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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道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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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经年居住在此的修士，每当风沙过城，也会次次心悸、回回胆寒、趟趟肝颤。此城名定风沙，皆因此而得。
叶舟一脸平静的站在阵法边缘。二小躲在身后，胖胖好奇宝宝的蹲坐护罩边，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再用爪子拍拍。
“哼哼，帮他们一把又如何？”叶舟用这样的话，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同时又计算着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石数目。
阵外天地施威，阵内冷眼旁瞧。瞧的是叶舟。
“哦呦，真是有玉树临风的小公子啊。啧啧，好阔气哦，”龙行虎步而来的一位修士，阴阳怪气的搭讪。
叶舟拱手施礼说：“道友，你好。道友那个再见。”说完，滋溜一声逃也似的跑了。二小紧跟上叶舟一块逃离。
胖胖偷瞄了一眼搭讪修士，觉着自己也不是对手，像叶舟那样又觉着没面子，于是轻蔑的瞪了一眼，冲那修士吼了一嗓就跑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然大笑，一时间有种申奥成功的感觉。
在人少的地方，二小跪在了叶舟脚下。哥哥说道：“我兄弟二人，无父无母。流浪在风沙城。现求仙人收留。”哥哥说得一板一眼。
“我是哥哥，叫何言；他是弟弟，叫何悦。”说完一头磕下不再动弹。
“这个，这，我只是路过这里，马上就会离开的。”
“我们兄弟可以跟随仙人，仙人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我们虽然小，可是很能伺候人。我们，我们能干活的。”何言有点急了。没有目的，肯为一个凡人花灵石的人，这是兄弟俩碰到的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这是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何言知道，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要是・・・要是不行，不可以的话，带上何悦，行吗？”何言恳求的说道。突然又急切的补了一句：“我弟弟有灵根的，能修炼的。”
“哥哥也有灵根啊。”何悦怯生生的一旁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有灵根？”叶舟很好奇。能查探灵根必须是筑基期修士才能运用的手段。
“回禀主人，前几年有仙人来风沙城收徒，查找三岁以下的婴儿有没有灵根。我和弟弟都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要我们。是收养我们的爷爷告诉我们的。爷爷在不久前也死了。”何言一口气说完。
‘收养？’这二字入了耳，叶舟才细打量起兄弟二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矮矮的个子。都是疲惫至极的样子，眼神里透着对生活的绝望和不甘，表现出来的却是麻木。只有在面临机遇的时候，那份不甘和绝望才会被衬托的如此鲜明。
“收养，爷爷。诶，和我一样都是孤儿。看这身打扮儿也是标准的装备。”叶舟心底里的那根弦被触动了。当他在襁褓中的时候，也是一位爷爷救了他，把他安置在桥头村，给人银两喂养他。后来也不见了。也许也是这样了吧。
“那个，那个，那个”何悦的那个拉回了叶舟的思绪。“那个在阵法外，你说了带我们走，只要我们笑一个。当时，我笑了，哥哥也笑了。”
“你们是笑了吗？我怎么看见你们哭了。”
“是・・・是笑哭了。”何悦弱弱的声音，还是倔强的回了一句。
“我擦，你还拿话堵我？”叶舟举手就要打。
何悦赶紧磕头。何言伸手给了弟弟一巴掌，也跟着磕头赔罪。“弟弟不懂事，仙人慈悲饶过他吧。”
带回黄龙谷，送给黄大哥做跟班？他们都是有灵根的。要是不行，只是管饭，我还负担得起。安排在桥头村就行，反正只要离得自己远点就不会受牵连。叶舟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带走他们。
“嗯哼，带你们走也可以，不过如何安排你们得听我的。不然，哪里带走哪里送回。”
“听主人吩咐。”何言大喜连忙换了个称谓。何悦也笑呵呵的拽着哥哥的衣角，心想“这哥哥好逗，严肃的样子像讲评书。”
这时叶舟的心里还在唏嘘不已，这就是那命运里的安排吧，也就是那黄大哥口中经常说过的机缘吧。
阵法外的风沙刃越来越猛烈。阵法内的人却越来越骚动。看门的修士身边，也出现了一些与他服饰相同的修士。
敲诈叶舟的修士叫宋玉。也是这次狂风过城，阵法内的守卫头领。宋玉面色沉稳，锐利的眼神出卖了他心底的不安。太多次狂风过城的经历让宋玉清楚的知道，骚动的人群是为了什么。不由得，宋玉调整着体内的灵力，做着随时迎战的准备。身旁的同伴们也是个个如此。
“主人，风沙刃快要停了。我们去不去捡风沙晶？”
“风沙晶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别主人主人的喊，我身子骨弱，折不起这寿。”
“是。”何言毕恭毕敬的应道：“风沙刃就是遇了风的风沙晶。大风带起风沙晶，风沙晶就会攻击大风刮过的有灵气的一切东西。”
“你怎么知道？”
“有仙人带我捡过风沙晶，他告诉的我。风沙刃攻击一次后会掉落在地上，重新变回风沙晶。所有的风沙晶落地后，狂风也不会停，可是风沙晶是很重要的东西，修士们会去捡。但是刚刚落地的风沙晶还是会攻击修士，不会攻击凡人，所以修士就会带凡人，去捡落地后的风沙晶。”
“那谁带的凡人多，谁捡的就多咯？你们俩个，那我岂不是很亏？”
“风沙刃不会攻击凡人，但是风沙会吹死凡人。”何言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仙人会放出一个罩子，罩在凡人身上。然后跟在后面。有的人只能放出一个罩子，有的还能放出五六个。不知道，您能放几个？”怕这话伤了未来主人的面子，又赶忙转移话题说：“我们很能捡的，有了罩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怕叶舟不信，拍着小胸脯阵阵作响，打包票的说：“上次那位仙人就奖励了我们，我们捡的比别人都多。今天就是在那里等仙人的。可是他没有来。”说到这里，不禁黯然神伤。仙人放一个凡人的鸽子，凡人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叶舟取出几个路上采摘的果子给二小。“吃吧，很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捡东西。”
何言给弟弟多一些，看着弟弟吃了，自己才开始吃。许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东西，兄弟俩失神的眼睛也瞪得溜圆，表情非常严肃；俩手捧着果子，生怕果汁会溅出去。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品味儿的意思，没几口就开始吞咽起来。
果子不小，明显小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何言何悦还是在拼命的往嘴里塞。叶舟没有劝阻，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也做过。
叶舟心里感叹：“唉・・・同行的交流就是这样的顺畅。”
叶舟取出黄山河嘴里说的垃圾法器。就是什么什么的仿制品，能放出五个光圈的圆盾。又检查了背后的灵石剑。暗中准备好山河灯。自从懂事儿，小心就是叶舟最先懂得的道理。
骚动的人群安稳了下来。宋玉的心有点凌乱。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不过宋玉知道，这暴风雨肯定会来，只是祈祷不要在风沙城里，哪怕是城门口外都可以。只要不在自己的辖区里刮这暴风雨。
观察了下阵法外的狂风，又看了看平静下来的人群。何言悄声的和叶舟说道；“就要停了。仙人是新来的，还是晚一些再出去吧。还有，狂风停了后不要马上出城。会有厉害的仙人来抢的。”
何言不知道风沙晶到底有多珍贵。不过，每次狂风过城后，都会有好多人死去。有仙人，也有他们这样捡风沙晶的凡人。仙人是在城外互相抢夺，凡人则是在城里，捡风沙晶的时候就开始了。
不过凡人更残忍。等一切过去之后，那些身强体壮的，还会去报复身体弱小的。你捡了不管多少，那么我捡到的肯定会变少。那样从仙人那里得到的奖励就会变少。如果他发现你捡的多，就会杀了你。
各样的原因说到底都是为了风沙晶。一具尸体比作一个馒头的话，何言今年七岁，他见过的死人包括仙人在内，比他吃过的馒头还要多。
所以，他要劝他的恩主、贵人，不要以身涉险。叶舟无所谓的嗯了一声。何言何悦知趣的守在一旁不再说话。
风沙刃攻击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修士们齐齐站到阵门旁。看似杂乱无比，其实越靠前的修士，修为越高。每位修士的身旁都站着数个凡人，望着仙人的眼神跃跃欲试，而仙人却满目忧虑。
“各位，十几年难遇的机缘就摆在眼前。在下就一句话奉告。”宋玉用沉重的语调说道：“别只看着手心里的，也要看看手心外的。”
这一边何言给叶舟科普宋玉的话。“每月一次的狂风过城，掉落的风沙晶都有闪亮的和一直亮的。一直亮的比闪亮的好。平常都是闪亮的，一直亮的没几个。这一次一直亮的多。”
这时一旁的何悦插了一嘴：“分明都是一直亮的。而且，数量少了太多。”
叶舟一下子就明白了。唉・・・叹了一口气。拿出两瓶止血丹，二小一人一瓶。“这个留着防身，拿好了，如果以后受了伤，赶紧吃一粒。”
“谢谢仙人赏赐”二小捧着药瓶拜谢。
“喊我哥哥吧。”叶舟意兴阑珊，对风沙晶完全没了兴趣。“一会开始，我们不要出去。等他们走远了，领我去找家客栈落脚。”
刚刚的赏药，让何言何悦心下感动。别的仙人只顾风沙晶的数量，从来不管凡人的生死。不是凡人承受不了狂风死了好些人，那么连那个护罩都不会给。事后给的奖励也是少得可怜。本来准备大干一场来报答赐药之恩，可是听了叶舟的话，何言不由得有些相信了叶舟之前的承诺。
带走一说，尽管叶舟答应了兄弟二人，可是兄弟俩并不怎么相信，尤其是何言根本没报什么希望。现在，这位仙人真有可能带我们走。想到这里，没有声音的眼泪流了出来。
小小的何言灵魂的最深处，牢牢的刻进去一个念头：“你带我走，我就跟你走完我这条命。”
“哭什么？感动的？这止血丹不值个钱。好啦，回家的路上有得是止血草，你自己采来就可以拿去换灵石了。”叶舟有些不好意思。
记事起，何言最先明白的道理就是；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他也讨厌流眼泪。今天才发现，眼泪有的时候也是甜的。
。。。
………………………………
第十四章 来可以这么快
有法器放出，也有灵力凝成；各颜各色的护罩，纷纷套在了凡人身上，阵门大开。一窝蜂的拥挤着冲了出去。像极了捍卫蜂巢的兵蜂。
“胖胖，让他俩坐上。”叶舟站在胖胖一旁，注视着眼前疯狂的人群。叹息一声，向阵法外走去。胖胖不情愿的匍匐下身子，何言何悦俩人围着胖胖转着圈儿，头一次看见老虎还能坐，兄弟俩儿如履薄冰的兴奋着。
马上人群就散了开来，拾捡的速度非常快。修士跟在后面，时刻盯着给自己干活的凡人；防着跟自己一样的修士。
“捡风沙晶的时候，凡人是不可以打架的。”何悦说；“但是凡人后面的仙人要是厉害，那么他就可以去打别人。这时候守卫会出来管。可是守卫经常都假装看不见。仙人出了城才会开始抢。我们捡完了就交给仙人，然后就躲起来。要是躲不掉就会被打一顿，仙人给的东西就被抢走了。”
“麻痹的，看来我的童年还是幸福的！”叶舟心里骂了一句。
人群移动的速度非常快，阵法外已经看不见人了。宋玉和同伴们，各踩着法器飞在半空中跟随了过去，密切的监视着。
“我们赶紧走吧。”叶舟下了命令，何言指着方向，一行三人离开了是非之地。
“悦来客栈？没新意，不是悦来就是客再来。也不弄个个性点儿的名字。”叶舟站在一间客栈前吐槽。何言听吩咐，快速的要了房间，定了饭食。然后请叶舟进屋歇息。
“哥哥，饭食每家客栈几乎都一样。要想吃好的，还是城里那几家有名的大酒楼。”
“你们在哪个屋？我先躺会儿，饭好了叫我。”叶舟连珠炮说完，带着胖胖就上了床。出来一趟，胖胖待遇急升。吃同桌、睡同床，拉屎撒尿不设防。
何言听话的退了下去，带着弟弟出了客栈，当起了门神。客栈正门，匾额下的台阶两旁，各有一尊石狮威武雄壮。何言骑左，何悦跨右。
“嘿，这俩崽子。董老爷你快瞧儿，他们还爬上去了，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你给我回来！”掌柜一把扽住店小二，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气急败坏的说“这时候你不惹事，你就是我祖宗，你要是惹了他们，我们俩得一起去见祖宗！”
训完伙计，董老爷哭唧唧的拿俩苹果出来，来到大门口笑嘻嘻的递给何言小哥俩儿。
“小哥儿，吃个小苹果。润润喉。”
“没哥哥给的好吃。”
一年也不见起，能吃到苹果的何悦，居然开始嫌弃苹果不好吃。何言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跳下石狮规规矩矩的给掌柜行了一礼，高喊；“谢大爷赏。”
“客气，客气，客气。”掌柜还想客套拉拉关系，又拉不下脸面。平常他可没少打骂这俩小兔崽子。今天看见他俩骑头老虎来，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差点尿了裤裆。最后嘿嘿嘿的讪讪笑着进了店里。
吃了饭休息了下，叶舟直奔坊市。寻了店铺买了足够量的符笔、符材，当然是最便宜的。又买了几套衣裳给何言兄弟，然后回了客栈不再出去。
风沙城所有建筑均为百年黄料石所建，城墙更是加宽加高。即便如此狂风过后，城中建筑也有损坏。当然都是穷苦百姓人家的。
风沙城城主风凉道人尊天道，敬人道。体恤百姓，每次都会出人出物帮着修屋。当然，能贡献出风沙晶的人家会排在前面。
何言何悦趁着叶舟休息，在破烂的房屋周围转悠，小眼睛炯炯有神的扫描着地面，时有收获。
晚饭时何言告诉叶舟，最多三天，城外的架就能打完。叶舟不放心，又多等三天才带着二小，小心谨慎的出了城。
风和日丽。路边的花花草草也欣欣向荣。走了小半日，也不见‘风雨交加’，叶舟挥了挥灵石剑哼哼的贱笑了下，重新绑在了背上。储物袋里神识一直控制着的山河灯却没有放松。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小心驶得万年船，为这‘风雨交加’预备的暗‘伞’可不能松懈一分。
叶舟很满意自己的看法，这次叶舟也是对的。
“哈哈哈哈”一声狂笑，道路前方蹦出栽树大汉。只见他五尺身材、大头、短腿，有须无眉，铃铛的眼珠宽塌的鼻梁，阔口疏牙；发髻油光铮亮，道袍黯淡无光。手中灵石剑哈哈狂笑中左劈右砍，带出两道剑气，消散在叶舟身前几米处。霸气无匹的开口说道：“年轻人···”
“白痴！”叶舟立时放出山河灯，照迷茫了拦路大汉，抽出灵石剑，一道剑刃射出，就结果了他的拦路生涯。
“抢劫还要有开场白吗？”叶舟无比的鄙视了他。“怪不得打劫，穷的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搜了身，一无所获。叶舟带着看傻了的二小上路了。
胖胖因为没有机会出手，只能“嗷呜，嗷呜”狂叫着助威。叶舟抡起胳膊，一巴掌拍在了虎头上，“人早死了，还叫唤个屁。下回定要奋勇争先！知道了不，胖胖。”
嘶···一口凉气倒灌于肚中。躲在云彩后面偷瞧的两个人齐齐惊叹：“这货，带着老虎扮猪吃老虎！”相视无言，叶舟走得没了影子才开口说话。
银袍修士：“前方扰敌后面击杀，乃唯一取胜之道。他那放光的法器太特么的厉害。”
紫袍修士：“此言差矣，道友忘记了他带的老虎？那可是黄龙霸虎。小觑不得。”
“贫道知晓此虎的厉害。不过，年幼力弱；对付凡人走兽无上凶物，面对割山裂地的修士还是力有未逮。”
“道友如此自信还请担此重担，在下后方极力拼杀那虎，然后前后夹击，灭杀此货。”右手带有力量的，做了个下砍的动作。配上凶狠的眼神，端得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唉，这年月，都是猴子啊。”心中暗叹世风如猴子般浮精，嘴里却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扮猪吃虎的人就得死在扮猪吃虎的人手里。我们”说到这里，手指彼此再接着说道：“品德如何之差，也做不出扮猪吃虎等下作之事。今日之行到此作罢。”单手作揖“道友，后会有期。”大义凛然的说完，看着对面的道友一动不动。
“哈哈哈，道友所说甚得我意。也罢，就如道友所言，今日放他一马。”也是单手作揖，话说道别。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的戒备着，才哈哈哈大笑，慢慢后退。
对方见他后退也是如此这般，直到二人间的距离离得远了，才擦擦手心里的汗放松了神识。“特么的，算你小子命大！”二人无不如此说道。
走到天黑，寻了一处树洞三人一虎进去过夜。二小还处在震惊当中。看着叶舟的眼神全是崇拜。搁在现在，叶舟那就是欧巴。叶舟的小心脏着实的满足了一把。
虚荣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吧。尤其是在没有成年的时候。
“哥哥，你好厉害。”何悦满眼星星的蹲在叶舟身前。叶舟丢过去四五个果子，大方的说：“尽情的享用吧。”
何悦嘴里塞着果肉，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们见过一次仙人打架，那俩个仙人一边站一个，身上都有罩子，俩人头上都有个小小的宝剑飞来飞去的，老半天才砍一下。我们吃了顿饭他们才打完，然后都气呼呼的聊天，最后互相骂了几句走了。”
“切，厉害的家伙打架，哥可是经历过的。”叶舟心里自豪了一把。故意用那过来人的口气说：“那是你们这边，我们那边打架速度都很快的，适应就好。”
“哥哥，能教我吗？”
“这是问题吗？”
何悦一听麻溜的跪下，三叩九拜的叫着“徒儿拜见师傅。”
“擦，我不是那意思啊！我没说要收徒啊。何言，你凑什么热闹。边去。起不起？不起我走啦？擦！”叶舟有点后悔带他俩走。“娘嘚，开了封的狗皮膏药，得空就贴啊。”
胖胖躺那里半抬头，想搞清楚什么情况。感觉不到叶舟有不好的情绪，又懒洋洋的眯瞪上眼。
只要是个修道的，在凡人心里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高高敬仰着。当看见有人可以像碾蚂蚁那样杀死仙人的时候，对何言兄弟的震撼不是一星半点儿，而是相当的震撼。霎时间，对叶舟的敬仰如隔天江水横贯东西，又如河坝决堤肆虐万里天下。
“我自己的死活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怎么管你们？”叶舟自嘲的笑着天上的星星，“你们也一样，一辈子就在那里闪啊闪的。”
兄弟二人成功的把叶舟*到树洞外。靠着大树的叶舟看着又跪在跟前的兄弟俩，无奈的说：“你们是打算再把我撵到里面去吗？”
“弟子不敢。”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二小齐喊叶舟受管。叶舟再次进洞，闷头倒下就睡什么也不管了。见叶舟睡下，胖胖不爱动弹的匍匐到树洞口，接着眯瞪着。不过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一夜无事。好兆头。
一路上不敢有半点耽搁，就连路边的止血草都没有挖。一直来到黄龙谷外，叶舟的心才算放下。远远的看见了自己的家和站在门口的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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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叶舟收徒
“黄大哥！你怎么来了，来了好久了吗？”叶舟热情的迎了上去。胖胖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尾巴紧一圈慢一圈的摇着。金丹修士的压力还是让胖胖心生胆寒，但是态度必须友好。
何言何悦有些畏惧的跟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何悦低着头摆弄着衣角，何言有些倔强的看着黄山河。
“见识到了狂风过城吗？”黄山河亲切的拍拍叶舟的脑袋。
“那风是追着我屁股进的城，因为着急，还被人坑走四十块灵石。”直到现在想起这茬儿叶舟还心绞痛。
“谁啊？呵呵不过菜鸟出门不被坑才怪。”
“那个，嘿嘿，忘记问了。对了，黄大哥怎么知道我去了风沙城？”
“拜见仙人。那个坑师傅灵石的叫宋玉。”何言大着胆子举报坏人。
“宋玉？是那小子啊。下次见了他，我加倍给你讨回来。”黄山河淡淡的说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有瞧何言一下。拉着叶舟往竹楼里去。
“小叶子我寻到本五行基础法决，我指点你下，领悟了你好多加练习。”叶舟好似忘记了何言何悦，跟着黄山河就走了进去。胖胖还是保持着友好态度跟随。
“哥哥你说，我们怎么办？”何悦有点尴尬更多的是害怕，催问着哥哥。
何言紧抿着嘴唇，直勾勾的看着大开的大门说：“弟弟，我们已经到这里了，不管死活都要在这里！反正在风沙城本就该死了！”给弟弟打气的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用劲儿的呼了口气，狠狠的攥了攥拳头。“我们进去！”拉起何悦的手，赶赴刑场一样的气概，走进了他们认为福祸难料的审判台。
过了竹楼来到山洞里的池塘边，叶舟迫不及待的问道：“黄大哥，为什么要拦着我？他们是我在风沙城收留的孤儿。很听话的。”
黄山河笑笑说：“我在竹楼里布下了简单的读心测体法术。会测试出来他们的心性。可以的话就留在你身边。”
叶舟略懂的‘哦’了一声。便期盼的瞅着山洞的入口。心里却觉着黄大哥这样有些不好。在叶舟的想法里，讨厌被选择，人或者什么都应该自己选择一切。因为这个想法，叶舟连老天爷都不怎么待见。不过，人家老天爷也不在乎。
竹楼大厅里，何言何悦已经走了快一半了。大厅里有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去往里面的路，只留有一条一人宽的通道。
何言在前，何悦在后。刺骨的寒风打在何言的身上，沁骨的过程快若闪电，极度寒冷下带来的颤抖比巨大的疼痛更让何言心底绝望。
“回去吧・・・”
“不可以回去，我要走过去，一定要走过去。”
“不回去会冻死的。”
“走过去就可以活！”何言的脑子里两种思想在斗争着，身体上何言手臂交叉紧紧贴在前胸，身体剧烈的打着颤，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着。已经紫得不能再紫的嘴唇上，被牙齿咬破流出的血，瞬间凝固在嘴唇上，是那样的鲜艳。
仿佛是回去的声音占据了上风，努力抵抗了很久的何言，终于转过了身子，马上就看见了弟弟。
何悦满头大汗撕扯着衣服，瘦小的身板满是汗珠。圆圆的眼珠外凸着。听爷爷说，人快冻死的时候，就会这样。
“弟弟・・・”
这时的何悦却是心中火烧，身子仿佛就在烘炉里煅烤一样。呼出来的气就像火焰，烤熟了空气。看着哥哥的后背，衣服干干的，是不是前面就不热了呢？自己跟自己说着话，快走到哥哥前面，到了前面就不难受了，快去吧，走过去就不热了。
何悦无意识的就要这样做时，看见了回头看自己的哥哥。突然醒了过来。我在前面，哥哥不就会像我这样？不能，我不能害了哥哥。我不能！身上的衣服很快撕破丢光。何悦努力的向后靠着，不肯再前进一步。
“弟弟要冻死了吗？”何言本能的去脱自己的衣服，给何悦穿上。鼓励着何悦：“弟弟别怕，坚持住。马上就会好的。”
何悦拼死后退，他怕哥哥发现后面热，他怕哥哥也会像他一样难受。高温的烘烤瞬间让何悦说不出话来。极度的寒气像是冰封了何言一样，寸步难行。
人的灵根属性有同有异，人的性格同样如此。当绝望到能使人崩溃的地步，有的人会屈服、会坦然接受、会奋起反抗；更有人会愤怒，没有奋起反抗中怨怒的怨，只是纯粹的怒。是一种原始的情绪，咆哮在体内，也咆哮着宣泄出来。是对天地、对自身的不满；对自己行动受到挫折时的紧张、不愉快的情绪发泄。
何言怒吼着，向着自己的弟弟，也向着困住自己的寒冷。不顾一切的用着垂死挣扎的力气，走向何悦。衣服因为颤抖的手而脱不下来，何悦已经昏倒了。何言怒吼着一把撕破了衣服，把撕扯碎了的布条，盖在了弟弟身上，然后趴了上去。喃喃自语：“就算死，也在一起吧。”
“妈妈，爸爸。我已经来到这里了，我能找到你们吗？”这是何悦的梦，昏迷中的梦。在梦里，一片稻海里，他努力的跑着，哥哥说在这里能找到我们的妈妈。他找啊、跑啊，只有满目的稻海，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天空中没有太阳，天还是那么的亮。
当然亮，因为山洞里有日光石。
“这孩子魔怔了。”黄山河哭笑不得，看着光溜溜的何悦满地乱跑，喊着妈妈、叫着哥哥。
“何悦别跑了，快醒醒！醒醒呀。黄大哥快来帮帮他。”叶舟的心好疼，拉拽着可怜的何悦，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以前的自己一样。记事到现在，叶舟第一次对黄山河产生了不满。
胖胖灵敏的觉察到叶舟的不快，对强大力量的畏惧是妖兽天生的本能，如同他们追求最强大的力量一样。胖胖依然迈出了虎步，缓慢的、甚至是挪动着，越过了叶舟，来到黄山河面前。铜铃大的虎眼闪烁着回避的意思，身体仍然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嗯？这是要？不会吧？难得，太难得了。真是不可多得。”黄山河惊讶的连连摇头，看着胖胖满是赞扬。胖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两个娃娃很不错，跟在小叶子身边会是个好帮手。最难得的是这个废老虎。嗯，很不错。”慈爱的看着努力安抚何悦的叶舟，黄山河欣慰的笑了。“这小子是第一次耍脾气。小叶子啊，你没有你想得那样不幸。现在你得到的都是恩赐给你的。而且你得到的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不要再不甘，痛快的活着吧。按着自己的心。因为你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幸福的感受或许相似，但是他的标准对每个追求幸福的人来说，真的真的不一样。叶舟只是想要不受拘束的，开心的、不愁吃穿的活下去；哪怕一病呜呼后，也会觉着没有白活一次。死亡终会到来，那里只不过是我将要去的一个地方。每次想到死这个问题，叶舟给自己的最后的答案都会是这句话。
“黄大哥，你倒是快点啊，还看什么啊！”叶舟呵斥了黄山河。
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黄山河老神在在的坐在石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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