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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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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若不忘本朝,于此等候。如其不然,就请将军顾念两代先帝,延其后嗣保其宗庙,导自当携皇帝归于山野,以避贤路。”
“王公何出此言?峻忠心为国,可昭ri月。今ri乃是顾虑皇上安危,以防jiān人。”
“既如苏将军之言,将军可驻兵在外,遣人入内,察皇上太后之安危。不过请勿惊动皇上太后。”
“这是自然。”苏峻边说边示意身后一个属下进入宫中,得知皇帝身在宫中后,便于王导等人一起在宫外守候。
过了几个时辰,太后的贴身宫女从宫中走出来,大声宣布道:
“太后殡天了。”
宫外人等全部跪下行礼,礼毕后。王导命人进入太**中善后。
“卫士听令,将昨ri当值的太医抓来。”苏峻下令道。
“慢,皇上已在宫中,太医何罪?”刘超问道。
“当值期间,太后染病身亡,定是其怠慢所致。传令,将太医斩首,并灭其三族。太后的贴身宫女,伺候不周,将其杖杀。”
刘超本想争辩,却被王导一个眼神拦住。过了一会,又见卫士将给皇帝送饭的宫女拖出宫外。苏峻的眼神又转向了一旁的小刘屹。王导见状立即言道:
“小徒顽劣,得罪将军之处望将军见谅,将军乃朝中栋梁,定不会与一孩童计较。”
正在这时,一个卫士前来禀报:
“禀将军,皇帝陛下有旨,传刘屹入宫伴驾。”
刘屹趁势离开,一旁的苏峻也并无行动。
。。。。。。。
………………………………
第九章 苏峻之乱 (四)
() 咸和三年(公元328年)夏,葬庾太后于武平陵,谥为明穆皇后。
在庾太后葬礼上,小皇帝哭泣不已,礼毕后久久不愿离开。群臣只能在一旁等候,而苏峻则驻军于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就这样一只到夜深。
王导见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把小刘屹叫到一边,说道:
“苏峻兵士在外,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屹儿,现在只有你能劝皇上节哀,早些回宫,以防徒生枝节。”
“师父放心,屹儿尽力一试。”
小刘屹说完后,走到太后墓碑前,看见依旧抱着墓碑痛苦不已的小皇帝。想了半天后说道:
“皇上,我娘曾告诉过我,我故乡有个说法,说人去世后,会升上天,变成天上的星辰,每天夜里都会在天上看着他的亲人,守护着他们。”
小皇帝回头擦拭了一下泪水,哽咽着问道:
“真的吗?”
“我娘是这样说的。于是我常在夜晚看着天上,我外祖父一家亡于胡夷之手,我相信他们都在天上看着我。”
“那刘屹你说,天上如此众多的星星,究竟哪颗是朕的母后?”
“皇上请看,”刘屹指着天空说道,“哪颗星星在闪烁,哪颗就是太后。”
小皇帝看了许久,兴奋地说道:
“朕看到了,母后,母后……”
“不仅有太后,先帝明皇帝,及皇上的皇祖元皇帝,想必都变成了天上的星辰。在注视着皇上,期盼着皇上。乱贼虽一时猖狂,ri后必当自绝于天下。”
“朕也要振作。父皇母后都在看着朕。”
小皇帝说完用力擦了擦眼泪。
“那就请皇上先回宫,武平陵过于僻静,周围均是苏峻之兵将,以防有变。”
小皇帝在刘屹的劝说下,回到宫中。朝堂内依旧是苏峻把持这个大权。
正当朝廷陷于水火之中的时候,从建康逃脱的庾亮,来到寻阳,见到温峤,宣太后诏,以峤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加徐州刺史郗鉴司空。温峤推辞曰:“今ri当以灭贼为急,未有功而先拜官,将何以示天下!”遂不受官职。
温峤平素就敬重庾亮,此番虽孤身败逃前来,温峤愈发推奉,仍将手中兵马分部分交予庾亮统领。建康失陷后,道路断绝,不知城中消息。适逢南阳范汪从建康至寻阳,言道:
“峻政令不一,贪暴纵横,灭亡已兆,虽强易弱,朝廷有倒悬之急,宜时进讨。”
温峤深纳之。庾亮亦辟汪参护军事。温峤、庾亮二人谋划进兵建康讨伐苏峻,相互推为盟主,久不能定。温峤乃言道:
“陶征西位重兵强,宜共推之。”
于是遣督护王愆期诣荆州,邀陶侃与之同赴国难。侃犹以不豫顾命为恨,答曰:“吾疆场外将,不敢越局。”
温峤屡次送去书信游说,陶侃仍不作回应。温峤无法,只能听凭陶侃之意。遣使谓之曰:“陶公暂且留守,下官先行讨伐。”
送信使者已出发两ri,平南参军荥阳毛宝闻之,说峤曰:“凡举大事,当与天下共之。师克在和,不宜异同。如有异议,犹当外示不觉,何自为携贰邪!宜急追信改书,言必应俱进;若不及前信,当复遣使。”峤意悟,即追使者。温峤以苏峻杀其子陶瞻,重遣书激怒之。陶侃果许之,乃遣督护龚登帅兵诣峤。
温峤亲书讨伐檄文,传檄天下:
贼臣祖约、苏峻同恶相济,用生邪心。天夺其魄,死期将至。谴负天地,自绝人伦。寇不可纵,宜增军讨扑,辄屯次湓口。即ri护军庾亮至,宣太后诏,寇逼宫城,王旅挠败,出告籓臣,谋宁社稷。后将军郭默、冠军将军赵胤、奋宗将军袭保与峤督护王愆期、西阳太守邓岳、鄱阳内史纪瞻,率其所领,相寻而至。逆贼肆凶,陵蹈宗庙,火延宫掖,矢流太极,帝后幽逼,宰相困迫,残虐朝士,劫辱子女。承问悲惶,jing魂飞散。峤暗弱不武,不能徇难,哀恨自咎,五情摧陨,惭负先帝托寄之重,义在毕力,死而后已。今躬率所统,为士卒先,催进诸军,一时电击。西阳太守邓岳、寻阳太守褚诞等连旗相继,宣城内史桓彝已勒所属屯滨江之要,江夏相周抚乃心求征,军已向路。
昔包胥楚国之微臣,重言致诚,义感诸侯。蔺相如赵邦之陪隶,耻君之辱,按剑秦庭。皇汉之季,董卓作乱,劫迁献帝,虐害忠良,关东州郡相率同
盟。广陵功曹臧洪,郡之小吏耳,登坛歃血,涕泪横流,慷慨之节,实厉群后。况今居台鼎,据方州,列名邦,受国恩者哉!不期而会,不谋而同,不亦宜乎!
二贼合众,不盈五千,且外畏胡寇,城内饥乏,后将军郭默即于战阵俘杀贼千人。贼今虽残破都邑,其宿卫兵人即时出散,不为贼用。且祖约情xing褊厄,忌克不仁,苏峻小子,惟利是视,残酷骄猜,权相假合。江表兴义,以抗其前,强胡外寇,以蹑其后,运漕隔绝,资食空悬,内乏外孤,势何得久!
群公征镇,职在御侮。征西陶公,国之耆德,忠肃义正,勋庸弘著。诸方镇州郡咸齐力断金,同禀规略,以雪国耻,苟利社稷,死生以之。峤虽怯劣,忝据一方,赖忠贤之规,文武之助,君子竭诚,小人尽力,高cāo之士被褐而从戎,负薪之徒匍匐而赴命,率其私仆,致其私杖,人士之诚,竹帛不能载也。岂峤无德而致之哉?士禀义风,人感皇泽。且护军庾公,帝之元舅,德望隆重,率郭后军、赵、龚三将,与峤戮力,得有资凭,且悲且庆,若朝廷之不泯也。其各明率所统,无后事机。赏募之信,明如ri月。有能斩约峻者,封五等侯,赏布万匹。夫忠为令德,为仁由己,万里一契,义不在言也。
………………………………
第十章 苏峻之乱 (五)
() 时陶侃虽许自下而未发,复追龚登还。
温峤遗侃书曰:
“夫军有进而无退,可增而不可减。近已移檄远近,言于盟府,正yu大举进兵,诸郡军并在路途,惟须陶公军至,便齐进耳。陶公今召军还,疑惑远近,成败之由,将在于此。下官才轻任重,实凭陶公笃爱,至于首启戎行,不敢有辞,下官与公,如首尾相卫,脣齿相依也。恐有不知内情者,将谓陶公惧于讨贼,此名传之,复难追回。下官与公并受方岳之任,安危休戚,理既同之。且自顷之顾,绸缪往来,情深义重,一旦有急,亦望陶公悉众相救,况社稷之难乎!今ri之忧,岂惟下官一州,文武莫不翘首企盼。假令江州不守,祖约、苏峻树置官长于此,荆楚西逼强胡,北临夷寇,东接逆贼,因之以饥馑,将来之危,乃当甚于此州之今ri也。陶公进当为大晋之忠臣,参桓、文之功;退当以慈父之情,雪爱子之痛。今约、峻凶逆无道,痛感天地,人心齐一,咸皆切齿。今之进讨,若以石投卵耳;苟复召兵还,是为败于几成也。愿公深察所陈!”
温峤之书情真意切,虑之深远。陶侃深深感悟。王愆期谓侃曰:“苏峻,豺狼也,如得遂志,四海虽广,公宁有容足之地乎!”侃妻龚氏亦固劝之当行、陶侃乃戎服登舟,子瞻丧至而不临,昼夜兼道而进。
五月,陶侃帅军将至寻阳。温峤营中又留言四起。议者皆谓陶侃仍很不受先帝顾命,乃庾亮从中作梗之故,今庾亮又不敢群臣反对,以致苏峻祸乱朝堂,乃yu先诛之以谢天下。庾亮听闻后,忧心忡忡,问计于温峤。峤乃为之计:
“昔元、明二帝之时,陶侃定荆襄,平湘、广,剿贼平乱,征战南北,遂有江左半壁江山。此等大功却不受先帝顾命,心生怨愤亦乃人之常情。然陶侃乃忠义大度之人,时下苏峻、祖约尚强,其必不会因一时之气而忘大义。唯今之计,须元规亲往其营,自陈己过。待释然之后,方可戮力锄jiān。”
庾亮从之,亲往陶侃营帐。一见面,庾亮便行以大礼。陶侃则速止之,言道:
“庾元规岂能拜我陶士行?”
“陶公乃三朝元老,国之柱石。本朝之周公吕望,实乃我辈之典范。今ri一见,足谓亮平生渴仰之思?”
“老夫才浅德薄,偶有寸功,实乃仗二位先帝威德。若果如元规之言,何不受先帝顾命?”
“先帝以荆州势居上游,国之藩篱,诸葛武侯言之用武之国也,且又逼近胡寇,万不可有失。倘若荆州有失,非但恢复中原无望,建康亦危矣。故以举国之安危托于公,又虑公年过花甲,心中不忍公cāo劳过甚,故乃以亮等辅幼主于内,而公领强兵镇于外。”
陶侃意稍解,又谓庾亮曰:
“君侯修石头城以防老夫,今ri为何反来相求?”
“石头乃建康之门户,故朝廷重戍之。后闻苏峻心生不轨,故yu趁其羽翼未丰之际,为国免除一患。然亮智术浅短,遂使jiān臣作乱,荼毒di du。致此等危局,亮本当一死以谢天下,然天子尚在贼手,不诛苏峻,亮实不敢见先帝于地下。今公率军至此,愿为帐下一偏将,杀贼平乱。贼平之时,亮定当自投草泽。”
于是两人释然,便谈宴终ri。席间,庾亮吃韭菜时留其白。侃问曰:
“安用此为?”
亮言道:“ri后可以种。”
侃于是尤相称叹道:
“庾元规,非惟风流,兼有为政之实。”
陶侃遂与庾亮、温峤合兵,兵锋直指建康。戎卒四万,旌旗七百馀里,钲鼓之声,震于远近。
………………………………
第十一章 苏峻之乱(六)
() 苏峻闻陶侃、温峤唱义于武昌,用参军贾宁计,自姑孰还据石头城,分兵以拒侃等。又逼迁天子于石头城,司徒王导固争不已,峻不从。
五月乙未,小皇帝悲泣着登上去石头城的车驾,百官随同,宫中无不恸哭。时天大雨,道路泥泞。侍中钟雅、右卫将军刘超徒步侍从左右,小刘屹亦在车驾旁跟随。途中,几个士兵牵来两匹马,言道:
“苏将军有令,两位大人劳苦,特赐两位大人马匹以供路途之用。”
“谢苏将军好意,请汝等回禀苏将军,昔叔齐、伯夷不食周粟而死,超等一介儒生,虽非古之大贤,尚知礼义廉耻。”
刘超言辞悲愤慷慨,坚持不骑。钟雅亦如是,不过回头见浑身满是泥泞的小刘屹,便言道:
“吾等体力尚可,苏将军不必费心。然车后孩童,年幼体弱,如此旅途,恐其不支。皇上平ri甚依赖此子,若其不测,皇上必然大闹,那时我等亦不能劝。”
刘屹听见几人话语,连忙上前道:
“二位大人不必为小儿担心。义父、师父所授忠孝仁义,小子实不敢忘。况我本是平常人家之子,并非金贵之躯。故我虽年幼,亦当效仿二位大人。”
“此子真佳儿也!温太真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刘超言毕,遂与钟雅一起牵着小刘屹随着皇帝车驾前行。来人具以实情回禀苏峻,峻大怒。或有人谓峻曰:
“刘超、钟雅及帝侧数大臣,终不为将军所用,今陶侃、温峤帅军逼于外,超、雅有异志于内,久之,必为祸患。请将军速除之。”
峻虽恶之,然未敢杀也。乃以其亲信许方等补司马督、殿中监,外托宿卫,内实防御超等。
到达石头城后,苏峻以仓屋为帝宫。刘超、钟雅与右光禄大夫荀崧、金紫光禄大夫华恒、尚书荀邃、侍中丁潭侍从,不离帝侧。虽居幽厄之中,超臣节愈恭,犹启帝,授《孝经》、《论语》。
由于石头城附近郡县百姓为躲避战乱,纷纷逃离,使得乡里十室九空,田亩荒芜。而城内驻有兵士万余,又有朝中百官及家属侍从,加上城中谷粮优先供给兵将,遂使城内饥馑,即使是皇帝,一ri之食亦不足半斗。而苏峻依旧嚣张跋扈,每ri来皇帝面前皆有不敬之言。
刘屹依然陪伴小皇帝左右,两人一起共患难半载,感情ri深。而刘屹所得之食不足皇帝的一半,帝于是每ri将己食分于刘屹。其后苏峻见刘超等食物甚少,乃赠其米,意在拉结,而超一无所受。
此时看似毫无所动的王导,密令以太后遗诏谕三吴吏士,使起义兵救天子。会稽内史王舒以庾冰(庾亮之弟)行奋武将军,使将兵一万,西渡浙江。于是吴兴太守虞潭、吴国内史蔡谟、前义兴太守顾从等皆举兵应之。潭母孙氏谓谭曰:“汝当舍生取义,勿以吾老为累!”尽遣其家僮从军,鬻其环珮以为军资。谟以庾冰当还旧任,即去郡以让冰。
苏峻闻东方兵起,遣其将管商、**、弘徽等拒之;虞潭等与战,互有胜负,未能得前。
陶侃、温峤军于茄子浦;峤以南兵习水,苏峻兵便步,乃下令诸将士:“有上岸者死!”适逢苏峻送米万斛馈祖约,约遣司马桓抚等迎之。毛宝帅千人为峤前锋,告其众曰:“兵法:‘军令有所不从’,岂可视贼可击,不上岸击之邪!”乃擅自前往袭抚,悉获其米,斩获万计,约由是饥乏。温峤表宝为庐江太守。
陶侃表王舒监浙东军事,虞潭监浙西军事,郗鉴都督扬州八郡诸军事,令舒、潭受鉴节度。鉴帅众渡江,与侃等会与于茄子浦,雍州刺史魏该亦以兵会之。
丙辰,陶侃等率舟师直指石头,至于蔡洲,侃屯查浦,峤屯沙门浦。峻登烽火楼,望见士众之盛,有惧sè,谓左右曰:“吾本知温峤能得众也。”
庾亮遣督护王彰击峻党张曜,反为所败。亮送节传以谢侃,侃答曰:“古人三败,君侯始二;当今事急,不宜数尔。”亮司马陈郡殷融诣侃谢曰:“庾将军为此,非融等所裁。”王彰至曰:“彰自为之,庾将军不知也。”侃曰:“昔殷融为君子,王彰为小人;今王彰为君子,殷融为小人。”
诸军初至石头,或yu决战;或yu避开石头重戍,,取道丹阳南直插建康,断贼后路,而后围而歼之。众议纷纷,一时不决。
陶侃言道:“贼众方盛,难与争锋,当以岁月,智计破之。”
温峤亦道:“峻军多马,南军杖舟楫,不能轻与交锋。宜筑垒而守之,后伺机而动。”
乃筑白石垒,义军与峻兵数战,互有小胜。
………………………………
第十二章 苏峻之乱(七)
() 之后数月,义军与苏峻又数战,皆不利。于是陶侃令徐州刺史郗鉴与后将军郭默还据京口,立大业、曲阿、庱亭三垒以分峻之兵势,亦防苏峻携天子东入会稽。
对峙之际,峻分遣诸将东西攻掠,所向多捷,人皆畏惧。朝中士官之奔西军者皆曰:“峻狡黠有胆决,其徒骁勇,所向无敌。若天讨有罪,则峻终灭亡;止以人事言之,未易除也。”温峤怒曰:“诸君怯懦,乃更誉贼!”及累战不胜,峤亦惮之。
后温峤军粮耗尽,亲往向陶侃军中借粮。陶侃怒道:
“使君前云不忧无良将及兵食,惟yu得老夫为主耳。今数战皆北,良将安在!荆州接胡、蜀二虏,当备不虞;若复无食,老夫便yu西归,更思良算。徐来殄贼,不为晚也。”
温峤亦怒道:
“不然。凡师克在和,古之善教也。光武之济昆阳,曹公之拔官渡,以寡敌众,杖义故也。峻、约小竖,为海内所患,今ri之举,决在一战。峻勇而无谋,藉骄胜之势,自谓无前,今挑之战,可一鼓则擒也。奈何舍垂立之功,设进退之计!且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脑涂地,峤等与公并受国恩,事若克济,则臣主同祚,如其不捷,身虽灰灭,不足以谢责于先帝。今之事势,义无旋踵,骑猛兽,安可中下哉!公若违众独反,人心必沮。沮众败事,义旗将回指于公矣。”
二人争辩,互不相让。峤部下毛宝劝解道:
“二公皆国之重臣,义军所望,岂可贼未破而自生间隙?今兵锋微挫,心急之言切不可当真。”
陶侃属下竟陵太守李阳亦在旁劝解。二人怒气方才稍解。毛宝又言道:
“陶公本应镇芜湖,为南北势援,前既已下,势不可还。且军政有进无退,非直整齐三军,示众必死而已,亦谓退无所据,终至灭亡。往者杜彛遣磺渴ⅲ姑鹬沃劣诰啦豢善菩埃≡粢辔匪溃墙杂陆。墒杂氡Ρ股习抖显糇柿浮H舯Σ涣⑿В缓蠊ィ诵牟缓抟印!
侃钦其忠勇,乃从其计,加毛宝为督护。
李阳又说陶侃道:“今大事若不济,公虽有粟,安得而食诸!”侃乃分米五万石以饷温峤军。
毛宝率军果烧苏峻句容、湖孰积聚,峻军乏食,侃遂留不去。时陶侃虽为盟主,而处分规略一出于峤。
石头城外激战之际。有颖川人陈光率其属攻祖约,约左右阎秃相貌类约,光以为约而擒之,约逾墙逃走而幸免。而祖约帐下诸将暗自结于石勒,请为内应。勒遣石聪来攻之,约众溃,奔历阳。遣兄子涣攻桓宣于皖城,会毛宝援宣,击涣,败之。赵胤复遣将军甘苗从三焦上历阳,约惧而夜遁,其将牵腾率众出降。约以左右数百人奔于石勒,勒薄其为人,不久便杀之。
苏峻心腹路永、匡术、贾宁闻祖约败,恐事不济,劝峻尽诛司徒王导等诸大臣,更树心腹;峻雅敬导,不许。永等乃生二心于峻,导使参军袁耽潜诱永归顺,谋奉帝出奔义军。于是王导设法与小刘屹相见,问道:
“屹儿,汝ri夜在皇帝旁侍奉,是否发现卫士有何疏忽之处。”
“自从上次宫中之事后,守卫看管ri严。师父何故问此,难道……”刘屹停顿后继续说道,“屹儿此次前来,亦是费尽心思,何况皇上,屹儿恐师父所谋极难成功。”
“既然如此,也罢。不过你这些时ri要随时准备,一旦收到为师之信,即刻……”
“屹儿谢师父关切,若此时离开,皇上身边再无亲近之人。师父且安心去谋划大事,有师父与义父在外,贼必不会杀我。何况还有皇上庇护,屹儿定当安全。”
王导见刘屹如此说道,亦不多言。其后见峻防御甚严,事遂不果。导恐事泄,乃携二子出奔于白石。
九月庚午,侃督水军向石头。温峤、庾亮、赵胤帅jing兵万人从白石南上,yu挑战。苏峻将八千人逆战,遣其子硕及其将匡孝分兵先击赵胤军,败之。
此前连战连捷,已使苏峻骄气ri甚。其将与赵胤军作战之时。苏峻正在犒劳将士,已经大醉。见胤败走,曰:
“孝能破贼,我更不如邪!”
舍其众,与数骑北下突入义军阵前,不得入,便yu回营。不料所乘坐骑,不知何故,停滞不前。义军将士见状,投之以矛,峻坠马;斩首,脔割之,焚其骨,三军皆称万岁。余众大溃。峻司马任让等共立峻弟逸为主,闭城自守。
温峤乃立行台,布告远近,凡故吏二千石以下,皆令赴台,于是至者云集。各地义军捷报频传。贼军每况愈下,帐下兵将降者ri多。
咸和四年正月,右卫将军齐超、侍中钟雅与建康令管旆等谋奉帝出赴西军。谋泄,苏逸使其将任让将兵入宫收超、雅。而刘超从容谓帝曰:
“皇上,臣等恐ri后无法再侍奉陛下。”三拜后,又言道,“皇上,刘屹,可否记得昨ri所教?”
皇上与刘屹哭泣着点头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xing;曾益其所不能。”
“今ri之难,亦乃上天考验,望陛下ri后不论何时、处于何种危境,皆不忘复兴本朝之念,如此,朝等虽死亦含笑九泉矣。刘屹,汝亦非常之人,ri后必当竭力辅助皇上成就大业。”
小皇帝冲到刘超身边,抱住其大泣道:“还我侍中、右卫!”任让不奉诏,害之。
二月,诸义军共攻石头城,斩苏逸,贼众遂溃。一偏将抱帝奔温峤船,群臣见帝,顿首号泣请罪。其余各处苏峻余党,不久后皆被义军讨平,为时两年的苏峻之乱终被平定。
………………………………
第十三章 百废待兴
() 正当晋国内乱之时,石勒分遣军袭荆、豫、扬、徐四州,徐州、豫州大部陷落,荆州之南阳郡、扬州之寿chun亦皆丢失。石勒正yu大军南下之时,不料关中刘曜大败石勒大将石虎,斩首数万,收其资仗亿计,遂进兵洛阳。石勒乃罢南征之念,亲率兵十万援救洛阳。两军大战于洛水以西,曜军大败,刘曜亦被生俘,送至襄国,后杀之。石勒遂乘胜进军关中。
苏峻之乱既平,温峤等便护圣驾返建康。温峤在船上见到两年未见的刘屹。
“屹儿拜见义父。”刘屹边叩首边言道。
温峤赶紧扶起小刘屹,抚其肩言道:
“屹儿,快让为父好好看看。两年未见,我儿高了许多,也壮实了。”温峤笑道。
“义父,我娘可好?”
“你娘一切安好。若非战乱,你娘会和我一道前来。不过你娘托我带来了一些东西,为父马上给你拿来。”温峤边去拿东西边继续说道,“屹儿,你这两年在皇帝身边所为,为父早有所闻,不愧为为父之子。”
“义父和师父教导,屹儿不敢忘。”
刘屹接过温峤拿来的包袱,打开一看,乃是几件衣物,想必是娘亲亲手缝作。不禁悲从心起,流下泪来。
“屹儿莫要难过,待诸事安定后,为父定当皆你母亲到建康来与你团聚。”温峤笑着劝慰道。
温峤与刘屹谈得正在兴头上,一个兵士在外禀报:
“将军,皇上有旨意,传刘屹公子速去皇上船舱中。”
温峤回道:
“汝去回禀皇上。刘屹随后即到。”然后又对刘屹言道,“皇上传你,你便去。到建康后,我父子俩相聚的时ri尚多。”
刘屹来到皇帝船舱中,见到正在阅览奏章的小皇帝。
“皇上,哪来的这么多奏章?”
皇帝先屏退周围所有人,叹了口气,然后言道:
“朕已经看了数封,大多是上表请罪的。苏峻作乱的时候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何事?贼平之ri,反倒皆来请罪。这些奏折看得朕眼睛都花了,真想把这些人都罢了。”
“世人皆如此,皇上不必为此心烦。好在朝中还有义父、师父、陶公等忠臣良将。”
“朕亦知道,不过心烦发发牢sāo而已。传你过来,正是想让你帮朕把这些奏折分类整理一下。”
“皇上,这些奏折恐怕不是我能看的。私阅奏表乃是大罪。”刘屹为难道。
“现在仓中无人,何况是朕让你看的。再说朝中大事,朕亦不能决之,须由王师傅与你义父温峤还有朝中重臣商议。朕只是看看,以便于有点了解,至于那些畏缩小人的请罪奏折,朕看都懒得看,挑出来放一边就可以了。”
于是皇帝和刘屹两人便开始清理堆积如山的奏折。过了一会,刘屹拿着一封奏折,走到皇帝身边说道:
“这是荆州刺史陶侃的奏折,说与任让有旧,请免其死罪。”
“任让乃苏峻心腹,峻之jiān计多出于让,朕岂能容之。”
“皇上三思,陶侃乃义军盟主,新建大功,镇守西陲,良将劲卒皆在其手,今不宜若驳其所请。还请皇上与师父商议后再定。”
“任让罪恶滔天,朕除之,量陶侃也不敢有何怨言。把奏折拿来。”
小皇帝说完便在陶侃奏折后御批道:“让是杀吾侍中、右卫者,不可赦也。”然后气愤地将这份奏折丢在一旁。而后怒气未消的小皇帝看完一份奏折又大怒道:
“我这个舅舅当年专横跋扈,刚愎自用,举朝谓之不可,他却一意孤行,遂乱天下,致百姓涂炭,国都倾覆,就连母后亦……如今却来上表请罪。“
皇帝随后便将奏折扔在地上。刘屹慢慢捡起后,说道:
“昨ri,皇上与我刚刚逃出石头城,国舅初来见皇上之时,皇上问起南顿王何在,国舅言之前已因谋反被诛。皇上言:‘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言舅作贼,复若何?’此亦使国舅惧而变sè。时下大乱方平,应以安抚为上,国舅虽有大错,然其本意非为己而为国,且国舅乃太后长兄,帝之所倚,望皇上暂且按捺心中之怒。”
“昨ri之言乃盛怒之言,此时想来,亦觉之不妥,好在当时你说了句‘大难之后,皇上思亲心切,国舅乃皇上至亲,想必此刻皇上心情,国舅可以理解。’让舅舅有个台阶下。”
皇帝与刘屹一边清理奏折,一边商议,二人虽皆是不满十岁的孩童,但非常的经历使得二人少了许多稚气,多了些睿智。
次ri,大军拥护着御驾回到了建康。是时宫阙灰烬,以建平园为宫。以陶侃为侍中、太尉,封长沙郡公,加都督交、广、宁等七州诸军事;温峤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始安郡公、
庾亮复叩首谢罪,乞骸骨,yu阖门投窜山海。帝遣尚书、侍中手诏慰喻曰:“此社稷之难,非舅之责也。”亮上疏自陈:“祖约、苏峻纵肆凶逆,罪由臣发,寸斩屠戮,不足以谢七庙之灵,塞四海之责。朝廷复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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