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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萌学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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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你就好了,我……”方怡兰的羡慕又上了一个新高点。
此时的宁小小已夹起一个鸡腿凑到了嘴边,可旁边盯着鸡腿的那双眼睛以及对方咽口水的动作,都实在让她无法忽视。
宁小小唯有合起已张大的嘴巴,将鸡腿转移了方向,放到方怡兰的盘子:“来,给你。”
“不不不,这是萧同学对你的心意,我不能要。”方怡兰边说,又边将鸡腿夹回给宁小小,但最重要的是,她说话时是看着萧念的。
“没关系的,反正他都不爱吃。”再次夹过去。
方怡兰不敢要啊,虽然宁小小没察觉萧念的不悦,但精明如她可是早看出来了。
她很明白什么叫温水煮青蛙,很多事情是不能急进的。方才她在宁小小那儿已钻了空子,让宁小小答应了让她以后一起用膳,萧念没说什么想来已算是给了面子,要是她得了便宜还不会卖乖,恐怕萧念就不一定会再容忍了。
所以这鸡腿她坚决不能要,遂再次夹回给宁小小:“不行不行,还是……”
“啪――”
鸡腿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方怡兰的话。
最糟糕的是,鸡腿落地后不小心被她踢了一脚,横飞了出去几步开外,随即又被一名恰巧路过的同学踩了一脚,皮肉绽开,最终彻底失去了鸡腿本身应有的曲线形态。
路人同学诚恳道歉,那表情根本就是在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方怡兰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惨了,她只顾着看萧念的反应,居然没将鸡腿夹稳,这下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接受了这鸡腿进肚子,总比浪费来得好些。
而旁边的宁小小,在为逝去的鸡腿默哀。
萧念瞧了瞧方怡兰,又瞧了瞧宁小小,极具讽刺的轻笑着道了句:“活该。”便起身离了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谁活该,还是说那鸡腿活该。
方怡兰舒了口气,心道幸好萧学霸没有生气啊,否则一气之下,也不知道会不会说出以后不准她坐过来一起吃饭之类的话,若真如此,她方才所做的便前功尽废了。
………………………………
【077】轻吻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萧念也没说什么拒绝或反感的话,那是否表示,他也愿意接纳她?那是否表示,他也对她有好感?
如此一想,要从宁小小手上抢萧念过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方怡兰心中越发的窃喜,窃喜,再窃喜。
宁小小依然在为逝去的鸡腿默哀,默哀,再默哀。
从此,二人饭局不复存在。
然而,方怡兰的粘人程度绝对远远不止影响二人饭局那么简单。
原本专属于宁小小的补习时间,也常常会出现方怡兰的身影。
不难想象,方怡兰的出现一定是为了与萧念商量联谊活动的事宜。
而这件事本身对于宁小小来说就是极有深度的,所以方怡兰与萧念的对话,一般情况下,宁小小都不甚明白。
因此,每一次只要方怡兰出现,她都会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着,然后……
沉沉睡去。
每次醒来,人已躺在了自己的寝室。
用宁小小的话来说,她这是珍惜时间。
正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有空不睡白不睡。
反正她听与不听都没差别,还不如他们有他们的聊,她有她的睡,各自各精彩。
方怡兰的出现几率呈爆炸式增长,渐渐地,萧念和宁小小已经完全没有了“二人世界”,而且最终演变出来的情形会让人觉得,好像宁小小才是多余的一个。
只是宁小小本人似乎没有这种觉悟。
“小小,贾院长已经同意了我们使用后山废置的柴房,我们打算将联谊活动的奖品暂时存放于那儿,你今天课后能帮忙去清洁干净吗?”方怡兰握着宁小小的手,亲切的请求帮忙。
“没问题啊。”宁小小心想,动脑的事情做不来,动手的活儿还是能胜任的。
不过,当她来到柴房时才发现,要整理干净还真不简单。
里面除了堆满一捆捆柴枝,还到处挂满了蜘蛛网。
一进来,宁小小首先就被充斥在空气中的尘埃呛得咳嗽连连。
柴枝多得寸步难行。
她记得方怡兰提示过,若有柴枝,就必须全数挪到厨房后的空地。
这柴房在流芒学院甚少人来往的北端,而厨房在靠近学舍的南部,两地间有一定距离。
起初宁小小以为,废置的柴房应该也不会有太多柴枝,所以听到方怡兰说要挪地方,也不以为然,谁知道眼见为实,这满屋子的柴枝,是要挪多少次才能搞定啊?
但既然已答应了方怡兰,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
宁小小背着一捆捆柴枝,开始了不知要持续多久的搬运工作。
时间就在她来来回回之间悄然流逝,太阳落了山,皎月爬了上来。
才挪了不到一半啊!
宁小小抬手,用袖子抹着额上的汗珠。
她早已脏了一身,再如此一抹,整张脸也毫无悬念的成了花脸猫。
“小小。”一声熟悉的呼唤,让沮丧的宁小小瞬间欢快了起来。
太好了,来帮手了。
转身,布满污迹的笑脸让来着忍俊不禁。
“小小,你这是掉泥坑里了吗?”
“才没有,要是掉泥坑里……”略一思考,“我一定爬不出来。”
来人是莫溪,他说他是得到方怡兰的请求而来帮忙的,没想宁小小也在。
学霸办事就是会用脑子,哪需要一捆一捆的背过去呢?
当然是找来木头车一辆,一次运个十捆八捆,来回三次就把余下的部分都弄好了。
这个过程宁小小很轻松,因为木头车都是莫溪在推,她不过跟在后面晃悠。
柴房空了,打扫也不会显得困难。
莫溪仍然不让宁小小干活儿,说她已经累了好一段时间,让她坐在旁边休息,而他自己就拿起扫帚,打扫了起来。
坐在角落上的宁小小没事儿干,脑袋便开始运作了。
她想的事情固然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她是想起了之前乞丐爹提过的那件关于“指腹为婚”的事。
看着莫溪打扫得背影,她突然脱口唤了句:“莫溪。”
莫溪扭头,微笑回眸:“嗯?”
宁小小:“你要娶我,当你的妻吗?”
大概是没想到宁小小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莫溪愣了一瞬,而后才放下扫帚走过来,盘膝坐在地上,与宁小小面对面。
气氛忽然沉重了起来。
他慎重的点头:“你知道了?”
宁小小亦点头:“爹已经跟我说了。”
沉默半晌,莫溪沉声问道:“你……怎么想?”
宁小小摇了摇头,莫溪看不明白她的意思,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
他不是不失望的,却也在意料之中:“小小,我喜欢你。”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表白吗?
她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表白啊。
原来感觉……也没什么特别啊。
宁小小尚在惊愣之中,莫溪已放眼窗外夜色,兀自继续道:“从小,我娘就常对我说,我长大后要娶一个叫宁小小的姑娘,是以在我心底,你早已是我的媳妇。后来我渐渐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想象你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开始期待与你相见,同时也有了疑问,你是否会如我想象中那般好。”
“那结果呢?”一定很失望吧?
宁小小没说出下半句,却也不难猜这个结果。
莫溪笑了笑:“我第一次看见你,也就是我们入学流芒的第一天,你在课堂上的睡颜实在太可爱,深深吸引了我,居然能在郝老师如剑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下,睡得如入无人之境,我很好奇,到底是要怎样才能达到你的境界?”
“……”小子,你这是在逗我吗?
据当初萧念的描述,她那口水流满桌的睡颜,是丑得让人想一巴掌拍醒的,要忍住这冲动,唯一的办法就是转开视线,千万别回头。
这情形怎可能去了莫溪眼里就成了可爱,而且还有深深吸引的效果呢?
这不科学。
面对宁小小满是质疑的神情,莫溪却视若无睹,继续自我陶醉:“你被郝老师批评的时候,总是会低头扁嘴对手指,那形如忏悔的模样,让我每次都忍不住要笑。你知道吗?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亲,你这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身上啊!
还有,什么叫形如?
我是真的在忏悔啊!
只是每每到了下一次,还是忍不住会犯同样的错误而已。
可你不能将我忏悔时的真诚抹杀掉啊。
宁小小欲哭无泪。
莫溪的语气开始往激动的方向过度:“正当我计划着如何能与你有一个美好而难忘的邂逅,却被萧念捷足先登,在贾院长面前成功夺得了你的独占权。”
“没那么夸张啦,萧念只是帮我补习而已,怎会是独占呢?”宁小小都有点忍无可忍要打断他了。
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了这句就让莫溪更为激动:“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一点机会都不让我同你独处,这还不是独占吗?”
颠倒黑白了呢。
宁小小弱弱的纠正:“不会这样的,一直都是我跟在萧念的屁股后面。”
“不管啦,反正就是他,为什么他武功比我高,成绩比我好,却偏偏还要跟我抢媳妇?”说到后面,莫溪几乎是吼出来了,要不是这柴房地处偏僻,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歇斯底里肯定会惊动很多人。
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莫溪的情绪波动,宁小小继续纠正:“没有的,莫溪,萧念并没有要跟你抢媳妇。”顿了顿,低垂了眼眸,“他都没说要跟我一起生活一辈子。”
这个概念,是乞丐爹在年假的时候,找了个契机跟她灌输的:一个女子,一旦成为一个男子的妻,就要跟他生活一辈子。
宁小小本只是想纠正莫溪的错误说法,却不知何故,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居然隐隐的生出了点酸涩,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一股莫名的落寞席卷心房。
随后,整个人呆呆的,一点都不在状态。她看见面前的莫溪嘴巴在不停的张张合合,但说了什么,却是一句都没再听进耳朵里。
良久,莫溪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遂抬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小小,你怎么了?是否身子不适?”
“啊?哦。”宁小小回过神,随即敷衍的笑了笑,“没事,大概只是有点累。”
“是哦,我差点儿忘了,这个时辰你早该睡了。”莫溪连忙扶起宁小小,没有再多的废话,径直送了她回寝室。
当然,只是送到门口。
离开之前,莫溪不舍的唤了一声宁小小的名字,趁着宁小小茫然抬头之际,他俯首,薄唇在她的额上轻轻点了一下。
“小小,你打从娘胎起就注定是我的妻,谁也抢不走,即便那人是萧念,我也不会妥协,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明白,我才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
宁小小傻愣愣的看着莫溪离开的背影,用手抚着额头,回想着莫溪离开前最后的那个动作和那句话。
打从娘胎起就注定是莫溪的妻吗?
为什么爹爹和莫溪都这样说?
难道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吗?
………………………………
【078】我的唇撞到你的唇
爹爹说莫溪会对我好,没有其他人比他更适合当我的夫君。
莫溪也说他喜欢我,他是能给我幸福的人。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也许,他们是对的。
正当宁小小想得出神之际,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让她不禁浑身一颤,感觉周遭的空气也瞬间冷了几分:“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么?”
伴随着这句话,萧念从屋顶一跃而下,姿态潇洒从容,但那一张脸却是臭得要命。
很明显的,他是生气了。
但宁小小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是因为她今夜没去补习吗?
不可能,她分明就已经托方怡兰转达了不能去补习的原因。
对了,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都三更半夜了,该不会是梦游吧?
罢了,学霸心海底针,还是别费神去揣测了。
宁小小诚实作答:“没有舍不得,我只是想起了点事情。”
这样的否定并没有让萧念高兴起来,反而让他更加不爽。
想事情?看着那人的背影想事情?还说没有舍不得?
其实萧念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来到这,见着她还没回来,便躺在屋顶上等她。
他想象过很多她没来补习的可能,许是与女生甲乙丙下了山,许是又偷偷藏起来做剑穗之类的小玩意,许是……别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他没有停止过担心,却没想到她居然是与莫溪去了约会。
他在屋顶俯视着莫溪亲吻宁小小的一幕。
从没有过的愤怒,在胸臆间膨胀,却无处宣泄。
而莫溪走后,他看着宁小小还在原地发呆,内心更是像被划出了一个伤口,透着痛,滴着血。
这样的感觉好似一道闪电,将他混沌的脑海猛然劈开,那点关于感情的事,突然,就有些清晰了。
他!是!在!吃!醋!
他走到她跟前,面色又更冷了几分:“哦,人才刚走就念念不忘了,是对方才的吻意犹未尽吗?”
“吻?”宁小小思考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哦,你是说方才他不小心撞在我额头上的那回事吗?那就是吻吗?”
居然把吻误会成是撞,若这话被莫溪听到,不知道他会不会吐血。
萧念此刻却是无暇嘲笑她的无知,他紧抿着唇,皱着眉头,抬手。
宁小小以为要挨揍,便赶忙缩了缩脖子。
一年多了,除了年假,几乎天天相处在一起,她却始终没有读懂萧念的性子。
他何曾真正揍过她?
萧念只是用手指来回揉搓她的额头――那个刚刚被“撞”到的地方,似乎要搓走些什么。
他是故意用上了点力气的,使得宁小小终于按耐不住的轻哼了一声:“痛。”
她觉得自己的皮都快要被搓破了。
“方才被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痛?”尽管醋意难消,但听得宁小小说那是“撞”之后,他的心情已经好了些许。
但亲了就是亲了,这事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当做没发生过的,所以,他还是很用力的搓,搓,搓。
“方才撞得轻嘛,而且软软的一点都不痛啊!”
唉,宁小小这话,该让人怎么说呢?
只能说,她又成功的挑起了萧念的怒气。
萧念立即就停住了动作,衣袖一拂,收回了手,顺带连脸都别开了:“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很喜欢他亲你么?”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念,你今天晚上是脑子浸水了吗?总是听不懂我的意思,一点都不正常。”学渣的小脾气又来了哦。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歪曲本意,宁小小多少感到委屈。
她咬着唇凝视着萧念,那泪眼朦胧的双眸在月色下更如缀满繁星,让人心痒难耐。
萧念凤眸微眯,竟往前倾身,一张俊脸又更凑近了点:“对,我确实脑子进水,不正常了。”
话音刚落,宁小小只觉腰间一紧,还没来得及细想到底是什么钳制住她的身子,双唇已感觉到被覆上了一抹柔软。
突如其来的接吻,让宁小小讶异地瞪圆了双眼,全身都僵硬了。
微凉细润的唇与同样细润微凉的唇无声契合,乍一感觉,美若烟花绽放,让人按耐不住的想细细品尝。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两颗脑袋才缓缓分开,重现了一些距离。
宁小小对接吻一事是零认识,而且又是第一次应付此等状况,遂在这一吻结束后,她竟做了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动作。
擦嘴。
她用手背在唇上抹了抹,而后捂着胸口,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心跳如雷鼓。
宁小小这一抹,不但抹走了方才控制不住的口水,还抹走了萧念的好心情。
萧念的脸色又瞬间由晴转阴。
不敢看萧念,宁小小低着头,结结巴巴的问了句:“这……这是吻吗?”
萧念平静开口:“不,这只是我的唇不小心撞到你的唇罢了。”
“哦,明白。”宁小小相信了。
萧念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你,以后不许再让别人撞你,谁也不行。”
“哦,那你呢?”这样的问题,摆明是要作死了。
萧念果然眯出了危险的眼神:“小爷我是别人吗?”
“不是。”这个答案是宁小小想了一想才回答的。
又作死了。
不过萧学霸此刻并不想跟她计较这些小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想知道:“说吧,你何以会成了莫溪的妻?”
既然他在屋顶上看见了所有,那么莫溪最后说的话,他也一定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宁小小没有隐瞒,将指腹为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不准嫁。”这是听完整件事后,萧念的第一句话。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在多年以后,宁小小形容这句话为:温柔的命令。
但此时宁小小已受过乞丐爹的思想教育,明白嫁娶之事乃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爹爹要她嫁,萧念不准她嫁,这让她如何是好?
等等,先别自乱阵脚,这时候应该要冷静点分析。
二人之间,爹爹亲一点,而且爹爹有莫溪这个支持者,萧念没有,所以,不管是以亲疏度还是粉丝值为标准,都应该是爹爹胜。
对,没错,就是这样。
有了结论,宁小小还是可以表明立场的,但不知何故,她心底就是在犹豫:“可是,爹爹说了我一定要嫁的,不然会成老姑婆的。”
“不是不准嫁,是不准嫁给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萧念伸指,弹了一下宁小小的额头。
宁小小“哎哟”喊痛,心里暗自腹诽:明明就是你说不准嫁,自己没说清楚就别怪我理解错呀。
不过这些话她是怎么也不敢当着萧念的面说出口的,除非是她皮痒了找揍。
他说的不准嫁的那个他,是指莫溪吧,那――
“不嫁给他,嫁给谁?”宁小小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嫁给谁?真是个好问题。
难得有问题能让萧学霸思忖片刻,一般情况下,学霸都是可以随时随地解决难题的。
他轻咳起来,过了会儿才肃起一张脸道:“嫁给谁现在还言之过早,总之,小爷我一定会替你找到一个比莫溪更优秀的男子的,清楚了吗?”
瞧见萧念一副“我不想再说了”的嘴脸,宁小小也只好乖乖的点头,而后这个话题便到此为此了。
萧念是看着宁小小进了寝室之后才离去的。
宁小小躺在床上,手指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想着今夜一定是个邪门的日子,以致莫溪和萧念都相继“撞”她,而且萧念似乎还“撞”得特别狠,又想到底嫁不嫁和嫁给谁的问题,不明白萧念何以反对她嫁给莫溪。
千头万绪没有一个结果,最终,宁小小是将近天亮才入睡的。
第二天,她坚持着没有迟到,可是一去到学舍,她便像烂泥一般,软软的趴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侧着小脑袋,正好看见邻桌的萧念。
无比犯困的她在睡死之前,有气无力冲萧念笑了笑:“萧念,我睡会儿,上课记得叫我。”
但是,她一旦入睡,可不是那么容易叫醒的。
果然,上课时间到,萧念推了宁小小好几把,结果都没能将她从睡梦中拉出来半分。
众目睽睽之下,萧念也不想动用什么特殊手段,而郝老师也已婀娜多姿的走进了课堂,于是,后果不难想象。
郝老师走到宁小小身旁,用其微胖的手指戳她脑袋。
宁小小睡得太香,早已与周公聊得忘乎所以,又怎会轻易被这一戳破坏气氛?
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将郝老师的手打开。
郝老师气极,却又忍而不发,决定就站在宁小小旁边讲课,并且扯高嗓门,看她能受得了多久。
哼,就不信你能若无其事坚持一节课。
不过,郝老师似乎是小看宁小小了,虽然宁小小没能坚持到下课,但也足足睡了大半节课才有点反应。
“怎么今天蚊子特别多?吵死了。”宁小小还没睁大眼睛,便已首先埋怨噪音扰人了,待得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时,才发现郝老师正笑得狰狞的站在面前。
睡意瞬间全消。
………………………………
【079】鸟巢和猪头哪个更好看?
宁小小不由得挺直了腰背,笑嘻嘻的打招呼:“郝老师,早上好。”
“还知道是早上啊?我以为你睡得昏天暗地,分不清昼夜,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了。”郝老师的语气太阴森,听得宁小小背脊都发凉了。
宁小小还哪敢怠慢,立即就装模作样的认真听课了。
既然是装模作样,那上课的内容肯定是听不进脑袋里的。
郝老师终于回到讲台,进入一课小结的阶段:“通过这一节课的学习,大家有什收获?请宁小小同学来说一说吧。”
惨了,郝老师又来这招了。
明知道她是铁定回答不出来的,却仍然要请她来回答,无他的,老师的心态嘛,心情不爽的时候,就要找点事情来发泄情绪。
怎么发泄?
她回答不出来,老师不就有各种理由借题发挥,而后展开无边无际的惩罚呗。
不过,你有张良记我有过墙梯,幸好她宁小小也不完全是零智商,学了那么长时间,总能掌握了些小巧妙的,例如这个时候,她便会将郝老师的板书一字不差的读出来。
虽然这样的回答就是没什么个人见解的了,但会生搬硬套也算是一种收获嘛。
宁小小倒是想得美,郝老师又怎会轻易让她过关?
她读完一遍,郝老师的脸已经十分难看,大概已在想发飙的边缘。
宁小小心下一慌,缩了缩身子。
惨了,看来还是劫数难逃啊。
就在郝老师张口欲骂之际,救星冒出来了:“郝老师,让我来帮宁同学总结一下这节课的早点吧。”
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帅的学霸,所以萧念的请求郝老师是一向不会拒绝的。
萧学霸的归纳总结自然很让郝老师满意,而且还让郝老师心情大好,惩罚宁小小的事也就此作罢。
宁小小欢喜的坐回到位置上,满怀感激的看向萧念,用无比真切的眼神向他道谢,孰料,萧念也正好凑近了点她:“课后记得将我方才的归纳总结整理下来,否则明天开始扣减肉量。”
什么?
宁小小晴天霹雳,心情就像刚从温暖的太阳底下一下子跌落冰窖。
萧念,你会不会太狠了啊?明知道我记忆力差的,还要我整理你方才只说过一次的话。
你太无情、太无义、太无耻、太没人性了啦!
不管怎样,第一节课算是混过去了。
课间,方怡兰对她说了些话,可精神状态不佳的她大半没听懂,只大约明白了要去某个画师那儿画一幅肖像,说是全学院女生都要画的,于是她便去了。
后来过了几天,她才发现,并不是全学院女生都要画的。
学院公告栏上整齐贴着六个女弟子的肖像画,上面有八个大字:流芒学院才女大赛。
从围观那些人的聊天对话中能听出,这是方怡兰想出来的学院联谊活动之一。
宁小小记得,方怡兰在与萧念商讨联谊活动的时候曾提过:“我们别再举办一些比武的赛事了,免得再伤和气,不如弄一些娱乐性强点的比赛吧。”
原来,她说的娱乐性强点的比赛就是这个。
说白了,不就是选美么?
宁小小认得出,公告栏上的六个人,一个是她自己,三个是师姐,另外两个是与她同届,这同届的两个里面有一个是方怡兰。
“你,才女?不怕被看笑话?”萧念走到宁小小身边,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越过前面重重围观的人群,眺望着宁小小的肖像。
宁小小转过头对萧念解释:“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参加了这个比赛。”
萧念有点儿错愕:“不知道?那你怎会去画这个?”视线依然锁在那幅肖像画上。
聪明如萧念,此时就已经猜到,她八成是被骗去的,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骗。
只听得宁小小疑惑着回答:“怡兰说,全学院女弟子都要去画的。对哦,怎么只挂出了六人的?”摸着下巴想了想,“其他人是被淘汰了吗?”
“……”果然是被卖了还会主动给人数钱的主。
萧念除了无奈长叹,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因为解释了她大概也不会明白。
其他人根本就没参加。
在这种武学院,即便是女弟子也大多只爱舞刀弄剑,哪怕真有才女精通琴曲歌舞,她们也只愿以才艺为武艺服务,要其上台献艺像一个戏子般取悦观众,那是万万得不到自尊的允许的。
方怡兰是好不容易才游说到四个人参加的,加上她自己一个,便有三位上届前辈和两名本届新生,为了两组队员数量平衡,她需要再多一名本届弟子。
然而,实在是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参赛了,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到宁小小身上。
至于还有没有其余的私心,那便不得而知了。
瞧出萧念的无奈神色,宁小小又凑近了点细声问道:“萧念,真的会被看笑话吗?”
“嗯,你看那肖像,蓬头乱发的已经够笑话了。”
隔着几层人群,宁小小原先是没怎么看真切的,如今萧念这么一提,她再踮着脚尖仔细看,才发现自己的肖像确实是头发蓬乱,活像个鸟巢的。
再看看其他五人的,个个都画得不错,方怡兰的更是比真人还美上几分。
她顿时便生气了,她抚心自问是个谦卑有礼的人,不明白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画师,令他将自己画成了鸟巢头。
不过再一细想,便想起了那天她因为起床晚了,以致来不及好好打理头发,随便挽起的发髻在赶上学的路上被晃松垮了,后来去画肖像的时候又忘记了发髻这回事,结果……
这不能怪人家了。
宁小小觉得事已至此,追究也没用了,只好换个角度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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