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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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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公子决心已下,小的定当跟随。”
“我也一样。”
“好,你们三人带上兵器快随我过桥。”
出了草房,刘屹在滏阳河北选了一处小土坡埋伏下来。
“据我估计,若是南岸诸事顺利,留在北岸的胡贼不会超过五十人。待南岸机关启动后,我便放箭点燃藏于桥上的引火之物,此时胡贼必然乱作一团。我等便趁乱从此处骑马奔袭过去,以我四人之武艺,加之敌人无备,料必可轻易杀伤其十数人。之后便是硬仗,我四人对三十余胡贼。我等必须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夺取那辆标有记号的马车,而后便由一人驾车而去,另三人殿后阻截追兵。而后按原定地点在滏山会合。”
没过多久,石赵之押运车队便出现在众人眼前,车队行至石桥前,一乘赤色马的将军来到桥上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异常之后乃令数十军士先过桥,之后马车便一辆一辆接着过桥。待其过去大半之后,留在南岸之人便依计行事。一切皆如刘屹所料,车队停止了前进,并将北岸大部分兵士调往南岸驻守,之后派出数人上前询问。就在这时,那些装作闹事之人立刻一哄而散,所布机关亦同时启动,一时之间,箭矢、飞石、火球一齐飞向押运车队,车队人马立时大乱,有几匹马因受惊而四处狂奔,不少兵士及车夫死伤于马蹄及车轮之下。留守北岸的石赵兵士见状便陆续过桥增援。只见那骑赤马的将军于南岸桥头挥舞着兵刃,高声下令道:
“北岸兵将原地驻守,不必过桥。南岸兵将不必惊慌,现今只有这些雕虫小技而已,不见任何兵马,只不过是些无胆匪类而已。”
刘屹心中一震,不想自己之计却被此人识破。此刻若不下手,待会儿便更无机会。加之桥上已被车马堵塞,已至桥上的兵士无法快速退回北岸。刘屹便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实行,放出一火箭射中藏于桥上的引火之物。只见桥上数处位置皆被点燃,石桥几乎即刻被淹没在火海之中。桥上大多数人马皆因身上着火而跳入桥下河水之中,而那些车架、箱子则与那些被烧死的人马尸首一起燃烧着,使得桥上火势更盛。南岸人马根本无法过桥。刘屹等四人便趁此时一同杀出,一番拼杀之后,便将那辆作有记号的马车控制在手中。刘屹立刻换马,驾着马车向西逃去,其余三人则断后掩护。就在刘屹以为大功告成之际,只听见身后一声长嘶声。回头一看,原是那骑赤马的将军乘着马一跃而起,跳到南岸桥头一辆车载的箱子上,然后又借桥上那些未着火的箱子作落脚之地,向北岸渐渐逼近,桥上烈火丝毫不曾阻挡其前进的步伐。待其落地之后,张宜、潘复、孙虎三人三支兵器刺向此人,此人却长枪一挥,拨开三人之兵器之后未理会三人,径直向驾着马车的刘屹直冲过去。那赤马速度极快,不出一里地,刘屹所架马车便被其追上。
“何处小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夺朝廷之物。如今遇到本将军,还不束手就擒?”此人横枪立马于刘屹之前,满是傲气的言道。
刘屹这时方才看清,此人与自己年岁相仿,亦是不过弱冠之年,手持一杆两刃矛,甚是英武。看来此人绝非平庸之辈。刘屹便停下马车,拿起长枪,朝前面喊道:
“就看你有无本事。”
那人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而后纵马上前,与刘屹战了十余会合,不分上下。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只见张宜三人,带着刘屹的汗血马已追了上来,其身后不远处,还有数十石赵兵士也追了上来。刘屹自知此番已然失败,便乘那人与张宜、潘复纠缠之时,跳上自己的汗血马,大声下令道:
“莫要与其纠缠,快走。”
刘屹一边骑马奔走,一边回身连射两箭,那人见状即可闪身躲避。张宜、潘复便乘此空隙,驰马而去。
“将军,可要追赶此数名盗匪?”一个追上来的都尉问道。
“不必了,保护车马为重,不要再中了盗匪的调虎离山之计。我方损失如何?”
“回将军,兵将死伤数十,马车亦烧毁近十辆,好在灭火及时,车上所载物品损失不大。此番多亏将军神武,我等方可击败此伙盗匪。”
“折损数十人马,却未伤其一根毛发,以何言胜?”此将军训斥了那名都尉后,站在远处,望着刘屹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先破坏东边那大桥,引我等走此窄桥,又趁我军不备之时,击其最为薄弱之处,机关暗箭亦布置得极为精细,加之其武艺与我不分伯仲。如此心计,如此武艺,绝非一般盗匪。”
………………………………
第八十八章 暂离中原
邺城外的一处农房之中,刘屹等人已在此地待了两日,正焦急地等待消息。夜里,一人趁黑来到农房之中,此人便是先前在邺城之中所遇到的江大哥。
“江大哥,情形如何?”
“回公子,自公子于邯郸城外行事之后,胡贼于邯郸、邺城、襄国三地皆进行了大搜查,抓了不少人。而且襄国、邺城两地皆加强了守卫。”
“王掌柜与手下众人可曾暴露?”
“请公子放心。王掌柜那边已传来消息,那日众人奉公子之命,已安然撤退,现已暂逃他处避开胡贼搜查。不过那个被收买的卫士已被抓住,好在只有张兄弟与其联络过,故而胡贼此番还是一无所获。”
“有劳王掌柜、江大哥及众位兄弟了。此番事败,由我虑事不周之故。”
“公子切勿自责,此番我方毫发未伤,却杀伤胡贼数十,还毁掉其十余车财物。王掌柜与在下,及众位兄弟皆对公子是钦佩之至。据消息,那批宝物已运至邺城皇宫之中。胡贼已在邺城加强守卫,并严格盘查过往人等,我今日出城都废了好一番功夫。在下担心胡贼早晚会到城外搜查,还请公子早作打算。”
“谢江大哥提醒,如今已打草惊蛇,在下亦自知不可强行为之。因而已决定,我等四人几日便返回本朝。然那颗明珠至关重要,还请江大哥代为打探。待此地风声平静之后,在下必复来。”
“遵命。在下自知不该问,然心中疑惑又不得不问,一颗明珠而已,何故让公子数次以身犯险?”
“江大哥,请恕我现在无法将实情告知。然此物确是极为重要,若是本朝有了此物,便可提早十年北复中原。”
“在下知道了。在下父母妻儿皆死于胡贼之手,故此生与胡贼不共戴天。公子既言此物与北伐相关,在下必当竭力。”
“对了,在下还想请问江大哥一事。不知胡贼军中可有一少年将军,其年岁大概十七八,勇武非凡,手持一柄两刃矛,骑着一匹赤色马。”
“听公子所言,极像是一人,此人为石虎之孙,据说其勇力过人,军中将其方之于西楚霸王项羽。”
“不瞒江大哥,此次事败,皆因此人。其不但骁猛无比,且临危不乱,日后必为本朝大敌。为日后计,还请江大哥对此人多加留心。”
刘屹领着三人回到晋国,来到建康城外。
“刘将军,我等三人任务已完,便不随将军进城了。”张宜言道。
刘屹驻马,看了看三人,双手抱拳行礼道:
“张宜、潘复、孙虎,想必此刻只是暂别,不久之后便又可一同为国效力。此番你等随我刘屹出生入死,我在此谢过,你等此番功劳我亦会向皇上言明。”
刘屹径直前往皇宫,皇帝正在太极殿中批阅奏章,一见刘屹,便连忙放下笔,迎了上来。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还讲这些虚礼干什么?你这一去数月,可是让朕担心死了。”皇帝扶起刘屹,又朝殿内一太监言道,“快去传琅琊王进宫,就说安和回来了。”
“皇上,臣有许多事……。”
“不急,待会儿二弟来了,再详谈。你回来的真是时候,过几日宫中便有喜事。”
“不知是何等喜事?”
“朕的皇姑,寻阳长公主过几日便要出阁,此也算是了了会稽王叔的一件心事。”
“不知公主驸马为何人?”
“荀羡,荀令则,昔时曾与你一起,充任朕的伴读,安和,你可还记得此人?”
“回皇上,臣幼时便与其相熟,现今仍时常有往来。荀羡,为魏太尉荀彧之六世孙,其父为荀崧,曾于洛阳旧都任官,南渡之后,又接连辅佐元帝、明帝与皇上,可谓是三朝元老。”
“荀崧,朕也记得此人,昔苏峻逆贼作乱之时,其虽年老病笃,然犹侍从不离朕侧,贼平之后,不料其也病亡。朕正是看中了其父忠义之心,有司一报上其名录,朕便即刻核准。会稽王叔对此人亦颇为满意。”
“臣恭喜皇上,或又可得一良臣,臣与之相熟,知其清和有准,胸有大志,日后必有助北伐大业。”
“安和,你与荀羡、皇叔、寻阳皇姑皆相熟,到时可要多喝几杯喜酒。”
“哈哈哈……。”从殿外传来一声笑声,一听便是琅琊王司马岳,“安和,你何止是与皇姑相熟?若不是有颖儿在,你便作了皇姑的夫婿,我和皇兄见了你,都要叫声皇姑父了。”
“殿下莫要玩笑,公主即将大婚,倘若此刻传出闲言,有损公主清誉,岂非陷臣于不义之地?”
“朕看你不是怕被陷于不义之地,而是怕被颖儿知晓此事,不肯与你罢休吧。”皇帝亦笑道,“二弟,你来得怎么如此之快?朕刚派人传你,你便到了。”
“臣弟本要进宫,正好碰上皇兄派去的那名公公,一知是安和回来了,便赶紧前来。”
“皇上、殿下,此番臣前往中原,……。。”
刘屹将此番远赴中原所遇之事,全部述说了一遍,最后还请罪道:
“臣虽知晓明珠所在,却实在无法拿到,又险些打草惊蛇,还请皇上恕罪。”
“安和,你的功,朕都记不过来,何谈请罪?既然知晓那颗明珠所在,其早晚定会回归本朝,不必急于一时。”
“安和,先不言那颗明珠。你在石虎**布下的那盘棋有些大,若是刘昭仪那颗棋子果真有用,便可为本朝省下至少数十万兵马。或许果真到了那日,本朝只需遣一军直入邺城,中原便可不战而定。”司马岳亦兴奋道。
“臣也是如此想法。此颗棋子若是无用,亦不会威胁到本朝。若是如愿,则可使胡贼自相残杀,本朝便可坐收渔人之利。”
“若果真如此,正是应了那段谶语,‘天道轮回,胡夷自戕’。”
“待数月后,邺城之中风声平静,臣便再次前往,一来为夺取那颗明珠,二来也为此棋局加把火候。”
“不急不急。待喝完皇姑的喜酒,便快要过年了。安和,你也忙碌多时了,也该回去看看你母亲了,顺便带上颖儿,朕这妹妹这几个月想你都想疯了。朕特准你告假一月,带上颖儿去武昌陪你母亲过年。”
“谢皇上美意,郡主为金枝玉叶,就如此出宫,岂非有违朝廷法度?”
“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皇兄已然想好,对外而言,颖儿此番出宫,乃是回乡祭祖,你率羽林军沿途报护。此乃孝道,本朝素以孝治天下,无人敢非议。”
“二弟所言甚是,若非颖儿年纪还小,朕即刻便下旨赐婚。朕的几个至亲的婚事,也是朕的一桩心事。”
“皇兄是言不由衷吧,臣弟看是皇兄想把我等终生大事快些解决了,然后为皇兄自己选取一位美丽贤德的皇后吧。臣弟可是听说朝中有司已开始甄选皇后人选,供皇兄钦定。”司马岳笑道。
“二弟又取笑了,朝中确有立后之议。然依朕之意,朕之婚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赶在会稽王叔、寻阳皇姑、南康皇姐三位之前。故而有司才为此三位广选佳偶,寻阳皇姑便是最先。”
“此为必然,乾坤定位,男女流形,阴阳相合。自古天子立后,为国之大事。皇上已然亲政,立后便是首要之事。臣便恭祝皇上觅得一位佳后。”
“安和,你已有了颖儿,朕自不必操心。不过二弟……。”
“皇兄,先前不是已有约定。臣弟之婚事由臣弟自己做主,不劳皇兄与朝廷费心。”
“你呀,你呀,朕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你已有佳人,朕倒不介意你在朕前面成婚。”
“臣弟要找的是让臣弟真正动心之人,若是找到,必请皇兄做主。可惜现在此人尚未出现,臣弟还是想早些喝倒皇兄的喜酒。”
“呵呵呵,”皇帝笑道,“朝中大臣催得急促,看来先前朕与你等兄弟三人皆觅得佳人后,一同成亲的约定,已不能实现。不过,二弟、安和各自成亲之时,朕必定都是主婚之人。”
………………………………
第八十九章 拒婚帝室
皇帝、司马岳、刘屹正于殿中欢聚,兴意正浓之时,一太监前来禀报道:
“启奏皇上,会稽王殿下正于宫外等候,请求皇上召见。”
“哦,皇叔来得正好,陪朕一同畅饮,宣。”
没过一会儿,便见会稽王司马昱快步走上殿来,向皇上行礼。
“皇叔,此处非在朝堂之上,二弟、安和亦不是外人,皇叔不必行此大礼。”
“皇上,臣今日前来,实有一事不吐不快,还请皇上见谅。“
“臣拜见会稽王殿下。”刘屹也向司马昱行礼道,不过从其言行之中,刘屹感到有些不对劲。
“侄儿见过皇叔。来人,给皇叔加上杯盏。皇叔,不管何事,何不边饮边聊。”
“世同,不是皇叔不肯赏脸,但我现在实在没心思喝酒。”
“究竟是何事,皇叔不妨明言。”皇帝放下酒杯道。
“皇上给臣妹寻阳公主赐婚,此本乃天大的喜事。可是……。唉……。。”
“寻阳皇姑出阁,乃是大喜,所选驸马荀羡,皇叔也十分满意,不知朕是否未办周到之处?”
“臣不敢。荀羡此人家世才略,臣自是极为满意,然其傲气过甚。听闻赐婚的消息之后,竟……。竟连夜逃出建康城!此事在建康城中已传为笑柄,如此这般,让臣妹今后如何做人?”
“岂有此理!荀羡竟敢如此,连堂堂长公主都敢如此不敬,简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皇兄,臣请治其大不敬之罪。至于寻阳皇姑的婚事,何不就此作罢,另选朝中才俊。”
“皇叔、二弟,暂勿动怒。若是现在要治荀羡之罪,倒也不难。不过如此则有损皇姑声誉,不如待朕详察之后,再作计较如何。”皇帝见司马昱默认,便下令道,“速传朕旨意,诏宗正曹统前来询问。”
传诏的太监走后,皇帝又朝刘屹使了个眼色,刘屹立刻心领神会,缓缓退出殿外。来到宫门之前等候。不到半个时辰,宗正曹统便赶进宫来。
“曹大人,请随下官来,我们边走边说。会稽王殿下正同皇上在一起,所为何事想必大人也清楚。皇上命下官先来了解一下情形。”
“刘将军,我简而言之吧,皇上的赐婚诏书一下,荀羡不但抗旨不遵,还企图逃出建康,现已被宗正司追回,然此事关系到寻阳长公主,故而下官不敢擅作主张,只是将其软禁在自家府中。”
“曹大人,可知晓等下见了皇上、会稽王,该如何上奏?”
“这个……。臣实不知圣意如何,故而现下心里也在犯怵。”曹统停住脚步向刘屹行礼道,“恳请刘将军赐教。”
“下官不敢。下官来此亦正是为此事。皇上之意,说起来也简单,就八个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与此同时,亦不可有损寻阳长公主声誉。”
曹统想了一会儿,再次向刘屹谢道:
“谢刘将军,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曹统来到殿中,向诸人行礼:
“臣宗正曹统拜见皇上,会稽王、琅琊王。”
“曹爱卿,免礼。说起来爱卿乃是临海公主之驸马,论辈分,乃是朕的皇姑父。既然不是外人,寻阳长公主之事,卿大可直言,不必避讳。”
“启奏皇上,寻阳长公主乃是元帝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贵,宗正司为选取适合之驸马,是遍察朝廷亲贵。荀羡,才识非凡,姿仪亦是儒雅,实乃寻阳长公主驸马之不二人选。”
“可惜此人胆大狂妄,竟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如此狂妄之徒,岂能配得上堂堂公主?”司马昱愤愤不平道。
“回会稽王殿下,荀羡离开建康之时,已被臣请回其府中。具体原因,臣已大概了解。荀羡自以无寸功于国,凭祖荫而享皇上之大恩,心中实愧之,乃是欲暂离建康散心而已,非如世间传闻一般。”
“仅此而已?”司马昱有些不相信。
“皇上、殿下,请容臣一言。臣与荀羡也算旧识,颇知其才学人品。另外臣还想将一件旧事上奏皇上与殿下。昔苏峻之乱时,荀羡随其父荀崧,亦在石头城,时年其才七岁。苏峻见其可爱,曾抱其于膝上。荀羡之后私下对其母言道,‘得一利刀子,足以杀贼。’七岁便有如此胆识,又岂会因害怕联姻皇族而逃婚?”
“安和,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皇帝问道。
“回皇上,若皇上与会稽王恩准,臣愿与曹大人一同前往荀府,劝其入宫请罪,可请寻阳长公主于暗中观看,若是公主无意于其,便治其大不敬之罪,若公主愿原谅其不敬之罪,何不成此美事,不但公主声誉无损,亦成就了一段佳话。”
“皇叔之意如何?”皇帝向司马昱问道。
“唉,现今只能如此了。”司马昱无奈道。
刘屹与曹统一同出宫,来到荀府。
“此番多谢刘将军,不然若是违背圣意,岂非误了大事?”
“曹大人,客气。下官与曹大人一样,皆是一心为朝廷办事。现今是曹大人与下官一同进去劝说荀羡,还是下官独自进去?”
“既然刘将军与荀羡相熟,自是无外人在旁,方便说话。再加我之前已对其已劝说了一番,此刻我也无其他好方法,此事一切就拜托刘将军了。”
刘屹走进荀府大堂,只见荀羡正坐于堂中,其母与其兄荀蕤正一脸忧色地坐在其旁。其母见是刘屹,连忙上前言道:
“安和,这次我家羡儿是闯了大祸,老身求你念在自小与羡儿相熟的份上,替其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老身感激不尽。”
“伯母言重了。在下此来,正是为此事。且不言我与令则自小相熟,就是看在我与荀蕤兄同任秘书郎数年的情分上,在下也是义不容辞。不满伯母与荀兄,皇上已有意不追究,只是寻阳长公主与会稽王殿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若是令则愿随在下入宫向长公主与王爷请罪,此事八成可大事化小。”
荀母与荀蕤一听,稍稍松了口气。
“安和,多谢。此番若是无你相助,我荀氏一门恐有大祸。”荀蕤拜谢道。
“孽子,还不快谢谢安和。”荀母朝荀羡吼道。
“伯母、荀兄,可否让在下与令则单独说几句。”
二人走后,刘屹坐于荀羡身边,还没开口,荀羡倒先言道:
“安和,你不必劝我,在下心意已决。我之所以不欲联婚帝室,一来不愿以裙带而致富贵,二来历朝公主皆骄纵跋扈,若是娶得如汉之阴城公主这般,早晚亦是致祸。倒不如现今效仿吴起拒婚。”
“令则,糊涂啊,昔时吴起拒婚于魏王,逃到楚国。难道你也要效仿,离开本朝,投效胡贼?”
“安和,你知道我并无此意。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而已。”
“大丈夫立世,却应以一己之才学,搏得功名爵位。然若有一现成之台阶出现于面前,何不借此而实现自己平生之志?令则,你不会忘了我等幼时便立下之志吧?”
“当然不会,复我中原,中兴本朝。”
“好。若是联姻帝室,日后仕途必然光明。我等志同道合之人,同居于朝堂之上,我等心中之志岂不是可早日实现?想昔时,卫青亦是娶了汉武帝之姐平阳公主,试问后世又有谁敢耻笑其是借裙带关系而成大功?”
荀羡听后不语,刘屹便继续言道:
“令则,可信得过我?”
“这个自然。”
“我出入皇宫十年,对寻阳长公主,尚算了解。长公主虽尊崇,然其和顺淑德,绝非你所言如汉之阴城公主之流。在下言已尽,请令则再作考虑。或与我一同入宫谢罪,将来一同实现中兴之志;或留在府上待罪,倒是令母与令兄亦会受到牵连。”
。。。。。。。
………………………………
第九十章 郡主出巡
喝完寻阳长公主与荀羡的喜酒之后,刘屹便准备带着颖儿,前往武昌,看望老母。刘屹只带着数名羽林郎来到皇宫正门,对眼前阵势颇感意外。此番颖儿出巡,随身宫婢就有十数人,再加宫中卫士八人,车夫杂役也有近十人。车马十乘,其上还装有不少绫罗珍宝。皇帝、琅琊王司马岳、南康公主正在一旁与颖儿告别。
“臣拜见皇上,拜见琅琊王、南康公主、郡主殿下。”刘屹下马后,先上前行礼道。
“安和免礼,颖儿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皇帝又朝刘屹身后看了看,言道,“朕不是让你带上五十名羽林军随行护卫,你为何只带这么几人?”
“回皇上,臣觉得这几人已足够保证郡主路途安全,故不愿如此劳师动众。”
“朕当然知道,保证颖儿安全,只要你一人即可。但朕的皇妹出巡,岂可如此寒酸?安和,你速命人回羽林军,点齐五十人速来此地,切莫误了时辰。”
刘屹大致明白了皇上之意,虽觉无此必要,不过只能奉旨。命随行而来的人速回羽林军营,并大致定下此番五十人之名单。
“安和,你可明白皇兄心意?”司马岳见刘屹有些许不解,便将其拉到一旁言道。
“臣也知道,皇上乃是厚赐于臣,然此等阵势,是否有些过大?现今国库还不充裕,如此规模,岂非虚耗财力?”
“安和,你平时皆可领会皇兄之意,这次为何却不明白?多年来,颖儿既无公主之名,亦无公主之实,委屈于宫中多年,此乃皇兄一块心病。现今摆如此阵势,就是要世人知道,颖儿身份尊崇,乃皇兄之至亲。ri后加封颖儿公主之位时,便少了许多阻力。”
“二弟所言正是朕之心意。”皇帝也走过来言道,“此外,花费之事更不必担心,先前你与二弟之建议,朕已采纳施行。数月来已为国库增加了不少收入。”
“现今本朝与各地通商之事皆是我在管理。安和,你可知晓,仅是瓷器一种,一个月所获收入可有多少?可抵一个郡一年向朝廷缴纳的赋税。”
“有这么多!。”刘屹吃惊道。
“安和,故而你放心,现今不但国库充裕,皇宫支出亦不必如原来一般。”
“此番所带之物,皆是朕赐给颖儿与你。另外还给你母亲备下了不少延年益寿滋补食材,你一并带往武昌。”
“臣谢皇上厚恩。”
“谢恩就不必了,途中好好照顾颖儿便是。若是颖儿受一丝委屈,本宫便拿你问罪。”南康公主拉着颖儿上前言道。
“皇姐,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此番颖儿是去拜见未来的婆婆,欢喜都来不及,岂会受委屈?”
“二皇兄……。”颖儿红着脸言道。
众人见此情形,皆笑。待刘屹的五十名羽林军到了,大队人马便出发。由于人马车架甚多,出建康城就花了两个时辰。一路上,刘屹带着羽林军走在前面。
“王远,可知我为何此次带你等再次前往武昌?”刘屹骑着马与一旁的王远聊道。
“回大人,此番是为护卫郡主。其实不瞒大人,兄弟们皆知道大人乃是照顾兄弟们。此番不同于上次,乃是优差。一路上游览山水,吃喝不愁。另外郡主殿下还给了我等每人不少赏赐。”
“王远,若是你只看到了此点,我倒是有些后悔带你出来了。不如这样,你带着一车东西回建康,与那些留守的兄弟一同分了,如此既得了赏赐,又可在家过年,与家人团聚。”刘屹看着王远似笑非笑地言道。
“呵呵……。”王远傻笑道,“属下跟随大人这么久,自然了解大人心意。其实属下已从大人所定的出行名单上看出了大致。此番大人所选,全是上次襄阳之战是有功将士。首先自然是体恤我等,然更为重要的是我等因襄阳之战与征西将军庾大人麾下许多将领皆熟悉,此行和荆、江二州将士多加亲近也极为重要。”
“不枉我提拔。既然你如此了解我的心意,我也要赏你。就赏你去照顾宫女饮食起居,其若有何需要,你尽量满足。”
“大人,你这哪是赏赐?明明是惩罚属下。那群宫女一个个跟姑nainai似的,属下可伺候不了。”
“你既然说是惩罚,那就算是惩罚。谁让你方才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再说这里除了我之外,就属你的官阶最大,你不去,难道还要我去伺候这些姑nainai?”刘屹笑着说道。
“唉……。。”王远无语。
“若是看中了哪个,别忘了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帮你跟郡主说一声,郡主也会成全你们的。”刘屹继续戏谑道。
“禀将军,郡主累了,要休息一下,并且还请将军过去。”
“传本将令,全部人马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刘屹来到颖儿的马车前,只见颖儿坐在马车里,但是由于有珠帘挡住,看得并不十分清楚。
“郡主,何事找臣前来?”
颖儿并未回答。刘屹又问了一遍,颖儿还是未出声。于是刘屹朝一旁一个低着头的宫女的问道:
“郡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见那宫女抬起头来,把刘屹吓了一跳,原来是颖儿。然后刘屹扒开珠帘,见里面坐着的乃是颖儿的贴身宫女璇儿。
“颖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刘屹朝颖儿小声言道。
“屹哥,颖儿一个人坐在马车上都几天,甚是无聊。我要和屹哥一起骑马。”
“胡闹。这要是传了出去,成何体统?璇儿,快些和郡主把衣服换回来。”
“嗯……。”颖儿拽着刘屹的盔甲撒娇道,“屹哥欺负人,而且说话不算话。”
“我哪有?”
“就有就有,我一个人坐车里,都几天了,你也不来陪我说话,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然后离开建康时,你答应了皇姐,不让我受一点委屈的。”
“颖儿,你是郡主。被人认出来了,就闹出笑话了。”
“郡主不是正坐在车里嘛?再说谁会认出来?”颖儿又朝刘屹身边的王远问道,“王远,你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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