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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萌学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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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小小明知他看不见,但仍是无法抑制的紧张,下意识就感觉他是在看着她。
咫尺之间。
宁小小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事情发展成这样,是不是上天故意给她的机会?萧念的眼蛊好不了,那么即便得不到他的爱,她也有着永远不离开的理由。
这算不算苦中作乐,在不幸之中找安慰?
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是一瞬,萧念缓缓转过身往回走。
回到床榻上,他盘腿而坐,身子斜歪着倾向一侧,一手以肘撑膝、以腕支额,一手随意搁在腿上,那姿态慵懒轻闲,却也隐隐带着俯视众生的王者之气。
此刻宁小小才突然明白,为何在流芒入学的第一天便觉得萧念与众不同,有些难以高攀的疏离感,原来,这并不是他装逼,而是天潢贵胄自带的气质。
真是让人又着迷又羡慕啊。
。。。
………………………………
【135】找个地儿换衣服
宁小小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那颗被吊得高高的小心肝才总算放了下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舒出口长气,便听见床榻上那人对外面吩咐道:“豆公公,让小小进来伺候本太子沐浴。”
神马?
宁小小瞬间石化。
萧念找她?
这岂不是要穿帮了?
等等,他说找她干嘛来着?
伺候他沐浴?
她这么个清纯姑娘家,居然要伺候男人洗澡?
他大爷的,这也太……太……
太好福利了吧。
唉呀,在想什么呢?太害羞了,都怪自己没在萧念管束之下的那段时日,被花痴仨带坏了,哦不,是带色了。
宁小小脸上一片红潮,滚烫滚烫的。
她觉得伺候萧念沐浴这活儿没有什么不行的,但豆公公似乎就不是这样想了。
只听得他推门进来请求道:“殿下,小小新入宫,很多事情都不懂,也不了解殿下的习惯,不如还是奴才来吧。”
豆公公嘴上冠冕堂皇的,其实私心可重了。
他当然不希望宁小小伺候萧念沐浴了,因为这样,宁小小就会看见甚至摸到那个既完整又完美的男子躯体,如果她从此之后念念不忘怎么办?
要知道,从小就成为太监的他,并没有那啥装备呢。
他可不想宁小小因此嫌弃他呢。
其实此前在萧念昏迷的那段时日,豆公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每天抢着替萧念擦身子,死活不肯将这个活儿落到宁小小手上。
萧念邪邪的勾着唇角,乌黑的双眸“盯”着他,懒洋洋的开口:“哦?什么时候本太子想要一个宫女也受豆公公你左右了?不如这太子的位置,也给豆公公你来坐好了。”
可怜那怕死的豆公公再次跪地求饶:“奴才不敢,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宁小小过来。”
豆公公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被衰神附身了,倒霉透了。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之际,又听得萧念幽幽道:“豆公公,喜欢美好的事物乃人之常情,但小小不是你能觊觎的女子,懂了吗?”
原来豆公公那点心思,萧念一眼就看穿了。
不对,是不用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可怜豆公公此刻才知道,自己今天的倒霉,全是因为自己想抢太子爷女人的缘故。要是他早知道的话,哪怕借一万个水缸给他做胆,他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是,奴才明白。”豆公公悻悻然退了出去。
宁小小还在想着怎样能悄悄脱身,而后再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但这水声无法控制,一动就会穿帮。
她苦思冥想,脑袋都快要爆炸了,结果还是毫无头绪。
这时候,豆公公又急急脚的来报:“殿下,不好了,宁小小不见了。”
那声音颤抖,似乎是又怕被责罚了。
萧念挑眉:“不见了?好吧,你们通通去领板子,每人三十。”
他这话不但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还故意将声音拉高拖长,带点恶作剧的味道,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叫人领板子,倒有点像叫人领银子。
宁小小没有听出太多内涵,只是一听领板子就全身一个激灵,破水而出。
她怎能连累其他人挨罚呢?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宁小小全身湿漉漉的像落水狗一样从桶里爬出来,然后站得昂首挺胸,姿态凛然,有疑似打了鸡血的节奏。
头上还占着几片花瓣和竹叶呢。
装饰真到位。
豆公公瞠圆了眼瞧着她,眸中满满的都是刮目相看之意,心想这实在太世风日下了,为了爬上太子的床,现下的姑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招……妙。
“豆公公,换一桶水吧。”
“是。”豆公公很识时务的得令退下,迅速命手下换水。
而宁小小那大义凛然、英雄救美的姿态,则坚持了很久。
不对,英雄救美太说不过去了,应该是美人救受,小受的受。
“哦?你怎么会在这儿的?”萧念故作一脸惊讶状。
宁小小不断地发出咽口水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我是预感到你会找我,所以提前准备好,打算给你个惊喜呀。”
“是么?给我个惊喜非得要湿身的?”萧念扯开嘴角一抹笑意,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宁小小哈哈的硬笑了几声,拖着满身水走到他面前:“当然,这叫诚意嘛。”说完又继续哈哈讪笑。
呃,湿身等于诚意,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宁小小倒觉得歪理其实也没什么不对,打起算盘来也是道理的亲戚,能胡混过去就行。
“嗯,若不是豆公公差点儿就要挨板子,想必你还会继续占着我的浴桶不放吧,果然是很有诚意呢。”萧念笑得有点儿戏谑。
宁小小压根没听出来,萧念是发现了她在浴桶中,才故意假装要惩罚豆公公,以此引她主动现身的。
傻傻的她,还以为萧念误会她觊觎那桶洗澡水呢。
“诶,萧念,你别误会。”宁小小倒是认真了起来,“我可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关心你,对你的无敌花草馨香浴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
“哦――”这一个字哦字,萧念可拖得语重深长了,听起来好像很感动的样子,哦完之后他又继续问,“那你方才关心到多少了?”
其实,萧念在走近浴桶的时候,便发现了宁小小,同时也立即意识到了,从浴桶被抬进来的一刻开始,他与北太医的对话都进入她耳朵里去了,然而,他还有此一问,是因为他想知道,以她的智慧到底理解了多少。
“关心了很多,可没明白的也很多,就知道你没救了。”果然是很精辟的总结。
但,什么叫没救了?
这词也用得太直白精准了吧?
默然了一会儿,萧念才纠正道:“怎会没救呢?你方才没听北太医说吗?此毒并不会危及性命。”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慰还不够实在,遂又搬出北太医的台词,“而且,坊间医书有记载,这种毒是会迎刃而解的,只不过要等时机。”
北太医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一个个字分开看好像都差不多是这些,可凑起来意思就不太对了呢?
大天朝的文字果然博大精深啊。
萧念想着反正听起来差不多,应该能糊弄一下宁小小的,却不料,宁小小已决心不再上当。
“哼,你还想骗我?”狠狠的问出这句后,却又忽然哭起了鼻子,“你别骗我了,我都听到了,你的眼睛好不了了。”
女子果然都是水做的,只要抽起了那根筋,哇的一声便能说哭就哭。
“眼睛?”萧念这一问倒是真的讶异。
“你还装是不是?别以为我蠢就什么都听不懂,简单的我还是能理解的,那个眼蛊遇到你体内本身自带的幽冥之毒,就变强了,对不对?我没有听错吧,对不对?”
宁小小已经难过得又是鼻涕又是泪,可萧念却似乎并没有被感染,反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听完宁小小的话之后,眉眼中的愁绪竟是散去了不少。
“其实,我的眼睛……”萧念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却被送水进来的豆公公打扰了。
“殿下,温水已换好了。”豆公公不敢久留,命人放下浴桶便赶紧闪人了,免得又躺枪。
宁小小揉了揉鼻子,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她明白,眼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遂努力的压住内心的难过,挤出难看的笑容:“水来了,你这么累,赶紧洗洗睡吧。”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一身透湿,伸手拨掉头顶的花瓣和竹叶,又道,“我也得回去换个衣服了。”
萧念立即无辜的道:“可是……我看不见。”
宁小小才想起,他看不到,确实是很难洗的,可是她的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能不能先换了呢?
萧念实在太能读懂她的心思了,她才这么一想,萧念便马上差遣了豆公公去给她取衣服过来。
于是在等衣服的过程中,宁小小才想起刚刚萧念有话没说完:“对了,你方才想说,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的眼睛……”萧念默了一瞬,似乎是有什么犹豫一闪而过,“我方才就正想说,我的眼睛看不见,你不帮我的话,我洗不了。”
“但是,我怎么帮你呀?”宁小小的声音极细,略低着头,却抬眼瞄着萧念。
这话分明是白问的,只不过是女儿家羞涩的表现。
虽然在方才听到萧念要她伺候沐浴的时候,宁小小的好色之心确实有那么点兴奋,然而,她并没有伺候人洗澡的经验啊,而且,听着兴奋是一回事,真正要落实行动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哪里好意思呀?
此时,有小太监送了衣服进来,萧念随即一笑:“你先换好衣物吧。”
宁小小抱着衣服,在寝殿里踱了一圈,思考着到底在哪里换好呢?
后来一想,萧念现在不是瞎子吗?
他看不到的呀。
嗯,直接当他透明。
于是乎,宁小小将衣物直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并开始解腰带。
。。。
………………………………
【136】流鼻血了
她一边动作着的时候还不忘礼貌的对萧念道:“不好意思哦,借个地儿来换一下衣物。”
萧念起初是没有反应的,但当她三两下手势就脱到内衫的时候,萧念似乎有感觉一般,偏了偏头,低下了眼。
宁小小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能看到,遂伸手到他面前甩了甩。
“做什么?快点换吧。”萧念有反应呢。
“嗯?你看得到?”宁小小惊喜的将脸凑到萧念面前。
萧念神色淡然,没一丝改变,唯有薄唇一张一合,慢悠悠的道:“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清香在我面前拂过,想必是你在挥手吧。”
“哦。”宁小小不禁失望,想起北太医先前说的话,萧念的毒很难解,所以这目盲又怎可能突然就好了呢?
这世上的奇迹,可并不是轻易发生的。
想到这,宁小小便觉得自己这反应实在太不理性。
兀自笑了笑,她又站起来继续脱脱脱,直到全身光光光,才拿起干净的衣物穿穿穿。
待整理好一切,宁小小转头去看萧念的时候,竟发现某人一张脸红得像烧过一样。
“萧念,你怎么了?”上前去伸手一摸,更是烫得厉害,宁小小诧异的惊呼,“萧念,你发烧了吗?你且忍一忍,我马上去给你拿毛巾来敷一敷。”
萧念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扣住了她的手腕,本想调侃她用自己给他降温会比用毛巾来得有效,可一看她那惊慌得白了又白的脸,心头顿时就软了,实在不忍再损她,遂又改口道:“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调息过后体温有点热,正常的。”
萧太子,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看”了什么没好的事物而脸红?
好吧,萧太子说的都是对的,谁敢说不对?
极可能有被拖出去挨板子的风险哦。
宁小小才惊魂刚定,萧念已经下了床,张开双臂站到床边。
“宽衣!”萧念大爷似的笑着吩咐。
也是,人家哪止是大爷,人家可是太子。
宁小小很听话,原本是愣在萧念旁边的,一听“宽衣”二字便立即转到萧念跟前。
只见萧太子的衣袍领口微乱散开,大约是因为方才脱过上衣让北太医检查伤势,而后自己又只是随便整理,看不见便穿得不太好了。
从那领口看去,如绸缎般的墨发垂落在如玉如琢的肩上,精致的锁骨在几缕发丝下若隐若现,半敞的胸膛在昏黄的光线下如美玉一般莹润,而那种美,却不是女子一般的柔弱之美,而是坚实且富有力度和弹性的刚阳之美。
宁小小不禁有点怔然。
她不是没给萧念脱过衣服,甚至他的半裸之躯都曾一目了然,然而,那一次是在吴赖山庄的逃忙之中,他伤得严重,满身淌血,她心痛不已,只顾专注为他打理伤口,哪有再多的心情去欣赏如此美好的景象?
况且那时候萧念先是一身血,在她帮忙包扎后是一身绷带,怎么看也算不上美景。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环境不同,心情便也不同了。
不过同是要为萧念宽衣,当时的宁小小倒是坦然,如今却反而紧张了起来,毕竟那时候是为了救伤,现在是为了沐浴,更重要的是,这脱的程度不一样。
虽然宁小小觉得能大饱眼福是一件不错的事儿,但当萧念张臂站在眼前,那天生自带的尊贵气场,却是让人心生不可亵渎的敬畏,以至如今要动手操作的时候,她又不敢看了。
讨厌,人家可是很清纯的咧。
她偏着脸,用偶尔瞟一眼的偷摸方式来找位置。
衣扣一个个打开,上等轻盈的丝绸衣物一件件软软飘落。
腰带,外袍,内衫,亵裤……
她只是低着头,目光不知道放哪里,最后唯有落在那一堆层层叠叠的衣物上。
萧念跨前一步,宁小小觉得自己很“幸运”的不小心看到了那修长的双腿。
她好像感到了鼻子一热,有液体流出。
天啊,她好像要流鼻血了。
有没有搞错,她都还没看到什么,不就一双腿嘛,咋的就能让人见血了呢?
萧念这个家伙,真是个妖孽。
下意识的,她立即昂高了头,撒腿就要跑。
可她刚一转身迈腿,就听得萧念在她身后问:“怎么还不带我去浴桶那呢?”
宁小小只好用衣袖擦了擦鼻血,而后拖起萧念的手,领着他去到浴桶边。
听到水声响起,她便知道他已经跨进了浴桶。
“萧念,我流鼻……流鼻涕了,能出去擦擦再进来吗?”
“流鼻涕了?不用出去那么麻烦,在这儿我帮你擦。”说着,萧念作势便要站起来。
“诶,别别别,不出去,不出去,我自己擦就行。”宁小小赶忙按住他肩膀,不让他从水里冒出来,否则鼻血就要停不下来了,毕竟他坐在水里面,那满满的花瓣和竹叶还是能起上很大的遮掩作用的。
宁小小只好委屈袖子,让它来堵鼻血了。
尊贵的萧太子开始吩咐:“胰子。”
宁宫女乖乖递过胰子。
萧太子继续吩咐:“浴巾。”
宁宫女又递过浴巾。
萧太子突然弯了个身,露出大半玉色背肌:“搓背。”
宁宫女觉得这位主子有点过分了:“就不能自己搓么?反正不管瞎不瞎,你本身就看不到自己的背啊。”
萧念不急不慢的反问:“你不知道,在皇宫里面,伺候主子沐浴,搓背只是基本配备么?”
宁小小这辈子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在乞丐爹的宠爱下,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沐浴的,何况是第一次就发生在皇宫?是以她自然不知道,皇宫中的“伺候”是要仔细到这个地步的。
好吧,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宫女呢?要是没有这身份,她就没有就在皇宫、留在萧念身边的资格了。
于是,她又乖乖照做了。
热气蒸腾之中,宁小小一边擦着,一边忍不住欣赏起来。
他的背部纹理很流畅,蜜色偏白的肌肤看起来很健康。
她的指尖无意略过萧念的背肌,那触感令萧念的呼吸微微一沉。
。。。
………………………………
【137】要绑架我去你床上吗?
萧念有些面红耳赤,却也庆幸这个角度宁小小看不到。
他很怀疑眼下的自己是否有点幼稚而任性,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再度失控,却依然忍不住想和宁小小亲近。
偌大的寝殿中只有水声,和悄然蔓延的暧昧气息。
“萧念,幽冥之毒是什么?”想问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口,同时也打破了二人间异常的沉默。
“幽冥之毒,其实是从我父皇身上继承下来的……”萧念开始淡淡的说着一些前尘往事。
二十多年前,萧念的父皇萧遥,作为质子被邻国软禁的时候,为了逃避迫害,不得已之下唯有装傻。
他为求逼真不被识破,吃了多年的幽冥草以改变经脉运行,最终在体内迸发出幽冥之毒。
此毒磨人,发作起来疼痛难忍,却不让你死得痛快,而是会随着发作的次数慢慢侵蚀心肺,直至死亡。
后来有一次遇难,萧遥错有错着,因吃下了半朵雪莲而解开了幽冥之毒,性命得以延续,但毕竟是元气大伤之后的身子,各方面机能都肯定大不如前,原本的一身好武功也回不去当初的巅峰状态。
那既然萧遥的幽冥之毒已得到控制,何以还会遗传到萧念身上?
这完全是因为,萧遥解毒的时间,是在明玉皇后怀上萧念之后。
所以,萧念是完完全全的将幽冥之毒继承了下来。
也因此,萧念小时候的体质,确实如传言一般,非常不好,大家都以为他一定是一个短命种,就连帝后二人都是这么伤心的认为的。
就在帝后二人为自己的儿子难过不已的时候,北太医的一席话,给了帝后二人希望。
他给出了一条方子,而后说道,此方子有减低疼痛之功效,同时能使心肺受损的程度降低。
只要能熬过弱冠之年,此毒便不会再发作。
然而,要熬二十年,谈何容易?
没有人有把握,包括他自己。
为了让萧念的身体能强健一些,明玉皇后在他三岁开始便教他武功。
起初,明玉皇后也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但她万万没想到,萧念的身体越来越好不说,还发现他很有学武的天分。
这也是在他日渐长大后,明玉皇后让他考流芒学院继续进修的主要原因。
大约是因为怀孕的时候,明玉皇后受了不少苦,中途还曾差点流产,最后生产之时也大出血几乎血崩,虽然最后大人小孩都没事,但明玉皇后还是难免伤了根本,以至在萧念之后,便一直没能再怀上一儿半女了。
于是帝后二人更加珍惜萧念这个独子。
他们只希望他身体好,能熬过二十岁,朝政之事一直不用他参与,只要他的身体能撑过每次毒发时的疼痛,便心满意足。
此前,若不是萧森突然带着神秘势力造反,皇帝老子也不会将他急急召回陵城,毕竟,关乎皇城安危的三万精英禁卫军,必须由绝对可信的人掌管,才能避免有奸细趁虚而入。
宁小小在听完这幽冥之毒的始末后,第一句便是问:“萧念,你二十了吗?”
“嗯,前几个月刚过。”萧念扯了扯唇角,侧过头来凑近宁小小,贼兮兮的本色又出来了,“如此关心小爷我的年纪,有何企图?嗯?”
宁小小撇了撇嘴:“能有何企图?难道还要绑架你勒索皇上一笔不成?”
萧念答道:“我倒希望你会绑架我,不过勒索就算了,我直接给你比较省事。”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不过缺心少肺的宁小小肯定领会不到这内涵。
“我要什么时候能从学渣底层腾飞到学霸级别,定然第一个绑架你。”宁小小从后一手臂绕过去,勒着萧念的脖子,装模作样还真有绑架的范儿。
“要绑架我去你床上吗?”萧念一个转身,溅起了水花,洒到宁小小滚烫的脸上。
“才不要。”宁小小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心想她在东宫住了这么些天,都还没有自己的床位呢,每天夜晚都只是睡他太子龙床的脚踏啊。
就在她不在意之时,萧念哗啦一声跨出水面,随即是一阵风声,待宁小小回过神来,萧念的寝衣已经穿好了。
“那去我床上也行。”说着,他已经将宁小小拦腰抱起,径直往床边走去。
宁小小尚不明话中意思,整个人已经被放躺在床上。
太子的床榻就是不一样,不管是柔软度还是舒适度,都不是一般床榻能比的。
诶?不对不对,这是萧念的床,又不是她的床,萧念干嘛要让她睡下来呢?
睡……睡!睡?
宁小小脑海中电光一闪,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萧念该不会是想那啥吧?
莫不是方才被豆公公打扰了之后,他心有不甘,所以现在要继续?
可怎么每次都不先跟人家打个招呼呢?
本姑娘可不是如此随便的人啊。
正想翻身起来,却被萧念点了穴道,身子一软使不上劲,浑身动弹不得。
宁小小错愕一瞬后,欲哭无泪了。
他该不会想用强的吧?
她也没说不行,只是还没有想好而已啊,要不要这样二话不说就动手了呢?
唉呀,怎么还突然犯困了?
眼皮好重哦。
宁小小躺在床上,只觉睡意来袭。
意识渐散,只听见正给她整理鬓发的萧念轻声道:“乖,安心睡一觉。”
而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睡醒后一定要记得问他,到底为什么熬过了二十岁,那幽冥之毒还会跟眼蛊发生关系。
方才被萧念岔开了话题,结果都还没机会问呢。
不过以她的记性,待她睡醒还记得这回事的话,再说吧。
看着她已沉沉睡去,萧念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其实在她伺候洗澡之前,他的双目已经开始能感受到光了,但暂时只能在一片灰黑之中看见模糊的影像,要完全痊愈还需要一定时间。
在近距离的时候,他看见了她的憔悴,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却因为眼睑浮肿而显得凹陷失去光彩,黑眼圈极其严重,好像被拉去做苦役半年没睡觉的样子。
。。。
………………………………
【138】别怪本太子用强的
刚发现宁小小这疲态的时候,萧念的心已像被细针戳了一下那般,隐隐的滴了血,后来她给他搓背的时候,明明已经很用力了,但那力度却比蚂蚁爬过还轻,萧念便更加确定,她一定是累坏了。
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他的事,不该让她担心费神的。
看着已然沉睡的宁小小,萧念给她拢紧被窝,而后继续低声喃喃,像是她根本没睡着一样对她说道:“我也本以为,熬过了弱冠便有了未来,岂料我的未来还是不能有你。我知道我既然给不得你幸福,就该放手,还你碧海蓝天,但……我舍不得你。对不起,请原谅我自私……”
当初所有知情的人都以为,熬过二十年,幽冥之毒便会自然而解。
但大家都不曾思考过,与生俱来便溶于血液之中的毒性,又怎会无缘无故不翼而飞呢?
所谓熬过二十年便不会发作,只是因为身体适应了这种毒,不再互相排斥和抗衡。
所以事实上,幽冥之毒并没有解,只是得到了控制。
但这得到控制却没能从根本上除去的毒,就像一头沉睡的猛禽,没人招惹的时候不会主动搞事,可一旦有人入侵,它便不会放着不管。
正如此时,自己的地盘被不属于同一流派的西域蛊毒入侵,作为本土生产的幽冥之毒自然是出尽了全力,要不驱逐对方,要不和平相处。
大约是因为两种毒都溶于血液,谁也无法驱逐谁,是以最终只能选择后者――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的下一步便是日久生情,于是,两种毒的结合,最终演变成新型剧毒。
萧念不知道该怎样对宁小小解释,这种毒不会死人的,她大可不必担心,但又觉得,要是他这样说,她定然不会相信,反而会将毒性想得更严重。
于是索性避开这个话题好了。
萧念突然又无奈的觉得,自己在宁小小的心目中,可信度怎么会越来越低呢?
宁小小睡了萧念的大床,萧念便命人在旁边准备了小床。
半夜,“砰”的一声惊醒了萧念。
他从小床翻身而下,便看见宁小小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滚出了个四脚朝天的结果。
她惊慌的爬起来,黑夜中也没看清周遭环境便又往大床那边扑过去。
伸手一摸床上,只有凌乱的被褥,以为萧念怎么不见了,却没清醒过来其实是自己刚刚掀乱的。
“萧念……萧念呢?”她一边胡乱的翻着被褥,一边颤抖着呢喃。
萧念从后环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我在的。”
宁小小扭头看见萧念安然无恙,一脸的惶恐之色才缓缓褪去。
她软软的笑了笑,闭上眼睛又进入了梦乡。
她睡着的模样有点苦也有点甜,眉毛微微拧着,嘴边却也带着浅浅的笑,萧念完全明白这一切的由来:因为担心久卧不起的他会有什么不测而难以安眠,也因为前一刻知悉他的安然而展露欢颜。
他问过豆公公,才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她都是睡在他床榻边的脚踏上。
想必她在那段时间,定然也是如方才那般,不断的因为噩梦而惊醒,并且第一时间扑到他身边,探查他的生死。
今晚他已经点过她的睡穴,虽然下手不重,但也足够让一般人沉睡一夜,然而,她依然抵不住内心的恐惧而惊醒。
这样的近乎机械的习惯,定然是长久以来守在不知生死的他的身边而养成的。
方才她一定是迷糊之中忘记了他已醒来,忘记了自己睡在了大床上,才会莽撞的从床上摔下,才会在依旧盲目而本能的再次扑到大床边。
他已经醒来,但她却还没有从漫长的恐惧中脱离。
这一夜,他再也没有回小床那儿睡,而是在寂静中抱着她,让她的耳朵紧贴他的胸怀,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安心入眠,不再噩梦。
从那天开始,每天夜里萧念都睡小床,让宁小小睡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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