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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一品世子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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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云松了口气,方才锦儿面色惨白的模样还真是吓人。
他对东方州点点头,“有劳大夫了。”
东方州开好药方就对苏青云拱拱手,“太傅大人不用客气,赶紧让人去抓药给大姑娘服用才是正理。方才老太太屋里的人跟在下说老太太也生病了,在下就不耽搁了,先行告退。”
苏青云脸色微微一僵,“老太太怎么了?”
“还没看暂时还不知道,听老太太身边儿的碧玉姑娘说,老太太这两天有些发热,应当也是染了寒气的缘故。”
“嗯。”苏青云轻轻点头,“那大夫去忙吧。”
目送东方州离去苏青云才皱眉看着苏慕锦,“身子不舒服就早些让大夫看看,拖来拖去拖成大麻烦怎么办?那些大病哪个不是小病发展起来的……风寒可大可小,下次万万不能如此掉以轻心了。”
苏慕锦缓缓从椅子上起了身,“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女儿一定注意,风寒养个两天也就好了,而且今儿个已经没有下雨了,说不定明天就是大晴天,只要天不冷这寒气就不会加重了嘛。”
她难得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跟苏青云说话,苏青云无奈,吩咐小厮拿着药方去抓药。
“爹爹,后天就是春闱了,你这两日好生歇着,到时候恐怕有的忙了。”她起身把柜子的门打开,取出里面的酒杯和酒壶,轻声道,“您身子也不大好,喝酒伤身还是不要喝了。”
“好。”
“那我和聪儿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望爹爹。”
“嗯,去吧。”苏青云发现有了锦儿和聪儿来了这么一趟,他心中的郁结已经退了许多。
老太太不是他的母亲又如何?
他不是还有锦儿和聪儿呢么,他们是他的嫡亲血脉,骨肉至亲,有他们也就够了。
苏慕锦就带着苏聪原路返回,回到锦园之后苏慕锦哄聪儿出去玩儿,让周嬷嬷和几个小丫鬟跟着,刚哄走聪儿就有小厮拿着药包进了锦园,把药包交给了柳嬷嬷之后,仔细的嘱咐了几声才离开。
柳嬷嬷瞧着药包就匆匆进了屋,“姑娘身子不舒服么?”
“没有,只是有点头疼爹爹非要小题大做的让人抓了药,没什么事情。”
柳嬷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大夫既然开了药方老奴还是给姑娘熬些药来喝喝,方才老爷身边的小厮说您是受了寒,等会儿用完晚膳之后老奴再给您熬一碗姜汤。”
苏慕锦上前几步接过柳嬷嬷手中的一个药包,打开放在桌子上,指着一味药咦了一声。
“姑娘怎么了?”
“这不是黄连么?”她皱皱眉,“黄连最是苦了,嬷嬷去寻一下东方州大夫过来一下,我问问他这药里能不能添些甘草。”
“良药苦口利于病,姑娘还是按照药方来吃药吧。”
“我最怕苦了,嬷嬷还是寻大夫来问问吧。”
柳嬷嬷无奈只能出门。
不多时就领着东方州进了屋。
苏慕锦垂下眼睑,“嬷嬷去给东方大夫沏杯茶来吧。”
柳嬷嬷一愣,“好。”
柳嬷嬷走后,苏慕锦又支开了屋里伺候的人。
人都走完苏慕锦脸上的笑容才落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东方州,“东方大夫,您照实说吧。”
东方州面色沉郁,也不落座,疑惑又凝重的看着苏慕锦。
“大姑娘是长期郁结在心不能疏解,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伤及心肺,危及性命!”东方州面色沉沉,“斗胆问一声姑娘为何会如此,也好让在下对症下药。”
在东方州看来苏慕锦一个太傅家的千金大小姐,又有太傅如此疼爱,还订了一门好亲事,实在不应该会长期郁结在心。
苏慕锦苦笑一声摇摇头,“东方大夫不用问了,您只需告诉我如果不能解开心结……我还能活多久。”
“……最多五年。”东方州慎重的道。
五年……
五年之后聪儿都已经是九岁的大孩子了,应该也不用她操心了。
就是不知道五年的时间能不能寻到娘亲……若是能再见娘亲一面,知道娘亲还活着,她就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苏慕锦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东方州,“这件事情还请东方大夫为我保密,不要让府上的任何人知道,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大姑娘……”
东方州不解的看着苏慕锦,没有接她的银票,劝解道,“姑娘有一个那样疼爱您的父亲又何必如此想不开,您有什么心事不妨跟太傅大人说说,太傅大人只得你们三个子女,又在三个子女中最最疼爱您,您若是出了事情……岂不是让太傅大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姑娘还是仔细斟酌斟酌。”
苏慕锦轻轻一叹,没做解释。
“东方大夫只要记得跟苏慕锦的约定就好。”
东方州瞧着苏慕锦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得摇头,没有接苏慕锦的银票就拱手离去,“为病人保密是作为大夫的医德,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请姑娘万万保重。”
“多谢东方大夫。”
苏慕锦目送东方州离去才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她抚上胸口的位置,自重生以来她每每想起睿儿便会心绞痛,她知道这是心病,只是这心病已经无药可医了。睿儿是她心里的一个结……除非睿儿活过来,否则这心结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解开的。
睿儿……你再等等,娘亲很快就去陪你了。
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宋嬷嬷来了。
“让她进来。”
宋嬷嬷一身体面的缎子宽袖及膝儒褂,褂子的领子有些高,遮住脖颈。下身是一件灰色的裙子,头发一丝不苟的挽了起来,发髻上还插着一根半透明的碧色玉簪。到了锦园她面色也依旧十分沉稳淡定,到了屋里轻轻给苏慕锦施了一礼,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垂手立在一侧,等着苏慕锦开口。
苏慕锦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瞧着宋嬷嬷,指骨轻轻有节奏的敲打小桌,那“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击在人心上,让人无端端的感觉到有些紧张。
宋嬷嬷的神色渐渐不安起来。
苏慕锦这次停止了敲打,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给笙箫使了个眼色,笙箫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给宋嬷嬷添了一个绣凳。
“嬷嬷快坐吧,您是老太太跟前伺候的,说起来也是府中最最体面的人儿呢,只是今儿个恐怕让宋嬷嬷受委屈了。”笙箫轻声一叹,“谁都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不是老爷的亲生母亲,哎,也怨不得老爷直接摔门就走了,老太太那样针对小少爷,老爷能不生气么。”
宋嬷嬷面色一凝。
体面?如今这府里当家的几个屋里谁不知道老太太失势了,老太太失了势她一个老太太跟前伺候的还谈什么体面?!笙箫非要提出老太太不是老爷的亲生母亲,这是要告诉她什么?!
“嬷嬷快坐啊。”
“不了。”宋嬷嬷摆摆手,“在姑娘屋里跟姑娘说话哪有老奴坐的份,还请笙箫姑娘莫要为难老奴。”
苏慕锦就对笙箫摆了摆手。
笙箫轻轻退下。
“宋嬷嬷可知道今儿个我要找你是什么事情?”
“老奴不知!”宋嬷嬷头也没敢抬,垂手道,“还请姑娘明示。”
苏慕锦一步步走近宋嬷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瞧着宋嬷嬷紧绷的身形,她走到近前忽然一笑,“宋嬷嬷不必紧张,我就是找您来随便问问话。”
“姑娘但说无妨。”
“听说宋嬷嬷有个貌若天仙般的女儿正是婚嫁年龄?”
宋嬷嬷陡然一惊,猛的抬头眼神防备的看着苏慕锦,“姑娘想说什么?”
安抚的拍拍宋嬷嬷的肩膀,“嬷嬷不用紧张,我也就是问问罢了。”她轻轻一拍肩头脖颈处的衣领就是一动,露出了青紫色的伤痕来,苏慕锦微微挑眉,“哎呀,嬷嬷这是怎么了,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口,可擦了药?”苏慕锦伸手就向宋嬷嬷的脖颈处探去。
宋嬷嬷身形一闪,避开苏慕锦的手,垂下的眼睑里带着深切的恨意,“劳姑娘操心了,是奴婢做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摔了?摔倒会摔倒脖子?
苏慕锦也不揭穿,轻轻一笑,“那嬷嬷以后做事要小心了,老太太可不是一个多宽容的人,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呢,嬷嬷做错了事指不定就要拿嬷嬷出气呢。”
宋嬷嬷面皮一僵,没想到苏慕锦会当着她的面直接说老太太的不是。
她有些尴尬的笑笑,“姑娘说笑了,老太太信奉菩萨,平日里待下人更是菩萨心肠,怎么会拿奴婢来出气。”
宋嬷嬷心里也是恨极了老太太,今儿个她被老太太打了之后还给撵了出去,等回去之后就发现老太太的气已经消了,可老太太越发不待见她,一瞧见她就是一阵冷嘲热讽,脾气上来了还是一阵拳打脚踢,她疼的紧却不能躲避,怕躲了之后老太太脾气更加火爆,默默的忍了下来,现如今的衣裳都穿的薄,她被拐杖打的全身红肿青紫,让春晖园的下等嬷嬷给擦了红花油,现在身上还疼着呢。
但是宋嬷嬷却不敢对老太太甩脸子。
现如今瞧着老爷好像是恼了老太太,可是老爷心肠最软,对老太太以前更是言听计从,就算老太太说话过分了些,就算老太太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到底还是有养育之恩的,谁也保证不了她会不会有咸鱼翻身的那一天。
因此宋嬷嬷对老太太只有越发恭敬的份。
“既然嬷嬷自己个都不觉得委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苏慕锦轻轻一笑,“嬷嬷回去吧。”
“啊?”宋嬷嬷没想到苏慕锦就这样让她回去,惊讶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嬷嬷不想回去?”
宋嬷嬷咬了咬唇,低声问道,“今儿个笙箫姑娘来寻老奴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苏慕锦故作不明。
“就是让老奴闺女出人头地的话……”宋嬷嬷急切的道。
她以为今日苏慕锦是来跟她谈判的,可她为何一句话风都不露。
“哦!是这件事儿啊。”苏慕锦似乎刚刚想起来,一拍脑门,“嬷嬷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听说宋嬷嬷的闺女弄墨已经十三岁了还是十四岁了?”
“十四岁,十四岁!”宋嬷嬷连忙接话。
“哦,听说你家里那姑娘都十四岁了还没有个事情做,我听了就想给那弄墨给谋个差事来着,不过我瞧着宋嬷嬷没有半点这个意愿,所以还是算了吧。”
宋嬷嬷急了,连忙急声道,“有姑娘给我家那丫头安排差事那是瞧得起我们一家,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只是不知道姑娘给我家那丫头安排的是个什么差事……”
“今儿个嬷嬷也在碧池院应当也听到了,父亲一怒之下把二妹妹身边贴身的丫头降成了三等……二妹妹身边本来就只有青玉那丫头一个贴身伺候的,父亲原本就想着给二妹妹找个懂规矩的在身边伺候,也能让二妹妹收敛点性子,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苏慕锦惋惜的瞧着宋嬷嬷,“我虽然没见过嬷嬷的闺女弄墨,可是瞧着嬷嬷是个沉稳的想必闺女自然也茶不到哪里去,就想做个主……哎,可惜嬷嬷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算了,我问问其他管事嬷嬷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儿家。”
宋嬷嬷这回真的急了。
眼看着苏慕锦转身要走,连忙拉住苏慕锦的袖子。
苏慕锦一个眼神落在宋嬷嬷的手上,宋嬷嬷立马讪讪的松开手。
“宋嬷嬷这是做什么,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呢。”
宋嬷嬷尴尬的笑笑,眸子里却有股奇异的光芒,“姑娘方才说要把我家姑娘送到二姑娘身边贴身伺候,可当真?”
退到一边的笙箫这时候就忍不住皱眉。
“宋嬷嬷,请您说话注意着点,我们姑娘如今掌的是府中的中馈,是正经的当家人,说话自然是一百个真的。”
“是是是!”宋嬷嬷啪啪的给了自己两巴掌,“你看看我这张臭嘴,不会说话。太不会说话了,姑娘……您看看,要不我找个时间把我那闺女带来给您看看?旁的不敢说,我那闺女绝对的沉稳,肯定能符合姑娘的要求。”
“我看还是算了吧,二妹妹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要议亲了,我还是给她挑几个年纪小些的丫头放在身边,等养的懂规矩了刚好二妹妹就能嫁人了,到时候凡事也能帮衬着二妹妹点。”
宋嬷嬷顿时大急。
二姑娘是什么身份,太傅府家的嫡出二姑娘,太傅可是正经的一品大员。将来说亲不说是公卿世家也肯定是名门望族,以她闺女那姿色只要是个男人瞧见就没有不动心的,弄墨如果能作为二姑娘的陪嫁丫鬟跟着二姑娘一起出嫁,只要有机会见到二姑娘的夫婿,以她闺女那姿色最少将来也能做个姨娘吧。
她闺女要手段有手段,要身段有身段,哪能是二姑娘那个身材平平的女子能比得了的。若是被抬了姨娘将来有机会生下孩子并且博了夫婿的芳心,就是升了做侧室都有可能的。
那样的话弄墨就不用跟她似的年纪大了还要到大户人家去为奴为婢,将来她有子女榜身,子女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样也不会被亏待了的。
一想到这样美好的未来即将展现在眼前,宋嬷嬷哪有不动心的。
而且女儿将来成器了,她儿子也可以受女儿的庇护将来有了钱财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家的田庄,他们家指不定往后几代就是富户了。
因此眼看着苏慕锦要反悔,宋嬷嬷急声道,“姑娘……大姑娘可别啊,我那姑娘虽然年龄比二姑娘大了些,可是大些了也能懂事些啊,年纪小的就是放在身边又能帮上二姑娘什么忙!”眼看着苏慕锦丝毫不为所动,宋嬷嬷咬咬牙,猛的扑到跪在苏慕锦的面前,“姑娘,今儿个您若是能让我那闺女在二姑娘身边伺候,让老奴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宋嬷嬷恐怕太瞧得起自己了。”苏慕锦讥讽的笑,“我苏慕锦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才能做到的。”
“是老奴不会说话!”宋嬷嬷又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姑娘,只要您能给我家那闺女一个好前程,今后我们家的所有人都为姑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而且……”宋嬷嬷语气顿了顿,垂下眼睑,低声道,“而且二姑娘对大姑娘是什么心思恐怕大姑娘心里也不会不清楚,有我家弄墨给姑娘看着二姑娘,二姑娘就是想出什么幺蛾子也能有弄墨给大姑娘报个信,不至于被二姑娘给陷害了。”
苏慕锦面上似有松动,微微犹豫起来。
宋嬷嬷见此就加把劲道,“姑娘,还有老太太那里,今儿个老太太回了屋之后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还扬言说非要让大姑娘付出代价。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姑娘与其天天都防贼似的防着老太太害您,还不如留个可信的人在老太太身边,这样老太太有什么动向也能第一时间让您知晓!”
“那宋嬷嬷口中说的这个可信之人……”
“当然就是老奴!”宋嬷嬷生怕苏慕锦反悔,倒豆子般的快速说道,“老奴跟在老太太身边好多年了,不敢说旁的,对老太太的喜好还是很清楚的,老太太想做什么,老奴也能猜出一二来。”
“嬷嬷先回去吧。”
宋嬷嬷以为苏慕锦不同意,顿时大急,还要说些什么让苏慕锦改变主意。
“我先考虑一下。”
“姑娘……”
“去吧,我好好考虑。”
宋嬷嬷不敢再说,生怕让苏慕锦厌烦,轻轻施了一礼,心下忐忑的道,“那姑娘务必仔细斟酌。”
苏慕锦轻轻点头,“我会的。”
宋嬷嬷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瞧着宋嬷嬷消失在锦园里笙箫才皱紧了眉头,“这个宋嬷嬷还真真是急切,看来姑娘猜测的半点都没有错。姑娘难道真的要把弄墨弄到二姑娘的身边么?”
“呵呵……这个宋嬷嬷是想出头想疯了。真按照周嬷嬷说的那样,她那闺女那样出色的容貌随便找个富户嫁出去将来就是当家主母的料,非要送到高门为妾,当真以为这高门是单单有姿色便能站稳脚跟的地方一般。”
“那姑娘要答应她么?”
“应!怎么不应!”苏慕锦笑呵呵的拿出大红色嫁衣又开始刺绣,她边穿针引线边跟笙箫解释,“她家的闺女今后过的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干系。方才宋嬷嬷说的不错,应了她,我能在老太太跟苏云锦的身边都有个看着她们的探子,只要那弄墨一天不出头,她们就必须一天依仗我,就得好好帮我做事,我何乐而不为?”
笙箫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轻轻点了点头。
苏慕锦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以宋嬷嬷所说,弄墨美丽又沉稳,身边有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待在苏云锦的身边她不防备才怪,到时候两个人窝里斗不也能让苏云锦少打她的主意,少出些幺蛾子出来。她只说把弄墨放到苏云锦的身边伺候,旁的事情可一点儿都没有答应下来。
那个弄墨要是聪明些到了苏云锦身边就该好好的韬光养晦,不露锋芒。
“姑娘既然打算同意为何不跟宋嬷嬷说清楚呢。”笙箫有些担心,“万一事情有变岂不是让宋嬷嬷心里记恨咱们?”
“没关系。”苏慕锦头也不抬的开始绣大红嫁衣上浴火重生的凤凰,她绣的很快,动作行云流水看着都十分舒服。“宋嬷嬷除了跟我们合作再无其他人选,一口应了她,她还以为我们有多需要她这个助力,到时候别想着我们多重视她,从而心生傲气不好好办事,就让她忐忑两天磨磨她的锐气。”
笙箫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就跟着苏慕锦坐下来给她分线。
一针一线的绣到晚膳十分,天儿热了,天黑的也就晚些,到了霞光满天的时候苏慕锦才抬起头揉揉发酸的脖颈,动了动手腕活动一下筋骨。
许久没有这样赶制绣品了,还真是有点累了。
笙箫也有些眼前发晕,脖子僵硬。
“姑娘歇歇吧,等用完晚膳再继续绣。您这嫁衣已经绣好了*分,今天晚上再赶赶就差不多能做完了。”笙箫羡慕的看着那布料花色和绣工,却不敢动手摸,生怕弄坏了嫁衣,“这嫁衣真真是好看,穿在身上还不知道多耀眼呢,到时候再配上黄金头面染上胭脂,那楚大姑娘定然是要出尽风头的。这全京城也就只有姑娘能绣出这样精致的绣品来。”
以后姑娘出嫁了一定要做出更加漂亮的嫁衣才配的上姑娘。
“小丫头,思春了?”
瞧着笙箫目光不离嫁衣,苏慕锦放下手里的大红轻笑着打趣。
笙箫面上一红,羞得直跺脚,“姑娘说什么呢,笙箫才不要嫁人呢,笙箫要陪着姑娘一辈子的。”
一辈子……
那可不行啊,她只有五年的时间了。
还是要早些把笙箫给嫁出去才是正经。
用完晚膳之后柳嬷嬷过了一刻钟就熬了药给苏慕锦喝,反正是驱寒的汤药,喝了也没什么害处,苏慕锦也就当着柳嬷嬷的面一饮而尽了。
苏聪依旧住在锦园里,他年纪小睡得早,不到酉时就睡着了。
苏慕锦给苏聪盖好了被子,把嫁衣拿出来,打算赶赶工今天晚上把衣裳给做出来。
苏慕锦睡觉同样不喜欢人伺候,就把屋里设了个八扇屏风,让守夜的小丫头在屏风外休息。她刚把放针线的木匣子拿在手里就忽然感觉不对劲,脖颈后寒毛束起,她警惕的回头。
一转身就瞧见一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男子。
她一口惊叫咽入喉中,静静的瞧着墨魇。
墨魇面无表情,对苏慕锦拱拱手,低声道,“世子让属下带姑娘出府。”
“什么事?”
“世子没有说,只告诉属下跟姑娘的母亲有关!”
☆、第十七章 怒打苏云锦
墨魇揽着苏慕锦的腰身带着她一阵飞跃,他武功极高,穿过苏府层层的守卫在夜色中宛如不可捉摸的鬼魂一般。苏慕锦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两鬓的头发都被风吹的飘散起来,眼前的场景更是极速向后后退,这速度比骑马还要快上许多。
风吹的眼睛一阵阵的酸涩,苏慕锦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墨魇带着她施展轻功飞跃。
苏慕锦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等墨魇停下来他们差不多行了一刻钟的样子。
两人在一个酒楼中停下。
苏慕锦认得这个酒楼。
京城中最鼎鼎大名的怡然居,怡然居以菜色和景色而闻名于京城,据说这里的菜色只要尝过一口便终身难忘,只是价格也十分高昂,说是一菜千金都不为过,最令人啧啧称奇的地方是这酒楼是建在湖上的,若要想到这里来用膳还需要自己划桨而来。苏慕锦被墨魇揽着直接施展轻功上了楼,怡然居一共有三层,没有大厅只有雅间。最下面一层有二十四个房间,第二层有十二个房间,最上面一层只有三个房间。
价格自然也不相同。
墨魇直接带着苏慕锦到了三楼的雅间里。
苏慕锦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从未来过这里,三楼雅间窗子打开,能瞧见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三楼地势高,也能瞧见湖面上绽放着的各色莲花,在硕大绿叶和如水月光的笼罩下如梦似幻,令人身心舒畅。然而此时她却没有什么心情看这些景色,问身边的墨魇。
“楚离呢。”
“在里面,苏姑娘自己进去吧。”
墨魇把苏慕锦带进屋打开门就闪身而出。
苏慕锦进了屋眼前是无数的纯白色的轻纱帷幔,一层层轻纱在夜风的吹拂中轻轻摇曳,十分唯美动人。
苏慕锦心里“怦怦”直跳,娘亲的消息……她是不是还活着?
掀开一层层的帷幔走进最深处,一眼看到床榻边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楚离。他一身雪白色的长袍,外罩一层浅蓝色的纱衣,纱衣上以浮雕绣绣着暗纹浮云,看上去减轻了一些白色的冷然,多了一些随意来。
苏慕锦看过去楚离的目光也正看过来,他隐在黄金面具下的眼眸淡然无波的和苏慕锦对视,
不知为何,苏慕锦的心里陡然就是一紧。
她紧张的抓住白色的轻纱和楚离对视,想从他黄金面具掩盖的眸子里看出什么。
然而……她失望了。
楚离的眸子和他的面色一样,十分平静。
“我娘亲……”
“先坐吧。”楚离指着窗边的一个软椅,又倒了一杯热茶手指一扬就落在了苏慕锦的手心里。
苏慕锦紧紧的握住杯盏坐在床边的软椅上,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楚离的眼睛。
“……应该能确认的是你娘亲的确还活着。”
苏慕锦呼吸一窒,身子猛的一震,目光灼热的看着楚离。
“据我查到的消息你娘亲曾经在边塞那里出现过。”楚离淡淡的解释,“大周国和北延国的交界处。”
苏慕锦一惊,娘亲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你娘亲应该是被人挟持走的,挟持她的人背景也十分不简单,现在还查不出来,他们现在的落脚点也暂时查不出来。”他已经动用了手底下所有的势力来调查这件事,可惜挟持楚柔的人应当是早早的就担心有人查证,所以行动十分隐秘,他的人也暂时探查不到。
苏慕锦陷入沉思。
知道娘亲还活着无疑让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娘亲一个弱女子,谁不惜让她以假死的现象欺骗过所有人,还把她给带走?带走娘亲的人目的是为什么,如果是为了要挟苏家和楚家,为何整整四年都从未露过面?!
娘亲她被挟持的这四年,有没有受苦……她那样的容貌被人挟持,苏慕锦咬着唇,不敢想象她会遭遇什么事情……
还有,娘亲假死的时候爹爹就已经是一品大员太傅,又是谁有本事可以在苏家一干人等的眼皮子地下把娘亲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楚离显然也在想这个问题,眸子有些悠远。
苏慕锦白着脸紧紧的咬着唇,站起身面色庄重的对楚离行了一个大礼,“无论如何,多谢楚世子的帮忙。”知道她娘亲还活着,已经是意外又惊喜的收获了。她相信这件事如果换了旁人绝对查不出娘亲的消息,只有楚王府,楚王府势力遍布整个大周朝,也只有楚离能查到四年前的辛密。
“请世子继续帮忙查探我娘亲的消息……”
楚离眸子微微一闪,抬起手臂用内力阻止住她的大礼,他低声道,“本来就是相互合作,现在我给你的帮助日后还要你还回来,所以无需行礼,也不用感谢我。”
苏慕锦微微一愣,轻轻摇头,“就算是合作也是要感谢的。”因为在她心里没有旁的东西能比得上娘亲活着的消息。
楚离显然听出了苏慕锦的弦外之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苏慕锦奇怪的看着楚离,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楚离的身上有一股压制的很好的戾气,就跟她一样,他们是同一种人,所以她能感受到楚离身上的那种毁天灭地的恨。
只是那恨就像是火山下的岩浆,不爆发则没有任何危险,一旦爆发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自己有这样的恨是因为前世的经历。
可楚离怎么会也藏着那样深的恨?他跟她合作要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连楚王府这样大势力的王府都完全没有办法可寻么?
据说楚王爷只得楚离一子,待他更是万般宠爱,他这样深沉的恨又是从何处而来?
苏慕锦眯着眼睛,探究的看着楚离。
“别这样看着我……”楚离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推着轮椅滑到窗边和苏慕锦并肩而立,“我说过你现在还太弱小,就算知道了我的敌人对你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等你慢慢强大起来,总会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的。”
苏慕锦淡淡的收回视线。
“还有两天就是春闱,明天恐怕还有事情要发生,不过你先前处理的很好,我也在暗中部署了一些事情……所以春闱的事情不用担心,应当只是有惊无险。”
苏慕锦点头,“我知道。”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楚离,“五年之内你能处理掉你的对手么?”
“怎么这样问。”楚离回头看她。
苏慕锦苦笑着起了身,抓住窗柩目光投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声音被风吹的落在耳中有些轻,“……因为我只有五年的时间给你了。”
“什么意思?”楚离眯着眼睛看她,难不成她要毁约?
“因为我只剩下五年的寿命,唔……这还是往好了说,如果情况恶化的话兴许连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苏慕锦平静的回头瞧着楚离,甚至还微微一笑,“这一点可要提前说清楚啊,别到时候你觉得我骗了你。既然是合作,就应该坦诚一些,这是件大事儿,当然不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手腕上搭着的那两根如玉的手指上,她没有抽回手腕,任由楚离给她把脉,“你的能力那么强,五年的时间就是没有我帮忙,应当也足够了吧。”
楚离冷着眼抿着唇久久不语。
苏慕锦就势放下被撩起来的衣袖,她的皮肤有种孱弱的白皙,纤细的手腕几乎瞧不清腕上的青筋。
“你……你只要保持良好的心境,不会恶化。”楚离深深的看着苏慕锦。
头一次见她,感觉她是不羁的大家闺秀,第二次在山上就感受到她身上的不平的气息和隐隐的恨。在山上的时候他起初是有些犹豫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当真能成为他的助力?可瞧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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