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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为妃之王爷请绕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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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宋氏被关后,老夫人并不限制苏景华在内院中走动,毕竟他年岁还不算大,苏景华平日里也会到秋水院来说话,如今和璎珞的感情已然和璎珞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不可同日而语。
且因璎珞有意无意的引导,又加之璎珞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没有隐瞒过苏景华,苏景华眼瞧着宋氏等人纷纷倒霉,心中的自卑也少了很多,整个人都放开了。
他本就早熟,以前只是太过自闭,自我放弃,如今有了璎珞这个姐姐时时关怀教导,早便不是以前的那个苏景华了。
故此他也特别依赖感激璎珞,对这个姐姐早便打心眼里认可了,如今唯一的姐姐受了这样的污蔑和委屈,他自然是心中愤怒异常的,望着璎珞唇上的伤口道:“姐姐,是不是那些禁卫军对姐姐做了什么?”
屋中丫鬟婆子都遣了出去,唯有姐弟二人,故此苏景华也就直接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璎珞见他双拳紧握,脸色铁青,眸中带着关切和担忧,目光又直直落在自己的唇上,一时间越发尴尬,抬手捂了唇。
她心里已然恨死了秦严,那个混蛋无赖,害的她今日被一波一波的人关注嘴唇,饶是她再力持坦荡镇定,心里也羞惭尴尬的很。面对老夫人等人还好些,如今被弟弟问上头来,更是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苏景华见璎珞如是反应,更是惊地额头青筋直跳,道:“是谁!是哪个混蛋欺辱了姐姐!?”
璎珞见他如是跳脚暴怒,这才慌忙放下了手,道:“你说什么呢,我这唇是自己受了惊吓,一个不小心给咬破的,你仔细瞧瞧这上头压印的方向就知道了!”
苏景华闻言又仔细瞅了两眼,这才舒了一口气,接着又面露怒色,道:“这两个该死的奴婢!小爷非拔了她们的皮不可!”
璎珞起身将苏景华按坐在圈椅上,方才笑着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什么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姐姐早说了,做男儿,要泰山压顶而不动如山,越是出了事儿便越是要沉稳冷静,那两个奴婢怎么了?竟将你气成这个样子?”
璎珞说着将茶盏捧给了苏景华,苏景华勉强压下焦躁愤怒饮了两口,压了压火气,这才道:“姐姐不知道,方才我送迟大哥出府时候刚走出福禄园便听到两个小丫鬟在花墙后头嚼舌。”
苏景华将方才两个小丫鬟的对话冲璎珞复述了一遍,一时璎珞面色也时红时青起来,她并非因自己被两个丫鬟如此非议而生气,只是觉得因她让迟璟奕那样的人也跟着受了屈辱,心中越发的愧疚羞惭起来。
她双手禁不住微微攥住,神情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凝肃难看。苏景华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璎珞,不由一惊,忙站起身来,道:“姐姐别生气,不过就是两个丫鬟,我已经知道两人是在哪里当差的了,管保叫她们皮肉开花!”
璎珞闻言这才略平复了心情,却道:“你迟大哥……他当时可还好?”
苏景华年少,哪里知道男女之事,更不知道璎珞的一番心思,闻言只笑着道:“迟大哥很好啊,当时要不是迟大哥拦着我,我就直接冲出去了,说不得事情便要闹大,于姐姐便不好了。姐姐说的对,我遇事还是太冲动了,迟大哥拉着我走出很远,又吩咐我折返回去偷偷跟着那两个小丫鬟,这才没惹出事端来。迟大哥吩咐完,便自行出府去了。”
苏景华言罢,却见璎珞怔怔地坐着,竟是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似根本就没在听自己说话。
他愣了一下,叫了声璎珞,璎珞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那两个小丫鬟哪里就会那么巧就在你们离府的路上说那样的话,多半是受人指使的,且你们当场冲出去,两个丫鬟是一定要嚷嚷着叫全府都听到动静的,那样方才是称了那幕后人的心。”
苏景华点头道:“当时迟大哥也是这样说的,我看那幕后的人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迟大哥可相信姐姐了,一眼就识破了那两个丫鬟的阴谋和谎话,还让我安慰姐姐呢。”
璎珞唇边溢出笑容来,目光悠远空茫起来。
是啊,迟璟奕他很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糊涂愚蠢连累了他,让他那样明月清风一般的人生生忍受了今日这样的耻辱。
璎珞心中难过,不觉又沉默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苏景华便令人押着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进了老夫人的福禄园,又令人去将苏定文也请到了福禄院。
这边老夫人听了段嬷嬷的禀报,还没从病床上爬起来,那边大夫人,四夫人便听到了动静,纷纷来了福禄院。
苏瑛莺和苏瑛雨姐妹自然也跟着来了,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瞧着面沉如水的璎珞和满脸怒意的苏景华。
马氏进了花厅,一番见礼后,小刘氏亲自伺候着马氏在罗汉床上依着,马氏方才望向璎珞姐弟,语气颇有些不耐,道:“这又怎么了?又闹什么呢?”
苏景华听马氏上来就如此说话,对他们姐弟的厌恶显露无疑,饶是早已寒心,却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抵住了内心深处的悲恸,道:“祖母,方才孙儿送迟大哥离开时……”
苏景华将方才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璎珞坐在一边儿低着头拿帕子抹眼泪,余光留意着屋中大夫人等人的神情。
苏定文听闻苏景华的话却是气的面色发青,璎珞如今这门亲事虽然让他觉得有些许遗憾,可那些遗憾在今日瞧见迟璟奕的人品,还有他对璎珞的看重后,都不翼而飞了。
苏定文现如今觉得迟家奇货可居,偏这两个丫鬟心思叵测,跑到迟璟奕面前诋毁璎珞,他岂能不恼怒?
不待老夫人开口,苏定文便拍了下桌子,沉声道:“你们两个贱婢是在何处当差的?又是受了何人的指使,还不快说!”
两个婢女瞧着都不过十二三的模样,此刻吓的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哭。
老夫人见此不由瞧向苏定文道:“老三,这些内宅之事便不用你来操心了,母亲会给五丫头一个交代的,你且去忙吧。”
三老爷一个大男人镇日里混迹在内宅,插手内宅之事,传出去便成了笑话了。苏定文闻言也不再坚持,起身冲老夫人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这才瞧向苏景华,眼神微锐,道:“你也是个不懂事的,这种小事儿怎好惊动你父亲,当真是规矩都白学了。”
苏景华暗自咬牙,道:“孙儿原是想着祖母病了,这事儿便不惊动祖母了,便令人去禀报了父亲,后来姐姐说这般不合规矩,父亲插手内宅实在不妥,这才又将她二人押到了祖母这里,孙儿错了,以后定然不会了。”
见苏景华认错,老夫人才面色稍霁,道:“行了,明白了就好。”言罢,盯向那两个小丫鬟,道,“还不老实交代!”
那年岁略大点的哭着磕头道:“奴婢是福禄院管洒扫的丫鬟春水,奴婢错了,不该乱嚼舌头,败坏了五姑娘的名声,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便左右开弓地自掌起了嘴巴,另一个小点的丫鬟也哭着道:“奴婢春花也是福禄园的粗使丫鬟,奴婢们确实不曾受谁的指使,是五姑娘来福禄园时,奴婢们无意间瞧见了五姑娘的唇有点异样,这才碎嘴地议论了两句,老夫人饶命。”
春花说着也砰砰地磕起头来,当即娇嫩的额头便头破血流,看起来异常狼狈,而那春水也是,一张小脸被掌地肿如猪头。
老夫人一听是自己院子里头的小丫鬟嚼舌,只觉丢了大脸,恼怒异常,道:“这样乱嚼舌败坏主子名声的丫鬟我们侯府容不得,来人,这便拿了两人的卖身契,叫了人牙子来打发了出去吧!”
两个丫鬟闻言身子一软,双双瘫软在了地上,哭求了起来,立马便有四个粗使婆子上前便钳制住了两人要将她们拖出去。
璎珞盯着那两个丫鬟,见两人虽然哭的厉害,可竟任由婆子拖着,模样竟然极是顺从,一时目光一闪,道:“慢着!”
她说着起身冲马氏福了福,道:“祖母,这两个丫鬟的话分明不尽不实,福禄院离秋水院极远,那禁卫军冲进秋水院的事儿片刻间如何能传到这两个小丫鬟的耳中去?要知道自禁卫军进了内院后,祖母可就不准各院的下人随意走动了的。更何况,她们怎就正巧在迟大少爷离府时就说起了这些事儿来?这中间只怕不是嘴碎这么简单的,孙女清者自清,倒不介意被她们攀诬上两口,可这两个丫鬟毕竟是祖母院的,若然叫祖母背上了陷害孙女的污名,孙女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马氏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这事儿有古怪,可这府中她最不喜欢的便是璎珞姐弟,这事儿谁知道最后会查到谁的头上去,马氏也不愿意为璎珞出这个头,所以便想赶紧打发了两个丫鬟便罢了。
如今璎珞言辞逼迫,老夫人也有些气怒起来。
确实,府中的下人们差不多都明白,自己讨厌五丫头,如今是自己院里的丫鬟编排五丫头,若然就这么不审问清楚便将两个丫鬟发落出府,说不定便会有人说是自己这个当祖母的授意的,若不然怎么会袒护两个丫鬟,不敢往深里审问。
且那幕后之人动手脚便算了,偏动到了她的福禄院来,想到自己的福禄院子中有旁人安插的人,马氏也是愤怒的。
故此她摆了摆手令婆子又将两个丫鬟给丢了回来,道:“还不快说!到底是何人指使的你们!”
两个小丫鬟依旧哭着喊着说不曾受人指使,都是两人碎嘴罢了,马氏冷笑起来,道:“这般嘴硬,好,将她们拖下去先打上二十板子再问!”
婆子闻言上前托人,春水和春花这才慌了起来,磕头道:“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奴婢说,是秋水院七姑娘身边的蔷薇姐姐给奴婢们说的此事,蔷薇姐姐还给奴婢二人每人十两银子的打赏,让奴婢二人在迟大公子离开时说那些话给迟大公子听,还承诺说事成之后若被问罪,会让人从人牙子手中买下奴婢二人,放奴婢二人回家去。”
春水和春花的话顿时令屋中人皆惊,苏瑛雨率先惊道:“竟然是七姐姐,呵,难为五姐姐平日和七姐姐最是要好。”
苏瑛雪也面露同情的瞧向了璎珞,道:“五姐姐也莫太过伤心,七姐姐平日里和五姐姐那般要好,兴许是蔷薇自作主张,七姐姐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呢。说起来,大家都过来了,怎么七姐姐倒没来呢。”
确实如今女眷们都在这里,除了二夫人刘氏住的院,又是庶子媳妇平日也不大往福禄院凑,然后便是苏瑛紫没来了。
这下子倒更衬得苏瑛紫不安好心,心虚躲避一般。
璎珞听闻两个丫鬟的话也是一愣,万没想到她们会拱出苏瑛紫来。
有那么一瞬间璎珞也是怀疑的,可很快她便否认了,这事儿不会是苏瑛紫所为。
一来对于自己的眼光璎珞还是有自信的,苏瑛紫虽然不算什么大好人,可若两人不曾相交,苏瑛紫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可能,只如今她和苏瑛紫也算有些姐妹情,璎珞却不愿意相信苏瑛紫会是只白眼狼。
最重要的是,璎珞了解苏瑛紫和姜姨娘,她们母女都不是冲动之人,相反两人都很谨慎。而这次的事情,一审便出,又涉及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什么也不会是二人所为,姜姨娘是活腻了,才会将手伸到老夫人身边。
故此听到苏瑛雨姐妹煽风点火的话,璎珞不过笑了笑,道:“祖母,这两个丫鬟分明是在随口攀诬,捡软柿子捏,七妹妹这么做又有何好处,当真是信口胡言!”
那春水闻言却磕头道:“五姑娘想想,若非蔷薇姐姐告知,奴婢二人又怎么会知道禁卫军的那个统领大人进过五姑娘的屋子?禁卫军们进了内宅后,老夫人可就不允下人们随意走动了,也就是七姑娘和五姑娘同住在秋水院中才能知道的那么详细,奴婢真没说谎啊。”
春花也忙向着璎珞跪行了两步,道:“当时紫鹃姐姐和奴婢二人在西墙下说话,松枝姐姐还看到了。奴婢这里还有蔷薇姐姐赏赐的珍珠耳环。请老夫人过目。”
春花言罢便从怀中摸出了只珍珠耳环呈给马氏,璎珞望去却见那是只粉珍珠串成的水滴型耳环,虽然珍珠很小,难得的是光泽和颜色好,瞧着极为别致。
蔷薇是苏瑛紫身边的大丫鬟,一向和苏瑛紫焦不离孟,这粉珍珠耳环还是在穗州时蔷薇十四岁生辰,苏瑛紫特意赏给蔷薇的。蔷薇一直很喜欢,总是戴着。
老夫人见了那耳环,面沉如水的瞧向松枝,松枝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方才迟大公子在屋中拜见老夫人,奴婢曾出去亲自查看老夫人的汤药,确实无意中瞧见七姑娘的丫鬟蔷薇在西墙边角和春水春花说话来着,奴婢只当她们是闲谈,也没大在意。”
如今可谓人证物证齐在,老夫人怒目将手中茶盏砸在了炕桌上,道:“去将七姑娘带来!”
松枝应命而去,璎珞沉默不语,苏瑛莺却坐到了马氏身边一面为马氏顺气,一面劝道:“七妹妹一向乖巧懂事,这次想必也是想为自己谋个好前程,以为迟大公子听信了谣言会厌恶了五妹妹,从而替代了五妹妹结亲迟家,这才一时糊涂做错了事,祖母千万莫为此生气,七妹妹年岁还小,祖母慢慢教导便是。”
苏瑛莺说着抬眸瞧向璎珞,道:“七妹妹素来和五妹妹交好,想必五妹妹也是愿意原谅七妹妹的吧?毕竟迟大公子对五妹妹一往情深,想必也不会相信这些流言蜚语的。”
璎珞闻言却眯了眯眼,苏瑛莺这分明是说苏瑛紫为了搅黄她和迟璟奕的亲事,从而替代她嫁给迟璟奕,这才行此卑鄙之事,其实这也说的通。
这古代结亲,都是结两姓之好,并不在于女儿家自身,她是苏定文的庶女,而苏瑛紫也是,她若是名声坏了,换苏瑛紫代替姐姐嫁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看来苏瑛紫还真有这个动机呢,眼见老夫人和众人都面露恍然之色,璎珞瞧着苏瑛莺眸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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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家里三个大人,两个小孩,一下子病了三个,天气变化无常,美妞们多多注意身体哦。
明天的文还争取早上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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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闹剧
苏瑛紫很快便被带到了花厅,进屋时她面上还带着迷茫之色,她前脚到了花厅,还没来得及给老夫人等人请安,地上跪着的春水和春花便扑了过去,抱着苏瑛紫的腿哭着道:“七姑娘救救奴婢二人,奴婢们都是听七姑娘的这才污蔑的五姑娘,七姑娘可不能不管奴婢们啊。”
饶是苏瑛紫再笨,此刻也明白出了事儿,更何况她一向不是个愚笨的,一时间面色大变,满是惊异震怒地盯着春水二人,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和五姐姐一向姐妹情深,又怎么会吩咐你们污蔑五姐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是谁!祖母,我不知道这两个丫鬟在说什么,万望祖母替我做主!”
苏瑛紫说着推开两个丫鬟跪了下来,马氏目光沉沉盯着苏瑛紫,道:“你的丫鬟蔷薇呢?”
苏瑛紫闻言一诧,还没回答,外头两个婆子便拧着个穿红色比甲的丫鬟进来,正是蔷薇,禀道:“老夫人,这个小蹄子想偷偷摸摸地跑出去,被奴婢二人拦了下来。”
说话间将蔷薇按在了地上,蔷薇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老夫人瞧着苏瑛紫,指着蔷薇道:“春水和春花供认是蔷薇给她们银财指使她们污蔑五丫头,这丫鬟可是蔷薇?这般慌不择路,偷偷摸摸,看来是心虚了?七丫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蔷薇闻言顿时面露震惊,磕头道:“老夫人,奴婢实在不知老夫人所言何意,奴婢不曾指使这两个小丫鬟做任何事儿,方才奴婢是听屋中动静不对,怕七姑娘出事儿,这才想着偷偷给姨娘送个信儿,奴婢冤枉。”
老夫人闻言却目露凶光,道:“主子没问话,倒敢强辩,果然不是个好的,先掌嘴二十!”
婆子顿时便左右开弓对着蔷薇的脸扇动了起来,待打完,蔷薇顿时便若一滩烂泥软在了地上,原先一张俏丽的脸蛋一下子便肿的不成样子。
苏瑛紫跪在旁边脸色惨白,磕头道:“祖母要定孙女的罪名,总要让孙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要给孙女一个自辩的机会啊!”
老夫人这才冲大夫人看了眼,大夫人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一时间苏瑛紫和蔷薇面上皆是惊诧之色,苏瑛紫磕头道:“祖母明鉴,蔷薇的珍珠耳环三天前就丢了,这会儿孙女的丫鬟们都知道,祖母一问便知。”
蔷薇也忍着疼痛爬起来道:“老夫人,奴婢从来不曾赏她们珍珠耳环收买她们啊,若不然何故只赏一只耳环?那只耳环如今还在奴婢的梳妆匣里,奴婢可取来给老夫人看。方才奴婢确实和这两个丫鬟在西墙边儿说话了,可却是这两个小丫鬟说听闻我针线好,拿了两张花样子来请教奴婢配色针法的,奴婢是冤枉的!”
苏瑛紫却是泪盈盈地瞧向了璎珞,道:“五姐姐也不相信我吗?我怎么会企图败坏了五姐姐的名声好替代五姐姐呢?我也住在秋水院里,我们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五姐姐名声坏了,我也会遭受猜疑,迟家只有退亲悔婚的,又怎么可能改而聘了我去?我便是再蠢,这点认知还是有的啊。五姐姐,我真不曾做过那样的卑劣的污蔑之事啊!”
璎珞闻言还未言语,马氏便沉声道:“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好,将蔷薇拉下去先打上二十大板,我倒要看看她还嘴硬不。”
苏瑛紫闻言顿时面无人色,璎珞却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祖母,我信七妹妹!”
璎珞的话顿时令苏瑛紫眼泪滚落,苍白的小脸焕发出神采来。
今日这一出事儿虽然瞧着不复杂,只怕这屋里的人多半都明白苏瑛紫是被陷害的,苏瑛紫没那么蠢,也没那么冲动。
可难就难在那幕后人安排的滴水不露,人证物证都有,且还有老夫人的大丫鬟瞧见了蔷薇在西墙下和那两个小丫鬟说话。故此苏瑛紫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加之苏瑛紫到底年纪还小,老夫人又分明是想要将罪名按在了苏瑛紫的身上,袒护那幕后之人,苏瑛紫难免便慌了神,如今见璎珞站出来说话,苏瑛紫又燃起了希望来。
璎珞言罢,苏瑛莺却道:“五妹妹和七妹妹要好,这般姐妹情深委实令人感动,依我看祖母就绕过七妹妹这一回吧,苦主都不追究,祖母又何必再去做那个恶人呢。”
苏瑛莺的话确是坐实了今日之事是苏瑛紫做的,哪里是替苏瑛紫求情,分明是在添油加醋,老夫人当即沉声道:“胡说什么,倘若真苦主不究,便算过去了,不给予惩处,以后这内宅可还不乱套了?”
璎珞瞧了眼苏瑛莺,提声道:“四姐姐怕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方才不是说不追究七妹妹,而是说我相信这件事原就不是七妹妹所为!”
大夫人见苏瑛莺面露尴尬,便开口道:“人证物证都在,又有松枝作证,怎么就不是七姑娘所为了,五丫头啊,你心地好,疼爱妹妹是一回事,可也不能这样感情用事。”
小刘氏见白氏开了口,当下便接口道:“五丫头既这样说,想必是有依据的。我是瞧着七丫头是个好的,说不定真是被冤枉了的,大嫂平日里最是疼爱侄女,今儿怎么非但不为七丫头分辨两句,反倒着急八荒地要给七丫头定罪,这可不像大嫂的为人。”
白氏脸色一变,气的捏着的手帕都拧了起来。小刘氏这话分明暗示她心中有鬼,这才急着给七姑娘定罪。
苏瑛莺闻言却一笑,道:“四婶娘怕是误会母亲了,母亲多半也是因疼惜五妹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这才焦急了一些。”
眼见大房和四房又要闹起来,老夫人面上的疲惫之色更浓,沉声道:“行了!五丫头,你来说,可有什么依据肯定此事不是七丫头做的?”
璎珞福了福身,道:“祖母,先说这人证和物证。物证只是蔷薇那一只珍珠耳环,那丫鬟说是蔷薇赏的,可这赏人哪里就有赏单只耳坠的?反倒是蔷薇说的,耳坠早先就丢了更令人相信些。”
璎珞言罢,那春水便先按捺不住,插嘴道:“那珍珠耳环奴婢一直很喜欢,几次都在蔷薇姐姐面前露出喜爱之色来,可珍珠耳环是七姑娘赏给蔷薇姐姐的生辰礼物,故此蔷薇姐姐一直都不让奴婢碰上一下的。这次用得上奴婢,这才给了奴婢一只,说是另一只留在身边要做个纪念。左右蔷薇姐姐给奴婢们打赏的是十两银子,这耳坠子不过是添头罢了。”
她这么急着蹦出来,璎珞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道:“哦?那我问你,蔷薇是在哪里,何时将这只珍珠耳环给了你的?”
春水忙道:“就是方才在西墙那边。”
璎珞点头,又问道:“是蔷薇直接从耳朵上取下来送给你的吗?”
春水反应的倒快,摇头道:“这倒不是,蔷薇方才来秋水院时就戴着是一对素银耳钉,这珍珠耳坠是她包在帕子里给了奴婢的。”
璎珞顿时便笑了起来,道:“这么说当时帕子里就只有一只珍珠耳环咯?”
春水不解璎珞是何意,犹豫了下点了点头,璎珞便冷笑一声,眸光一锐,道:“胡说八道!倘若当时帕子里就一只珍珠耳坠,那岂不是说明蔷薇在秋水院时便生出了要谋害于我的心思来,可那时候她又会如何得知迟大公子要来老夫人的福禄院?还能用一只珍珠耳环收买你们,吩咐你们在迟大公子离开时去传流言!”
春水这才知道璎珞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一时有些词穷,强辩道:“兴许……兴许蔷薇是带了一双耳环出来,当时就只拿出来一只给奴婢呢。”
璎珞冷笑,道:“这可真是奇怪了,蔷薇闲着没事在身上揣一对耳环练习孵蛋吗?”
春水脸色微变,眼珠子转个不停,却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会子任是谁都瞧的出来,这个丫鬟分明有鬼,春水被璎珞盯的满头冷汗,璎珞却是转开了视线,不再逼迫于她,春水顿时心神一松,瘫软在地上。
璎珞却又道:“这人证说起来更站不住脚了,松枝姐姐是看到蔷薇和两个丫鬟在墙边说话了,可她并没听到三人在说什么,蔷薇说当时两个丫鬟在请教针线,这两个丫鬟却另有一番说辞,既然祖母认为蔷薇的措辞不可信,那么这两个丫鬟的说辞也该一样才是。更何况,七妹妹又不是傻的,做这种事儿怎么也要心腹才成,这两个小丫鬟是祖母院子的,平日又和七妹妹毫无接触,七妹妹又怎么可能真以为十两银子便能买了两人的忠心?”
璎珞说着却是陡然回身盯向春水和春花,道:“你们两个还不老实交代!倘若还敢满口胡言乱语,随意攀诬人,我看不必发卖出去了,当直接杖毙才是,免得这样嘴碎的丫鬟放出去继续的满口胡訫,败坏我的名声。”
璎珞的话顿时便令两个丫鬟齐齐一抖,满脸满眼的惊惶之色。璎珞却又冲老夫人道:“祖母,今日禁卫军总归是进了内宅,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个弄不好可是要连累整个侯府女眷名声的,这两个嘴碎的丫鬟留不得!放出去便是祸患!还请祖母为我们满府姑娘的名声计,严惩她们,允了孙女此请!”
马氏闻言却也觉得是这样,一时心中一惊,她哪里敢拿侯府女眷的名声儿戏,要知道前些时日才因尤侧妃怒打侯府女眷一事弄的侯府夫人小姐都成了京城笑柄,这回若然再传出北耀刺客银乱侯府内宅的污言碎语来,那定安侯府的女人们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马氏脸色难看起来,怒道:“将这两个胡言乱语的丫鬟押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这打五十大板便是活活打死的意思了,这样十一二的小丫鬟是根本经不住五十大板的。
春水和春花没想到事情就这么急转直下了,顿时齐齐慌了神。她们先前之所以有恃无恐,乃是那幕后之人说了,这事即便要惩罚她们,不过便是让人牙子将她们带走,到时自会给她们每人一百两的安家费放了她们自由。
可如今眼见却成了直接杖毙,两人慌乱着就抬头去看坐在老夫人身边的苏瑛莺,对上的却是苏瑛莺一双阴毒的眼眸。
两人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一时间有些犹豫,要知道四姑娘可不是三房庶女的七姑娘,四姑娘是长房嫡女,不仅得老夫人的宠爱,更是大夫人的心头肉,大夫人又掌管着侯府,她们若是将四姑娘咬出来,那也同样保不住命。
可再坚持是七姑娘指使的,显然也是不行了,两人顿时便砰砰地磕起头来,哭着道:“老夫人饶命啊,奴婢方才那都是胡说八道的,没有人指使奴婢们,都是奴婢们自己嘴碎嚼舌根,没想到刚好被迟大公子听了个正着,方才奴婢们是怕担罪责,这才胡乱攀咬的七姑娘。老夫人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璎珞没眼瞎,坐在这屋里的人自然也都没有眼瞎,都看到了方才春水和春花慌不择路望向苏瑛莺的那一眼,一时间还没什么不明白的。
两个丫鬟这会子又哭着闹着说是意外根本就没人指使,这就更说不过去了,若真是意外,那两人手头的十两银子又是怎么一回?
璎珞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苏瑛莺,目光深处满是冷色,苏瑛莺此刻心中也是后悔不及,暗悔自己操之过急了。
只因前世萧启言就是温润气质的男子,苏瑛莺就喜欢这样类型的男人,而方才见迟璟奕比萧启言简直还要好,她顿时心头便不是滋味,觉得这样的男人却成全了她最看不上眼的璎珞,实在是令她嫉恨难言。
更莫说对璎珞,苏瑛莺总有种莫名的熟悉和压迫感,明明她才是身份高贵的那个,可面对这个三房庶女时却总有种被死死压着的感觉,这让苏瑛莺感觉很不妙,总能想起前世的一些不好记忆来。
这两厢心思交叠便令苏瑛莺心中情绪翻涌,一个激动便做出了这样的冲动事来。此刻她被璎珞盯视着,十指不觉有些惊惧慌乱的扎进了掌心,长长的指甲因用力过度生生折断了两根,十指连心,痛入骨髓。
白氏也看出了端倪来,忙着怒声道:“没听到老夫人的话吗!还不快堵住这两个丫鬟的手,拉出去狠狠的打!”
白氏的话顿时便令小刘氏嗤笑一声,扬声道:“慢着!事儿还没理清呢,大嫂着急什么?”
两个丫鬟一见白氏和苏瑛莺要杀人灭口,顿时忍不住了,哭喊了起来,“老夫人,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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