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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皇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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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培之笑了一笑,随意道:“我刚得了旨意,明儿便要赶着离京,本来还想着今晚怕是没时间与你们聚一聚了,谁料就瞧见你了,可不真是巧得很!”他心中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他这人毛病不少,但其中绝不包括自大。正因如此,他并不会以为只有他才能从宫中打探到一些隐秘消息,他知道,林垣驰一定也拥有属于他的途径来了解宫内。
那么,林垣驰明知道荼蘼曾属意过林明轩,却为何偏偏将林明轩调入昭德殿守卫呢?
林明轩却并不知道他心中只在这一瞬间已转过这许多念头,听了他的话,不免有些讶然的问道:“明儿就走,怎么竟会这么快?”
林培之耸耸肩,轻描淡写的摊一摊手,模棱两可道:“圣意难测呀!”
林明轩皱了下眉,旋即道:“我正有事要往季家走一遭儿。不若你我同去,顺便再使人去叫远清他们。今儿我们几人聚上一聚,也算为你送行!”他并非愚钝之人,又素知林培之深得圣宠,这般匆匆离去,只怕与圣意无关,却与圣体有干。这般一想,再联想起荼蘼适才在自己耳畔的低语,心中不自觉的便是一寒,隐约已明白了荼蘼求他带话的意思。
林培之听了这话,却是不由心头一动,因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今儿不是该你在宫中当值么?半途开小差,你就不怕上头怪罪下来?”
林明轩先道:“我已与宫中当值的几名兄弟说了,他们自会想法帮我遮掩过去。”略一思忖之后,他终究又补了一句:“再有,适才我遇见荼蘼了,她托我带句话给季伯父等人……”他虽这般说了,却终究没说荼蘼究竟是托他带了甚么话儿。
林培之一笑,也不追问,只状似漫不经心却又很有些酸溜溜的说道:“这丫头,我近来时常入宫,她有话也不请我带。却舍近求远的来求你,实在是见外得紧!”
林明轩听了这话,也只是干笑,不好回话。荼蘼与林培之之事,京中其实有不少传闻,他自然也听说了一些。但这事传出不久,却又发生了景山潭内,肃王救美,皇上指婚之事。虽然随后不久,林培之便匆匆赶回京城,但旋即宫内传旨,召荼蘼入宫,京中各家由此都觉此事大抵是尘埃落定,再无挽回的可能,因此也并没有太多的人去刻意关注这事。
至于宫中,知晓内情之人本就不多,敢随意说出去的便更少,故而也并不为外界所知。
二人一路出宫,各自骑马先奔清平侯府而去。马到门前,便有小厮过来迎候,林明轩原是侯府常客,信手扯住一名小厮,令他即刻骑了自己的马儿速去送信与穆远清、闫超凡二人,那小厮满口答应着,也并不去问主家,自同身边那人说了,便上马疾行而去。
这边二人才进门不多远,里头季竣灏已得了消息快步迎了出来。各自见礼后,林培之便说起自己明日启程之事。季竣灏吃惊道:“明儿便要走了。那……”他很想问那荼蘼独在宫中可怎生是好,但碍着林明轩在旁,却又不好问出来,只是拿眼去瞧林培之。
林培之笑了一笑,含糊道:“你放心,京中诸事我都已安排好了!”他说着,有意无意的反手一指林明轩笑道:“对了,明轩还替荼蘼带了话给你们!”
季竣灏愕然的眨了眨眼,有些不能理解,怎么妹妹竟放过林培之不托,反绕个圈儿请林明轩带话出来,因转向林明轩笑道:“却是甚么话儿,竟要劳动你?”
那边林明轩一阵哑然无语,但林培之既已当面将话挑明,他若再支支吾吾,不肯言明,却又难免显得小器。无奈的心中暗叹了一声,他见左右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荼蘼使我带句话来,说少则十天,多不过二十余日,她便可以出宫了!”
季竣灏乍闻此语,也未多想。脱口道:“那是……”他本想说那是自然,毕竟适才林培之已悄然的透了底给他。而既然林培之已将离京,那么荼蘼自该随他一起离开的。
再一回味又忽然想起林培之如此匆忙便要离去,只怕另有隐情。这“自然”二字忽然之间便梗在了嗓子眼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冲口道:“这么说……”
林明轩吃了一惊,忙一把捂住他的嘴:“慎言、慎言……”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人沉重,有人轻松。沉重的自是林明轩与季竣灏,轻松的却正是林培之。到了这刻儿,林培之才算明白何以荼蘼不使自己传话的原因。承平帝病入膏肓之事,在目下来说。仍是一桩秘密,能先一刻知晓此事之人,总会占些应对上的便宜。而自己身为皇室中人,荼蘼也实在不便请自己代传此话,因此才会转托林明轩季竣灏连连点头,示意明白,林明轩放脱手后,他才匆匆道:“你们先在厅中喝盏茶,我得入内将这事告知我爹!”言毕一拱手,快步入内去了。
这边,林明轩无奈的看了林培之一眼,苦笑道:“培之,你是故意的罢!”
他固知林培之绝非鲁莽冒失之人,那他刚才所言,便是有意逼自己说出那句话来。
林培之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理直气壮道:“我道是甚么难对人言的私密话儿,谁料却是这个,你若早说了,我又何至如此?”
林明轩听了他这话,知他并不太在意,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却还忍不住摇了摇头。
林培之又是一笑,便扯了他,直往季家的大厅行去:“罢了罢了,不说这个,我正有桩好事儿,想找你承受呢,来,我们先过来商量商量!”
林明轩苦笑不已的被他硬拖着往前走:“有好事儿,还是先紧着竣灏罢,我倒没兴趣!”
林培之眉梢唇角净是贼兮兮的笑意:“竣灏么,他不急,将来我有的是时间为他打算,我们还是先来谈谈你的事儿!”说话间,二人已进了季府大厅。厅堂里头自有服侍的人,见二人入内。忙上前打千行礼,另一边,早已有人送了茶来。
林培之接了茶,便开口道:“明轩可知道廉珢廉御史?”
林明轩错愕片刻,旋即点头。廉珢乃是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在公卿世家多如牛毛的京城之中,三品自然算不上是甚么高官,但若这个三品官竟是风闻言事的御史的话,那也实在够使人畏惧了。况廉珢此人既出身名门,又素有令名,朝中风评极佳。
林培之笑道:“前儿承廉御史看重,邀我过府小酌,席间提及他有一爱女尚且待字闺中……”廉珢之所以会请林培之过府小酌,为的自然是想将爱女廉琚许予林培之。林培之自然不会不明这一点,因此他在廉家之时,便已委婉向廉珢表明自己已有中意之人。廉珢亦是七窍玲珑之人,会意之后,便也转了话题,只当并无此事,二人尽兴而散。
此刻林培之忽而起兴要牵这条红线,自然不会是忽然对做媒有了兴趣。他是看着荼蘼与林明轩关系甚是亲密,心中多少有些龃龉,便动了歪心思,想要从根子上杜绝了此事。
林明轩听他提起这个,不免神色怪异,半日才嘿嘿笑道:“培之又说笑了,廉御史既与你提起他的千金爱女,想来是中意于你,你可莫要胡乱牵到我头上来才好!”廉珢的爱女廉琚,他从前亦曾见过几次,只是却从没动过半分心思,此刻自然也不打算让林培之如愿。
二人皮笑肉不笑的坐在厅上,一面喝着茶,一面打着哈哈。里头季竣灏却已快步过来,见二人正坐着说话,便随口问道:“你们在说些甚么,竟说的这般热闹?”
林培之哈哈一笑,丢开话题,起身道:“只是说些趣事罢了!你已同伯父说了么?”有些事儿,其实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在福威伯夫妇身上下手亦是一样。
季竣灏点头一笑:“已告诉我爹了,我爹令我多谢二位。不过他又提醒了一句,说是兹事体大,切莫广为流传,免生不测之变!”他说着,便看了林明轩一眼。
林明轩点头道:“这事只我们几人知晓便也是了!先时我已使了你家小厮往请远清与超凡两个在状元楼为培之送行,季伯父既说了这话,那便连他二人也不告诉便是!”
消息乃是荼蘼托他传给季家的,季煊既不欲太多人知晓,他自也不好自作主张告诉他人。
季竣灏听见穆远清与闫超凡二人的名字,不觉微微犹豫,半晌却还是点点头:“如此也好!”他虽与穆、闫二人交好,但此事乃是荼蘼私下传出,为着妹妹的安全,还是不说为妙。
三人互视一眼,都是一笑。季竣灏才道:“走罢,我们这便去状元楼为培之送行!”
正文 19 伤离别
荼蘼有些烦恼的坐在床边。眉头轻蹙。足踝处已涂了药油,而且也推拿过了,如今若不动它,确是感觉不出疼来,但却使不得一丝力气,只略略一动,便觉出十二分的疼痛。而且足踝处已明显比先前肿了一圈,且微微泛出青紫来。
紫月在旁看着,忍不住道:“小姐,可要寻个太医来看看?”
荼蘼摇了摇头,伤在脚踝处,又是扭伤,便是请了太医来亦不会有甚么不同之处:“紫月,你替我去寻吴公公,告诉他,就说我崴了足踝,怕是要休息几日才得好!”
紫月应了一声,便又匆匆出去。紫月刚去了不多一会,红英便提了食盒入内,荼蘼讶然道:“天又已晚了么?”今儿这一天,过得还真是够快的。她想着。不由轻叹了一声。
红英听她叹气,不觉抬头对她一笑:“小姐有心事?”
荼蘼一笑,伸手一指自己的足踝:“心事倒谈不上,脚事倒有许多!”
红英听得抿嘴一笑,道:“不过是将养几日的事儿,说起来,倒可乘机偷个闲!”
她素来少言沉默,却是难得会说出这等近似笑话一般的话语来,倒听得荼蘼为之展颜:“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说着这句话时,心中却是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二人又说了几句,才见紫月从外头进来。荼蘼便问道:“吴公公可曾说甚没有?”
紫月道:“吴公公只说会将此事禀知皇上,倒并没多说!”
荼蘼点了点头,这才唤红英将食盒内的食物取出,又叫二人坐下同吃。自打她过来昭德殿,日日皆与二女同食,因此二人倒也习惯了,当下三人用了饭。荼蘼既伤了足踝,左右无事,红英便早早提了水来,服侍荼蘼盥洗休息。
因时候尚早,红英便取出这几日正绣着的一双鞋面,将房内灯光挑亮,在灯下细细做了起来。荼蘼见她在做女红,一时不由来了兴致,因问道:“这鞋样子可描好了?”
紫月在旁笑道:“她早说要做一双鞋,样子早都描好了。只是一直不得空儿。如今在小姐跟前服侍着,日里才算得了闲儿,偏她手脚又慢,做了这些日子,一只也还不曾做好!”
荼蘼闻言,便笑道:“是么,既如此,不妨拿来,待我也帮上一帮!”
紫月听了便笑,也不理红英在旁使眼色,便笑笑的起身,去翻红英的绣箧,不多一会的工夫,已将另一只鞋面取了来,荼蘼又叫红英将她手中正绣的那只鞋面取来,细细看了一回,还了红英后,这才闲闲的穿了针线,慢慢绣了起来。
红英见她动作竟比自己还稔熟许多,倒吃了一惊,讶然道:“小姐竟会做这个?”
荼蘼抬头一笑:“我母亲年轻时。绣工最精,我亦跟她学了几日,不过是闲时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其实学了不过十之一二!”
紫月笑道:“那小姐作出的东西该是极好的!我与红英自幼入宫,也不曾学过,不过是后来见宫里一些手巧的姊妹们时常做,便在一边学了些,其实粗浅得紧!”
红英亦在一旁点头,目光殷殷的望着荼蘼,似有向学之心。
荼蘼停了手,微微怔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会些皮毛,我母亲身边自幼跟的几个丫头学的都比我好,将来我若能带你们出宫,便请她们教教你们!”
二女互看了许久,红英才轻声道:“若有那一日,是再好不过了!”
荼蘼默然垂首,纤指微动,飞针走线,却不再开言。这些日子,她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出宫之事未必便能那般的顺利,若是事与愿违,届时能保全自己已是不易,又遑论其他。
她既不再说话,紫月与红英两个自也不好胡乱开口,只得各忙各事。
荼蘼的刺绣确是学自段夫人,她对这东西其实并无太大兴趣。但因无事,倒也下过一些工夫。加上她原就写得一手好字,绘得一笔不错的工笔画,因此刺绣倒也颇具神韵。段夫人便常常笑叹荼蘼不肯用心学绣,否则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她也只是口中说说而已,毕竟以荼蘼身份,便是学得再好,也不过日常自娱而已,能用得着之处,实在也并不多。
三人做了一会女红,眼见天色已晚,荼蘼便也无心再做下去。将手中已然绣完一枝牡丹的鞋面递还给红英,笑道:“今儿不早了,都歇着罢!等明儿得空,我再帮你作!”
红英忙接过那块鞋面,只见红花娇艳,翠叶欲滴,栩栩然若见实物,不由的叹了口气:“小姐若果真替我作了这个,我手上这个,却还怎么能用!”
荼蘼一笑,随口道:“那我便替你做完这一双鞋面便是了!不过你日后若学得精了,可要替我做个十双八双补偿我才是!”她自幼身边跟的便是段夫人房里极有体面的大丫鬟。从前的飞霜与她虽名为主仆。二人实如姊妹一般,一同说笑一同玩耍。故而她也早习惯了对身边丫鬟亲厚,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对之处。
红英怔了一下,默默看她许久,才轻声道:“多谢小姐!”紫月在旁亦是一脸错愕。
二女收拾好绣箧,捻暗了油灯,服侍荼蘼睡下。荼蘼折腾了这一日,又作了一刻女红,躺下后,这才发现自己精神净是极好。一时浮想联翩,竟是好半日也还是不曾睡着。
一边守夜的红英已沉沉睡去,鼻息显得匀净而绵长。她懒懒的翻个身,安安静静的看向窗外。窗外一抹月色明净,今年秋日的天气竟是出奇的好,这么些日子了,竟没下过多少雨。她正想着,忽见窗外有黑影轻轻一晃,竟是轻捷如狸猫,她悚然一惊,旋即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下一刻,门已无声无息的被人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入内。
指风嗤嗤声中,那人已笑吟吟的过来,神态是一如既往的悠然与闲散。荼蘼苦笑看着他:“这里可是昭德殿!”她道,心中既觉甜蜜又有些说不出的担忧。
林培之嘿嘿一笑,抬手一揭纱帐,人竟已上了床榻。他夜半穿门入户,已是常事,但上榻却还真是第一次,荼蘼震惊的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林培之见她表情僵硬,不觉低声笑着提醒:“这里可是昭德殿左近,皇兄虽许我今夜留宿宫内,但坐在桌边与你说话,也还是太冒险了些!”原来他与季竣灏等人一道喝完送行酒后,便使人送了消息去宝亲王府,令府中人等打点明儿启程的行礼,自己却又返身入宫。
承平帝之所以这般着急的要打发他离京,为的本是他的安全,心中何尝舍得。见他将至傍晚忽然又回了宫,心中自是惊喜交集,留他用了饭后,眼看天时已晚,便留他住下。林培之之所以入宫,打的原就是这个主意,承平帝一留。自然正中下怀,当下顺水推舟的便答应了。在寝殿内陪承平帝说了半日的话,却是直到方才,才得脱身出来。
荼蘼见他一副老是不客气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沉默片刻,终究也没赶人。林培之和衣躺在床上,枕在荼蘼枕上,只觉幽淡清香阵阵袭人,只是在这幽香阵阵中,终究不免夹杂了有几分刺鼻的药油气息,虽说与荼蘼的体香混合后,并不觉得如何难闻,但终究还是让他在绮念之外,想起了荼蘼的脚伤:“脚上可好些了?”
荼蘼轻轻摇头:“怕是要将养两日才得好!”
林培之皱眉道:“早些时候我看着,似乎并不严重!”
荼蘼忆及抹药时的情状,面上不觉又是一红,好在房内昏暗,倒也不虞为人发觉。
她不愿将窘事细细道来,只敷衍道:“那时才刚伤着,还不甚显,此刻已有些青淤了,不动倒还好,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林培之呵了一声,张口想说让自己看看,却又知她必定不让,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只道:“那你便好生歇几日!我已使人为你留了一条快船,皇兄若放你出宫,你便速速往玉带河。春草亭边上,会有个带笠帽的男子在等着你。他叫向玖,你该记得他才是!”
荼蘼低头想了一想,点头道:“向玖,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侍卫么?”
林培之笑道:“正是他!他会带你沿水而下,而我,会在泉州等你!我们一道回南渊岛!”
荼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不是很介意我与林垣驰么?他很快便要登基为帝了,难道你不怕他做了皇帝,会因此而对你不利?”
他与冼清秋的事儿,她已无心再多想。但是她却不能不为家人考虑,若是她当真嫁给了林培之,那么会不会对父母兄长不利。而更重要的是,若是林垣驰决意计较,会不会迫使他以一岛之力而对抗整个大乾。这一切,都是她所不愿见到的。
林培之挑一挑眉,傲然道:“到了海上,便是我的天下,哪里轮到他来指手画脚!”
荼蘼苦笑,闷闷不语。林培之翻了个身,斜睨着她,戏谑道:“小娘子,你可真是太会替为夫操心了!说真的,你今年究竟多大了,四十还是五十?”
这话明明便是在嘲笑她年纪小小,却无一丝朝气,遇事总是瞻前顾后,思虑良多。
荼蘼气结,想也不想的随手自枕边捞起一样物事砸了过去,恼道:“反正就是比你大!”
林培之哈哈一笑,张臂连人带物的一把抱住她:“好好好,比我大,从今往后,岛内岛外都是你最大便是了!”荼蘼轻轻颤了一下,终是没有推开他,只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汲取着那令她深深沉溺的温暖,过了许久许久,才轻轻道了一句:“其实,我真的比你大!”
她的声音极低极轻,以致连她自己都不能听清。
林培之笑着抬手,揉了揉她柔滑如丝的黑发:“嘀嘀咕咕的说些甚么呢?这么小声,是不是故意不让我听见?”
荼蘼含含糊糊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只靠在他怀里,阖上双眸,不多一刻工夫已沉沉睡去。
正文 20 知己?怨偶?
这一觉居然睡的很沉。睡梦之中依稀感到足踝部有种奇异的酥麻刺痛感,好在暖暖融融的,似泡在热水中一般,倒也并不觉得如何难受,她轻轻咕哝了两句,便也不再去理它。
次日睁眼时,榻上早已人去,微感失落的轻轻叹了一声,她坐直了身子,这才觉出不对来,昨儿稍一动弹,便觉剧痛难忍的足踝竟似已好了许多。她屈腿,伸手试着抚摩一下足踝,却觉那里的肿胀也似消了不少。怔了片刻,她终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该死的……”
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日。自己这脚虽只是单纯的扭伤,也断无好的这般快的道理,想来是林培之动了手脚。而昨儿睡梦之中那种异样的酥麻刺痛之感,想来便是他以内力为自己揉淤所致。只是……自己睡眠素浅,有这般大的动静,却不醒来,想必他又玩了甚么花招。
她想着。既觉羞赧,却又隐约有些淡淡的甜意。
靥边几缕零散垂落的发,挠得她有些痒痒的,她随意抬手想去掠一掠,皓腕微抬之下,这才觉出腕上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系了一块质地上好的白色绫条,上头似乎有字。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眼,她极快的解下腕上白绫,打开看了一眼。
白绫上头以螺子黛写着简单的两句话:“本欲叫醒你,但见你睡的香甜,又觉不忍。宫中事态多变,凡事谨慎为上!”这两句话下头,竟是画了一幅图,并一种甚是繁复的开启手法。荼蘼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细细揣摩着那地图的方位,不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这图的所在方位,可不正是这昭德殿。
这昭德殿中,竟有一条秘道!!
宫中是有秘道的,至少,她自己便知道其中的两条,而这,也正是她早已定好的逃生之策。但是,她所知道的,并不包含这一条。毕竟,这昭德殿,可是大乾历代帝皇的寝宫所在。
外屋已传来轻微的足声,她无暇多想。迅速将这幅地图强记在心中后,顺手将之贴身收好。这东西万不可外露,觑了时机,得尽快销毁才好。
收好东西,她才觉得自己后背之上,一片凉津津的,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已湿了一片。太久没做这些事儿,原来自己早已不再习惯于做这些了,她暗叹的想着。
不过林培之这人,行事也实在忒大胆、忒随意了些。
门被人轻轻推开,端水走进来的是紫月。荼蘼神色自若的揭了帐幕对她一笑,问道:“此刻是甚么时辰了?”今儿天色有些昏暗,也没见着阳光,因此她还真是拿不准时辰。
紫月一面过来服侍荼蘼穿衣,一面应道:“差不多巳时初刻了!”
荼蘼轻轻“呀”了一声,蹙眉苦笑道:“怎么也不唤我一声儿?”
紫月笑道:“吴公公先前来了一次,我原说要叫的,但他听见小姐还未醒,便说不必叫了,又说皇上已吩咐了,小姐足踝不便。那便好好休息几日,不必过去伺候了!”
荼蘼听了这话,这才点了点头,起了身。她足踝处其实已好多了,但承平帝既说了这话,她自也乐得顺水推舟。盥洗之后,紫月替她梳发时,她便问道:“今儿可有甚么事儿?”
紫月答道:“倒也没听说有甚事,只是说宝亲王今儿一早便启程回南渊岛去了!”她对荼蘼与林培之的关系其实并不了解,只是这些日子跟在荼蘼身边,看了些在眼中,隐约猜到点甚么,但这事,又岂是她一介小小宫女可以插话的。
荼蘼虽早知林培之必已离去,但听紫月证实,心中还是不由得的泛起一丝淡淡的离愁来。默默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没有开言。紫月见她不言,便也岔开话题,另说其他。
荼蘼脚踝虽是好了,但却不为人知,说不得只能在屋内装着瘸子。她闲着无事,便又唤红英将昨儿自己做了一半的鞋面拿来,靠在软榻上做了起来。
将将到了午时初,却听见外头有阵阵脚步声传来,步履甚是安然沉稳。她微微的惊了一下,顿时便想起一个人来。她才刚想着,院里已传来红英清脆的声音:“奴婢见过肃亲王爷!”
荼蘼微微蹙了下眉,有些淡淡的无力感。抿了下唇,她正待起身。房门已被人推开,林垣驰缓步走了进来。见她正要起身,便摆了摆手:“你脚还伤着,不必起了!”
荼蘼起身本也是碍于礼数,不得不敷衍一二,听了这话,便理所当然的坐着没有动。红英见状,便默不作声的提了食盒下去。不多一会的工夫,已沏了茶送了来。
荼蘼朝她挥挥手,示意她无事不要进来,红英点头,退了下去。林垣驰在一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清一清嗓子,才道:“听说,你昨儿伤了足踝?”
荼蘼点点头,却还是不说话。林垣驰坐了一刻,见她始终默然不语,心中也自无奈,叹了口气道:“王叔已于今晨动身回去了!”
荼蘼终是不愿太过得罪于他,顿了一刻后。还是答道:“我知道!”
林垣驰冷若寒星的眸光静静凝视她,过了许久许久才道:“我不知你与王叔之间有甚么约定,我只想说,荼蘼,你要小心!”他放下手中茶盏,信手拿起荼蘼搁在小几上的鞋面,仔细端详了一刻,方才有些慨叹道:“你真是变了许多!”
荼蘼抬眼看他,他却正垂眸翻看手中鞋面,乌黑浓密的长睫低低的压了下来,遮住了他眼中的光芒。他的睫毛还是像从前一样。长到让她嫉妒,她的心思忽而便是一阵恍惚。
他的睫毛一贯是极长的,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当中,她也从没见过比他睫毛更长更密更翘的。正因如此,从前她生气时,总会愤愤的去揪他的睫毛,而他也总是宽容的笑笑她在那里胡思乱想,心思一时竟不知跑到了哪儿。林垣驰微微蹙了下眉,扇子般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深黑如潭的眸子在瞬间已锁定了她的视线。荼蘼一惊,随即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胡乱道:“你不也变了许多!”
林垣驰摇了摇头,显然已看出她有意岔开话题:“荼蘼,你该明白,这京里,无论何时,都轮不到宝亲王叔来作主!所以,放弃你们的计划罢!我——绝不会放你离开!”
“你这又是何苦?”荼蘼慢慢的说道:“我们从前已纠结了一世,难道你还没有够?”
林垣驰没有答话,只道:“昨儿严婕妤来见了父皇,你可知她的来意?”
荼蘼想了一刻,才道“虽没刻意去打听,但我也能猜到一二。她来,想必是为了堰王与高嫣的婚事罢!”承平帝已撑不了多久了,这个消息,能瞒得了别人,却又怎么瞒得过在宫中十数年,早已根深蒂固的严婕妤。圣旨未下,圣意难决,严婕妤心中想必极是不安。这个时候,若能将林垣掣与高嫣的婚事定下来,即便将来继承皇位的不是林垣掣,新皇想来也会忌惮高云飞手中的兵权,不敢随意处置林垣掣与她。
林垣驰点了下头,淡淡道:“父皇旨意为何,我如今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对如今的我而言,他的旨意,其实也并不那么要紧了!”
这话说的甚是平淡,话里的意思却足以让荼蘼打个冷战。苦笑了一下,她道:“你如今是愈发的大胆了,这话竟也敢说!”这句话若是传扬出去,实在已迹近造反了。
林垣驰一笑,平日隐藏肃杀之气的眉眼一时尽皆软化下来,瞧着更是俊雅非凡。荼蘼默默看他,忽然问道:“垣驰,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她直呼他的名字,让他在诧异之余隐有欣然之感,答的便也分外干脆。
“如果……如果我离开京城去了南渊岛,你会迁怒我家人么?”她仔细斟酌了半日,却还是干脆利落的问了出来,因为知道,在他面前,作伪并无必要。
“不会!”他想也不想的回答,然后注目看她:“但是你若没能成功离开呢?”
他的承诺,让她心中放心了许多,对他提出的问题,她想了一想,却只是狡狯的答道:“我会离开的,一定会!”她不想承诺,若离不开就不离开的话,因此只是淡淡抹过。
林垣驰轻轻笑了一下,似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原以为你已变了许多,却原来骨子里还是从前的那个有些刁滑又不肯轻吐诺言的小丫头!”
荼蘼抿唇一笑,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垣驰,从前的事儿,我是不能忘记的。不管是那些曾相濡以沫的日子,还是反目为仇后的岁月……”
林垣驰不语,眸中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彩光。
“早在知道一切已重新来过的第一日起,我就已决意放弃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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