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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一品世子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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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爷知道他竟然敢售卖先夫人的画像……掌柜的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双腿一软,他险些跪在了地上。

铺子里的小二见此连忙把围观的人群给赶了出去。

此时正对着大门的一辆马车中,一个坐在轮椅上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却是微微一怔。此人正是方才在紫气东来跟皇帝宁奕谈话的楚离。

宁奕也在马车中,他此时已经瞧见苏慕锦的面容,微微一惊,拧眉低斥道,“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穿了男装跑了出来,还敢去紫气东来那样的地方!”

言语间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亲近来!

黑衣男子倒没有见过宁奕这样失态的模样,眸子微微一闪,“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

当年他还是太子么,苏慕锦年龄也还小,在清风书院读书的时候苏大人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教她读书写字,一直到她十岁了才放到内院去。

他瞧着苏慕锦出落的越发绝美的面容和亭亭玉立的身姿微微有些恍惚,三年多不见她都长这般大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怒火,一介大家闺秀竟然抛头露面还进了赌场那样的污秽之地,苏大人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太傅苏大人的嫡出长女苏慕锦!”

楚离没有再问,瞧着苏慕锦的眸子有些深沉,带着几分探究。

宁奕微微警惕。

“跟阿煜订了婚事,眼瞧着等她及笄就该成婚了。”

黑衣男子面色无波的瞧了宁奕一眼,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走吧。”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苏慕锦却在慕锦轩中大发雷霆,她握紧手里的画卷,厉声道,“谁把这画送来售卖的!”

掌柜的眸子微微一闪,踌躇着不敢回话。

“我看掌柜的是不想在慕锦轩做事了!”苏慕锦眸子幽深如海,透着难言的森冷和压迫感,瞧着掌柜的不管的抹汗,她低声道,“看来我需要走一趟苏府才对,就算姑姑去世了,姑父还是姑父,想来是不会不管不顾才对。”

老爷每年过年都会送礼去楚府,谁都知道老爷是想和楚家冰释前嫌的,如今若是楚公子去找了老爷,先不说画卷的问题,就单单说楚公子瞧他不顺眼,老爷都会把他给赶出去!

而被主家赶出去的掌柜,这京城中还有谁敢用!

掌柜的越想越怕,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楚公子……”

“还不说么?”

“奴才说!是大夫人身边儿的姜嬷嬷吩咐奴才把这幅画卖掉,说是大夫人现下急需银子,还说莫要让人知晓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苏慕锦眸子也越来越冷,刘氏!刘氏!又是刘氏!

捏紧了手中的画卷,苏慕锦死死的抿唇,这一次,她绝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题外话------

大哭,男主也出来了,为嘛没有人冒泡!哭!

下章就要收拾刘氏鸟~求留言鼓励!

☆、第三十章 宁煜到访

压制住怒气,苏慕锦又吩咐笙箫买了些祭祀需要的东西,刚买完天边的乌云就一层层压了下来。

风声猎猎,树枝被大风吹的都断裂开来,乌云很快转为黑云,大街上方才还摩肩擦踵,不大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姑娘,要下大雨了,我们快回去吧、”

主仆二人临时租了辆马车,刚到苏府大雨就倾盆的下了起来,苏慕锦低头敛目的跟在笙箫身后,守门的妈妈跑回去一个收衣服,另一个也找了地方避雨,倒是没有查看苏慕锦。

苏慕锦把画卷藏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打湿,她和笙箫很快穿过后院来到锦园,一直小跑到抄手游廊下两人才放缓了脚步,即使如此,依旧淋了雨水。

还没到正屋琴瑟就面色焦急的快步迎了上来。

“姑娘……”

苏慕锦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琴瑟刚要说话,苏慕锦就瞧见苏青云一身墨色的锦袍掀开了正屋的帘子走了出来、

苏青云面沉如水,不苟言笑的面容让他瞧起来十分威严,他望着苏慕锦一身衣裳已经湿透,丫髻也微微散开,头发一缕缕湿答答的粘在脸上,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眸子越发的沉寂下来、

“爹爹……”苏慕锦知道她这一身打扮又是从外面跑回来,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若是碰着有心人,污蔑她与人私相授受她都百口莫辩,她咬着唇再不多做辩解。

索性苏青云也没有说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笙箫怀中捧着的香炉黄纸和金元宝,他眸子一黯,冲到嘴边的怒斥又咽了回来。

瞧着女儿怯生生的站在游廊里不敢靠近,苏青云轻声一叹,撑了伞穿过雨幕走了过来,“以后需要些什么只管让苏总管出府去买,你一个闺阁小姐,虽然年纪小却也该多避讳一番的。万一碰见歹人该如何是好!”

苏慕锦瞧着苏青云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轻轻挽住父亲的胳膊,随着他的脚步一起进屋,“有些事情女儿想亲自去办。”

苏青云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多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以后若是要出府爹爹派马车和护卫给你。”

苏慕锦眼圈一红,抿了唇没说话。

爹爹受孔孟之礼,最是严谨周正,在他的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尤其是女儿家就该待在深闺之中养花弄草,缝衣刺绣,她这样扮作丫鬟出府简直是天理难容,可爹爹却违背了自己的信仰而包容了她……

她仰头瞧着苏青云,素色的油纸伞下他的面容异样的慈爱,苏慕锦的心里却有无限的担忧!前世苏家出事的时候就是春闱之时,如今已经是一月初,二月初九便是春闱第一场考试,而如今离春闱只剩月余……若不是为此,她对刘氏大可以慢慢对付,可如今时间已经来不及,她这一次一定要保住苏家不受人侵害。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争取到苏家掌管中馈的权利,然后利用这些权利监督府里的所有人,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想到此,苏慕锦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使了个眼色让笙箫守门,苏慕锦掀了帘子随父亲进了屋。

“你先去换一身衣裳,莫要再染了风寒!”

苏慕锦摇摇头,面色肃然下来,从怀中掏出母亲的画卷,移开桌子上的茶具,一点点的把画卷铺在圆桌上。

画卷打开的瞬间,苏青云面上的表情缓缓褪了下去,一瞬间恍惚起来,他望着画卷上笑意舒缓的妻子,指尖都在颤抖,轻轻的抚摸画卷上的人,眸子渐渐浮上一层水雾。

“柔儿……”

“爹爹!”苏慕锦轻缓出声,瞧见苏青云的眸子重新恢复了清明她才肃然道,“爹爹可知道这画卷女儿是哪里得来的?”

“这画一直在库房里!”苏青云听着苏慕锦的话就知道其中定然有异,他敛了情绪,轻轻收起画卷,画卷一点点合拢他的面色也一点点的沉寂下来,“你说清楚些。”

苏慕锦就把她今日出府的事情除去赌坊大致的说了一遍。

苏慕锦一边说一边瞧着父亲的面色。

却见他听完了竟然没有发怒,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珠越发显得黝黑,看上去十分耍钔非嘟钪泵埃犯俏盏谩翱┛弊飨臁�

她正要开口劝慰,却见苏青云一拳捶在圆桌上,他一介文弱书生竟生生的将实木红漆的圆桌砸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来。

“爹!”

苏慕锦面色一变,快速的捧起父亲的右手,他的拳头上满满的都是血迹,还有细碎的木屑刺进皮肉中,关节处更是血肉模糊十分吓人,苏慕锦大急,冲外间的笙箫大吼,“笙箫,快拿创伤药来!”

她预料到爹爹的反应会很大,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大,苏慕锦捧着爹爹滴血的手心疼的眼圈都红了,紧紧的咬着唇,瞧见笙箫端来了药箱,她快速的拿了小镊子把木屑给挑出来。手指在颤抖,动作却十分轻柔。

“爹,我知道您生气难受,您要惩治刘氏多的是法子,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

“锦儿,爹爹愧对你娘亲!”

苏慕锦咬唇不语。

娘亲的早逝爹爹的确要负很大的责任。他以为纳了妾不碰她们就是成全了母亲又护住了妻子,可女子都是善妒的,尤其是娘亲那样深爱着爹爹,眼瞧着他一个个的纳妾,她心里又该是何等滋味!

而若不是娘亲思忧过多,又怎的会生产聪儿的时候血崩而亡。

咬咬唇,瞧着老泪纵横的父亲,苏慕锦心里一阵阵的揪疼,她仔仔细细的瞧着父亲,却见他一瞬间仿若老了十岁,面色疲惫灰败,十分颓丧。

只是一瞬间他的面色再次冷冽起来,抽回被苏慕锦捧在手里的手掌,胡乱的用纱布裹了两圈,“今日若不惩治刘氏,来日我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见你娘亲!”说着胡乱的在手掌上扎了一个结,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快步冲出了雨幕!

琴瑟和笙箫一起进了屋收拾屋子,苏慕锦抿着唇望着父亲远去的身影久久的不发一言。

“姑娘……”琴瑟小心的瞧她的脸色。

“父亲今日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听说是宁王府的宁世子听说您落了水,特意来看您,奴婢跟传话的小丫头说姑娘身子有些不适,老爷就亲自过来看您了!”

宁!煜!

苏慕锦瞳孔骤缩,眸子瞬间一凛!

☆、第三十一章 狂虐宁煜

屋里如入了夜一般黑,一道闪电骤然劈下,照亮了苏慕锦惨白的脸色。

如同一道平静的湖面骤然撕开一道口子,苏慕锦的眸子如同收进了漩涡一般,黑的惊人,仿佛是一瞬间,她黑色的瞳仁猛然放大,遮住眼白的颜色,一双没有感情的黑眸像是墓地中刚刚爬出来的厉鬼,异常骇人!

琴瑟笙箫惊得背脊发凉。

就听着似乎是从胸腔里震动出的话语,“他,在哪?”

琴瑟指尖猛然一颤,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畏惧,“好……好像是在偏厅!”

苏慕锦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撑了伞就往偏厅走去。

琴瑟笙箫连忙快步跟上。

锦园的偏厅离正屋不远,苏慕锦却走的非常慢。

每走一步她的脑海中便浮起一片血色。

她抚着绞痛不已的心脏,脑海一片空白!行至偏厅的时候她已经面色沉静,恢复了自然,只是手指捏着伞柄的地方却因为用力过度而险些折断。

到了门口苏慕锦淡淡道,“你们不必跟进来!”

琴瑟笙箫俱是一愣。

琴瑟更是面色一变。

这于礼不和啊!

她刚好开口制止琴瑟却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瞧着苏慕锦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琴瑟急的直跺脚,“笙箫姐姐为何要拉住我,如今刘氏正想着法子要找姑娘的错处,若是被刘氏知道姑娘竟然一个人不带就去见宁世子,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琴瑟瞧着屋里端茶的小丫头被遣了出来,她吩咐小丫头不必候着,瞧着琴瑟焦急的面色,不由得轻声一叹。

琴瑟这般单纯,以后该如何护的姑娘的安危。

她轻声一叹,提点道,“不必惊慌!”瞧着琴瑟的面色渐渐的沉静下来,她才收了雨伞拉着她立在屋檐下,轻声道,“姑娘和宁世子本就是未婚夫妻,就是刘氏知道了姑娘跟宁世子私下见面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大家只会说刘氏没有教好姑娘。老太太也不会多说一句,只当没瞧见,若是刘氏因此找姑娘的麻烦,坏了苏家的名声,老太太第一个不会饶她!”瞧着琴瑟若有所思的面容,她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姑娘落水不过两日宁王府就听到动静让宁世子亲自来探望,这已经足以说明了宁王府对姑娘……或者说是对苏家的重视,瞧着姑娘和世子感情好,他们只有心里高兴的份,哪会有其他的想法。”

方才老爷的怒火她瞧在眼里,以老爷对夫人的感情,刘氏恐怕凶多吉少,哪里有时间来找姑娘的麻烦,如今她早已自顾不暇了!

每个婆婆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儿媳妇补贴娘家,以苏家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老太太早已瞧刘氏的娘家不顺眼了,若不是顾忌着先前老爷是靠刘家的银子才能有今日的地位,怕世人说苏家见利忘义,恐怕早已和刘家断绝了来往!如今听到刘氏为了补贴娘家竟然将先夫人的画像拿出去贩卖,这样的丢人现眼她只会越发瞧刘氏不顺眼!

两人说着话,琴瑟忽然瞧见屋角处有裙摆冒出来,她心下一惊,用手中捅了捅琴瑟,示意琴瑟去看,琴瑟瞧见了脸色也是一变,给笙箫做口型,“怎么办?”

笙箫给琴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守在屋外,自己悄悄的从偏厅的另一边溜了过去,一探究竟!

那边,苏慕锦收了雨伞竖在屋外,伸手去掀厚重的帘子。重重的深色帘子的映衬下,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顿了顿,手指紧握成拳,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挥开了帘子!

一帘之隔的内室火盆烧得正旺,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苏慕锦呼吸窒了窒,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端坐着的宁煜。

他仍旧和以往一般一身流潋紫色绣祥云图案的锦袍,腰间玉带缠绕,垂下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佩,手执紫砂杯,棱角分明的俊脸不似前世那般冷硬也没有前世那样深沉的不可捉摸。

氤氲的茶气形成了一片雾气,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苏慕锦的眸子顿时血红。

死死握住拳头才能勉强控制住情绪。

听到响动,宁煜微微抬起头来,瞧见孤身一人,一身素衣脸色苍白的苏慕锦他眸子微微一深,优雅的放下杯盏从容起身。

“听说苏小姐落了水,煜受家父家母所托前来探望,苏小姐现今可好了些?”

苏慕锦死死的盯着他,听到他的话蓦地一笑,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放在手心暖手,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宁煜根本就不存在。

她的视线却让他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苏慕锦挑起一边的唇角,凉凉的讽刺,“宁世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前世,他那样疼爱苏云锦,若说两人没有早早的勾搭在一起,打死她都不信。她抿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也暖不热她冰封的心。

对于宁煜,她满腔爱意早在睿儿冰冷的躺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化为齑粉,曾经有多爱,如今便有多恨!

“宁煜!”她语气沉冷抬头看他,目光一瞬间锐利的让人难以招架。

宁煜,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以苏慕锦对他的了解,他抿唇的时候就是要发怒的前兆。

这样的他让她有些恍惚,一时间仿佛仍旧在前世。她不以为意的笑笑,幽深的凤眸却不带笑意。

她血红着眸子瞧着他,很想挖出他的心脏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拳头紧握,苏慕锦死死的盯着他,“宁煜,你夜里都不会做梦么?”

宁煜眸子顿时为之一变,身子猛然一颤,惊诧不已的瞧着苏慕锦。

他跟苏慕锦见面的次数不少,三年多前他去清风书院探望彼时还是太子的堂兄宁奕,一眼瞧见了她,她那时候正收拾行李要回苏家,瞧见她的瞬间他心跳如鼓,十五岁的少年很不明白为何如此,以至于后来梦里时常出现她的身影,他才幡然顿悟,知晓原来他竟然喜欢上了她。

虽然他一直疑惑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讨喜的……

求着父王让人来求亲,待婚约订下,他一天天盼着时间赶紧过去,待她及笄之时便娶她为妻,像爹爹爱娘亲那样爱她!可是最近他不知为何每次午夜梦回便大汗淋漓的被噩梦惊醒,心慌不已!

每每梦里都瞧见她用一双冰冷愤恨的眼神瞧着他……

如今听苏慕锦这样问,他脸色蓦然一变,眼前她的冰冷的眸子和梦里的重合到一起,他沉下眉眼看她,一字一句,“你……究竟是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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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誓要退婚

苏慕锦讥讽的瞧着宁煜,没回答他的话,反讽道,“看来宁世子夜里还是会做噩梦的!”

她心里憋屈的难受,尤其是如今这样的情景,她恨不得能把他剥皮拆骨,可他却全然不能明白她的恨!这样的感觉像是她挥出重重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瞧着宁煜微变的脸色,她胸口中的大石头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越发的沉闷起来。

外面大雨依旧倾盆,苏慕锦却不想再跟宁煜纠缠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控制住情绪,冷冷的道,“如今你看也看过了,我好的不能再好,宁世子是不是该告辞了。”

宁煜深深的看她一眼,沉沉的眸子仿佛有探究的意味在其中,还隐隐透着几分迷茫,感受着苏慕锦毫不留情的驱赶,他抿了抿唇,神情就显出几分冷峻之色来。

“这就是苏小姐的待客之道?”

“呵——”苏慕锦冷笑一声,反讽道,“宁世子也算是客?!”

宁煜眸子微变,却哈哈一笑,神色不见爽朗反而有几分阴沉,他定定的望着苏慕锦冰冷的脸色,忽然道,“煜的确不算客,苏小姐今年依然十三岁,再过两年便要及笄,届时宁苏两家便是秦晋之好,按理说都是一家人了!”

“原来宁世子还患有臆想症,两年的时间能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宁世子怎么就确认我苏慕锦一定会嫁到你宁王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宁世子听到的意思。”苏慕锦压根没有想在宁煜面前掩藏什么,再不把心里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她会崩溃,讥讽的瞧着宁煜变色的脸,她心里稍稍舒服一些,“郎无情妾无意,成了亲也不过一对怨偶,不妨警告世子一句,你喜欢的另有其人就不要来招惹我!”

听着厅外哗啦啦的雨声,宁煜心情忽然就有些烦躁,紧抿的唇泄露了他的怒意,“我倒是不知道苏小姐本领这样大,连煜有意中人的事情都知道!”

宁煜心里同样压抑,他今年已经十八岁,早早到了弱冠之年,京城中的名门公子到了他这个年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虽然他还没娶正妻不能纳妾,可是他为了迎娶苏慕锦,为了给她一个未来,连母妃安排的通房都给遣散了出去!他以为苏慕锦跟他一样是期待着婚礼的,订婚之后他也见过苏慕锦两次,哪次她不是娇羞怯怯的躲了开去,这一次来见她原本是怀着雀跃来的,可瞧瞧她冰冷无波的眼神他一颗心就仿佛坠落到了冰谭中。

这中间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宁世子既然心仪我二妹妹苏云锦就只管去求娶便是!”看着宁煜承认心有所属,苏慕锦心里微微一刺,他果然在跟她成亲之前就跟苏云锦暗通曲款了!她压抑住心里的怒意,从椅子上起身,“宁世子何必打着苏慕锦的幌子来看苏云锦,世子既然喜欢我二妹妹只管去跟宁王爷说你瞧上的是苏云锦便是,苏云锦也是我苏家嫡出的女儿,配给世子也不委屈了。”

说罢,她讥讽的瞧了宁煜一眼,便要转身离去。

对于宁煜她爱过,如今深深的恨着!

如果她早早的知道宁煜喜欢的是苏云锦,她就是再穷困潦倒也不会嫁入宁王府,若是宁煜早早的说个清楚明白,她的睿儿……又怎会落得个那般凄惨的下场!

“我等着宁世子的退婚书!”

大周朝民风严谨,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的将来几乎可以预见,要么低嫁旁人,要么无人问津。她原本便不想嫁人了,一辈子守着父亲和聪儿就足够了。

宁煜却是大怒,一把拉住苏慕锦的手腕,眸子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你宁可被退婚也不肯嫁给我?”

苏慕锦面无表情的抽出手腕,清冷的眸子跟他对上,“正是!”

“你听好了苏慕锦!”宁煜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宁煜的妻子只能是你,想退婚绝不可能!”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才让苏慕锦误会他喜欢的人是苏云锦!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该死的苏云锦是谁!这件事他一定会查个清楚明白的,究竟是谁在她身边嚼舌根的!

“这婚我退定了!”苏慕锦亦是语气坚定,退后一步跟宁煜的眸子对上,“究竟能不能退婚让我们拭目以待!”

“苏慕锦!”

苏慕锦再也没理会宁煜,转身便掀了帘子出了门。

笙箫已经撑了伞等在外面,瞧见苏慕锦出了屋,她小声的在苏慕锦的耳边说了两句什么,苏慕锦一挑眉,向屋角瞥了一眼,随即接过细竹骨的油纸伞,“既然她那般迫不及待我就给她一个机会,我们走!”

笙箫这回才终于色变,急声道,“姑娘!”

那屋里可是姑娘的未婚夫,姑娘这般做岂不是把宁世子转让给二姑娘么!

二姑娘也太过不堪,自己的姐姐跟未婚夫见面却派了小丫头来盯梢,这其中的意味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可姑娘怎么能这样毫不在意!

苏慕锦却没再跟她多说,撑着伞就面色冷然的踏入了雨幕中。

笙箫跺跺脚,快步跟上了苏慕锦的步伐。

而另一边的碧池院中此时正上演着剧烈的风暴。

苏青云怀抱着画卷夹着怒气冲到了碧池院中,一番奔跑下来他衣裳湿透,冰冷的雨水渗透春衣贴在身上冰冷了整颗心,他的面容越发冷峻,到了主屋就一脚踹开了房门。

刘氏正窝在床上喝药,突然听闻一声巨响,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就瞧见实木的大门竟被生生的踢倒在地,她刚要发怒就瞧见苏青云面色铁青的向她走了过来。

她面色一紧,下意思的缩了缩身子。

眸子却落在了苏青云的手上,他手上的纱布已经被雨水浸湿,拳头上的血红循着水迹将纱布都染得通红。

刘氏瞧着就要下床,把药碗递给姜嬷嬷,“老爷的手这是怎么了?身边的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一眼就落在了苏青云怀中护着的画卷上。

眸子里就射出怨毒来。

这画卷旁人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多少次想把画卷撕了都生生忍住,再瞧瞧苏青云铁青的脸色,刘氏明了这次他的怒火又是跟楚柔那个贱人有关!

想她斗赢了活着的楚柔当上了当家主母,却怎么也抵不过她这个死人在老爷心里的地位,刘氏怎能不恨!

刚这样想,耳边却传来苏青云的怒吼声,“刘氏,你德行败坏,不容于人,今日我苏青云不休了你就对不起地下长眠的柔儿!”

☆、第三十三章 怒要休妻

休她?

刘氏蓦然一惊。

想她入府近十年,做了当家主母也有近四年的时光,中间不是没有出过错,上一次因为苏慕锦他更是大怒,可也没说出休这个字眼来!

可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死了快四年的女人要来休她?!

即使他心里没有她,可她自入了府兢兢业业,掌管了府中的中馈她虽然是贪了些银钱,可是哪家的当家主母不是如此?水至清则无鱼,这一点就是老太太都心知肚明却也不去计较的事情!她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竟然就为了一幅画就要休她!

倒塌的大门口冷风袭来,刘氏只着单衣只觉得浑身冰冷,眼眶一阵阵的发涩。

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妾身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老爷如此生气!”她故意加重了“又”这个词,自嘲的意味十足。

苏青云看她死不认账的模样,怒极反笑,“好好好!刘氏,事到如今你还妄想蒙混过关,这些年如果不是瞧在云儿视你如母的份上,以你待锦儿那般我早早的就容不下你了。我可以容忍你占些不伤大雅的便宜,可你却得寸进尺,坐上了当家主母还不满足,如今竟然连柔儿都敢侮辱!”

刘氏不明所以,她知道苏青云对楚柔感情至深,也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因此她更是小心翼翼从来都不表现出对楚柔的嫉恨,如今怎的给她冠上这样的罪名!

她冷冷一笑,讥讽道,“老爷若是看我不顺眼想处置我只管给我安上什么罪名都行,却不能这样冤枉我,对姐姐我一向敬重有加,在房间里都每日三炷香为她祈福,老爷却拿这个说事妾身却是不服!”

而一侧的姜嬷嬷瞧见苏青云展开的画卷却是一阵眩晕,脸色发白。

她是刘氏当上了主母之后才从云州老家带过来的,跟慕锦轩的掌柜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先夫人长什么模样,再加上苏家的下人们从来都不提先夫人,连对先夫人生前的事情都讳莫如深,更别提先夫人的容貌了。她更是对先夫人一无所知。夫人让她去库房找两件东西拿出去卖,她瞧见这幅画只觉着美的惊人定然能卖个好价钱,哪里想了那么多!

此时才想起来看库房的妈妈为何当时脸色那样的奇怪。定然以为她是故意为之!

姜嬷嬷背脊一阵阵发凉,就是老爷对先夫人已经没了感情都不可能容忍的了夫人售卖先夫人的画像。尤其是瞧着老爷怒气冲冲的模样就知道今日她决计没有好下场!不禁侧首瞧了瞧夫人。她是瞧着夫人长大的妈妈,以后她若是不在府里,夫人连个说知心话的人儿都没有,那该如何是好!

姜嬷嬷不禁老泪纵横,这一回是她连累了夫人呐!

扯了扯夫人的衣袖,对刘氏看过来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

姜嬷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光可鉴人的青色石板坚硬冰冷,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气一丝丝渗透进来,姜嬷嬷重重的头磕在石板上,哽咽道,“老爷不要误会夫人,这一切都是老奴擅自做主做下的事情!”

“嬷嬷!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刘氏大惊之下就去扯姜嬷嬷让她起身,她梗着脖子傲然道,“我对姐姐从没做过任何不敬的事情,就是老爷想冤枉我,我也是不会认下的!”

姜嬷嬷却推开刘氏,泣道,“老奴听说云州传来消息,说老奴的儿子病危,命悬一线,需要重金才能医治,可老奴不过是一个管事妈妈哪来的那样多的银子,因此就打起了库房的物事的主意,想着今后若是得了银子再补进去!可老奴从未见过先夫人,瞧这画像只当是老爷信手画来,想着以老爷名气,印上您的印鉴定然能卖上大价钱,因此这才动了心思。请老爷明鉴,老奴若是知晓这画像上的人是先夫人,就是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绝不敢如此啊……”

刘氏震惊之下已然明白了过来,脸色也不禁微微发白。

她抖了抖身子,只觉着今日的天异样的冷,没有大门的房间豆大的雨点被狂风卷进来,砸在身上冰冷冰冷!

刘氏瞧着姜嬷嬷弯曲的苍老身躯,又瞧着苏青云冰冷的脸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依眼下的情况决计保不住姜嬷嬷,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已经一片决然,有了取舍!

“嬷嬷……你……怎能这般做,这样你……置我于何处……”她声音哽咽,猛地扑到地上抱住姜嬷嬷,有真心也有假意,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好不令人怜惜。

可苏青云面色依旧冰冷,还带上了几分讥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氏果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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