰响中,站立在云梯的木匠和泥瓦匠奋力的提着手中帮着主梁的绳子,一边非常有节奏的抬着主梁逐渐往上走,一边高声唱着:
“脚踏云梯步步高!”
“嘿吼~嘿吼~”
“新屋建成祖宗耀!”
“嘿吼~嘿吼~”
“新梁落座正栋上!”
“嘿吼~嘿吼~”
“当家定有好运到!”
“嘿吼~嘿吼~”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孩子们的欢闹声,再加上此时站在屋顶的工匠们将一个个装着各色糕点糖果的小红包包往下抛去,顿时大人小孩抢作一团。
被人推倒的跌倒了再爬起来继续抢,无论如何都要沾一沾主人家的喜气。
烟染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热闹的场景,乐得哈哈大笑,要不是自己是主人,说不定也要冲进去试试着哄抢的感觉如何呢。
宝儿笑得忽然流了眼泪,又怕被人看见笑话,便偷偷的低下头擦拭,却没想到越擦越多。
葛如花看见了心里头也微酸,轻轻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也挺复杂的。
是啊!谁能够想得到,一个被满落梁城郡都嫌弃的克夫克亲人的将军府庶女,不但没有骄纵的小姐脾气,还能够吃苦耐劳,带着一家不怎么争气的穷困户,在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内就建了新房,还是秀山村最大的砖瓦房?
葛杨氏的娘家人
换做是以前,她是连做梦都做不到的场景啊!
率先抢到小红包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一见不但有好吃的,还真是有铜钱,而且还是六枚!六枚啊!果然大手笔啊,得买多少花花绿绿的糖果啊!
不管了,再抢吧,就当是给自己赚零花钱了!
咦,可是咋就没有了呢?想要抢小红包致富的孩子们顿时蔫了,各个抬着头看着房梁上已经开始干活的工匠们,期望他们再抛点下来。
一些邻村的大人们打开之后也傻了眼,真是没有想到这老葛家还真是挺大方的,就算是杨大财主家前年翻新房,也不过就是六样小点,半个铜板都没有包的,没想到老葛家居然是七样小点家六个铜板,真真是非常大方啊!
抛梁的小礼包,烟染是准备了八十八个,还有今天上门帮忙的各位乡邻和认真工作的工匠们,也会各有一份,而且那分量绝对是还要大一点的。
建房是一家人一辈子的大事,烟染觉得没必要吝啬,而且,自家这一次建房办酒正好和邹吴氏的开塘搅在了一起,倒是让她更能看清秀山村的众人性了。
老里长家和楞子家是铁定跟她一条心的,里长奶奶还差点怕她忙不过来的想要叫自家两个媳妇回来帮忙呢,是烟染好言相拒了的。
还有秋生的一大家子七口人,除了两个还没劳动力的最小的弟妹,他爹娘、一弟一妹也都来帮忙择菜洗碗。
吴寡妇家是没男人的,也加入了来老葛家的行列。
有些是两面不得罪又能赚钱的,就是以李二婶为首的一溜儿,男的劳动力去邹家干体力活去了,妇孺就来老葛家搭把手干活。
当然,像狗子、小墩子他们的家人,还有张三娘、财富家那一溜见钱眼开的,只要是能有劳力的,哪怕是女流之辈,也忙着去赚钱了,除了几个小孩子到了新房工地抢抛梁礼,就没人了。
看完了新房那边的热闹,烟染他们赶紧的回家准备晚上的酒宴席面。
大大小小的十张桌子,老爷子们已经陆续从自家或邻居家搬来,虽然歪瓜裂枣的桌子凳子看得只让人心酸,但热闹的气氛久久不散。
“二婶!二婶,今天咱们家办酒,我能给白灵小毛团和灰灰它们加菜吗?”也忙得团团转的葛草在喧闹中奶声奶气的问着,灰灰是一只小鸭子的名字,仗着自己学了字,小丫头已经帮所有的小鸡小鸭取了名字了,天晓得她是怎么能分辨出那些长得差不多的小东西的。
“可以啊!只要不喂的太饱就行!”(W//RS/HU)烟染百忙之中抽空说道。
“好!”小丫头娇声应着,一转头,很是威武的对着秋生家的弟妹还有吴寡妇的小女儿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宝贝们!”
呃~好吧,年纪最小的葛小草也有了领导风范了。
未时过半,骄阳似火,热的人满头大汗。今天心情格外好的烟染泡了糖水果肉,招呼了大家先歇歇,喝些薄荷糖水消消暑,连带着工地上的所有人也都有份儿。
刚派了葛如花和宝儿去送糖水,院门外就吵吵囔囔的来了一大群人,一边擦着汗一边叽叽喳喳的嚷着。
在堂屋里假装伺候老里长和几位族老偷懒纳凉的葛杨氏一听声音,这不是她娘家的人吗,赶紧告了声罪出去相迎了。
“哎呦喂,花菜啊,你家这是折腾啥呢,这么大热的天办上梁酒,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这些亲戚吃不下饭菜吗?”
花菜?!是不是还有韭菜?青菜?大白菜?陪着葛杨氏一起迎客的烟染差点没笑喷,赶紧憋着笑意看向这个最先开口的长着一张马脸很是削瘦的,一看就绝对不是善茬的三十余岁的妇人,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儿,手里还抱着一个一两岁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
养了仨儿子女人绝对有骄傲的本钱,即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出门在外也能昂首挺胸,特别是在只生了俩闺女的大姑子面前,绝对有底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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