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世子妃不好惹-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是我。”沈轻絮否认,摇头之际,面上似也有疑惑之色。
“不是你拦着,拖延时间,为何那般久大夫都没有来”沈飞清眉宇轻蹙,却见沈轻絮道,“我一直听你的待在外面,说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人出来,就派人跟着,可是我派去的丫头说,管家走得太快了,她刚跟了一条街,便跟丢了,便着急着回来和我说,也是,那时,我走开了一会儿,回来时,便见事已成定局了,我还想着问你是否外面有谁相帮呢。”
沈飞清眼底异光微闪,轻声道,“许来,是运气。”
沈轻絮见沈飞清如此镇静,心知无异,嘴唇张合半天,却是道,“我实在不知,今日里,沈冰雪既然冥婚已定,于她而言已是最大的惩罚,为何最后还有”
“还有厌胜之术与安魂散”沈飞清接过沈轻絮的话头。
沈轻絮点点头,“我左思右想,都想不透,最后的厌胜之术与那安魂散到底有什么用”
“周嫣与周氏毕竟是姐妹,虽说如今姐妹情份不大,也不在,可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可还在呢,周嫣如何会真对沈冰雪下死手,可是最后一出就不一定了,亲眼看到丞相的憎恶,看到周氏的放弃,再有就是对她自己的毒害,你觉着周嫣能对沈冰雪好沈冰雪不好,依她的性子,又会如何呢”沈飞清清清淡淡的将一段话说完,没有丝毫情绪浮动,其实她没说的是,想必,皇后娘娘对沈冰雪,怕是不一般了。
而沈轻絮听完沈飞清之话却一震,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这般掌控全局,还能未雨绸缪的心性。
沈飞清将所有好处推给沈冰心之时,也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她,她想得透,可是连这接下来的局她都想到了。
釜底抽薪不说,后路想必她都给沈冰雪堵死了,可是对于真正待她好的人,却是设法备护,就如她,不过是那日里带着试探之意的示好,虽然也是真的担心,希望她想法子救奶娘,没曾想
心底突然淌流过暖意,沈轻絮这才和沈飞清告辞,走至门口时,却听沈飞清道,“你这几日还是需要防备着些。”
沈轻絮不明其意,回头看着沈飞清,“如你所说,沈冰雪想以李陵之事来威胁我,可是如今,她还能做出什么”
沈飞清喝口茶,声音无波无澜,“沈冰雪的身边的丫鬟,小宁,不是不知去哪儿吗”
“是啊,那日里,就是她引我去的二小姐院子,那丫头看着什么不知,心思,怕是诡着呢。”一旁一直静静待在沈飞清身边的奶娘此时也开口。
沈轻絮点点头,又深深的看着眼沈飞清,“沈飞清,我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
沈飞清轻轻一笑,没有答话。
送走了沈轻絮,沈飞清这才对奶娘道,“奶娘,事情办好没。”
奶娘闻言,露出笑容,“小姐,事情都办好了,不过,她不走,说是要当面和小姐道谢。”
“倒还挺知恩图报,没人看到吧。”
“小姐放心,我把她们安排在偏房里,今日一出,二小姐风头大盛,对小姐你是感激不尽,周氏此刻又一直在其院子里都没走,关暖备至的,哪里还有人关注我们。”奶娘此时对沈飞清真是莫名的佩服,设局不难,难的是她能掌握所有人的反应,却还没有让人生疑。
而此时此刻,京城一间静雅的茶室里,两人对坐而茗。
“哎呀,真是巧,出个门就遇到了你。”景靖喝口茶,看着对面的人朗笑道。
闵流月微微一笑,俊雅流露,“景小王爷若想遇到什么人,不是都能遇到。”
“哎,我说闵流月,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爷我不喜这一套。”
“所以你喜欢丞相府四小姐那一套”闵流月放下茶杯,突然轻声道,神色意味不明,似在揣测景靖的想法。
景靖却是哈哈一笑,也不避讳,四下看了看无人,这才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我罩了那丫头这么些年,是个有意思的,不过,喜欢嘛”
“原来只是有趣。”闵流月了然,随后又道,“听说,今日里丞相府可是上了一出大戏,一向明媚动人的二小姐,今日里可是大出风头。”
“我说闵流月,传言你对丞相府那大小姐青睐有加,这不会是心里不舒服了吧。”景靖嘲笑,却见闵流月只是淡淡一笑,“天下女子多是,你想多了,有空说我,不如去看看宁王府那位。”
景靖眉毛一挑,“没兴趣。”
“是得罪不得吧。”
“今日茶钱你出。”
………………………………
第七十二章 蚁穴溃堤
茶楼雅致,内室安静,茶香缭绕,更衬得两位本就极出众的男子更是俊美异常。
闵流月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闵王府虽不算繁盛,这茶钱”轻轻一笑,“到是出得起的。”
景靖点头,“倒也是,只可惜了这丞相府大小姐哟,原还以为闵王爷待她不一样呢,没曾想哎”景靖拍额一叹,“这一下,估计又有多少女子开始绸缪行动了。”
“只是冥婚,又不是失洁,犹未可知。”闵流月本就长得风逸俊流,言谈间又俱是笑意,此时迎着景靖微带挑衅的眼神,声音如常,“更何况,这般事,尚书府与丞相府想必不会传出只言片语。”
“啧啧啧”景靖拍拍袖子起身,“还挺痴心,得,爷走了。”
“不送。”
“不用。”
看着景靖离开,门口这才走进一人,对着闵流月微微一礼,“王爷,景小王一向张扬不羁,今日倒是拉着你坐这茶楼里说这后院道道,真是有意思。”
“景靖之人,这般多年,任性妄为,让群臣为之头疼忌惮,却仍得皇上喜爱,地位尊贵岂会是个简单的。”
来人闻言,见闵流月一幅不愿多说之态,遂退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的宁王府内,宁明熙终于走出了屋子,依如往常,只是,面色还是较之平常白了些。
“世子,你如何了”明一当先从暗处闪现,站在宁明熙面前,一幅关切之色。
“无碍。”宁明熙摆手,看着明一,“事情办得如何”
“一切按世子所说,从头配合,并未生疑。”话落,又挠了挠头道,“不过,这四小姐,还真是”
“真是神机妙算,还提前送了信给许老府邸,不直接给许老,而是给水月,说不管发生何事,都不用趋人前去,这人情心思掌握得真是谨秘。”一直站在院子里守着的锦绸此时方才走过来禀道,言谈间,对沈飞清也有倾佩之色,“昨晚将四小姐无声地息送回丞相府时,我还特意让明一留意,看四小姐今早醒来会不会有什么过常反应,没曾想”
一旁明一闻言,颇为有些泄气道,“本来还和明六打赌呢,这下输了,那四小姐的性子真是捉摸不透。”
“呵。”宁明熙轻笑,笑容温暖如清风,似高洁圣雪初融,碧波轻漪。
一下子,锦绸与明一也笑了。
不过,锦绸还是上前道,“世子,今日许老来过,我和他说了情况,他待了不久,便走了,只是临走时,让你多注意身体,只不过你这伤”她们所有人都疑惑,这旧疾少有复发,为何昨夜
宁明熙闻言,想到那纤丽身影,一丝微笑而起,却是摇头,“被小猫抓的。”
小猫
抓的
明一与锦绸面面相觑,暗处坚守和暗卫等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世子是什么人,虽有旧疾,对外称病,可是武功可谓出神入化,又天纵奇才,被小猫抓
谁信
锦绸是女子,转而明白过来,唇角露一丝丝笑意,没再说话。
丞相府,清水阁的偏房里。
“此次,多谢四小姐相救。”秋晨看到沈飞清当先一跪。
沈飞清微笑示意,又看了看一旁关了几日,面色颓靡,精神不震的紫荷一眼,这才对着秋晨道,“我应诺的事,自不会食言。”
紫荷看了看沈飞清,接收到秋晨的目光,立马也是一跪,“多谢四小姐,之前”
“之前你听命于人,误走歧路,不怪你,丞相府已经无你二人的奴契,从今以后,你们不再听命于任何人。”
一旁秋晨面上闪过什么,忙道,“四小姐难道不想让我们留在你身边帮你。”
沈飞清摇摇头,神色微肃,“我虽与你有诺,救紫荷,可是不会让一个曾听命于别人有害我之心的人留在身边。”
秋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转瞬即逝,忙大大一礼,感激不尽,“那,多谢四小姐。”
“你们走吧,自此天高海阔,双宿双飞无人制管。”沈飞清转身离开,只是,目光在紫荷身上意味幽深的转了一下。
一回到主屋,奶娘却是有些疑惑,“小姐,那秋晨丫头老奴看她明明想走得紧,为何却还说想要留在你身边。”
“不过是试探我罢了,但是”沈飞清一笑,终归还是会回来的。
奶娘面色随之却是有些神色不明,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看着沈飞清,犹豫着开口,“不过,小姐,老奴是怎么也没想到,秋晨和紫荷两个历来,听男子断袖,女子也有之,只是这磨镜还真是”
“这世上之事,哪里人人想到,沈冰雪聪明,若不是太自以为是,想来,早就看出这二人若是加以引导利用,哪会有今天,蚁穴溃堤而已。”
奶娘点点头,“若是早看出,那大小姐估计也不会沦落至今。”
“哎,还是奶娘贴心,我给你说的事情,都办了吧,我都有些累了。”沈飞清突然往奶娘肩膀上靠了靠,若不是前世里那些见识,她也是看不出的秋晨与紫荷二人
见沈飞清略显疲累的神态与轻合的双眸,奶娘轻叹一声,将沈飞清扶去了软榻上,“小姐放心吧,一两个时辰内准见效果,如今正是午困之时,小姐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嗯,不过,估计,这院子里还会有人来,周氏派的那几个丫鬟,如今心里也是惶着的,你不用管。”沈飞清似真困了,虽在和奶娘交待,声音却越来越低,奶娘本想问还会有谁来,可见沈飞清合上的双眸,慈爱的笑了声,出了屋子,关了房门。
“叮。”一声轻响,一物自沈飞清袖中滑落,转由软榻落至地上。
沈飞清实在困极,睁眼一瞧那落地的玉佩,眼一合,无所在意的睡了,心累所疲,不语人道。
然而,眼刚合上,一片阴影投下,罩住了她整个身子,更罩住那通体碧绿的下佩。
给读者的话:
魔镜就是古代女同性恋。
关于文中秋晨的作用,三丫没有细写,这里提一下,奶娘所搜出的小人偶和安魂散有其功劳。
………………………………
第七十三章 被坑了
温明的阳光柔和的溜进屋内,照在沈飞清清丽的脸上,衬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更是闪着盈盈夺目的光泽。 :efefd
青丝落榻,长睫卷翘,唇瓣柔软,眉目似画又清艳。
宁明熙站在软榻前,就这般一动不动的看着沈飞清,阴影投落,看那明明暗暗的光线错落,良久,唇角弧起一丝笑意,“似乎只一夜不见,又变好看了些。”
语声极轻,落在屋内,如春风般涤荡人心。
见沈飞清似真睡着了,宁明熙这才看着地上那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清润的眸光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衣袖一挥,一道劲风便向玉佩扫去。
“宁明熙你作什么”劲风近至之时,沈飞清突然一个翻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玉佩,略为恼怒的看着宁明熙,“你作什么”
见此,宁明熙本来温和平润的面色似融浸了什么,看上去有些沉,“你这般喜爱这块玉佩”
沈飞清摸不准宁明熙的意思,本来对他时常悄无声息闯入她房内就有些不待见,加之昨夜之事,她还没寻到个交待呢,遂道,“当然喜欢了,这块玉佩可是景小王爷送给我的,有多少女子能得景小王爷相看,还能得他送礼物的,我自然要爱惜她,可不能伤了损了,不然多对不起他的赠物之情。”
“赠物之情。”宁明熙淡淡落下这几个字,便没再言声,面上情绪不辩,可是沈飞清却觉着这人虽喜形无色,可是显然此刻心情不好,打不过,还躲不起,是以沈飞清毫无顾及的打了哈欠,又往床榻上一躺,“哎,困死了。”
“这般困,还能如此警觉的护着玉佩,我看你一点都不累。”宁明熙如玉的面上闪过什么,突然手掌直朝沈飞清抓来,“走吧,我想法子让你更累些,这才好睡。”
“啪。”沈飞清毫不客气的打开宁明熙的手,“别以为你这般为我着想,我就能忘了你拿我银子的事,在你那儿存放了一天一夜,现今长利息了,双倍,哦,不,三倍。”沈飞清起身站在软榻上向宁明熙大喇喇的比着三根指头,面上神色坚定,目之灼灼,“三倍啊,你那么有钱,不会付不起吧。”
“钱奴。”看着沈飞清如此表情,宁明熙收回手,掩拢于袖,面上却闪过一抹淡的笑意。
沈飞清见宁明熙这般,目光落在他那精致如画的眉眼上,再定定看着他的气色,看来,这人昨夜不知是旧疾还是怎么的,如今气色如此,显然好了。
宁明熙注意着沈飞清的观察打量,却没说话,似这一瞬间,屋内岁月静好,安暖融和。
沈飞清继续看着宁明熙,这个人,何时何地都是一身胜雪衣衫,没有点缀,却美得惊天瑰逸,而此时,这人竟然就这般坐在了软榻上,连个坐姿都这般优美,真是羡煞旁人,赏心悦目,见此,沈飞清索性再往床榻上一躺,顺手把玉佩放在一边。
这动作细微,却被宁明熙看得清楚,声音不见情绪的道,“如此宝贝的玉佩,你不藏着掖着,不怕我抢。”
沈飞清轻声一笑,“我想过了,你这般有钱,岂会在意这么一块玉佩,不过,我想这块玉佩一定极值钱,可惜,我却不能去当去卖,对了。”沈飞清突然眼睛一亮,靠近宁明熙,“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靖字给融了,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高调的出手,当了,卖了”宁明熙声音如常,眼底却闪过极为轻悦的情绪。
沈飞清当然没注意宁明熙的表情,当即道,“自然,不然这刻着呢靖字,谁敢收啊。”
宁明熙轻摆了摆袖子,“你还算聪明。”
“我自然聪明。”沈飞清一摆手,毫不谦虚,因为,她觉得,在这个自恋又自大的人面前谦虚,简直侮辱自己,只会更让他登鼻子上脸。
宁明熙目光却落在那玉佩上,意味幽深,“景靖的玉佩你敢拿去当,我想他若知道了,会伤心的。”
“伤什么心,她既然送给我了,自然就是我的,我就有处置权。”
“可惜是皇室之物。”宁明熙一语打断了沈飞清念想,沈飞清闻言一焉,“那不是没用,而且带着它,还会招惹麻烦。”
宁明熙拍拍沈飞清的头,“这次总算不是太笨。”极轻微的动作,却弄得沈飞清身子一麻,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见宁明熙突然以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夹起玉佩,“算了,你既如此难办,我就不计报酬的帮你收着吧。”
沈飞清见那玉佩安静的躺在宁明熙的手心,其实她也想过,这玉佩必竟是景靖之物,她若随意带出去,坏处远比好处多,既然这人这般主动,那
“行,玉佩放你那,你把银子给我。”沈飞清伸出细细小的两只手,只待宁明熙一高兴,把银子还给她。
不过,宁明熙没动,清润如墨的眸子只这般静静的看着沈飞清,然后对着窗外动了动唇角,“明一,你觉得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有出去的道理吗。”
宁明熙话声落,沈飞清便见屋内突然多了一个人,她见过。
明一此时笑嘻嘻的看着沈飞清,“回飞清小姐,我家主子于财,向来是只进不出的。”
“那是我的。”沈飞清直接恼恨的看着宁明熙,“那是我的,是你从我手里夺的。”
“你可以选择夺回去。”宁明熙话声落,如玉的面上闪过笑意,如高洁花开,却让沈飞清心头落空,然后眼看着他与明一同时离开,无声无息。
屋内俱静。
沈飞清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握拳,干瞪眼,咬牙切齿。
混蛋,强盗。
她被坑了。
这厮的存在难道是为了打击她与欺负她,她怎么这般倒霉,偏遇上这货,这下好,银子没了,玉佩也没了。
等等,沈飞清突然疑思,方才,明一是唤她飞清小姐,而非四小姐这
………………………………
第七十四章 丞相质问
四小姐,代表她丞相府四小姐的身份。
飞清小姐,这就只是于她个人而言,无关身份,看似没什么不同,可是细想,差别却极大。
沈飞清看着半开的窗户,凝着窗外细柔的阳光与青树花茂,半响,抬手一揉额头,“先睡吧。”然而,揉额头之际,手中却暗暗用力,好半响,直到额头间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才重喘一口气,跌坐在地。
果然,还是不行。
是她所猜有误
暗处气息似有一丝隐动,然而也是转瞬即逝。
“小姐,老爷过来了,说是要见你。”这时,屋外忽听奶娘禀报,话语间,可见担忧与疑惑。
沈飞清闻言,缓缓起身,唇角一丝冷洌泛开,眸目间归于平静。
“你就和父亲说我睡了,想必父亲不会”沈飞清对着屋外道。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只是话谈两句,不过碍。”沈飞清话未落,便见门被推开,当先之人,锦袍云纹加身,双目有神,年近四十五,却依可见年青的青俊之态。
不是丞相又是谁。
沈飞清对着丞相身后的奶娘微微点头示意,奶娘这才退了下去。
“父亲有多少年没踏进过女儿的房间了,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呢,好让女儿准备准备。”沈飞清没有惊容失色,没有惶恐不安,而是看着丞相,淡笑间,还对着一旁软凳子伸出手,“父亲难得来,不坐一坐,倒显女儿没孝心了。”话落,还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丞相斟茶。
因着春日,茶水温热,淡淡热气在空气中升腾,衬着沈飞清微垂的洁白的脸,以及清丽的眉峰,似隐着无数坑洼的山头积雪与情绪鼓荡。
丞相定定的看着这个女儿,直到沈飞清将茶递到面前,淡扫眼,这才开口,“今日之事,你也委屈了。”声音平和。
“能得父亲关心,不委屈。”
丞相极温和一笑,“是啊,冰雪一向心思灵透,处事谨慎,却犯了如今的错,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各人各命,父亲何必强求。”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乖顺懂事,倒也好了。”
“父亲过赞了,若是人人都像我这般攻于心计,那父亲还能高枕安睡。”沈飞清话落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丞相。
眼神澄澈,面上无笑,就那般淡淡若若的样子,让人似一眼就可看清,可是再一看,却似什么都没看到。
“啪。”一声碎响,茶水四溅,杯片碎裂。
院子里正有打扫的丫鬟们闻听屋内动响,也是一惊,奶娘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却没有动,而是淡淡的看了眼屋子,继续做着手头的事。
沈飞清看着地上的碎片,以及溅至裙角的茶渍,浑不在意,眸光里光束深浅,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父亲何必动怒,不知女儿可又做错了什么”
“今日一出,当真是沈冰心一人主导,你听她所派”丞相退去强压的温和,面色阴沉的看着沈飞清,眸光里带着探究与极其复杂的情绪,“沈冰心是何性子我最是了解,她说今日一出是她所设,为的是找出谋害她自己的凶手,但是”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呢。”沈飞清声音清丽,无波无澜。
“唰。”剑光一现,丞相以剑指着沈飞清的咽喉,眼神阴鸷,语声如冰,“算计嫡姐,挑拔事端,毁之声誉,条条列列,哪一条,你都死不足惜,今日我若不斩杀了你,他日必成祸害。”
沈飞清不慌,不避,声音冷漠,“算计嫡姐”沈飞清冷笑,“那今日之事,哪一件指证不是真有其事”
“混账,我今日就了结了你。”
“杀我,何其容易,不过,父亲稳座一品丞相之位,稳掌朝中大局,世代荣贵,心性智坚,怎么的如今这般没脑行事。”沈飞清不理会只稍再往前一点就可夺她命的剑锋,又给丞相满上一杯茶,模样清淡,语声无波,与丞相此时怒极憋青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丞相没答话,眼底精光四聚,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飞清无视丞相的面色,见剑没有再往前递,又道,“父亲若是怀疑了我,以你之智,想来会慢慢拷问我,又或是直接将我交给大娘处理,如今这般形态,可是因为今日白日之事,明明你已严令,而沈尚书必不可外言,却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之事皆知。”
闻言,丞相精明有神的眸里闪过异光,“是你所为。”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飞清心中泛过冷意,面上却染上一抹沉郁,“父亲,我虽然设计把大姐姐推出去,也不过是因为她要害我,我不想坐以待毙而已,她对我之心,想必你当时已看到。”见得丞相面色似有松动,沈飞清又道,“人人道我福浅命薄,但也不该受这些无谓的欺凌,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我,如何说,我也是你的女儿,丞相府一员,也知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谣言害人,相府必为所累,那别人又如何再看丞相府的人,我还不至于这般愚笨。”
“这一点你倒是想得透。”
“其实父亲不必急,你左右不过是担心这事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道你一个教养不过之罪,近而延升到对你的官职行务的看法,如今,看似丞相府置于风头浪尖,可是拔开云雾,解决的法子不是没有。”
丞相霍然偏头看着沈飞清,眸目亮而深,“有什么法子。”
“那父亲能保我婚事作主吗”
幽幽宫深,繁花似锦。
“什么”皇后娘娘听着万公公的禀报,美丽端庄的面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沈冰雪竟然被带进了礼部尚书府邸,择日冥婚”
“回娘娘,千真万确。”万公公似也没想到,这皇后娘娘寄于厚望的沈冰雪明明灵透的得很,竟然会着了道。
“呵呵,看来,本宫倒是忽视了冰心那丫头,吩咐下去,准备上好的玉颜膏与一应补品送去丞相府。”皇后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内里心思岂能简单,虽然满腹疑问,却瞬间收敛神色,对着万公公吩咐。
万公公琢磨着主子的面色,既而低下头,下去准备了。
………………………………
第七十五章 断绝关系
清水阁院子里里,丫头们看着越来越安静的主屋,大气都不敢喘。
奶娘的一颗心也都是悬着的,丞相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自茶杯碎裂声响之后便没再传出什么声音,她焉能不担心。
终于,好紧闭的门打开,丞相自屋内出来,大步方阔,面色平缓,无丝毫怒气。
奶娘见此一松。
“小姐,丞相走了。”奶娘迈进屋子,问这么一句话时其实悬着的一颗心已经松了。
沈飞清迎着奶娘微松的眼神,神色一暖,“放心吧。”
而丞相离开不过一柱香时间之后,整个京城里原本因丞相府大小姐冥婚之事纷纷扬扬眼看就要变质的舆论又被新的一个消息取代了。
酒肆茶楼,评书小馆,人人争相传谈,这热闹了天的评书先生们,讲得是口干舌躁。
“眼看舆论就要烧到眉毛,被有心人延升至为官洁实的高度,这时候丞相府却传出与沈冰雪断绝关系,互不往返来之说,啧啧啧”茶楼内雅间内听着外面评书先生之语,青俊秀才摇头不置可否。
“李兄是说,太及时了。”其对面,同样一名略带书生气的年轻男子接过话道。
李陵点点头,轻口一口茶,“是啊,这丞相看来也真是狠了心了,这样一来,由沈冰雪一事引发的任何后续都与丞相无关,殿上皇上若是质问,他只可说,此事他全不知情,再哭哭诉诉,管女不教,事情的高度自然而然就变了味。”
“嘘。”那年轻男子闻言突色以指压唇,对李陵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兄不可妄言,小心隔墙有耳,虽说因为二小姐一事,丞相对你处处打压,但是”
“王兄放心,祸从口出的道理,在下懂的。”
“那就好。”男子淡淡一笑,神情间若有所思。
李陵见男子神色,没再说话。
消息传了小半日,皇宫虽是铜墙铁壁,可是对于某些消息,那是远远不会止禁的,本来皇上已经逐太监去唤丞相来责问,也因此时收到了一些弹劾丞相的奏折,没曾想不过短短时间,便走了风向,一句断绝父女关系,虽然是狠心无情了些,但还是断了所有事非。
但是宣旨的太监已经出发,且,丞相身为朝中一品要臣,于情于理,此事都值得皇上一问。
太监来宣丞相进宫时,丞相像是早已预料到般,对着府内吩咐了几句,便跟着去了。
而周氏直到现在,心还是慌的,看着丞相离开,心更慌,不是她担心丞相,而是突然的与沈冰雪断绝父女关系一事,丞相并未告之她,就这般让人将消息发散了出去,她是正室,是嫡妻,沈冰雪又是她的女儿,这般大的事,丞相未与她知会,代表什么她心里清楚,可是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上前温言软语,也着实没有心情。
她虽恼于沈冰雪于沈冰心所行之事,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更何况,这些年,因着她的姿貌,在她身上投注的心思毕竟要多些,而内深的想法她不说,丞相也知道。
可是如今,说这般毁了,就毁了,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母亲是在担心吗”沈冰心难得见到周氏这般心思不宁的神色,收起唇角一丝笑意,走上前去,一幅宽慰。
周氏闻言,立即收了神色,看着沈冰心,沈心冰还一戴着面纱,面纱下疤痕若隐若现不亲自揭开看都可知触目惊心,这样的伤,就算用了皇后派人所赐的玉颜膏也是没有多大气色,以这般脸,以后如何所幸,这个女儿倒是聪明的,今日一出之后,她是不能小看了。
“母亲是担心我的脸吗,你看,女儿都不伤心了,你这般忧心,反倒叫女儿不好自处呢。”沈冰心话虽是在让周氏松心,可是周氏一点都松不了,总觉得沈冰心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不过,经由此一事,京城里的高门大族到是得了个警醒,当即对自己府邸内的后院之事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