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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倾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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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门外廊下响起脚步声,随即有人说道:“二老爷,楚王爷和九王爷又来了。”

    季俊尚的脸顿时苦了下来,像条苦瓜挂在脸上,心中暗道真是流年不利,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贵人一个又一个的来,哪个都不敢得罪。

    那黑斗篷听到这话,似乎微怔了一下,随即对那个高手一招手,那高手立即收回钢刀,推开后面的窗户,护着黑斗篷向着窗子走去。

    钢刀离开季俊尚的脖子,他才发现自己的冷汗湿透了衣服,全身都在忍不住的发抖。

    刚要松口气,只见那黑斗篷又转身看着他,一双眼睛在暗中闪着如狼一样的光,声音低沉说道:“记住,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的话,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是,是。”季俊尚相信对方完全有这个能力,哪敢不答应。

    窗口户身影一闪,两个人很快消失不见,一切就像是一场恶梦。

    如果没有脖子上那条刀口和渗出来的血迹的话。

    “二老爷?”门口的家丁听不到里面的回答,再次催促了一下。

    “知道了!”季俊尚的气不打一处来,“催什么催?”

    家丁缩了缩肩膀不敢再说话了。

    只是季俊尚的声音刚落下,他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好脖子上的伤口,只听有人在廊下说道:“季二老爷好大的威风啊。”

    一听这说话的声音,季俊尚的头就有些大,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血,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快步的向外走。

    来到书房门口,对着站在最前面的乔云溪说道:“王妃说的哪里话,只是小老儿怪奴才不懂事,耽误了通报。”

    “哼。”乔云溪冷冷的一哼,她怎么会相信季俊尚说的鬼话,不知道这老家伙在书房里搞什么鬼呢。

    只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摆了摆手说道:“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二老爷,本王妃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季俊尚心里苦笑,您这是“求”的样子吗?但是他只能笑道:“哪里,哪里,但请王妃吩咐。”
………………………………

第145章:你是在调戏我吗

    乔云溪也懒得跟他废话,这次来季府,就没有打算放过他,“给我们准备几间干净、僻静的房间,最好是一个**的院子,不许任何人打扰。zi幽阁”

    “……是。”季俊尚唯唯嚅嚅的点头。

    乔云溪刚要转身走,突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步惊寒的目光凛冽的从季俊尚的脖子上滑过,他顿时一个激凌,不自然的侧了侧身,对站在身边的家丁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杵在那里跟木头似的?还不快去按照王妃说的去准备!”

    “是。”家丁急忙下去准备,心中暗自嘀咕,今天真是倒霉,莫名其妙的挨了好几次训。

    “二老爷,怎么会受伤的?”步惊寒开口问道。

    “这……”季俊尚吞了一口唾沫,想起黑斗篷走之前的叮嘱和警告,他实在是不敢说,但是,眼前这个要怎么解释?

    “咦?还是刀伤,二老爷,难道你想不开要自尽?”乔云溪表情惊讶,语气中却尽是讽刺。

    “自然不是,”季俊尚的老脸一红,轻咳了两声说道:“是……是……啊,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巧正跌到了刀口上,这才受了伤……”

    “哈!”乔云溪短促的笑了一声,眼睛清冷如冰,“二老爷真是命大。”

    季俊尚强挤出一丝笑意,抽了抽嘴角。

    “王爷、王妃,请随我来吧。”季俊尚唯恐乔云溪再纠缠这个问题,急忙头前领路。

    乔云溪和步惊寒对视了一眼,反正时间还长得很,这季府中的古怪也多得很,等到安顿下,一个一个的再解决不迟。

    季俊尚给安排的小院的确够安静,也很雅致,熟悉了道路之后,乔云溪去前院接回了步惊羽和赫连绝,先把赫连绝安顿好。

    赫连绝的身子一会儿冷得像冰,一会儿热得像火,瘟疫发作的时候按照之前城中百姓的症状,一般来讲发热的较多,但是此刻,赫连绝却是冷热交替,想来是他体内的宿疾也在同时发作。

    步惊羽的神情始终不太对,也没有了往日的嘻笑和开朗,从进到这府中他就缩在马车里不出来,借口照顾赫连绝,现在一进院子,又东张西望。

    乔云溪自然知道他在张望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如你把赫连绝交给我,你去做想做的事儿?”

    步惊羽一听,顿时像是回过了神,本来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去不复返,反而有些紧张的说道:“不,不,不用了,”说到一半儿,又觉得有些尴尬,摆了摆手说道:“四嫂真是会说笑话,我哪里有什么想做的事儿?身为大夫,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儿就是照顾病人了。”

    他说着,就翻开药箱,从中找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来,嘀咕道:“现在正好时辰到了,该吃第二次药了。”

    他刚要伸手给赫连绝喂药,乔云溪抬手拦住了他。

    步惊寒的目光一闪,步惊羽一愣。

    “干嘛?”步惊羽问道。

    “你说干嘛?”乔云溪有些无奈的指了指他手掌中的药丸,“你拿的是什么?”

    步惊羽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脸也跟着涨红了,“啊,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拿错药了。”

    “我来吧。”乔云溪从他的药箱中拿出手套,又戴上了简易口罩,露出两只漂亮的眼睛,目光清亮却平静,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却直指人心,“我建议你最好平复一下心情,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不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没有再挽回的余地的时候再后悔。”

    她顿了顿,又从另一个瓷瓶中倒出药丸,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步惊羽微微一震,心底仿佛被乔云溪的话刺中,步惊寒看着乔云溪那坚定的眼神,沉默不语。

    他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赫连绝,灯光照着他绝美的容颜,苍白如雪,晶莹似透明,静静的躺在那里,整个人像是玉石雕琢而成。

    想着之前他还跟自己频频斗嘴,甚至动手相斗,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心中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怆。

    乔云溪站在床边,细心的把药丸磨碎,用温水冲入,再一点一点喂赫连绝,步惊寒看着她的动作,心中酸涩,却又无话可说。

    人命当前,的确不是吃醋小心眼的时候,何况……他看得出来,乔云溪动作中没有丝毫的亲昵,表情虽然关切但绝对无关男女,她如此坦荡,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小肚鸡肠?

    于是,他摆了摆手,对步惊羽说道:“好了,九弟,你此时也真的不太适合做这件事情,别搞不好病人反倒被你治死,走吧。”

    “可……”步惊羽觉得独自留下乔云溪照顾赫连绝似乎有些不妥,但是,步惊寒都这样说了,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云溪背对兄弟二人,听到步惊寒说的话,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唇,轻轻的一笑。

    乔云溪听到身后的门轻轻关上,她抽出一块锦帕轻轻给赫连绝压了压嘴角,他的嘴唇长得很好看,饱满而微微翘起,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气色好的时候嘴唇红如花,艳如霞,此刻……却是发白发青。

    她叹了一口气,低低的说道:“我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呀,没有你在身后追着烦,还真是没有趣得很。”

    她顿了顿,把药碗放下,又继续说道:“虽然你出现的很奇怪,而且初次见你是在皇后那里,但是感觉……你这个人吧,还算凑合,最起码没有害过我,嗯,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啦,你若是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快点好起来罢。”

    赫连绝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脸颊也似乎一点一点的有了几分红润,只不过是那种不太正常的潮红,乔云溪一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发热了!

    乔云溪抽了一口气,古代发热可大可小,不像现代社会那样可以吃退烧药解一时之急,她看了看赫连绝身上的衣服,在山洞中时也受了潮,这家伙一路上忍着不说话,一直忍到看到捉到了周平,事情了结这才晕过去。

    现在身上的衣服又潮湿冰冷,紧紧的贴在身上,对他的病情没有半分的好处。

    乔云溪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扯过一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闭上眼睛,探进手去,摸索着给他解开外袍的带子、中衣、里衣……

    她的手上戴着薄薄的锦布制成的手套,细细的在他的身上摸索着,他皮肤弹性很好,身材修长,肩膀宽、腰身细,双腿修长,标准的美男身材,流畅的线条在手底下起起伏伏,乔云溪不禁慢慢的红了脸。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抖动,双颊泛起如霞般的光彩,嘴唇紧紧的抿着,饱满晶莹如花。

    赫连绝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温暖的黄色灯光里,女子微闭着眼睛,睫毛如蝶翼,肌肤光洁如玉,细腻如脂,脸上红艳的光彩飞扬开去,似天边最美的霞光。

    赫连绝微微失了一下心神,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上慢慢抚过,床下是一件一件的衣物从她的手下抛出,那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忽然笑了笑,与往日一贯的笑意不同的是,这笑意温暖,遇在这跳跃的烛火中,似春日里最明媚的那一抹光。

    乔云溪的手指突然在他的小腹上停下,已经是最里面的一件里衣,她的手指挨着他的肌肤,那是……一块起伏不定的肌理,凹凸不平,是一块极其狰狞的……疤。

    乔云溪微微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大的一块伤疤,摸起来尚且如此,想必当时一定十分的惨烈,他体内的宿疾是不是和这个伤有关系?

    她还在愣着神,突然一个声音低低带着淡淡的调侃飘入她的耳中,“你是在……调戏我吗?”

    乔云溪怔了下,随即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赫连绝那双带笑的眼睛,他的眼睛轻轻眯着,眼角轻轻的扬起,睫毛如沉静的乌羽,眸光如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润而明亮的光。

    她并没有急着收回手,反正他早晚会知道,她的手指翻飞,快速的脱下他的里衣,淡定的迎上他的目光说道:“调戏你?你这副小身板,一点料也没有,有什么可调戏的?”

    “……”赫连绝倒愣了,随即笑了起来,震着胸膛都微微的颤动,他的眼光越发明亮,“乔云溪,你真是有意思,”他顿了顿,随即声音低沉道:“你越来越吸引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起来越发的好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魂的韵律,似春光似秋风,轻轻拂过耳边。

    乔云溪对他笑了笑,笑意浅浅,眼睛晶晶闪亮,“嗯,我也觉得我自己特别有魅力。”

    “……”赫连绝再次无声的笑了笑。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乔云溪问道。

    赫连绝脸上的笑意微微退去,眼眸中迅速泛起冰封的冷意,刹那席卷而来,乔云溪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无意打听你的**,只是我觉得,现在你的伤和瘟疫同时发作,纠缠在一起,情况很不妙,所以……我觉得如果知道是什么伤的话,也许会对你的康复有帮助。”

    赫连绝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一言未发,屋内十分静,似乎能够能听到烛火跳动时的轻微声响,院中的风声微微,此刻清晰可闻。

    就在乔云溪准备放弃的时候,只听他沉冷的说道:“是……火药之伤,还有……刀伤。”

    “嗯?”乔云溪微微一愣,这个答案太过于意外,完全不在她的预计之内,刚才手指感觉到那伤口不小,而且不像是一般的兵器所致,若说是火药之伤,倒是可以解释得通,只是,怎么还会有刀伤。

    更让人疑惑的是,这两种伤,又为什么会同时出现?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在一个人的身上用上两种杀招?
………………………………

第146章:夜“鬼”

    赫连绝的脸色苍白,如一捧没有温度的雪,在烛光中映出惊白的白,他的眼底深处似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悲怆、疼痛、愤怒、失望……一种种纠缠在一起,仿佛倒映着往事尘封的影子,扑面而来。

    乔云溪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她晃了晃头,微笑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伤总是可以复原的,所谓伤疤不是为了让你记得痛苦,时时去折磨自己,而是想让你知道,你是一个有经历,是一个精彩的有生活的人。”

    赫连绝微微挑眉,每次触摸到那块伤疤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不可避免的变得沉重而绝望,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去,那些苦痛的折磨,那无数个月圆之夜所遭受的痛楚,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今日,这样一个女子,说出几句他从未听到的话,站在他从未想过的角度,坦诚而诚恳的劝诫,让他突然觉得,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那些记忆像血一样残酷,但也像血一个鲜活。

    他轻轻的笑起来,刚想要说什么,一阵难受的感觉涌来,眼前一黑,他又晕了过去。

    乔云溪急忙站了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更烫了一些,暗暗责怪自己一时只顾着和他说话,忘记先给他降温了。

    她急忙端来水盆,又用冷水浸了帕子,仔细的搭在他的额头上,冷帕触及滚烫的额头,他轻轻的颤了颤,紧皱的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些。

    步惊寒坐在西厢房的屋顶上,手中执着一个酒壶,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星空赏月。

    步惊羽坐在他的身边,垂着头,眼睛时不时的四处瞄一瞄,然后更深的垂下头去。

    如是三番之后,步惊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有下决定?”

    “什么……决定?”步惊羽呆了一下,随即微微红了一下脸,又扭过头去,不敢与步惊寒的目光对上。

    “你心里明白我的意思,”步惊寒喝了一口酒,淡淡的梨花白香气散在空气里,却不及……她身上的清香,他晃了晃头,似乎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步惊羽说道:“有些事情也许错过了,就无法再回去了,无论怎么弥补,都无法掩盖那些让你遗憾的事情曾经发生过。”

    “四哥……”步惊羽低低唤了一声。

    步惊寒昂起头,灌了几口酒,几滴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月光下晶晶闪电,如一滴一滴的泪。

    突然,不远处的另一个院子中,一条黑影慢慢的溜了出来,手中没有提灯笼,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步惊寒的目光一闪,步惊羽小声道:“四哥,你看,这季府的鬼是真多啊。”

    “不错,既然住进来,闲着也是闲着,省得发慌难受,不如找点事情来做做。”步惊寒放下酒壶说道。

    步惊羽听到他说的那句“闲着也是闲着,省得发慌难受,”眼睛不由得瞄了瞄下面赫连绝的屋子,心中暗道,赫连绝,你这个家伙,最好快点好起来,把四嫂还给我。

    “走,去看看。”步惊寒拉着步惊羽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等一下,”步惊羽路过房间的时候,让步惊寒停住,自己进了房间摸出两样东西来。

    步惊寒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一愣,“干嘛?”

    步惊羽把其中一个戴在脸上,“戴上,这是上次在街上一个小贩送给我的,我觉得不错,一直留着呢。”

    步惊寒无语的看着手里的面具,青面獠牙,像是一个恶鬼。

    “快戴上吧,把那家伙吓个半死再说。”步惊羽催促道。

    步惊寒想了想,也对,恶人自有“恶鬼”磨,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动手也不太好,于是,他拿过来戴上,兄弟二人一起出了小院门。

    四周黑暗,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天上的月光和星光,步惊寒带着步惊羽,穿宅过院,虽然不时遇到巡夜的家丁,但是他们岂能阻挡住步惊寒?

    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步惊寒就发现了那个黑影,从动作上看,就是刚才在屋顶上发现的那个家伙。

    步惊羽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小声说道:“四哥,怎么感觉这个家伙有点眼熟?”

    “像是那个成子轩,”步惊寒说道。

    “不错,”步惊羽一听这个家伙的名字就没有好气,眼光顿时就锐利了起来,看那家伙探头探脑的,一定是要去做什么坏事。

    “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跟着他,看看他究竟是想干什么,如果是做坏事,要给他个教训,”步惊羽咬牙说道:“要惨痛的教训。”

    “是你给他教训,”步惊寒瞄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义务,跟那个谁,也没有那份交情。”

    “四哥……”步惊羽磨牙,“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个了,行不行?”

    步惊寒也懒得再斗他,这个成子轩的确是不像要去做好事的样子啊。

    成子轩这两天如坐针毡,他以为步惊羽好不容易走了,总算是消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刚想要松一口气,却发现,季桐琳对他好像也有了一些变化。

    那种变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但是他却从心里能够感受得到,那种感觉告诉他,季桐琳不像从前那样对他一心一意,掏心掏肺了,而是……有了一点疏离感,一点距离感,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安,那颗本来安定下来的心,突然就又被吊了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让他无所适从。

    所以,他决定,今天晚上对季桐琳采取行动,反正她早晚都是自己的,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吗?有什么不行的?

    他给自己壮了胆子,趁着夜色悄悄而来。

    好容易摸到季桐琳所在的院子,他轻轻在门上拍了拍,时间不大,门便“吱呀”一声,扯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成子轩一喜,左右看看无人,从那条缝隙中钻了进去。

    “啊!”步惊羽差点叫出来,“四哥,你看到了没有,居然还有内奸!这个家伙,这些无良的奴才!”

    步惊寒淡定的看了他一眼,看他这暴跳如雷的样子,他还不想承认心中对季桐琳不同,也就骗骗他自己吧。

    “四哥,快走,咱们得去阻止他。”步惊羽拉着步惊寒往院子那边凑合。

    “不是你说的,人家快成亲了,你现在阻止人家干什么?”步惊寒适时的给步惊羽泼了冷水,“等到过几天,真的成了亲,那人家也是正大光明的了。”

    步惊羽张着嘴,瞪着眼睛,脸色慢慢的涨红,再慢慢的发白,他始终说不出话来,耳中反复的回响着刚才步惊寒的话,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在自己的胸口上掏了一把,掏出一个大洞,冰冷的风从那洞中呼啸而过。

    步惊寒看着他的脸色,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九弟,你要想好,你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等到人家成了亲,便是一家人,你……从此便只是一个外人,对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过客。”

    步惊羽再次震了震,身子微微一晃,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黑黑的小院,门上的那条缝隙已经合上,似一道森冷的铁板,把他冰冷的隔在门外。

    “不……”步惊羽下意识的说道:“四哥,我不能看着她跳入火坑,不能看着她嫁给这个人,那会毁了她。”

    “可是,如果你这样救下她,或者……你以为是救下她,却又不娶她,或者到最后才是真的害了她,你破了她的梦,却不能许她另一个梦,这其中的残酷,你可想过?”步惊寒不想放弃,他知道此时步惊羽的心中很痛苦,但是,不破不立,他必须说。

    “他说得对。”另一个声音响起。

    步惊寒和步惊羽吓了一跳,两个人过于专注,居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何时有了人。

    两个人望过去,乔云溪从暗影处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脸上的面具,不禁笑道:“你们两个好端端的装神弄鬼做什么?”

    步惊羽呼了一口气,“四嫂,原来是你,真是吓死人了。”

    “好像能吓死人的是你们吧?”乔云溪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着步惊羽说道:“我说,你还没有考虑清楚?这样拖拖拉拉,真不像是个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步惊羽压着嗓子怒吼。

    “你吼也没有用,关键看敢不敢做。”乔云溪无视他,继续鄙视。

    “敢!怎么不敢?”步惊羽跳着脚道。

    “敢就去啊。”乔云溪指了指季桐琳的小院。

    步惊羽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走到院门前推了推,却推不动,随即又返了回来,白了乔云溪一眼,对步惊寒说道:“四哥,你送我进去。”

    步惊寒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正要拉着步惊羽走,乔云溪道:“刚才那家伙才进去,前面一定有人把守了,你现在这样翻进去,无异于等着被人发现,到时候满大街都会流传出九王爷色迷心窍,夜入季府小姐小院的戏文。”

    “……”步惊羽被她说得一噎,随即又见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道:“走后面。”

    步惊羽的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来到小院的后面,从墙上翻了过去。

    成子轩已经摸进了季桐琳的房间,他仔细的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有微微的呼吸声,想来正在沉睡着,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香气,这让他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不禁放轻松了不少。

    房间里已经灭了灯,他拢着目光,趁着窗子缝隙中流泄进来的月光,看着房间里事物。

    外屋和里屋之间隔了一个屏风,薄薄的纱质屏风上绣着精美的仕女图,图中的仕女美目流转,风情万千,不禁让他心中微微一热。

    隔着那薄薄的纱,里屋的一切都似变得朦胧起来,朦胧中更添了几分韵味,那淡淡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些,轻轻飘入他的心底。
………………………………

第147章:表白

    成子轩心中驿动,一股躁热让他的心跳加速,他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向着内室走去。zi幽阁

    还没有转过屏风,突然一扇窗子微微开启了一点,似乎有丝丝的凉风吹了进来,成子轩被吹了一个激凌。

    他有心不管,但想着如果一会儿风越吹越大,把窗子吹开了,反倒不美,于是,他转身向着窗子那里走去。

    他刚刚伸手,想要关上窗子,突然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手背上爬了一下,他一惊,急忙缩回手,对着流进来的一线月光望了望,又什么都没有。

    他心中狐疑,莫非是自己的错觉?看了看屋中内室正在睡着的季桐琳,他也顾不上再想别的,再次把手伸出去。

    窗外的乔云溪拿着一根枝叶,再次在他的狼爪上扫了扫。

    这一次,感觉真切,成子轩的手立刻又缩了回去。

    乔云溪对着戴着恶鬼面具的步惊羽递了一个眼色,步惊羽立刻与乔云溪换了位置。

    而此时,成子轩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出头来。

    窗外月光清冷,几株玉竹在月光下轻轻的晃动,竹影摇摇,映在窗外那张鬼脸上,四目相对,成子轩感觉自己身上的每根毛发都竖了起来,每个毛孔里都嗖嗖的冒出冷气。

    他拼命的抽了一口冷气,想要大喊出声,却想到此时的环境特殊,他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眼大着眼睛向后退去,飞快的转身跑出了房间。

    终是惊慌之下,他出去的时候碰倒了放在门口附近的盆架。

    里面传来流翠模糊的声音:“是谁?”

    听到流翠的声音,成子轩跑得更快,他暗暗庆幸,幸亏刚才自己也没有进去,都忘记流翠是季桐琳的贴身丫环,总是习惯睡在美人榻上守着季桐琳了,下次自己来的时候得想办法把流翠给支走。

    但是,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去琢磨这些事,他要做的,只是逃命。

    刚才那种被什么东西摸手的感觉,还有看到的那个鬼脸,绝对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脚下发软,却不得不慌忙逃命。

    他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是不是……成婉儿?可是,那模样也不像啊,明明那么凶恶……

    成子轩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好容易跑出了季桐琳的院子,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转,脚步略微放慢了一些,向着那边的小路走去。

    可是,他走出没有几步,刚到小路上不久,总觉得身后似乎有响动,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他心中大惊,回头之后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四周安静,树下草丛间的那些虫鸣似乎依旧,风声微微,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树木花草的影子在月光下深深浅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说服自己这不过是错觉,是自己太紧张了,转过身向前面跑去,还没有跑几步,隐约觉得前面有个黑影,他一怔之下,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飘”到他的眼前来。

    脸色苍白,两颊隐约有青色,嘴唇血红而且那嘴极大,半段舌头在嘴唇外垂着,只是看到了这些,成子轩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咚”的一声,从嘴里跳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大叫出声,便晕死过去,裤子间湿了一片。

    那鬼用脚尖踢了踢他,确定他是晕死过去了,又厌恶的看了看他湿透的裤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不满意的说道:“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胆小了吧。”

    “或者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吧。”乔云溪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刚才就是她跟在成子轩的身后迷惑他。

    “现在怎么办?”步惊羽问道。

    步惊寒冷笑了一声,“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架到树上,等到醒了能自己下来算他本事,下不来就让他喊人,看看他用什么理由。”

    乔云溪点头表示同意,笑道:“以为楚王殿下冷硬坚韧,只会沙场杀敌,没有想到也会这些小阴招啊。”

    步惊羽忍不住扑哧一笑,步惊寒瞄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嗯,近墨者黑,本王自然也学会了。”

    说罢,转身就去找合适放人的树,乔云溪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叫道:“哎,你说谁是墨!”

    三个人把成子轩放到了树上,又快速的回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乔云溪让步惊寒和步惊羽去休息,她自己则去了赫连绝的房间。

    步惊羽闭着嘴巴不出声,步惊寒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终究也说不出别的话来,转身回了房间。

    赫连绝依旧睡着,乔云溪刚才给他退了温,发现房顶上没有了步惊寒和步惊羽,让侍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卫,她这才追了出去,忙了很久,这个时候也感觉有点累了。

    她抱过一床薄被,缩到大床旁边的脚榻上睡着了。

    清晨时分,院子里有了浅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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