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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倾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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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的从他身上跳过去,来到床里面,床很大,还能再躺下两个她。她坐在床里,看着步惊寒趴在那里,依旧睡得很沉,只是气息比之前要重了许多。

    乔云溪的眼睛眨动,又差点落下泪来。

    房间里的烛火摇摇,所有的事物都笼在这一片温暖的烛光里,乔云溪不禁想起自己初次醒来发现穿越到这个异空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身受重伤,还被人陷害不守妇道,与人私通,那时的震惊、混乱、疼痛都交织在一起,而步惊寒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冷着一张脸,虽然挺好看,但是像个石头雕刻的人,除了冷冰冰的,没有什么生气。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倔强的很

    乔云溪看着步惊寒的睡颜,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的眼睛,浓密的睫毛,还有挺拔的鼻梁,苍白的嘴唇

    他的嘴唇以前总是嫣红的,自己曾经在心中无数的纳闷,一个男人,嘴唇怎么会这么红

    窗外星光闪动,已近黎明,是最为黑暗的时候。

    城东赵府却是一片灯火通明,院子里的人像是没有晚上睡觉的习惯一样,手中提着灯笼,另一手握着刀柄,眼睛比灯还要亮。

    整个赵府的前院亮如白昼,一只蚊子飞过都会留下痕迹,赵志江坐在大厅,看着那些人来回来回的走,手中提着的灯笼,明亮亮的晃着他的眼睛,有些头痛。

    身边的管家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两只眼睛盯着看自己的脚尖,偶尔偷偷瞄一下外面走动的那些人。

    突然,院中起了喧哗,那些晃动的光突然停了下来,有人冷声问道:“什么人”

    “小人小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嚅嚅的说着。

    “干什么”那冷声厉了几分,把年轻的男人吓得一抖,“小人是来请我家老爷的。”

    一阵沉默。

    半晌,那冰冷的声音道:“去吧。”

    赵志江抬着眼,看到一个年轻的家丁小跑着前来,小腿都似乎在抖,他踉踉跄跄进了屋子,看到赵志江像是看到救星,“老爷夫人夫人差丫环送信来,说是让您去后院一趟。”

    赵志江皱眉,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他看着家丁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些在外面晃动的人,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最终,他站起身来,慢慢的活动了一下,都快坐了一夜了,身子早麻了。

    他慢慢的走出房门,脚尖刚一挨地,有几道冷光立刻射了过来,像是冰冷的箭,突然投至。

    “赵老爷,要去哪儿”那个冰冷的声音问道。

    “我我想去后院休息一下,”赵志江说得很没有底气,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很合理。

    “噢”那个人的声调一拉,似乎短促的笑了一声,“原来如此,”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休息的话,一定要去后院吗我看你的房间里不就有床榻吗”

    赵志江的呼吸一滞,抿了抿嘴唇,手指紧紧的握了握,“夫人派人传来消息,让在下过去看看。”

    “噢”那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听不出好意来,“想必尊夫人一定温柔如水,美艳无双,否则怎么会让赵老爷如此难以割舍”

    他说话间轻轻的一挥手,四周的人向后一退,闪出一条路来,那些人的脸上表情各一,带着不同的笑意。

    赵志江提着袍子,看着那条窄窄的路,两边的火把跳动,那样明亮而热烈,却只会让他感觉到心慌,院门开着,门外便是黑漆漆的一团,只有隐约从院中透出去的淡薄光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手指间的颤抖,稳定住自己的双腿,向着院门而去。

    那些人的笑意遇在光影中,升腾的烟气笼罩着他们,像一个个狰狞的恶鬼,让人心中发寒。

    赵志江只觉得那条路如此的长,明明近在眼前,却总也走不到门口,他身后紧紧跟着管家和那个年轻的家丁。

    终于,他的一只脚迈出了院门,身后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赵老爷,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知道,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你好自为之。”

    赵志江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他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后院而去。

    刚刚出了院门,心中提着的那口气一松,便感觉身上的汗早已经湿透了中衣。

    就在他踏出院门的那一瞬间,不远处的树上,一双眼睛一晃,像两颗星辰,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没有在呢。

    看着赵志江匆匆离去的背影,那双眼睛的主人思索了一瞬,身子一跃,如同一只黑夜间的幽灵一般,跟了上去。

    乔云溪迷糊糊间,感觉手指尖似乎被热度灼了灼,她立刻睁开了眼睛,步惊寒的脸色泛起潮红,一双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嘴唇上也干得爆了皮。

    乔云溪大骂自己怎么一不小时便睡着了,她知道步惊寒这是发烧了,背上的伤很重,在这个消毒之类的都落后的古代,感染、恶化是最要命的事。

    她急忙起身,拿了脸盆和干净的帕子,去净房提了一桶干净的冷水,把帕子浸湿,用最原始的方法为步惊寒降温。

    除了额头上搭着帕子之外,他的身上、四肢也都一一仔细的擦过。

    他的皮肤光洁细腻,因为是习武之人的关系,肌肉坚实饱满,腰腿也更加修长有力,的确是一副好身材,乔云溪抿着嘴唇,把一切的杂念都抛到脑后,认真的为他擦拭,水换了几盆,步惊寒身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退了下去,他脸上的潮红也慢慢恢复了许多。

    乔云溪呼了一口气,看了看他被褪下的衣衫,这时候才想起微微脸红来,但又怕穿上了一会儿再烧起来还得脱一次,便直接搭上了薄被。

    她把一切收拾好,重新爬到床上,天边已经亮了起来,阳光透过云层,直达天际,早起的鸟儿已经发出清脆的叫声,美好的一天,正要开始。

    乔云溪拢了拢腮边的发,低头看到步惊寒的发也散开着,他的头发乌黑水润,像一匹散开的锦缎,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她捧起一缕,绕在指尖,轻轻的把玩着,垂着头,与自己的发相比,竟然分不出谁的发质更好来,她不禁在心中暗叹,这个男人细节之处竟然比女人还要精致,只是那冷漠的外表,还有那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冷眼神,把这些美好的细节都遮挡住,让人只记得他的冷然如杀神的样子。

    “你是想着与我做夫妻发结吗”微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和隐隐的满足,穿过乔云溪的耳膜。

    她心中一喜,松开手中的发,对上步惊寒的眸光,“你醒了痛不痛”

    “不痛”步惊寒扯着嘴角笑了笑,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一块玉,“辛苦你了”

    他轻轻的说着,带着淡淡的歉意。

    乔云溪怔了一下,才知道他是指自己照顾他,为他擦身的事,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快点好起来,就算是谢我了。”

    “我迷糊中有些感觉的,”步惊寒握紧她的手,“听到那些水声,感觉到你的叹息,我不敢不醒,本来还想多睡一下的,便催促着自己醒来了。”

    乔云溪的鼻子一酸,眼睛里蒙上水意,她回握了他的手,低头不语。

    “怎么又哭了”步惊寒想抬手为她擦泪,乔云溪急忙自己擦了擦,摇了摇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没事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过是些外伤,很快就可以好的。”步惊寒安慰道,“你放心,有你在,我舍不得离开的。”

    乔云溪听到他这句话,又气又乐,鼻子嗡嗡的说道:“胡说什么”

    “云溪”步惊寒说着,轻轻的闭了闭眼,“我好欢喜我也好累,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下”

    乔云溪点头说道:“好,好,你睡吧,我一直守着你。”

    “你也睡”步惊寒又睁开眼睛说道,乔云溪看着他眼神坚持,只能点头,顺从的躺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好了,睡吧。”

    本来只是想着骗骗他,等到他睡了再起来,却不想,这连日来的奔波和倦意在那一刹那全部袭击而来,乔云溪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早已经大亮,她立即便清醒了过来,手比眼睛更快的去搭步惊寒的额头,还好,没有再发热。

    撤回手时,才发觉步惊寒已经醒了,正浅笑着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和温暖交织翻涌,像春日里的潮润空气中的绿叶枝条,一点一点的萌发出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乔云溪的脸色一红,还说要照顾伤员的,结果比人家醒得还要晚。

    “我看你睡着很沉,昨天晚上又没有睡好,累了这许多天,难得让你好好睡一下,何况我也没有什么事了。”步惊寒轻笑道,听他的声音的确是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乔云溪松了一口气,“你一定饿了,我去让治伤的人进来,再给你换换药,再去准备一些吃的,还要给惊羽送个信儿,让他放心”

    “云溪”步惊寒唤道:“有你真好。”
………………………………

第31章:藏身之处

    步惊寒吃过东西以后,气色又好了一些,也再次换过了药,那些外伤药果然很神奇,那些翻起的血肉虽然只是经过这么短的时候,但是已经不怕狰狞可怕,乔云溪看着治伤的暗卫给步惊寒包扎好,听他说已经没有了大碍,只要好好趴着不要动,养上几日再喝上几幅汤药便好。

    “听到没有大夫说了,让你好好的趴着不要动,”乔云溪看到暗卫出去,低声说道。

    “大夫”步惊寒微微一笑,“你说阿七”

    “难道不是吗”乔云溪想着阿七那个奇怪而巧妙的箱子,有些好奇的问道:“他那个箱子,很特别,能不能让他帮忙给我做一个”

    步惊寒一怔,随即笑容越发深浓了起来,“阿七是他们当中最为灵巧的一个,无论是易容还是机关设计,都是最出色的,可是这治伤嘛,便不是他最为优秀了,只不过,最擅长医术的阿容没有在。”

    这还是乔云溪第一次听到步惊寒提起这些暗卫,他说得那般坦然,丝毫没有瞒她,她知道,这是他最为秘密的力量,没有之一。

    而如今,却如此坦诚的在她面前剖露。

    乔云溪的心中被什么填满,温暖、感动、及微微的酸涩。

    她轻轻的笑起来,从内心的最深处发出的笑意,似一朵娇美的花在春风里一层一层的绽放,刹那间似乎最美好的春光在眼前呈现,“噢那阿容的医术和惊羽的相比呢谁更胜一筹”

    步惊寒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底深处微微一响,他知道,那就是曾经被乔云溪形容成“坚硬的心壳”的那段过往,她笑意间泛动的温暖,像春风吹入他的心底,那块曾经封闭的死地上,迎来了这许多年后的第一缕春风,心底间涌动的情意,像一抹绿芽,破土而出。

    听着她轻松的提问,像两个人在话家常,而不是在讨论事关生死的秘密力量,他轻笑,手指绕着她的发,道:“他们两个是不同的,阿容更擅长的治疗伤痛,这些人经常出去执行任务,每个人都有几手治伤的基本本领,阿容更为精通一些,阿七那里的药,大多也是阿容做出来的。”

    “为什么他们的名字这样奇怪我还以为有阿七,就会有阿八、阿九一直排下去。”乔云溪喃喃道。

    “正是因为大多数人有你这样的心理啊,所以,我才跟他们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没有必要遵循什么规律,自己喜欢什么,就叫什么,然后报予我就好。”

    乔云溪抽了一口气,“你这个方法还真是特别。”

    步惊寒挑眉笑了笑,“没有规律可循,才是最安全的方法,他们之间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只有那些经常一起执行任务的小组,才能彼此熟悉。”

    乔云溪听着他的话,忽然对步惊寒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不是冷漠孤傲,不是目空一切,而是一切都入了他的眼中,一切都进了他的心中,他的心细如尘,每一个细节都想得如此周到,如此完美。

    “云溪”步惊寒的眸光一沉,闪过一丝疼痛,乔云溪立即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不,没有。”步惊寒微微摇头,“其实当初,我训练这些人,并非是为了有朝一日争夺皇位,我从未想过要什么九五之尊的荣耀,这皇家尊荣,这巍巍皇宫,在世人的眼中,在普通百姓的心中,是最美好的去处和向往,其实他们不知道,那才是天下真正的最阴森最诡异的去处,披着金壁辉煌的外衣,却不只那些都是用鲜血洗过,用无数冤魂和白骨堆砌而成”

    他的语气越发的沉重,似乎一块块的巨石沉沉的压下来,让人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抽离,渐近窒息。

    乔云溪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似乎触及到了往事的边缘,沉重而冰冷,他回握了她,无力的一笑,嘴角翘起一个悲凉的弧度,声音低低诉说:“我的母妃便是葬身在那里。”

    乔云溪感觉到他的指尖一颤,眼神也随之一沉并一冷,她知道那段往事一定极其沉重,不堪回首,她也意识到,步惊寒心中一直压抑一直装着的沉重往事,便是这一件了。

    她很想分享他的心事,为他减轻苦痛,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从步惊寒的情绪上来看,他一直都心存芥蒂,而且十分的激动,他现在身受重伤,如何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波动

    她俯身,额头抵住他的,细腻的肌肤触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有我在你身边,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很乐意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只是无论什么事情当前,哪怕天塌下来,也请先你自己的安好为先。”

    步惊寒的心底如冬日的冰凌化如潺潺温水,乔云溪的话一字一字像圆润的珍珠,跳入他心底的湖,荡出幸福温暖的涟漪。

    “呜、呜”两声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平静,步惊寒的目光一锐,望向窗外,乔云溪立即察觉,“有什么事吗”

    “在窗子旁击掌,一声大一声小,然后再一声小一声大,最后再快速的击两声。”步惊寒仔细的交待道。

    乔云溪知道,这应该是一个暗号了,她走到窗边,按照步惊寒所说的去做,很快,窗子一动,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那人的动作很快,像一缕黑色的风,又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一闪,便从眼前滑过,乔云溪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人影已经飘至了步惊寒的床前。

    乔云溪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人的身形如此之快,幸好是步惊寒的人,这万一

    步惊寒却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看了看来人,平静道:“阿影,见过王妃。”

    黑衣人立即转身,单腿点地,施了一礼,低声说道:“阿影见过王妃。”

    乔云溪听到他的名字,不禁暗暗赞叹,这名字起得真是贴切,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以为他只是一道跟在人身后的影子。

    “起来罢。”

    阿影起身,转身对步惊寒低声说道:“王爷,属下查过,人果然没有在,不过是声势打得足,引起人的误会而已。”

    “果然如此,”步惊寒翘唇微微一笑,纹路里暗藏几分冷意。

    阿影点了点头说道:“赵家留下了他的亲身卫队,但是,风行没有在。”

    “那是自然,”步惊寒冷哼了一声,“他还是很惜命的,风行是他的护身盾牌,如何能够不跟在他的身边派人去寻,找到他本人更好,找不到他本人,找到风行也便是找到他了。”

    “是,属下明白。”阿影说罢,正在走,乔云溪突然上前说道:“太子不在赵家”

    阿影的目光一闪,垂下头沉默不语,步惊寒点头说道:“不错,预料果然不假,他只是在赵家安排了卫队,本人并没有在。”

    “要如何去找”乔云溪反问道。

    “交给他们,很快就会有消息。”步惊寒看了一眼阿影说道。

    乔云溪一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脸上浮现一丝如狐的笑意,“我有一个主意,保证能够找到他,既快而且不用四处奔忙。”

    “噢”步惊寒一见她的笑意,不禁也跟着一笑,“你又想到什么了”

    “阿影,”乔云溪噙着笑意道:“散出消息去,就说这城中的第一青楼来了一个名妓,诗画双绝,容貌更绝。”

    阿影一怔,用眼神看了看步惊寒,步惊寒脸上的笑意更深,阿影刹那间也明白了乔云溪的意思,只是略有犹豫道:“王爷、王妃,风行为人小心谨慎,他恐怕不会让太子前去。”

    “区区一个护卫,若是主子真心想去,他能拦得住”乔云溪侧首看了看梳妆台上的镜子,一缕光芒照射在镜上,映出里的人风华无双,她心中一动,“一旦太子出来,那便拖住风行”

    城中的第一青楼自然是香月楼,城中的瘟疫刚刚过去,那些担忧了许久的人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纷纷想着找找乐子消除一下这些时日来的郁闷忧愁,而香月楼自然成了男人们的最佳选择。

    很快,这城中便传来了消息,香月楼经过前一段时间的休业,最近新来了一个名唤楚云儿的姑娘,那姑娘才貌双绝,写得一手好诗画不说,还会弹数种琴筝,最重要的是,那姑娘容貌清雅,完全没有青楼女子的艳俗,反而端庄如大家闺秀,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叫人魂牵梦萦。

    人的嘴向来是传播消息的最佳通道,能够把事情和人物最原始的样子描绘的物是人非,到了赵府后面那户朱门人家的时候,已经把那位楚云儿姑娘描绘得如同仙女下凡,连嫦娥也要逊色她三分。

    风行微微皱眉,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主子,他的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喜气,眼中的光芒更是晶亮,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这种表情,风行太熟悉了,他知道,主子是想着出去了,那个香月楼的楚云儿虽然还未蒙面,便已经上了他的心。

    风行叹了一口气,这次出京,太子有重任在身,出了京城到这里,他肩上的压力自然也更大,必然要十二分的小心。

    只是这座城中,偏巧是之前楚王和九王所在之地,虽然有消息说他们已经返回,但仍旧不能大意。

    所以,他便同意了太子想要在酒楼吃饭,并高调的包下了酒楼的做法,他的本意当然和太子不同,他是想着借此机会,看看楚王等人是否还在城中,如果在的话,看到太子到了这里,他们一定会好奇,想要打探一番。

    如果不在那么,便是最好。

    赵府的关系他相信绝对瞒不过楚王,那么索性就随他去怀疑,他把太子的亲身卫队都留在了赵家,而他自己则和太子一起,就住在赵府后面的那一户人家,最危险之地便是最安全的。
………………………………

第32章:守株待兔

    太子喝完了茶,润过了嗓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经爬了上来,洁白盈润,一缕轻云轻轻一挡,便像是戴了一层面纱。

    据说那位楚云儿姑娘的脸便如同这光洁的月,和她相比起来,那些庸脂俗粉简直就是萤火虫屁股上的那一点点儿可怜的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那些美妙的词儿都用上了楚云儿的身上,描绘的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太子早已经坐不住,好不容易煎熬到了天黑。

    他站起身来,就要向着门外走去,风行立即上前一步道:“殿下,您要去哪儿”

    “风行,本宫听说了,这城中的香月楼中有一位云儿姑娘,一头秀发像云,那肌肤也像云,本宫倒是想试试,她的身子是不是也像云一样软”

    风行微不可察的一皱眉,“殿下,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不太适合去那种地方。”

    “现在是什么时候”太子一笑,“风行,你不要忘了,这不是在京城,哪里还能不比在京城自在”

    风行沉默不语,心中却道:“这的确不是在京城,正因为不是在京城,所以才要时时处处小心。至于自在安全面前,自在算什么”

    太子见他不语,提袍便要走,风行伸出手臂,轻轻一拦,“殿下,您真的不能去。”

    他说得坚决,垂着眼睑,遮住眼中的神情,太子看着他的手臂一怔,心里也涌起丝丝怒气,他转头,看向风行的脸。

    “风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语气森冷,完全没有刚才的笑意。

    “属下知道,”风行依旧垂着眼睑,投下一层淡淡的薄影,“属下是在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不需要,”太子的说道:“昨天晚上不是平安度过了根本没有人夜探什么赵府,老四他们早就回去了,现在这里安全得很”

    “殿下,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风行八风不动,字字静静。

    “哼,”太子冷冷一哼,他抚了抚衣袖,袖口上的四爪金蟒冷光一闪,尖锐的爪子像是要撕裂夜空,破袖而出,“那么,你打算在这里本宫多久”

    他“”一词,用得着实厉害,风行霍然抬头,慢慢收回手臂,“属下不敢。”

    “不敢便好,”太子一甩袖子,“你的职责是要保护本宫的安全,而不是限制本宫的自由,若是为了安全哪里也不许本宫去,倒不如你打个地洞,让本宫钻进去更为安全一些。”

    他这一番话说得极其不留情面,风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抿着嘴唇,绷成一条锐利的线。

    他看着大摇大摆想要出去的太子,上前一步道:“殿下,您要出去,属下也拦不住,自当尽力保护您便是,只是属下有一个要求,万望您一定答应。”

    “什么”太子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请您换身普通的衣服。”风行有些无奈的说道。

    太子不过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说得也是,这一身出去,未免太迢遥了些,他转身回了房间内,“啪啪”击了两掌,从外面走进来两个面容娇嫩的小丫环,身上穿着淡粉色的罗裙,款款走来。

    风行垂着眼,看着她们两个走进,转身出门等候。

    里面时不是传出女子的低低的吃笑声,还有太子那得意的笑,风行呼了一口气,心中怒火一压再压。

    时间不大,太子便出来,这次比寻常要快很多,应该是急于去想见那楚云儿的缘故。

    风行转头看着他,眉头又是一皱。

    他换了一套衣服,但是这一套也并不普通,里面是烟灰色的长袍,质地是名贵的荧月锦,看似普通,实则华贵,寸锦寸金,特别是在月光和灯光下,轻轻一动,如揽了一身波光在身,光华自生。

    外面套了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丝质软袍,松松的罩在长袍的外面,丝间夹入金线偶闪光芒,如碎了一天的星光。

    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是一套普通的衣服,能穿得起这两件袍子的人,有几个

    太子却丝毫没有注意风行的神色,他手中握着玉骨折扇,击了击掌心说道:“这下行了吧走吧。”

    “殿下”风行忍不住唤道。

    “又怎么了”太子微微侧首,却没有转回身,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风行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神情,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拱手施礼道:“请吧。”

    太子转身,向着大门而去。

    “殿下,属下给您安排了轿子。”风行指了指停在门口的八抬大呢轿说道。

    “不必了,”太子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望了一眼天边的月色,“本宫要走一走,好欣赏一下这月色才是。”

    “可是”风行急切上前,太子却警告他道:“马上要出去,别叫什么殿下,叫我公子便好。”

    “是。”风行无奈,只能同意。

    主仆二人出了院门,本来想打听一下香月楼的所在之处,却不成想,刚走过一个路口,便碰到三个结伴而行的人,正在边走边聊着天。

    走在最前面的穿黄袍子的那个手中也拿着一把折扇,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哎,我跟你们说,云儿姑娘可是懂诗画的,你们两个在这方面可不如我,别跟我瞎抢,到时候自己现了眼,还害我失去表现的机会。”

    “哼,”中间的那个蓝袍子说道:“就你那两个也敢和云儿姑娘谈诗词书画你看看你自己画得扇面便知道了,美女跟野鬼似的,好意思拿得出手吗”

    后面的那个白袍人一摆手说道:“要在下说呀,还是在下和云儿姑娘谈一谈音律的好,音律可以陶冶情操,你们二位,身上的气息也太酸腐了,哪里做得了这种高雅之事”

    “哼”前面的两个人齐齐一哼,“就凭你弹个曲子像是没了牙的老太太在那里瞎哼哼,你也不怕香月楼的容妈妈把你赶出来”

    “那怎么可能整个西坊大街你可着打听,只要我在香月楼一弹曲子,西坊大街上”

    “定然是家家闭户”那两个人齐齐打击道。

    “胡说”白袍人急了,跳着脚喝道。

    太子走在他们身后,眼中闪过厌恶的光,这三个人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想去香月楼找云儿姑娘哼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从他们的谈话中倒也知道了那香月楼的位置,西坊大街太子抬头找着路过的路牌号,风行则仔细的看着四周的动静,目光还不忘在前面三个人的身上落了落。

    这三个人走路虚浮,完全不似习武之人,他只便落定了一秒钟便又移开了眼,道路两边挂起了灯笼,远远望去,像是在海面上起伏的明珠,街上人来人往,也算是热闹,没有想到这小城中还有如此的情景。

    只可惜,风行并不喜欢热闹,人一多,需要注意的方面也就会很多,他不得不万分小心,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对于他来说,一丝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杀身之祸。

    繁华的西坊大街上,不只有城中第一青楼香月楼,还有第一茶馆,宿山茶庄,这里不仅出售各种名贵的茶叶,二楼和三楼还可以坐下来安静的喝杯茶,各种瓜果小点心,也是出了名的味道好。

    今天晚间,在二楼靠街的位置,坐了一位俊雅的公子,他的乌发束在玉冠里,一双长眉斜飞入鬓,眉下的眸子波光微闪,似天边最亮的星辰,他微垂着头,轻轻吹着手里的那杯香茶,茶气袅袅,茶水碧绿,映着他如玉的肌肤和红润如花的嘴唇。

    他的手边放着一把玉折扇,那扇骨翠绿,透出莹润的水色,上面的扇面是一幅精美的仕女图,图中的女子眉目温婉,巧笑嫣然,手中亦拿着一把圆面纱扇,风情万千。

    这样一个人坐在窗边,窗子开着,外面是浩瀚的星海和沉沉的苍穹,一轮明月挂在绿树枝头,本身就是一幅绝美的画儿。

    不少的茶客走到这里都忍不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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