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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皇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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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皆愕然,季竣灏诧异的指着荼蘼:“你……”

荼蘼琼鼻微皱,表情无辜:“娘叫我好好待在家里,还说外头的事儿都与我无干!”

季竣灏听得哈哈大笑,指着她道:“好好好!我如今总算是有伴儿了!”

季竣邺在旁看着自己这两个宝贝弟妹,不觉既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们两个呀!”

众人说笑几句,眼看前面却已到了季竣灏的院子,季竣灏便伸手掩住一个哈欠,皱眉道:“我不行了,得回去休息了,明儿得空再与大哥你说话罢!”

言毕便自去了,由始至终不曾与韩璀说一个字。

荼蘼见他去了,这才回身牵住韩璀的手,触手却觉韩璀手掌冰凉,掌心盗汗,不觉皱眉道:“这许多日子,怎么嫂子的病竟还未全好?”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心中不觉微微歉疚。若不是因为慧清,林垣驰断不会弄出这事,而韩璀也就不会如此了。

说到底,这事上头,韩璀固然对不住她,她又何尝便对得住韩璀。

韩璀微微苦笑了一下,没有言语。季竣邺沉默了一下,终究道:“荼蘼,这几日若肃亲王过来,你替大哥说说,请他收回那几个宫女罢!”他语气甚是无奈,显然这些日子,他并非没有同林垣驰商量此事,奇﹕书﹕网不过却都被林垣驰打了回来而已。

荼蘼笑了一下,道:“这个却是无需大哥劳神了,我初闻这事,心里也颇不自在,因此特意问了娘亲,娘已说了,只在这几日,将几个老实的留下,其他的尽数打发!”

这话一出,季竣邺这才放了心。韩璀却仍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随着他们的步伐。兄妹两个又说了一回话,便已入了荼蘼的小院。荼蘼便唤了慧芝来,取了礼物送给季竣邺。

季竣邺便也接了,荼蘼笑着回身扯住韩璀道:“我这一路,见到好些甚是别致的小玩意,想来大哥是没甚么兴趣了,嫂子来挑一挑,有喜欢的,便带几样去玩!”

韩璀此时才抿嘴一笑,却抬头看了季竣邺一眼,温和道:“侯爷先回房去罢!我与妹妹好些日子不见了,却有许多心思想同她说,今夜我便留在这里了!”

季竣邺已有好些日子不曾见妻子这般温柔含笑的神情,不觉呆了一呆,片刻之后,才深深的看了韩璀一眼,毕竟点头应了。想了一刻,却又忍不住嘱咐道:“荼蘼刚刚回来,身体疲乏,你近来又多病,需记得来日方长,切不可聊的太晚!”

见二人点头应了,他才回身离去。

荼蘼知道韩璀此刻留下,绝非要与她叙旧。见季竣邺去了,她便默然的摆了摆手,示意慧芝等人出去。慧芝等人也觉不对,当即悄然退下。

二人安静的坐在桌边,房内寂然无声,惟烛光轻摇,隐约听得烛芯燃烧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噼啪之声。许久之后,韩璀才低声问道:“慧清的事儿,你是有意的?”

荼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韩璀并不糊涂,而慧清对季竣邺的心思,家中虽不致众所周知,但也并不是甚么太过机密无人察觉之事。

“为甚么?”韩璀轻声的问着,语气中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大怒意。

荼蘼平静道:“嫂子,你不觉得,这些年,你过的太安逸了!”韩璀微微一颤,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荼蘼又道:“大哥待你太好,你又太习惯他待你好,所以你从不会为他考虑!开始是轩哥儿之事,后来又是我……”

韩璀下意识的咬紧了唇,脸上的苍白竟连脂粉也掩不住。

荼蘼低声道:“我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有其他事,我也不想看到。慧清,她很早就喜欢大哥,我知道,可我不想让她介入你们,不管是为了甚么,所以我时时将她带在身边……”

“够了……”韩璀猛然尖叫了一声,荼蘼安静的抬眸看她,眸光清明而无杂质。

韩璀剧烈的喘息着,苍白的面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让她在这一瞬间有种异乎寻常的娇艳,仿佛春日盛开的最后一枝桃花,虽艳丽,却行将凋败:“我明白了!你不必说了!”她低声的道,语音颤抖而无力。

荼蘼犹豫了片刻,轻声道:“肃亲王那里,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我……”

韩璀轻轻摇头:“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对你大哥说起,但我也绝不会感激你!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小姑,我也只是你的嫂子!”

她慢慢别过头去,烛光将她的侧面轮廓清晰打在浅碧色的窗纱上,倔强而高傲。

正文 02 三个王爷一台戏

韩璀最终还是没有留在荼蘼的小院内过夜。荼蘼也并未留她,由得她回去了。

不管是对韩璀还是对她,或者小姑与嫂子的关系反是最好的结局。她没法将韩璀当做自己的朋友,因为不管遇到甚么事儿,她所想到的总是先维护母亲与兄长,而绝不会是韩璀。

是夜,风清月明,院内初开的桂花送来幽幽的馨香,提醒着人们,又是一年秋来到。荼蘼在这样的夜晚酣然入睡,或是因为旅途太过疲惫,她睡的极好,次日睁开眼时却已是日上三竿。明秀捧了水来来服侍她盥洗,荼蘼瞧见她,不觉抱怨道:“你呀,怎么也不唤我起身?”

明秀笑道:“今儿一早,老夫人使月琴姐姐送了四名丫鬟来,见小姐还在睡着,便令我莫要叫醒小姐,旅途疲累,只好好休息着!”

荼蘼闻言。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甚么。待盥洗完了,才道:“你看她们四个如何?”

明秀答道:“我可看不出呢,不过生的都是极好的。年纪最大的只与小姐仿佛,最小的今年才只十岁,一会子我让她们进来见见小姐罢!”

荼蘼想了一想,便吩咐道:“既如此,你这几日不妨与慧芝商量商量,把我房里年岁到了的放几个出去罢!院子里的人,够用也就是了!一会子我用了饭,你将她们四个叫来我见见。至于她们的差事,便由慧芝分派,你在旁边看着,也学着些儿!”

明秀一听这话,便知荼蘼之意,忙喜孜孜的应了。荼蘼在梳妆台前坐下,便又问起怎么不见慧芝,明秀一面为她梳发,一面道:“慧芝姐姐也累了,清早迷迷糊糊的醒了一刻,说要伺候小姐,我说小姐还不曾醒,让她安心再睡会,她便又睡着了,却是直到现在还没醒!”

荼蘼一笑,她在庐山时,曾向卢修文学过一段日子的吐纳之法。因此身体反比慧芝要更好些。况水路舒适,船上又有慧芝尽心服侍,其实倒不觉得累。不过慧芝想必是累坏了。

“这几**多辛苦些罢!”她笑着吩咐:“慧芝这趟出去,也实在是累了!”

明秀答应着,却笑道:“小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呢,下次出去,可要记得带上我!”

荼蘼失笑道:“想不到你却是个贪玩的!好,下次我便带你一道出门!”离开京城之时,段夫人也是要她将两个大丫鬟一起带着的,但她考虑到慧清已去,屋里不能不留个人,终究还是只带了慧芝一个。“是了,慧清现在如何了?”她忽然问了一句。

明秀道:“听说日子已定在下月廿八了,夫人赏了她些银子,让她回去待嫁了!”

荼蘼轻轻点头,下月廿八,算来还有个多月的时间,倒也足够了。道:“我记得我那螺钿柜子里头还有十多两黄金并一些上好珍珠,这几日,你拣个空儿,拿去寻个手艺出众的匠人。替她打一套头面,算是我给她的添妆罢!”明秀欣然应了,又代慧清谢了。

荼蘼见她如此,不觉笑道:“我送她的,怎么却要你谢!”

明秀狡黠笑道:“小姐今儿这般待慧清姐姐,日后自然亦不会薄待了我,我也只是提前些谢你罢了!”一席话倒把荼蘼说的直笑。二人正说着话儿,那边竹帘一起,慧芝已笑吟吟的进来,问道:“一早上的,怎么便笑得这般开心?”

明秀回头一笑,正要答话,外头却有小丫头子报了进来:“小姐,月琴姐姐使人来通知,说是宝亲王殿下已到了,这刻儿正在前厅同老爷说话!”

荼蘼一怔,旋即点了点头。明秀则恰在此时放下了梳子,笑道:“小姐今儿想戴甚么?”

荼蘼懒懒的挥一挥手:“随意罢!”明秀愕然,正要说话,荼蘼已一口截断了她:“爹娘是不会让我去前厅的,所以戴甚么都是无所谓的!”段夫人昨儿的话已说得很是明白了,令她乖乖待在家中,外头诸事自有父母作主,所以,今日自己是绝见不到林培之的。

只是不知若是林垣驰来了,他们会作何反应,想必亦是如出一辙罢!她想着,不觉一笑。

便在她悠哉的用着早点时,外头月琴却又来了。

荼蘼瞧见她。不觉一笑,问道:“月琴,你这趟来,可是奉了娘亲的意思来监督我的?”

月琴听得扑哧一笑,行礼后,便在她跟前的小杌子上坐下,道:“小姐心中明白便是了,又何必说了出来取笑我!”这话一出,一旁的慧芝与明秀无不掩口偷笑。

月琴笑道:“宝亲王与肃亲王只差了一步,一先一后的到了,老夫人知道,便使我过来看看小姐,顺便也告诉您一声儿!”

荼蘼笑笑,事已至此,她能做的都已做了,最终能作出决定的,只有宫城内那个高高在上又好色多情又略显优柔寡断的皇帝。而能影响他决定的人,最近想来都在各展神通。

叹了口气,她抬起头来,真心的看了面前的三人:“其实我很讨厌由别人来决定我的将来,可是现在……我又能做些甚么呢?”她说着,耸了耸,玉手轻轻一摊。动作看着极为俏皮可人,但几个丫鬟却可从她的神情动作里头看出她心底深藏的无奈与怅然。

……………

林培之神色安然的缓步踏出季府,回身向一路送他出来的季竣邺拱一拱手,笑道:“季兄请留步!”神态一如往日,竟是看不出丝毫吃了闭门羹的样子。

季竣邺有些汗颜的回了一礼:“多谢王爷体谅!寒家实有不得以的苦衷!”

林培之一笑,伸手拍一拍他的肩:“不必多说,我都明白!请回!”言毕洒然而去,身后,几个随从忙疾步跟了上去。转过清平侯府所在平安巷,前头是一条甚是繁华的大街,街道之上。行人正自熙熙攘攘,川流不息。林培之扬手一指前头一家“四平”茶馆,淡淡吩咐道:“走,去喝杯茶!”径自举步过去。

那楼中的茶先生见他衣着不俗,身后又跟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哪敢怠慢,忙迎了上来。林培之随手取出一锭银子抛了给他:“替我寻个清净些的雅间,我等人!”

那茶先生黑眼珠瞅见白花花的银子,早已眉开眼笑,立时引了众人上去,在三楼一个甚是僻静的雅间坐了。林培之随意点了壶茶,几样茶点,便向身边一人道:“向玖,你去楼下等着,瞧见肃亲王过来,便请他上来同我一叙!”他正与季煊寒暄之时,下人却报林垣驰到了。他无意与林垣驰当着季煊的面有所争执,因提前辞了出来,季煊乐得见此,自不会留他。

他身边一名身材不高,长相却清秀机灵的从人闻言忙应了,便快步下楼。

林培之随手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味清香隽永,显示上好的庐山云雾茶。

他不觉微微一笑,这才记起自己适才随口点的茶竟是庐山云雾茶。世家子弟皆有饮茶的习惯,季家自也不例外,早年在庐山时,更在山顶极宜种茶之地植下百余棵茶树,每年清明前后,精选茶叶,亲自炒制,从前新茶下时,更不忘每年送上一些给他。

他吐出一口气,身子后倾,舒适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散的落在人流熙熙的街道之上。午时前后的阳光,斜斜的落在桌面上。没有了夏日的灼热,却更怡人温暖。

门上忽而响起几声轻叩,舒徐而平缓,丝毫不见急躁。他轻轻的挑了下眉:“进来!”

门旋即被人打开,有人笑吟吟的走了入内。金冠束顶,圆领窄袖云锦长袍,容颜俊朗,眉目之间自有一份洒然风流之态。才刚入内,他便笑着深施一礼,口称:“侄儿拜见王叔!”

林培之微觉有趣的挑了下眉:“垣掣?你竟这么快便知我入京了?”随手一指:“坐!”

林垣掣谢了座,笑吟吟的坐了,道:“说来也巧,前几日我刚赢了个小东道,那人择了今日请我吃茶,我吃完了茶,正要回去,却在楼下见到王叔的侍卫,一问才知王叔竟回来了!”

他虽答得滴水不漏,但林培之怎不知道他的心思与打算,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原来如此!”他口中说着,便自提起茶壶为林垣掣倒了杯茶:“你既已喝了茶了,我也就不多留你了!我今儿原约了人在此谈事!等明儿我闲了,再去你府上与你好好叙一回旧!”

林垣掣哈哈一笑,也不过分纠缠,便道:“哪敢劳王叔大驾!哪日王叔空了,只使人过府传个话,侄儿是晚辈,该当上门拜望的!”说罢了这几句,他便爽然起身,举杯一口饮尽:“王叔赐茶,小侄在此恭领!”放下茶盅,又是一躬到底,这才转身径自去了。

林培之见他去了,才微微一耸肩,嘴角泛起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举杯喝了口茶后,他提起乌木箸,随意在桌上捡了一块黄金糕吃了。又过一刻,门上叩声又起,门外传来向玖清朗的声音:“爷,肃王爷已请到了!”

林培之也不起身,只扬声道:“请他进来!”

房门一声轻响,已被人轻轻推开,林垣驰缓步走了入内。仍是一身玄色长袍,清俊的面容,衬着挺拔的身躯,雍雅的举止,自有一番常人难及的气度。走至桌前,他才对了林培之微微一礼,不甚亲近也并不失礼:“王叔久违!”

林培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抬手一指,平淡无波道:“坐!”

“谢王叔!”林垣驰答应着,便在他的对面坐下。目光在先前林垣掣曾用过的茶盅上一扫而过,面上神情却仿若不曾看见一般。林培之含笑一摆手:“不必客气,喝茶!”

林垣驰应着,便自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又替他续满了茶水:“王叔请!”

林培之悠然饮茶,半晌才问道:“垣驰可知我此次回京所为何事?”

林垣驰微微点头,抬眸与他平视,目光坦然无惧:“她是我的!”他的语气一如平常的温和淡定,没有一丝波澜,但却充盈着一种莫名所以的自信。

林培之皱了下眉:“为何不问问她自己的意思?”林垣驰的态度,令他有些不快,更多的却还是诧异。诧异于他的寸步不让与自信十足。

林垣驰静静看他,然后突如其来的勾了勾嘴角:“王叔有把握而我没有,所以,我根本不会多此一举的去问她的意思!”这话说的太过坦率,坦率的让林培之为之愕然。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垣驰年少有为,皇位继承有望,又何必……”

林垣驰不等他说下去,便一口截断了他:“皇位于我,不过是自保之道,我要活下去,便要争到皇位。她却不同,她于我,是今生的意义!”

这话内里大有玄机,但却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如此隐晦的点出。

林培之的眉拧的愈发的紧,半日才淡淡道:“若自保犹且不能又何谈其他?”

林垣驰眼角微微跳动,缓声道:“王叔是在暗示甚么吗?”

林培之安然往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慵懒闲适的微笑,却岔开话题道:“今儿这家‘四平茶楼’可真是有幸,只这片刻工夫,便有三位王爷来过!”这话里头,却是隐含提醒,提醒林垣驰,桌上弃置的那个茶杯是谁曾经用过的。

林垣驰沉默不语,半日才道:“谢王叔提醒!不过有句话我亦很想提醒王叔!”见林培之挑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后,他才缓声道:“我不知王叔有否想过她这般坚决不愿嫁我的原因,我知王叔虽远在千里,但对京中诸事却仍了如指掌,否则亦不能如此!”

林培之轻轻点了下头,却微笑道:“有句话是你适才曾说过的,我并不介意现下便将它再还给你。”顿了一顿后,他笑道:“那就是,既无把握,又何必多想多问多考虑;既然想要,又何须瞻前顾后思虑来去!”

林垣驰骤闻此言,目中精光骤然一现,深深注目看了林培之一眼,忽而长身而起道:“王叔请容小侄告退!”

林培之则大度的摆了摆手:“不送!”

直到此时,林垣驰才伸了手,拿起桌上已冷了的茶,仰头一口饮尽,含笑向林培之道:“这云雾茶虽是市上精品,但其滋味比之季氏的云雾茶,却还是差了不少!”

言毕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而去。

林培之瞧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的扬了下唇角,在林垣驰的手刚刚碰着门沿时,他却忽然道:“这茶的滋味,依我看,其实是不差的,不过可惜,你适才喝的却是冷茶!不论怎样的好茶,放得冷了,滋味总是要欠了一些的!”

林垣驰微微一震,却没回头,只淡淡应道:“谢王叔指教!”拉开雅间大门,快步而去。

林培之伸出修长白皙的五指,漫无心思的在桌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越而有规则的声响,半晌,才摇了摇头,忽而扬声叫道:“向玖……”

门口向玖应了一声,很快便走了入内,肃立在林培之跟前。林培之径自沉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半日才淡淡道:“没事了,去结账!回府后,替我具折求见皇上!”

向玖一怔,瞧了林培之一眼,却是欲言又止。林培之看出他的神情,不觉一笑,悠然道:“我只是想,使人查出来的东西,终究不如将来有人亲口告诉我的好,你说可是?”

向玖对他的这句话却是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却又不敢多问,只得茫然的眨了下眼,半日才含混的点了点头:“爷说的是!”

林培之哈哈大笑,立起身来,潇洒摆手:“走罢!回府休息去!今儿晚上爷还有事要办!”

向玖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他是一脑袋疑问,却不敢追问林培之,只得强自忍住,但心中却似有十万八千只耗子在使命的挠着他的好奇心,痒的——真是钻心哪。

……………

季府里头,荼蘼吃了午饭后,想了一刻,终是忍不住去了季竣灏屋里。季竣灏正懒洋洋的靠在榻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只新橙。瞧见她进来,他也还是懒得动弹,只挤眉弄眼的对荼蘼一笑,问道:“你是来打探消息的?”

荼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橙子,随手掷到一边:“废话!”

季竣灏叹息道:“我也知道是废话,可我确实甚么也不知道!”

荼蘼瞅了他一眼,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季竣灏有气无力道:“爹使人将我的小厮随从尽数叫去,训斥了一顿,说若有哪个胆大妄为着敢替我乱传消息,他便打折他们的狗腿……今儿培之来时,我原想求他通个消息出去,谁料才刚迈了一条腿出去,便被人死死拦了。那几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抱了我的腿,求我好歹给他们留条腿子,将来他们才好继续为我跑腿办事……”

荼蘼愕然道:“这是怎么说的?”

季竣灏郁郁道:“我才知道,爹昨儿说了,我若左腿踏出院门,他就打折他们的左腿,右腿跨出院门,就打折右腿,人如果整个出去了,那就一条腿也不必留了!”

饶是荼蘼正在心神不宁之时,听了这话,也终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正文 03 月色真好

荼蘼懒懒的靠在床上的软枕上。已将二更天,她却还没有多少睡意。

屋外,初秋的微风自树梢刮过,发出轻柔的窸窣之声。院内槐树上,蝉鸣声声,听在耳中竟比夏日的蝉鸣更要激越高昂。屋内,一灯如豆,幽淡的桂香正自缓缓氤氲,那是她下午时分打自季竣灏那里回来时,一时见猎心喜,亲手折下供在屋内瓶中的。

透过薄薄的纱帐,她能看到床侧为她守夜的明秀早已沉沉睡去,安静无声的房内,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一丝羡慕缓缓浮上心头,若人生可以如明秀等人一般无忧无虑,岂非亦是一种圆满。但她旋即自嘲的一笑,明秀她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苦恼罢!

懒洋洋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目光落在已然爬到窗前的银色月影上,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或者自己该起身到院子里去走上一走,这般好的月色。又怎好空自辜负。

窗户忽而一动,在她还不及反应之时,已悄无声息的打开,荼蘼愕然的看着窗外人影一晃,风声一动,一个熟悉的人已悠悠然然的立在屋里,扬眉朝她一笑之后,那人轻轻抬手,嗤的一声轻响后,明秀那裹在葱绿锦缎薄被中的身子一颤,旋即安憩如初。

荼蘼无语的瞪着屋里忽然冒出来的林培之,忽然便有种灵犀相通的感觉。自己刚要出门走走,他居然便来了,说起来,倒真是巧。林培之穿了一身黑衣,质料浑黑一片,合身的贴在他修长瘦劲的躯体上,却在平日的风流慵懒之外为他平添了三分英气。那身特制的衣裳,立在暗处时与黑暗几浑然一体,若非房中犹且燃着一盏夜灯,怕是真不易发现他。

林培之冲她露齿一笑:“在等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黑衣的映衬下却比平日更要耀眼许多,口气却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懒散中带着戏谑的口吻。

荼蘼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嗔道:“你先转过身去,容我穿件外衣!”这人似乎总爱在夜半三更,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摸了来,一次两次三次,以至于她竟连生气训斥的心思也都淡了。

林培之一笑。果真甚有君子之风的转过身去,并不去看她。荼蘼见状,忙匆匆扯过外衣披了,这才揭了床帐起身。“你怎么来了?”她问,面上嗔怒,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种异样的甜意。见到他,她其实还是有些开心的。

林培之笑着转身,笑道:“门外月白风清,丹桂飘香,房内却是衾冷被单,孤枕难眠,忍不住的便想来窃玉偷香一回,却不料有人亦同我一般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荼蘼听着这话,不觉红晕上颊,啐了他一口后,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培之微笑的注视着她,比之寻常少女,荼蘼无疑要稳重沉凝得多,也极少脸红。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的喜爱逗她。喜爱看她白玉般的面颊染上淡淡红晕的娇俏模样,更爱见她对他展露轻嗔薄怒的少女风情。他细细打量着她,荼蘼素日爱着颜色素淡的衣裳,今儿也不例外,藕荷轻衫,银红滚边百合纹对襟褙子,绯色长裙,愈衬得整个人清丽宁谧,秀雅绝世。

因天晚了,她乌黑如丝缎的长发并未绾起,而是随意的披散下来,直垂腰际,愈觉肩若刀削,腰如束素,纤弱细致似不胜衣一般。油亮的似自有生命一般的乌发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轻轻晃动着,带来清淡怡人的发香,如兰似桂,却又清和幽淡远胜兰桂。

收敛一下心神,他笑道:“夜半无事,便出门走走,不知怎么的,便走到这里来了!”

荼蘼听得一笑,原想调侃他出门走走却要穿夜行衣的破绽,话到嘴边,却还是收了回来:“原来王爷来此,是因走错了路,故而来求小女子指路的?”

与他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的便染上了他爱调侃的坏毛病。

林培之哈哈一笑,道:“正要请小姐指条赏景之路。说起来,贵府的路径我还真是不熟!”

荼蘼轻哼了一声,并不接话,先走到一边的梳妆台跟前,俐落的拿起桌上的象牙梳,随意的梳了一梳长发,熟练的将之一绾,又自钿盒里头取了根银簪固定好了。

林培之微笑斜倚侧旁,见她对镜悠然梳妆,一举一动却都优雅悦目,令人不觉沉迷。待她打理好了,才道:“你可有颜色深些的披风一类,先拿了来裹一裹,遮遮眼罢!”

荼蘼微微一怔,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显然有些疑惑与他所说的话。

林培之失笑道:“你我这可是亘夜私会,你穿的这般素淡,黑夜里头,怕是比那明月还更刺眼些!且披件披风,好歹也遮遮别人的眼目,莫要太张扬了罢!”

荼蘼想想,倒觉有些道理,毕竟点点头:“好!”便起了身。走到一边的箱笼前头,打了开来,很快便翻出一件鸦青色缂丝宝相团花绵绫披风,披在了身上。

林培之这才一笑,回身打开门,作个手势:“请!”

荼蘼微微犹豫,指指两旁的耳房:“我屋里的这些丫头……”

林培之笑道:“放心,无一遗漏!担保明儿不到日上三竿,一个也不会醒来!”

荼蘼见他得意洋洋,不觉嗤之以鼻:“好一个无一遗漏,好一个日上三竿。看来我倒真该好好感谢你这个夜半来客才是!”

林培之闻言,不觉大笑起来,好在他也颇为自制,虽笑得开心,声音却仍压得颇低。二人出了门,林培之回手阖了门,笑道:“去哪儿?”

荼蘼撇嘴,却又拿他没法,只得指指右面,道:“我院子南面有个荷塘,塘边种了些桃李、金桂。如今才只初秋,池中莲花倒也堪可一赏,王爷请这边来!”

二人一路缓缓而行,月色淡笼,轻烟濛濛,花影扶疏,空气中漫溢着清淡的花木香气。走不多时,便到了荷塘边上。林培之左右一看,不觉点头道:“这荷池倒真是不错!”

季府的这个荷池其实并不算太大,却胜在精致玲珑。荷池呈规则的月牙型,侧边奇石参差,高低错落,月色下形态各异,颇合自然之趣。一道五色鹅卵石小径蜿蜒曲折绕塘一周,两侧苔痕青青,翠色欲滴。荷池内,花开正好,婷婷袅袅,分外妖娆。

荼蘼指指位于荷池南面的一座精致水榭,道:“过去那里坐坐罢!那里却不显眼!”那座水榭造的极是精致小巧,一半深入池中,一半却在岸边。周围林木环绕,柳丝低垂;前方翠盖红花,幽淡袅娜。侧方更以湖石叠出一座小巧假山,瞧着幽深雅致,别具风格。

林培之细细看去,不觉暗暗赞叹。他所居的宝亲王府在京中亦是久负盛名。但府内还真寻不见这般精致细巧之处:“好,那我们便过去坐坐!”他瞧着荼蘼,若有所指的一笑。

荼蘼见他笑意奇异,反觉奇怪,还未及开口询问,林培之已笑着拉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顿时栽进他的怀里,不及说话,身子一轻,却已凌空而起,再落地时,人却已立在水榭的檐顶上。荼蘼一惊,下意识的便扯住了林培之的衣襟。

林培之稳住身子,呵呵一笑,拍拍她,又指指脚下:“坐!”

荼蘼愣了半日,才苦笑坐了下来。水榭还算宽敞,但毕竟是屋檐,坐着并不舒坦,甚至有些咯人,但居高临下,再看平日看惯的景致,却自有一番新奇的趣致。

她不觉一笑,这个时候,才觉得今日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荒诞。,她居然会跟着林培之在夜半三更的时候出来赏景,然后还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席地坐在屋檐上。活了两辈子,这似乎还是第一次,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些喜欢。

林培之随意往后,闲适的靠在檐角上:“在想甚么,居然想得笑起来了?”

荼蘼脱口而出道:“只是觉得很是新奇,我从未想过有一日我竟会坐在屋顶上!”

林培之闻言不觉低笑出身,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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