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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倾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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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部分记忆的事情吗?”

    乔云溪微抽了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她,“你都知道了?”

    “是的,云溪姐姐,”季桐琳抬起头,“我都想起来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些苦痛冲击着我,包围着我,我便……都想起来了。”

    乔云溪暗暗点了点头,自己的催眠本来就不怎么深,不过是想让她忘却一些让她痛苦的事情而已,但是昨天晚上,她受到了痛苦的刺激,在重重的刺激之下,她那些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自然也就突破了封存,被她重新记起来了。

    这样也好,乔云溪想到这里,饮了一口茶说道:“桐琳,我那样做,也是为了你好,那时的你,太激动,受到的刺激太大,如果不给你控制住,那后果……”

    “云溪姐姐,我都懂的,”季桐琳轻轻拦住她的话,只是语气中带了几分苦涩,“你都是为了我好,不过是不想让我伤心难过罢了。我应该感激你才是。”

    乔云溪拍了拍她的手,“你能想明白便好,这些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提早看清了一个男人的面目而已,现在看清,总好过将来委身于他之后再看清来得好,你还有机会,你的人生不过是才刚刚开始,实在不必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

    季桐琳听着她这番从未听说过的腔调,心中一震,她黯然的神色如拨云见日,一点一点明媚了起来。

    虽然乔云溪所说的话让她觉得新鲜和震惊,这实在与母亲平时教导的大不相同,但是,偏偏乔云溪的话,更像一片温润的雨,轻轻的滋润了她那颗年轻而热烈的心。

    “失去一个男人有什么了不起,”乔云溪看到她的变化,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失去一个渣男不是你的损失,而是你的福气,而……一转身发现还有一个更好的男人,那实是是你的福气加运气。”

    乔云溪说到最后,目光闪亮,脸上带着笑意,季桐琳本来仔细的听着,又顺着她刚才的意思去想,听到最后,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心中不禁一热,那股子热意刹那便烧到了脸上,目光躲闪道:“云溪姐姐……”

    “你心中明白便好。”乔云溪见她这样,也不再逗她。

    “嗯。”乔云溪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丫环流翠呢?”乔云溪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今天季桐琳是一个人来,流翠没有跟在身边,现在季桐琳说起她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事情,是不是把流翠……

    “流翠……”季桐琳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傻丫头,明明都跟了这么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瞒着我,被……成子轩威胁欺负这么久,真是傻透顶了。我一早已经准她去和家人团聚了。”

    乔云溪微微笑了笑,一颗心也算是放了放,季桐琳真的不同了,不仅有了宽容的心态,还能够舍身处地的为她人着想,“她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你以后待她如旧,相信她会对你更加忠心,这一辈子不会再改变。”

    季桐琳的微笑中泛起了暖意,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昂头望向天边的一朵流云,雪白的云朵飘来荡去,轻柔的变幻着形状,她的语气悠悠如风,“是的……我也这样想,云溪姐姐,真的感谢你……”

    乔云溪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朵云上,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时候,一直忙得四脚朝天,都顾不上停下来,哪怕是看一朵云,看一颗星辰,不知道……自己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此刻……是不是也是白云朵朵?

    “云溪姐姐,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季桐琳回过头来望着她问道。

    “没什么,”乔云溪收回了目光,“有些累了。眼睛有些花。”

    “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乔云溪笑了笑,“一会儿我要去街上,瘟疫爆发前,爹爹盘下了一个铺子,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去打理,我去看一看。”

    “好。”乔云溪心中欣慰,能有这个想法,而不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季桐琳真的脱胎换骨,重新振作了。

    “那云溪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告退啦。”季桐琳说罢,转身快步走了。

    乔云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斜着眼睛看了看西厢房,“出来吧。”

    时间不大,步惊羽便从房间里慢慢走了出来,看到她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搔头笑了笑,“四嫂,你知道我在这里呀?”

    “哼,”乔云溪冷哼一声,看了看他那逼窘迫的样子,“你的呼吸声粗得都快赶上牛了,我如何能不知道?”

    “哈哈,”步惊羽干笑了两声。

    “你满意了吧?”乔云溪突然说道:“这丫头……总算是成长了,只是,少了那些天真率性。”

    步惊羽听到这些,脸色也微微的一暗,只是他没有说什么,天真和率性,从来都是被保护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的,无论是现在的季桐琳,还是以后的季桐琳,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爹娘护在怀中的小女孩了。

    她要走得更高更远,势必要经历这些,这不过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别无其它的选择。

    至于以后……步惊羽抬眼看了看站在廊下的乔云溪,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昂着头望着天,那姿态风华,犹如一只骄傲孤冷的凤凰,收藏了利爪,虽然静静站立,却是满身的气度威严。

    只是……这样的乔云溪,是在无数的阴谋和血火中长成,那些风华气度无一不是血火洗礼而成,那么,如果自己今后要与季桐琳在一起,纵使她不必像乔云溪一样出众,甘愿与自己这个闲散的富贵王爷做一个悠闲的王妃,也少不了要应对那些阴谋诡计,少不了面对一些丑陋的算计。

    所以,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说来,那个曾经天真率性的季桐琳,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心里闷闷的,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怎么?”乔云溪却不知何时转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是刚刚开始,你便……心软了吗?”

    步惊羽闻言抬头,抿着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再说一次,这不过是刚刚开始,”乔云溪站在一片日光里,金色的阳光笼罩着她,她的身上像是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走到院门口的步惊寒停下脚步,静静的听着。

    步惊羽扬着头,看着站在阳光里的乔云溪。

    “如果你要想和她在一起,那么,这样的事情会有很多,你们必须一路扶持,相互安慰、相互鼓励、相互依靠,一路并肩前行。”她的声音轻轻,轻的不过是像是刮过腮边的风,但是语气却是坚定,如铁钉入石。

    “如果,你没有想好,那便放她走,任由她在这小城安静的度过余下的岁月,平凡的和那些寻常的女子一样,”乔云溪看着步惊羽的眼睛,后者的脸色听到她这番话微微一白。

    她继续说道:“但是,你也要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如果她觉得和你在一起,快乐胜过痛苦,她愿意陪伴着你,愿意与你一路相扶持,那你便没有剥夺她这种权利的资格,有时候你以为的那种为对方好,不见得就是对方想要的。”

    她的最后一句有些绕品,但是,三个男人都听懂了。

    步惊羽若有所思,院外的步惊寒刚开始微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阳光落在他的眉宇间,映出一片柔和温润之色。

    屋内的赫连绝微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的扬起来。
………………………………

第3章:贵客

    瘟疫已经过去,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上叫买叫卖的,都卖力的吆喝,小商贩们在马路的两边排得满满当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马车中季桐琳伸手指挑开车帘看了看,对身边的流翠说道:“流翠,看起来城中的生活已经安定下来了,终于又像从前一样了。”

    流翠看着季桐琳的侧脸,心中突然有些酸酸的,真的……还能和从前一样吗?府中没有了老爷、夫人,小姐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小姐了,她要忍住所有的悲痛,背负起那些重担。

    流翠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悲伤,道:“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季桐琳听到她的话,回头看了看她,又轻轻的一笑,说道:“你说得对,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马车在一间门铺前停下,门铺在闹市街边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地理位置相当的不错。

    流翠先下了马车,挑起车帘,把季桐琳从马车上扶下来,季桐琳弯腰出了马车,站在门铺前昂起头。

    门铺上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安乐药房”,字体苍劲有力,金光闪闪,那光芒闪动,微微刺痛了季桐琳的眼睛,她的眼底泛起微微的潮意。

    这是父亲亲手书写的牌匾,自己送到做牌匾的铺子订好的,挂匾那天,父亲特别高兴,谁知道……这居然是最后的开怀了。

    “小姐,我们进去吧。”流翠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又伤怀了,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季桐琳点了点头,“现在谁看着铺子呢?”

    “小姐,奴婢也不太清楚,老爷出事之后,都是成……他在派人打理。”流翠小声说着,用眼睛注意观察着季桐琳的神情。

    “嗯。”季桐琳的脸色平淡,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来,她迈步走了进去。

    不远处的茶摊上,有两个穿着短襟布衣的人,扶了扶头上的斗笠,眼睛看着季桐琳的背影,闪过一丝阴冷贪婪的光。

    马路对过是一个珠宝首饰楼,是这城中的老字号了,平时那些夫人小姐们挑首饰的首选之地便是这一家,在季桐琳刚去了新铺面不久,这首饰楼便迎来了贵客。

    首饰楼的伙计穿着蓝布长袍,袖子挽出一段雪白的绸布,一双手洗得干净,指甲平整光滑,手边一直放着一块干净的汗巾锦帕,以便随时擦手。

    在首饰楼工作多年,伙计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打眼一看进来的这两位,便不是平凡之人,且不说那一身的装束,虽然说猛眼看不出什么,但是,正是这种低调的奢华,更能够彰显主人的身份,这装束也便罢了,这两个人的气度风华,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贵气,那可不是做作模仿就能够表现得出来的。

    伙计急忙上前一步,微笑着打了个千儿道:“哟,二位,想要买点什么?”

    那位身穿淡紫色衣袍的公子未不说话,只是“哗啦”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在屋内的每件事物上轻轻的划过。

    他的目光淡淡,并没有什么锐利之色,但伙计就是觉得这目光如刀刃锋利的一亮,在这些东西上面刮过,去骨刮皮,让人心生凛意。

    掌柜的不敢有一丝的怠慢,伸手拿过柜台上的茶壶,这茶壶可是东家花费不少买来的,雪白的骨瓷精口,上面是淡青色的花纹,集大家之画法,勾勒出的花鸟栩栩如生,让人爱不释手。

    一般来了重要的贵客,便用此茶壶来招待,大多数人一看见这茶壶就目露激赏之色,连带着对这店铺中的其它商品也高看了不少。

    这壶内的茶更是妙品,乃是雪山一点红,是雪山的一种特产植物,严格的来说并不能算是茶,是一种极嫩,生长期极短的叶子,通体翠绿,只有叶尖处有一点点的红色,所以叫“一点红”,这叶子让热水一泡,顿时香气扑鼻,那种清冽漂渺的香气让人感觉心神都跟着一震。

    掌柜的自信满满的拿出这茶壶,手指轻勾,往茶杯里极慢的倒了两杯茶,碧绿色的液体在雪白的杯子中一荡,如雪山之顶的皑皑白雪被春光化为春水,缓缓而来。

    掌柜的一边倒着茶,一边对那两位公子道:“二位,请先用些茶吧。”

    “茶?”那位身穿白色衣袍的公子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也算是茶?”

    掌柜的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那公子又摇了摇头说道:“这明明是香松的叶子,因在雪山生长,故而沾染了一些清冷之气,长期喝这种茶的话,会让寒气在体内淤积,伤人肺腑,这种东西,怎能入口?”

    掌柜的手一抖,显些把那宝贝壶给扔了,他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把茶壶放好,饶是八面玲珑,听到刚才的话,也难免有些变色。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公子见识广博,在下佩服,愿小的说话不周,这东西的确不能入口,是用来洗杯子的,小的立刻给您备好茶来。”

    他拍了拍手,一个小伙计小跑了来,他低声说道:“去,赶快给两位贵客备好茶来。”

    小伙计刚要去,淡紫色衣袍的公子用折扇虚虚的一拦,微微一笑说道:“不必了,我等今天来,可不是来喝茶的,掌柜的莫要热情过了头,害得我等以为这是茶馆而不是首饰楼了。”

    掌柜的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他不动声色的用汗巾抹了抹手,把那层细密的汗擦去,也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是,是,”掌柜的堆出满脸的笑意,“公子说得极是,您要来点什么?”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淡紫色衣袍的公子手中的折扇击打着另一只手掌心,他的目光又开始在柜台内的东西上划过,忽然,他用扇子点指着那把茶壶说道:“你能不能把那把粗陋的壶拿开些?放在这里碍我的视线,烦得很。”

    掌柜的脸上的肌肉又跳了跳,他的手指都有些抖了,得意的东西被人说成是什么……粗陋的,任谁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奈何人家还偏偏一脸淡然的神情,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让人想骂娘都骂不出口。

    掌柜的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他却看得出,这两个人绝对故意在这装高贵,那种由内而发的淡定和沉着,还有说出来的话,的确没有半分虚假,他是真的从内心觉得,这东西不怎么样。

    掌柜的明白,这两个人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也是真正的贵客,如果把他们打发高兴了,那必然会是一笔大生意。

    他立刻让伙计把茶壶拿了下去,既然人家看不这把壶,那就代表着这屋内的东西没有几样是能够入他们的眼了。

    “二位,”掌柜的一笑,雪白的袖口一抖,指向另一扇小小的门,“请随小的来,这外面的东西不过是摆个样子,给那些寻常之人准备的,真正的有意思的东西,在里面。”

    “噢?”淡紫色衣衫的公子长眉微微一挑,与白袍公子对视了一眼,“好。”

    两个人随着掌柜的前后走进了里面的小单间。

    这个小单间里布置的倒是雅致,墙面装点成了深蓝色,朴素内敛却是大气的颜色,以这种朴素更能衬托出里面东西的不俗。

    掌柜的一笑,对两位公子说道:“二位公子,这间铺面虽然是首饰楼,但是并不单纯只是卖首饰,也有许多珍贵的古董玩物,一些能够看过眼的东西,也便在此地了。”

    淡紫衣衫的公子折扇一下一下轻轻的敲打着掌心,声音微微,却让人莫名的有些紧张,掌柜的抽了抽鼻子,感觉呼吸都有些微微的急促。

    他心中想,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这小小的边城,什么时候有这种人物?按说开着这家首饰楼,这城中的富贵之人大多见过,不能说每家的都能叫出名姓来,至少脸熟,而眼前这两位,他敢断定,是绝然没有见过的。

    这番风姿出众的人物,是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

    “这东西倒是有趣。”淡紫色衣袍的公子拿出一支放在角落里的小弩,乌光闪闪,拿在手里微微发凉。

    “这东西?”掌柜的先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东西也算不是上古董了,不过是和那个琉璃花瓶一起搜罗来的,定是伙计偷懒,一时没有收好,放在这里了。”

    “多少钱?我要了。”那公子手里摆弄着小弩说道。

    “这……这东西不值什么钱的。”掌柜的心中抹了一把冷汗,这位的品味还真是不同寻常啊,挑来挑去,看着贵重的东西跟看垃圾似的,看到这东西倒来了兴致。

    “这个呢?”另一位白袍公子,手中托起一只羊脂玉钗,那玉的成色极好,雪白温润,仔细看像是有水流在玉内轻轻涌动,更妙的是,钗的顶端雕刻成了蝶恋花,一只蝴蝶飞在花间,栩栩如生。

    玉的成色好且不说,更为难得的是,这钗明显是一块玉雕刻而成,浑然一体,让人眼前一前。

    掌柜的轻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浓,心中暗道:“要算是挑着一件贵重的东西了。”他急忙上前一步说道:“公子好眼光,这东西可不同寻常,距今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一位奇女子佩戴过,还有一段特别美好的故事,最终流落到此,公子您好眼光,拿来送心爱的女子,定然可以幸福美满。”

    白袍公子微微笑了笑,眼中似乎流淌过一丝暖意,“你很会说话,如此,爷便要了。”

    掌柜的立即道:“多谢公子照顾小店的生意,既然如此,那位公子看中的这件东西,便一同送了吧。”

    淡紫衣衫的公子短促的一笑,对白袍公子道:“沾你的光了。”

    “这叫什么话,我的便是你的,”白袍公子道。

    掌柜的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断袖?
………………………………

第4章:借你一样东西

    淡紫色衣袍的公子眼中的光芒一闪,侧首看了看掌柜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掌柜的急忙摇了摇头,“在下去把东西给二位包好。”他说着,过来拿了那只钗,又来接淡紫色衣袍公子手中的小弩。

    “这个不必了,”淡紫色衣袍的公子摆了摆手,“只包那个就行了。”

    “……是。”掌柜的似乎犹豫了一下,转身去包装了。

    淡紫色衣袍的公子微微一笑,对白袍公子道:“买那只钗送来给谁的?”

    “你说呢?”白袍公子的长眉一挑,“除了你,还能有谁?”

    “哈哈,”淡紫色衣袍的公子一笑,“楚王殿下说话要小心些噢,不要被人听了去,你没有看到刚才那掌柜的是什么眼神?以为你是个断袖呢!”

    “断袖也是断你的袖,”白袍公子步惊寒伸手捉住易装成淡紫色衣袍公子的乔云溪的手腕,“你说对不对?”

    乔云溪还没有开口,那掌柜的推门又走了进来,抬眼看到两个人的神情,目光在乔云溪的手腕上落了落,步惊寒的手依旧停留在那里,掌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微微的诧异,随即,便调转了开去。

    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公子,这是您的东西。”

    “嗯,”步惊寒接过,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这些够了吧?”

    掌柜的扫了一眼,眉心一跳,眼中爆出喜色,急忙说道:“够了,够了。”说罢,双手伸出接过步惊寒递过来的银票。

    “二位,可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算小店一时没有,只要您要出样儿来,小店一定尽力为您寻找,一般来说,三五天之内,便可以了。”掌柜的说话间有隐隐的自豪之气。

    “噢?”乔云溪微眯了眼睛,雪白的手指拨弄着小弩,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真有样东西想问你借一下,只是……三五天的时间太长了。”

    “公子还何需要?”掌柜的一听又有生意,眼睛一亮,把胸脯一拍说道:“公子但讲无妨,三五日的时间若嫌太长的话,不知道您……想多久?”

    “现在。”乔云溪说道。

    “现在?”掌柜的微微一愣,“不知公子想要何物?如果是现在的话,在下还要看看店有没有。”

    “有,我已经看到了。”乔云溪语气平静,却有隐隐的威严涌动。

    掌柜的的呼吸不由得紧了紧,试探着问道:“不知……公子,所要何物?”

    “你的命。”乔云溪说罢,话音一落,手指也抚上了弩手,“锵”的一声微响,乌黑发亮的小弩箭上了弦,森冷的箭头如泛着冰冷杀机的眼,狠狠的盯住了他。

    掌柜的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感觉到腰间一凉,有什么冷而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腰之处,他慢慢侧首看了看,步惊寒脸色沉冷,目光平静如湖,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尖冷的光芒正抵住他的腰眼。

    掌柜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连呼吸都缓放轻,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怒了这二位,他们随便哪根手指一动,便能够让自己立刻去见阎王。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沉默了半晌,才试探着问道:“二位,这是何意?不知小的有何事得罪了二位贵客?”

    “严格的来说,”乔云溪手指仍旧没有松开,她微眯了眼睛,一只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光影,“你并没有得罪我们。”

    掌柜的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血来,这叫什么话?自己并没有得罪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还要借命,这玩意儿能借吗?借了自己还能活吗?

    他很想咆哮出声,但是他不敢,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更不敢大声说话。

    “公子说笑了,如果在下没有得罪公子,不知……公子这是何意?”掌柜的在肚子中骂了个千回百转,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再的小心再小心。

    “嗯,你是没有得罪我们,但是你得罪了我们的朋友。”乔云溪的指尖如玉,小弩乌黑闪亮,黑与白的惊艳对比,此刻却是演绎着杀机。

    “……朋友?”掌柜的一愣,他吞了一口唾沫,感觉腰间的冷硬仍在,似乎微微一碰,便会被割破皮肉,鲜血喷涌。

    “不错,”乔云溪的目光向外掠了掠,这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外面便是街道,听起来不远处便是一个茶棚,那里时不时传来小二的卖茶声。

    “在下不知,”掌柜的有些慌了,这二位明显不按套路来,什么也不说明,就这么威胁上了,这到底是要干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位能否示下,由小的解释一下。”

    “误会?”乔云溪冷冷的一笑,她往前进了一步,小弩上的手指轻轻一勾,掌柜的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弩箭上的冷意扑面而来,一扇阎罗殿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

    “公子!公子!”掌柜的真急了,他觉得自己的里衣都湿透了,“有话好说,公子请示下,请示下,容小人解释一下!”

    “解释?”乔云溪一笑,眼中却是泛起冰冷的波纹,“你怀中那些真金白银,又如何解释?”

    掌柜的倒抽了一口气,他下意识想抬手摸摸自己的怀中,但抬起一半便又放下,他心中自然明白,不用摸也知道,怀中的确放着一个银锭子,两片金叶子,真金白银,自然不会有假。

    只是……这两个人是如何知道的?

    时间回到今天黎明时分。

    店门还没有开,掌柜的还在睡梦中,他就住在店面后面的小院中,平时都是伙计们打扫干净了才叫他起床。

    今天,却是破了例。

    伙计着急忙慌的敲了门,说是有重要的客人来找,他打开门正准备骂伙计几句,伙计手中却拖着两枚金叶子,那金灿灿的光芒,把他嘴里即将吐出来的话给挡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忙回房穿戴好,快步到了前面,屋内坐了一位熟客,他一眼便认出来,只是诧异,这一次,怎么会这么早?

    掌柜的一笑,对着来人抱了抱拳头,还没有开口,那人便又在桌子上放了一个银锭子,任何话都比不上这些东西更能让人的耳光注意力集中。

    只是,做些事情的时候,掌柜的都仔细的看过了,周围并没有人,房门也是紧闭的,保证没有人听得到。

    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在性命面前,那些金银再重要,也比不上活命来得重要。

    掌柜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二位,在下的怀中的确有些金银,如果二位感兴趣的话,在下愿意奉上。”

    步惊寒一声冷笑,他的手似乎抖了抖,而掌柜的浑身肌肉跟着他的抖动收紧,生怕一个不留神刺伤了自己。

    “你以为爷是贪图你的那些东西?你把爷当成什么人了?”步惊寒的语气中含着些许的怒意。

    “不,不,在下没有那个意思。”掌柜的急忙说道,“在下只不过是想着……让二位公子看到在下的诚意。”

    乔云溪倒是挑眉一笑,轻轻抬了抬下巴,说道:“拿来。”

    “……什么?”掌柜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怀中的东西,”乔云溪一笑,“怎么,刚说过的就不算了?”

    “算,算!”掌柜的急忙伸手把东西拿了出来,连刚才步惊寒给的那张银票也识趣的拿了出来。

    “嗯,”乔云溪点了点头说道:“说吧,给你金银的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掌柜的愣了愣,有一瞬间的犹豫,想要不说的话,眼下这一关很可能过不去,这两位可不像是容易糊弄的主儿,如果说了……他一时间有些进退两给。

    “夺!”一道冷锐的风,擦着他的腮帮子,飞快的滑了过去,那道冷风割裂了他腮边的一缕发,让他的肌肤都有些生疼。

    掌柜的看着那缕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发,仿佛看到自己的性命也如同这缕发一样,瞬间便折为两半。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变白,冷汗瞬间从额头上滚落,“嗒”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瞬间渗入青石砖面中。

    “你若再有所犹豫,那……”乔云溪的手指再次搭上了弩弦,箭尖再次对准了他。

    掌柜的心知肚明,如此近的距离断然不会有些偏差,刚才的那一下,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警告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忙说道:“不敢,不敢。”

    乔云溪的下巴轻轻一点,一丝笑纹在她的唇角荡了开来,“很好。”

    季桐琳迈步进了店面,铺面一共分为两层,她想起当时父亲曾经兴致勃勃的说,这一楼便像寻常的那些药店一样,安放一些药材,再做一些成药,然后二楼安排一个坐堂的先生,对于那些没有钱的穷苦之人,一来免了诊费,二来把二楼做成一个个小小的隔间,给他们熬出汤药来,方便他们来取用。

    季桐琳想着这些,心中的痛楚似乎用刀挖过,只是,她努力的忍着,现在不是叫痛的时候,努力的把父亲想要做的一切都做好,那才是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

    店面中看不到人,隐约听到高高柜台后面有打鼾的声音,流翠诧异,上前几步,转过柜台看了看,只见一个人正在柜台后面支起的简易床板上呼呼大睡。

    流翠敲了敲柜台,那人依旧睡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流翠急了,伸手抄起放在柜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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