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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涟漪(清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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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悻悻的离开,一脸委屈。

“好了,我也不打扰了。二掌柜,喝花酒的地方您不肯说,那成衣铺子您总知道吧。”若涵笑道。

“知道知道,就在前面第五间铺面。小姐,您走好。”二掌柜这回倒是答的爽快。

出了货行的若涵很快找到了成衣铺,不肖片刻,门前的美娇娘已经转换为一袭白衣,手执琉璃扇的风流才子。

昨晚听得胤祥说起那个“瑕影”便十分的好奇,做惯这行了,总改不了探究的老毛病。瑕影能惊动官府,由康熙委派胤禛和胤祥亲自督察,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于是若涵决定――逛窑子。虽然在现代也曾因为任务出入过一些高级夜总会,可是古代的窑子她可是没有见过,今晚定要好好的瞧瞧。

岫云烟――一个你有万贯家财也不一定能入得了门的地方。但只要你成为入幕之宾,那么莺燕之貌、笑面如花的清官歌妓便取之不尽。只要你想的到的,岫云烟里应有尽有。

夜色斑斓鬼魅,楼阁里身形绞缠、叠影重重。所有侍者都被遣走,丁香色绫罗帐低垂着,未能藏住满室的靡靡之音。烛光朦胧中掩映着□着缠在一起的身躯,撩人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一阵一阵从奢华刺绣的芙蓉帐里透出来,直听得人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可守候在屋外的两名秀丽婢女却司空见惯般没有一丝表情,克己着自己的职责静静守候。

罗帐被纤长匀称的一截小腿掀开一角,锦被抛至一旁,帐中迤逦风景一览无余。

波光颤抖的烛火映衬着一具雪白的身体,女子细长柔弱的臂腕高举起来,似难耐的胡乱扯着面前帐幔,纤腰被身后剧烈耸动的男人紧抱住。男子却穿着华丽,半敞开的胸膛精瘦却肌理分明,更为白皙的肌肤上点点微汗、分外妖冶。激烈的动作中,华服袍子遮盖住女子翘臀,看不见男子半点的□,却反而显得更为淫靡。女子略带哭腔的呻吟愈演愈烈,高昂的下颚尖细而优美。身后律动带来的痉挛让她扯住幔帐的手越抓越紧,被压在男子身下的人儿全身忽然一阵颤抖,仰颈吟泣,露出混合着痛楚与愉悦交相矛盾的柔美侧脸,一双细眉透出一股惹人怜爱的凄楚。而那个肆意压迫的男子,脸上却罩着半张漂亮的近乎妖异的金色面具。镏金的空洞处现出魅眼幽黑、深邃如海。眼尾上挑,流转出别样桃花风情。

一声丝帛开裂声后纱幔应声而落,纠缠着的呻吟也终于在爆发后归于平静。

“公子……”美人儿声音软软的、哀哀的,带着媚惑。

她起身恭顺的替他整理袍子,男人的手在那晶莹饱满的殷红上一捻,立刻惹来美人含羞嘤咛。

桃花眼染上一层阴冷。“湘兰说你这些日子很听话,让你学得都学成了么?”

“谨尊公子命,素素不敢有半点懈怠。”

面前的美人儿正是和沈若涵一同因那场爆炸而穿越来清朝的素素。素素落魄到清朝后昏迷在路旁,后来被歹人贩卖。因为当时有伤在身所以她选择顺从,等伤好了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辗转卖到了‘岫云烟’。这‘岫云烟’也绝不是一般的爷们找乐子的妓院,这里行事诡秘,楼里的姑娘们也身怀武艺。现代的世界对她来说本就是尔虞我诈、黑暗无边,所以到此她也并没有多害怕。反而因为她的镇定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就是“岫云烟”的老鸨柳湘兰。她并没有让她接客,相反一直软禁在后院的二层阁楼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大约过了半年才通过柳妈妈的暗中调查和审核,今天她终于见到了那个诡异组织“瑕影”的幕后主人凤千鹤,千鹤公子。

“素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凤千鹤口中吐出素素这个名字时别有韵味,声音略带沙哑,悦耳之极。

“柳妈妈已经交代,属下定不负公子。”

“好,只要你听话,我会很疼你。”千鹤低头,殷红的唇掠过素素那形状极佳的双唇,却没有落下。“去湘兰那里领下个月的解药吧。”

“谢公子赏赐。”素素笑得温婉,心里却五味翻腾。

‘百媚众生’,需每月服食‘解语花’才可解,否则筋血逆转、痛不欲生。所有岫云烟的姑娘都服用此药,无一例外。

难道她的命运即便到了清朝也只能操控在别人手里么!不,她绝对不会朝命运低头。

女儿香

人说百花的深处……夜风拂面暗香来……

幽暗寂静的小巷里只零星挂着几只红灯笼。今夜的风有点大,火红的灯笼映着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宛若这大宅深处暗暗浮动的女儿香。

巷子很长,只有两三户人家。若涵立在其中一扇门前,除了两只绘着彩蝶与牡丹的灯笼外,这扇门毫不起眼。灯笼是张扬的桃红色,蝶是妖娆的孔雀蓝,而那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又分外的洁白纯净。绝妙的丹青绘在这肮脏的烟花之地算是糟蹋了。

铜制的门环早已被蹭得油光发亮。若涵扣下三声,门上的小门“嘎~”的被打开,露出一双凶神恶煞浑浊的双眼。

“找谁?”

“找这里最香的花儿。”

“我们这里没有花儿,快走。”

小门正要关起,若涵笑笑,道:“是四爷介绍我来的,麻烦小哥儿行个方便。”

“哪个四爷?”

“您真会说笑,京城里还有谁能称得上四爷。”若涵与之周旋着。

既然大阿哥胤禵是这里的常客,那么那些个成年阿哥少不了要流连与此。

那双浑浊的双眼上下大量片刻,冷冷的说:“可有信物?”

若涵轻笑,这里的防御可真是牢靠,堪比现代的那些高级夜总会。目光落在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上,于是取下塞进了那个小门。

门卫看了看,关上了小门。

“可没有这么怠慢客人的。”若涵淡笑自语着,漆黑色的大门却在下一刻开了。

“哟,贵客久等了,柳妈妈在这里给您陪不是了。”

人未见,声先到。随即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芳香。

三十上下的年纪,浓妆艳抹却丝毫没有俗气,原来妓院的老鸨都可以出落的如此气质哪。

“哎哟哟~这位小爷可真是俊俏呢。妈妈我可是闪了眼了。”

柳妈妈笑颜如花,请了个福后问道:“小爷是头回来吧,可是四爷的朋友?”

“妈妈客气了,和四爷有过数面之缘。”若涵也在考量这个柳妈妈,以她十几年的赏金经验,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小爷可真会说笑,点头之交、数面之缘的话四爷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与小爷。”柳妈妈涂着丹寇的手在翠玉扳指的映衬下更为白皙。

若涵抬手接过扳指,也不答她的话,只问:“妈妈,此次来我只想拜访一下岫云烟的绝色。”

“呵呵,绝色自然是有的,这岫云烟里的每个姑娘都是绝色。”

兰花指一挑,若涵随着她的手势走进内院。

亭台楼阁、百花争艳。美人横卧,百般妩媚。好个奢华的‘岫云烟’,可比豹房、酒池肉林。

若涵一路走着,目光所及处无不是女儿艳香。耳边丝竹声声,茶香缭绕。那些半卧在贵妃椅上的美人们目光盈盈、含羞带娇,果然都是倾城之色。

“小爷想听曲儿还是留宿啊?我好去安排安排。”柳妈妈的声音打断了冥想,让若涵微微蹙眉。

她微笑,优雅的摇着纸扇,“听曲儿吧,四爷说这里的头牌姑娘抚琴堪称一绝。”

柳妈妈笑容有了一丝尴尬,“爷,今个儿不巧了,夕湄已经有了客人,不如我给小爷另寻一名姑娘可好?”

“琴艺可比夕湄?”若涵开始对这个夕湄感兴趣了,好不容易来次烟花地还看不到所谓的花魁,真真扫兴。

“小爷放心,白露姑娘的琴艺和夕湄可是不相伯仲。”

柳妈妈不等若涵开口,殷勤的扯开了嗓子。“来人啊,把这位小爷领去紫竹轩,都给我周到点,好生伺候着。”

话落,立刻迎上一位绿衣婢女,瞧那小模样也是俏丽可人的很。

“爷请随翠儿来,小姐已经在紫竹轩恭候。”

“劳烦翠儿了。”

在婢女一笑间,若涵看到了她掌灯的手腕。骨骼突出,异常精干,必然是习过武的人。看来这次没有白来,这岫云烟可真是藏龙卧虎的地儿,连个小小婢女都习武,那位柳妈妈就更不用说了。

紫竹轩是个相对独立的小院落。顾名思义,小径两边紫竹环绕,倒是别具风雅,不由想起了红楼梦里黛玉居住的潇湘馆来。

院门一开,已闻一阵天籁之音传来,空气里隐约还夹带着一股荼贰忝蔚奈兜溃胝忉对蒲汤锏呐阆嗟靡嬲谩�

一曲‘玉妃引’从琴音里娓娓道来其间包含着的斑斓情感,可琴音却透露着弹奏者内心的一丝哀怨。也对,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子愿意流落到这闻着白花香、实在淤泥泽的地儿。

琴声嘎然停止,琴边的人儿站起来,娉婷一福。“给这位爷请安了,白露见过爷。”

若涵很快的看了她一眼,不免有些惊诧。这位白露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样貌。

“姑娘客气了。”

“不知这位爷怎么称呼。”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寒字。”

白露低垂的头终于抬起,在见到若涵的面容后错愕不已。说实话,她从没见过如此俊俏的爷,即便是九爷比起她来也稍逊一筹。

毕竟是见过大人物的姑娘,她的目光在瞬间的闪烁后立刻又恢复了那股子淡然。

翠儿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在为若涵斟好一杯茶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姑娘刚才的一曲‘玉妃引’可真是弹出了这曲子的神韵来。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姑娘的琴艺着实令沈某佩服。”

若涵喝了一口茶,话音不急不缓,眼神却下意识的朝四周望了望。

看这院落的布置,这位白露姑娘一定是这里的红牌姑娘,光是床边那四根柱子上镶嵌夜明珠就价值不菲,一个烟花地的女子闺阁都如此奢华,不知道这岫云烟究竟敛了多少财!

“沈爷说笑了,白露的琴音只怕会污了爷的耳。爷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面生的很啊。”

这女子说话淡淡的,骨子里掩饰不住的高洁与清寡。若涵不由有些好奇,她委实不像一个妓女。

“哪里,刚来京城,从朋友处得知岫云烟的大名,所以特来一探。今日一见……”

若涵看见白露嘴角勾起的一抹嘲讽笑意。“今日一见,怕是不过如此吧。”

“呵呵,姑娘真会开玩笑,怎么会不过如此呢。沈某也是经过大风大浪、走南闯北的人。这些年去过不少温柔乡,可是岫云烟却独树一帜呢,堪比秦淮香艳。”

白露眼波流转,她的眼睛很好看,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偶尔注视你时会激起一点点的涟漪,惹人遐思,勾人心魂。

白露同样也在观察着若涵,她看过的人也不少了,可今天这位爷却摸不准路数,不知道是哪里的贵公子。柳妈妈早已托小厮来报,说是四爷介绍来的客人,让她千万要好生招待。不过看这位沈爷的样,一点儿也不像是经常出入窑子的主。

“爷,您是想让白露陪您吟诗作对还是……伺候您歇息呢?”

她的声音很是动听,柔柔的,足以让男人浮想联翩,怕是经过媚术训练的。

若涵笑,朗声说:“今夜风光独好,沈某怎能错过与姑娘对酌的机会而唐突佳人呢。”

此话一出,白露整个表情都怔了怔。想来此处的客人无不是三两句话就进入主题,无非是追求芙蓉帐内春宵暖的刺激。偶尔也有装斯文扮清高的,可是时间一长也就露了本性。何况这屋里,还有她身上用的麝香本就撒了一些轻微的媚药,男人们闻后更是会欲望难当。而面前的这个俊秀异常的年轻人却稳如泰山,纸扇摇曳,甚是风姿卓绝。

“白姑娘,沈某的脸上有什么吗?”若涵勾魂一笑。

白露一时失神,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芙蓉面绯红艳丽,赶紧垂下眼眸。

“爷取笑白露了……”她贝齿轻咬下唇,含羞又看了若涵一眼。说实话,她越看越觉得奇怪,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有种比她看上去更妩媚的感觉呢?

“听柳妈妈说,岫云烟的花魁是夕湄?你和她可熟?”

若涵话完就看见白露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和心痛。奇怪?难道她是因为妒忌那个花魁?毕竟头牌交椅意味着能赚更多的钱,又更好的机会结识达官贵人,遇上良人还可以跳出火坑做个小妾风光出嫁。

白露好久才低语:“我与夕湄姐姐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

若涵没有听出她有何不满和妒性,话语中却饱含担忧和焦躁。她笑着缓和气氛,道:“今日看来是无缘得见了,不过……能结识白姑娘如此才女也不枉此行。”

白露轻柔含笑道:“爷,我算什么才女,只会弹琴解闷罢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姑娘不必过谦,你那首玉妃引日后沈某想起必会回味无穷。”

若涵见话问得差不多了,再问下去只会心急露了马脚。她不急于一时,慢慢来才能梳理干净。不过从心里来说,她有点喜欢这个白露,喜欢她骨子里的清高和淡漠。

“天色也完了,沈某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白露显然有些惊讶,“沈爷今晚不留宿与此么?是不是白露招呼不周?”

若涵温柔一笑,道:“沈某只想做姑娘的知音,怎会冒犯姑娘呢。晚了,姑娘好生休息吧,我明儿再来。”

她见白露还是一连茫然与不解,于是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区区薄礼,请姑娘笑纳,也不枉姑娘让我听见如此妙音。”

白露赶忙摇头。平时她见惯了那些公子哥的一掷千金,也欣然接受他们的馈赠,可是今天她却伸不出手,也不愿收下这来之太易的礼物。在这个人面前,她竟然想保留自己的尊严。

若涵显然看出了她眼中泄露出的思绪。于是,她打开盒子,从盒中取出一枚用东海珍珠拼嵌而成的秋海棠发簪。倾身上前,轻轻插在了白露的发髻上。

白露猛地抬头,眼眶似红了。下一刻她慌张的推开一步,低声说:“谢谢沈爷,白露定当好生收着爷的赏。”

瞧她那个感动的样,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若涵觉得自己似乎玩过头了一点,拱手道:“那沈某告辞,姑娘不必相送。”

“爷……白露明儿等您。”白露凄凄的开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明儿我一定来。”

背后大门关上,女儿香被隔绝在那扇漆黑色的大门内,唯有暗香依然浮动……

“岫云烟……哼,好个藏污纳垢的风水宝地……”

若涵抬眼看着那三个赤金大字,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有多少像白露那样的青春少女被埋没在此等恶俗之地受人践踏,唯有血泪斑斑、蚀心灼肺。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都说不要看别的穿越人。这个素素的出现我要做个解释。第一她不是主角,第二她的出现是必须的,请大家耐心的往下看,事情的发展我想大家看到后面会觉得……哦,原来是这样!而且素素还牵扯出了第三男配。她在其中只是一个串联绝色,也不会抢若涵的戏份。

沙文主义

“啪――”

“胡闹!”

黑着脸一掌拍下桌子的是胤禛,怒吼的声音来自胤祥。

“哟~我们的十三爷今天也转了性了,这么觉着来了两个四贝勒。”

若涵还是气定神闲的磕着瓜子,面前的瓜子壳都能堆成小山了。

胤禛阴沉着脸,手指指着她直打颤。“那地儿是你去的吗,简直……不知羞耻,成何体统。”

“四爷告诉若涵,羞耻卖多少两,体统又值几钱?”若涵反讽道。

“你……反了你了……”

胤祥挡在胤禛面前怕他气的冲上前去,“四哥,若涵弄不好只是贪玩儿,不知道那是什么地儿。”

好十三,不愧当他知己一场,处处维护着她。

若涵嘲弄的一笑,“四爷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我前脚进家门,您后脚就来了。想必……柳妈妈已经派人告知您了吧。也是,您这么个大主顾她可是上心得很呢。”

胤祥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尴尬的退避三舍,胤禛黑沉的脸却微微泛起一丝薄红。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只是……只是应酬。”胤禛开口,也不知道是这么了,就辩解开。

“是啊,四哥说的对。若涵,你是不知道。这男人啊,嗯~有时候的确是需要逢场作戏的。”胤祥在一旁帮腔。

“哦?”若涵眼神一瞟。“既然两位爷都去得,我为何就去不得?敢问大清朝的法令里哪条说女子不能去喝花酒的。”

胤禛早已怒火中烧,见她毫不知错,还大言不惭的说大清朝的法令,便怒道:“你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女子就该谨言慎行、贤惠淑贞,你瞧瞧你,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我也由着你,这回你太过分了,竟然敢去逛窑子。”

彻头彻尾的一个大沙猪!

若涵心里丝毫不动气,跟这种迂腐守旧的古人是没办法理论的。“贤惠贞淑……呵呵。四爷说的那是府里的福晋们,不是我沈若涵。”

她说完,眼神凌厉的朝他望去。胤禛竟被她看的浑身难受,他府里的女人们的确一直是他对她的愧疚根源。

“你又扯上一些不相干的作甚。”他压低了声音,怒火也消了些。

胤祥早已看出两人之间的怪异,嘴角勾起调侃地笑,道:“若涵,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四哥府里的那些嫂嫂们了,上次可是听说你把人家都推河里了呢。”李氏平日里就仗着四哥宠爱嚣张跋扈了些,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心恶之人,只是有些小心眼罢了。她倒好,狠狠的教训了人家,还把人家弄得那么狼狈,这叫四哥怎么处理好。

若涵冷冷瞪他,他个十三癫,哪壶不开提哪壶。“照十三爷的意思,改天我也去府里关心关心除了芷柔以外的那几位?”

胤祥顿时俊脸变色,嘻笑道:“别介啊,爷不就是开个玩笑。”

“十三弟,别和她胡诌,她就是无法无天惯了,没有人收拾她。”

胤禛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若涵和十三有说有笑调侃的模样心里就有点泛酸。自己与若涵从来都是剑拔弩张的,虽然她应对自如,偶尔两人也会百般缠绵,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是有道隔阂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若涵藏得太好,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地质问她,逼问她说出自己的来历。她绝对不是沈博海的女儿如此简单。

若涵拍拍手,用湿巾擦拭了下手,终于把所有瓜子儿给消灭光了。

“两位爷真当我吃饱了没事儿干去逛窑子呢。”

她悠闲的一句话让两个大男人都为之一愣。

“你什么意思?”胤禛问着,她总是有其实妙想,所做之事也全都是平常女子想都不敢想的,可偏偏件件还在理。就拿这次逛岫云烟的事情来说,若涵从不做无聊浪费时间的事情,去那个地儿必是有她的用意。

胤祥性急地说:“你想急死我啊,小姑奶奶。不说我可走了。”

若涵拿起桌上的那柄纸扇,纸上绘着的彩蝶又让她想起了那枚桃红色的灯笼。

“我觉得岫云烟有问题。”

胤禛眼睛微眯起,不解的问:“什么问题?”

若涵嘴角抿起,勾起一笑。“我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去那个地方满眼都是美人儿,当然是不会觉察有何不同。”

胤祥呛的咳嗽起来,赶紧端了茶水一饮而尽。“可不带你这么损人的,说了是应酬。”

若涵笑起来,却看到胤禛问下文的眼神,于是收敛起玩性,接着说:“我发现那里的姑娘很奇怪,其实如果不是仔细看也看不出有何不同。她们很美,连那些端茶伺候的小丫头们都俏丽无比的。可是……我发觉她们都有习过武。”

胤禛和胤祥对望一眼,惊诧的同声问:“你确定?”

若涵丢给两人一个大白眼,“不信就算了,改天两位去,嗯,就是应酬~的时候仔细看看不就行了。”她刻意把“应酬”两只拖长了音,弄得两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胤禛淡淡一笑道:“好了,你个丫头得理不饶人了,快说吧。”

若涵差点轻笑出声,决定不再刺激两位阿哥。

“想必两位也是习过武的,应当知道习武之人的骨骼必然和普通人有所不同。”据说康熙对自己子女的教育相当的严格,皇子到了六岁就必须上尚书房学习,稍大点了午后还会安排布库和骑射课程。换句话说等他们到了成年各个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胤祥点头,“没错,习武之人重在强身健体,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比一般人来的要好些。江湖上如果习过内功心法的人还能飞檐走壁、刀枪不入。”

“不错。若涵自幼体弱,也随同府里的护院习了一些强身术。一般窑子里的女子无不柔软媚骨,弱不禁风。可是,岫云烟里的一些姑娘却骨骼强健,经络突出,想必都是有武艺的。”

胤禛眉头聚拢,似乎想到了什么。“被你这么一所,我有回看见一个挑水的小丫头。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轻松地挑起两大桶水。当时管事的还说那丫头天生力气大,如今想来……”

胤祥蹙眉,随即冷笑道:“四哥,没想到这岫云烟还是是非之地啊,赶明儿我去查查谁是幕后的东家。”

“明天我还要再探一探这岫云烟。”

若涵刚说出口就被胤禛厉声否决。“不行,你不能再去那种地方。”

“可是我已经和其中一个姑娘接触上了,也许能套出什么话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安分点。”

胤禛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就同胤祥告辞了。若涵还没回过身,淑珍就匆忙走了进来。“小姐,四爷派了几名侍卫守在大门和后门,说没他命令不能放我们出去。”

若涵大怒,猛然站起身。这个霸道、无力、跋扈、迂腐的胤禛。这是她的宅子,他凭什么说封就封。还要软禁她,难道就怕她再去那个妓院么。哼!偏不如他意。

“淑珍,下回四爷再来给我把门关严实了,没我的话别放他进来。”

淑珍忍着笑,赶忙点头。“是,小姐。可是……小姐,你和四爷这么对着干成吗?”

怒!

若涵瞪眼道:“我管他呢,就是不能怕了那个沙猪。”

“小姐,沙猪……沙猪是什么猪?我怎么没听说过。”

“沙猪就是滚在沙里的猪。”

“啊,小姐,你怎么能把四爷比做猪呢。”

“比做猪还算是轻的。”

若涵口不择言,转念一想。完了,他是猪,那她是什么?看上他了自个儿不就是母……

可恶!

真可恶!

出泥泽

“这不是沈爷嘛,今个儿点哪个姑娘啊?”

柳妈妈依然是那么风情万种,若涵淡笑道:“今日来还是想听白露姑娘抚琴。”

若涵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暗香小筑里逃出来的,胤禛能让侍卫防止她从后门逃脱,但一定没有想到她会不计形象的翻墙而出吧。

柳妈妈面露难色,“哦哟,这可真不巧了,白露已经去招呼一位爷了,不如妈妈我替沈爷另觅一位绝色的姑娘?”

妓院果然就是妓院,无论有多雅致的名字、多不俗的装饰,也该不了它本质里的市侩。无疑老鸨就是这市侩的典范了。

“妈妈可否应了沈某呢,沈某对白姑娘可是思念得紧呢……”若涵说完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了她的手中。

柳妈妈的眼神立刻闪现精光,眉开眼笑地说:“哎哟哟~这怎么使得,沈爷太客气了。”一边说着一边早把那银票塞进了袖子。

“沈爷请到紫竹轩稍等片刻,我让白露立刻就来招呼您。”

若涵坐在屋内,手指抚过琴弦。

桐面梓底,漆色温润雅致。古琴以断纹为证。因为琴不到五百岁不断,愈久则断纹愈多。此琴有梅花纹,其纹如梅花头,为琴纹之最难得者,非千年以上之物,不能有也。如果她从凌月那里学来的辨识古物的技能没有生疏,这把琴乃是十九把名琴中的――‘双鸿’。

这岫云烟果然非同一般,连个姑娘都可以拥有如此绝品的琴,这背后撑腰的人一定非同反响。

“爷来了。”声音含着喜悦,佳人已经移动莲步走至跟前。

若涵抬头,见正是白露,几日不见,她似乎更为丰润些,面庞眉梢无处不是风情。

“白姑娘别来无恙啊?前几日有要事耽搁了,所以误了与姑娘的约,姑娘不会怪在下吧。”

“爷言重了,就叫奴家白露吧,这姑娘姑娘的怪生疏的。”白露说着凤眼瞟向若涵,眼神中尽是爱慕。那日说是明儿就来的,可是她一连等了几天都不见这位沈爷的影子,心想怕又是爷们的玩笑之话,暗道自己傻气,在这岫云烟待了许多年都没有学聪明。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那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不料,就在她心灰意冷忘了这茬事时,翠儿却突然高兴的来报,说是那位俊俏的沈爷又来了,还指名点了她。不免欣喜的别过那个恩客就赶回了紫竹轩。

只不过几日不见,这清冷的姑娘再次见到她时却似乎有了点生气。若涵不觉苦笑,如果她知道她并非是她的恩客,也不会是她的良人,日后不知是否会怨恨于她。

“沈爷也会抚琴?”白露见若涵坐在琴边,而且手法甚是娴熟,必是精通音律的人。

若涵笑了笑,“我哪会抚琴,倒是你上次那首玉妃引真正是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白露的脸颊晕出红云,羞涩地道:“爷过奖了,今日爷是想听曲子还是……”

若涵伸手将她拉坐在一旁,“今日来只想见见你。”

白露含羞带娇的坐在她身边,格外柔顺。“爷可别哄奴家高兴。”

“佳人自是要哄的。”若涵拉起她的手,暗中观察起她的手来。

纤纤玉指,冰肌凝骨,好一双兰花般娇嫩的手。奇怪!她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白露顺势依偎进她的怀中,娇柔道:“爷……天色已晚,不如让奴家伺候您歇息可好?”

若涵一愣,差点没笑出来,再装下去估计要穿帮了。于是她扶正白露,关切地道:“白露,你可愿意跳出这火坑?”

白露的眼中满是惊诧。“爷,白露不明白您的意思。”

“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这岫云烟里受人欺辱,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吗?”

若涵说着看见白露哀怨的眼神和沉下的脸,暗道自己是不是太过激进了,露了马脚可不好。

“有谁是生下来就甘愿做这种下贱行当的。”白露的声音幽怨而凄楚,还有一点点的绝望和认命。“我心不由己,爷说是这个理吧。白露阅人无数,也有海誓山盟的主,可是一下这床榻就全当成了耳旁风。他们要的只是我这身子,那些达官贵人怎么会让一个妓女辱了门风,好一点的充其量就是买间别院带你回去当个家妓。”

可怜的人太多,若涵从心里喜欢这个白露,她的苦恼必是无人知晓的。如果在一般的妓院也好办,可是这是岫云烟,她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替你赎身可好?”

她突来的一句话让白露瞪大了美丽的双眼,眼眶一片通红。很久白露她才站起身盈盈一拜,“谢谢爷,我知道爷是真心,可是赎身并非易事,奴家也只恨这脸皮,如果出落的一般些也只需花个千两即可,可如今……”

若涵扶起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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