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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下酒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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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佳的手突然颤了一下,转而笑着说:“嗯,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这么麻烦。”
王佳佳还是敬上两杯茶水,老阴坐得远远的,不说话,埋着头,心事重重。“爸,您喝水。”
老阴小心翼翼接过杯子:“不忙不忙,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佳佳,来,坐!”阴母笑盈盈说,“脸上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王佳佳感觉到一股寒意,就像初冬的第一场雪,雪后寒风刺骨。
………………………………
第二十二章 孩子很重要
“佳佳,洗衣服看见我u盘了么,里面都是资料。”阴采如鞋子都不换走进客厅,阴母惊讶地看着阴采如,阴采如惊诧地看着阴母,老阴坐在一旁,拉着脸,一言不发,“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王佳佳解释说,“爸妈来看看,顺便聊聊,u盘是吧。”佳佳赶忙去房间,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u盘交给阴采如,“是这个么?”
阴采如虽然赶时间,但父母不请自来的目的他了然于心:“爸,妈!你们要是因为孩子的事,我无话可说,可我求你们不要逼佳佳了,我赶时间上班。”
阴采如说是赶时间上班,可是父母没有动身的意思,他连脚都没挪一步。
视觉对峙,仿如严冬之际一场生死大战,装备相等,人数雷同,就看谁穿了御寒的冬衣,当然穿的少没关系,坚持也是胜利。
“哎,这叫什么事儿。”老阴无奈拍腿,低着头离开。阴采如只觉身边一阵风,吹的自己不寒而栗。
老阴打退堂鼓,阴母孤立无援,满满一肚子话,无从说起,她差强人意笑了笑,心里却骂老阴怂包软蛋。
“走吧,你不是急着上班?”阴母随口一句,总归当着阴采如的面说了句话。
阴采如及时出现,不见得是好事,阴母该说的话没说,最煎熬的是王佳佳,寝食难安不说还要时时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揣测阴母到底要跟她说什么,如果关于生孩子的事,那么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陈述态度。
阴母难掩愤怒,劈头盖脸大骂老阴怂包软蛋,脊梁骨越活越松,就差啃着地人前来人前过。
“怪不得当年老爷子的遗产你一分没得到,我看你就是嘴上凶,狠话谁不会说?谁怕你?”阴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了现在越活越怂,连句狠话都不敢说,这么大年纪了在儿子面前一点威信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阴不发一言道理很简单,哪里有老公公说儿媳妇的,这口让他怎么张?夹在中间的滋味已经令他郁郁寡欢,回家还要面对阴母一顿数落和谩骂,老阴实在觉得祖宗对他不公,快要入土的人了,家里鸡飞狗跳,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阴采如人在曹营心在汉,上班的八个小时就像过了八年。这一天,阴采如足足给王佳佳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就怕父母杀个回马枪,每次王佳佳面对阴采如的担心都轻松地说:“没关系,该说什么说什么,我不介意,我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而每次阴采如都回说:“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跟我离婚。”
每次听到阴采如坚决的语气王佳佳都暗暗欣慰,如果从前的不满令她度日如年,那么现在的难舍难分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阴采如的担心还是在不安中成为现实,晚上七点左右,按耐不住心绪的阴母,决定再去一趟。女人的心比男人窄,通常话不过夜。
阴母不声不响打开家里的门,真是不巧,阴采如正和王佳佳在客厅亲热。还好彼时的亲热只不过是进行曲的前凑。
“你们把自己收拾收拾。”阴母转身,惊慌失措。是啊,就算是拿着钥匙也应该先敲门,现在的年轻人做事还真没谱,尤其是个人作风问题,早十年当论流氓罪,枪毙。
“妈,大晚上的,您来做什么?”阴采如整理衣服,端茶递水,请阴母坐下。王佳佳尴尬不已,低着头,虽然不说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节奏,早上没说完的话,晚上续上。
明人不做暗事,打开听窗说亮话,阴母也不藏着掖着,虽然老阴不争气,可这边她不能听之任之:“还是孩子的事,我必须说明白讲清楚,你们爱不爱听是你们的事,但是讲不讲凭我一张嘴。”
阴母说的理直气壮,阴采如抓耳挠腮,这哪是爱听不听的架势,分明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妈,孩子的事我们不急。”
此话一出,阴母差点吐血,火冒三丈:“来来来你把脸给我伸过来,我抽你一巴掌。”
“妈,这事是我的责任,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阴采如。”王佳佳抠着手指憋足一口气说:“我……”
阴采如按住王佳佳,打断她的话:“生孩子的事是我们的事,这事以后您甭操心了,日子还是我们过,现在过得挺好,没孩子我们有二人世界。”阴采如着重强调‘没孩子我们过得也挺好’。一阵风吹着阴母的脖颈,她看了眼阳台,宽敞。
“你的意思妈管不了你了?”
“妈,我都结婚成家的人了,您还管我什么?还有什么让您操心的,只要我们日子过的好不也是您的心愿么?”
“你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让我怎么不操心?”阴母起身径直走到阳台,打开纱窗,脖子伸出窗外看了看,“十八楼,挺高的,不知道跳下去摔成什么样。”
阴采如脸色忽的一下,惨白,忙要跑到阳台,可阴母叫住了他:“站住,不许过来,过来你妈我就死给你看。”说话的时候,阴母特意看了眼王佳佳。其实这个眼神的暗示太多余了,从进门到现在,阴母说的每句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妈,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听你的。”王佳佳非常镇定地说,因为她已经看透了阴母的心思。
“听我的,听我的你们就给我生个大胖孙子。”阴母直截了当。
王佳佳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惊肉跳,不为别的,就为她根本生不出孩子。阴采如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傻傻站着,脑子一片空白。
“对不起,妈我们能坐下好好说么?”
“今天你们两要是不给个明话我直接跳下去死了算了,活着有什么意思。”
阴采如没办法,默不作声走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妈,您要跳楼是吧,好,你跳下去我抹脖子,咱俩一起死。”
“哎哟,儿子我就是逼你要孩子,没逼你跟我一起……”阴母‘死’没敢说,不吉利,忌讳。
………………………………
第二十三章 离婚协议
三个月,三个月时间王佳佳必须怀孕,否则离婚,这是她对阴母的承诺。可王佳佳和阴采如心里清楚,就是十年的时间,他们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面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一面是他深爱的女人,阴采如左右为难。
“采如,你爱我么?”王佳佳问,夏天里的一阵凉风,忽如其来。
“我爱你,失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让我方寸大乱,爱一个人可以让我一如既往,我爱你,并且是深爱。”
“谢谢,谢谢!你有你这话我心满意足了,真的。”王佳佳不禁触动情绪,眼泪悄默声顺着面颊淌下。感动还是欣慰,不管什么,她不能辜负面前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你什么意思,你跟我说什么谢谢?”
“没什么,我感动,真的感动,回想起当年我跟你提出分手,其实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因为这个世界你可以弥补你的所有错误,可是你不能弥补老天不让你弥补的错误。”
“今天你怎么了,孩子的事不是个事,等我妈气消了我去做做她工作,好好的,不要多想。”阴采如抱着王佳佳抚慰她,“既然我们选择在一起,那就要对我们的选择负责人,谁也别退缩,好么?”
“这件事没商量,不管是你的新房子还是老房子,跳下去人就没了。”阴母态度始终坚决,毫无商量余地。
“妈,您看我被你逼成什么样了,吃不好睡不好,保不齐您没跳下去,我自个儿先死了。”
“混账,你说的什么混帐话,妈多大年纪了,你多大年纪?生个孩子就那么难么?这都不是事,你就怎么不听话呢?”
“老伴,你就被逼孩子了,随他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老阴眼看着年纪大了,操不了心,倒不如放开了,谁都心宽。
“你要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阴母没好气说。老阴憋着气也不敢说话,心说你们娘儿俩该怎么干怎么干,我不管了。还不如下楼找一帮老头下棋。
“孩子我和你爸都老了,你看看我们,还能等几年?”阴母说,“谁家的父母不盼着自己的儿女结婚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妈不是逼你,妈是让你给我们一个活下去的想念,想念你懂么?”
阴采如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就又和满头白发的母亲顶上,与其令她不开心不如一句话不说。阴母接着说:“你看你爸,以前还操心你的事说上几句狠话,现在呢?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就怕你想不开做傻事,他是心疼你,可你也要心疼心疼我们呀!”
阴采如带着一脑子的矛盾回到家:“我回来了!”
家里空空荡荡,没有听见王佳佳的回声。往常只要阴采如推开门说:我回家了。王佳佳立刻迎上他:回来啦,换鞋吃饭。
茶几上,一封离婚协议书,和一张王佳佳的留言条。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谢谢你这么爱我,请静静地看着我,彼此安好,何憾此生呢?”
阴采如拨打王佳佳电话,电话关机。阴采如愤然撕掉离婚协议书,所有愤怒的苗头指向他的母亲。
“你满意了,你满意了,佳佳走了,你满意了?”阴采如摔掉手机,情绪难控,失声痛哭。
阴母听完电话吓得半死,“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孩子疯了疯了,跟我这么说话。”老阴虽没听见电话里阴采如说什么,但差不离猜到因为阴母的咄咄逼人,采如和佳佳的感情出现了严重的裂痕,而且是他们迫不得已划开的一道裂痕。“我说要你不要逼得紧,看看,狗急跳墙了吧!”老阴话似风凉话,却不比阴母心里苦楚,那是以苦为乐。
“我得赶紧过去看一看,别急出病来。”
“这都十点了,要去我去。”老阴这次倒积极,好吧,那就给他一次机会,阴母顺水推舟,“那你去吧,我过去还担说话急。”
老阴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打电话,阴采如关机。
“老婆子,赶紧把钥匙送过来。”
“出什么事了?”
“家里没人。”
“没人?可能出去找佳佳了,你回来吧,有话明天说。”
“说什么说,事情是你惹的,你得想想后果。”老阴急道,“你想想看,万一他要是在家,可就是不开门怎么办?”
“不开门?”阴母恍然大悟,“呀,不会想不开……”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快,你快赶紧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老阴守在门口,心急如焚,楼道的声控灯,因他来回踱步,时亮时关,如他的情绪,忽高忽低。
“来了来了,赶紧开门。”阴母上气不接下气,老阴伸手扶她,她挡了一下,“别管我,赶紧开门。”
不出所料,老阴开门一瞬间,满屋的酒气扑面而来,阴采如躺地板上呼呼大睡。身上地板上吐的一塌糊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多大点事,把自己糟践成这个样子。”阴母心疼说。老阴一肚子气,反驳说:“多大点事,这事还小么?要不是你他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我说错了么,我说的没错,糟践吧,糟践的事自己的身体,为了一个不生孩子的老婆。”
“孩子都这样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老阴气得直跺脚,“看你怎么收场。”
老夫妻两个咬着牙好不容易把阴采如身上收拾干净了,阴采如却大手一挥:“拿酒来,我要喝酒。”
“还喝,看你成什么样了。”
“我就要喝,我就要喝,你管不着。”阴采如满嘴胡话,醉酒状态基本上就一八岁孩子的智商,甚至还不如。
“我看他还要吐,让他睡沙发吧。”
“别冻着了,抬床上去吧!”
“是你抬还是我抬?你觉得我们俩能抬动他?”
老阴捡起地上的碎纸屑,拼了几张,了然于心:“你看,你看这俩字念什么?”
“离婚!”
“孩子被你逼的要离婚啊,能不喝酒糟践自己?”老阴说,“老婆子,孩子的事我们就别管了,好不好?你看我现在,不挺好,随他们去吧!”
“你要不怕你们阴家断子绝孙,我可以不管。”
“给他们点时间嘛,不是说好了三个月。”
“三个月他们都等不及,要离婚,你说这孩子能生出来?”老阴透彻说,“他们根本就不想要孩子。既然不想要,好啊,离婚,我宁愿采如离婚,结婚不生孩子跟不结婚有什么区别?这样我心也宽,总归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吧,‘单着身,没有孩子正常’。”
………………………………
第二十四章 誓言厮守
一个月之后王佳佳终于同意和阴采如见面的时候,她已经瘦得皮包骨了。一直坚持减肥的女人也不能把自己祸害成一根火柴棒,阴采如看着心疼。
这些天他寝食难安,每天脑海里除了佳佳那张漂亮的脸蛋,几乎容不下任何东西,就差忘掉生他养他的父母了。
“你还好么?”阴采如已经没有眼泪去伤心去表达他撕心裂肺的痛点了,“跟我回家吧!”
佳佳摇头,说她已经没有家了,迷茫的回家之路,不过是一段痛心疾首的伤心往事罢了。生活是需要安定的,因为她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生孩子,所以注定她这一生不再完美,因为不再完美,所以人生便不再安定,这样的滋味不是阴采如一句挽留的话方可化战为和。
“我们还是分手吧!”这次之所以见面就是为了当面告诉阴采如,她失去了给他生孩子的能力,所以分手是最好的结果。
阴采如不忍心王佳佳这样消沉下去,更不愿意分手,来之前他做好了以死相逼的准备。
一喝敌敌畏放在佳佳面前,阴采如说:“看见了?地里虫子的克星,喷洒的时候需要兑水,浓度太高庄稼会烧死。”
“采如我们好聚好散,没有必要死去活来,我不能为你生孩子,听见了么,我不能为你生孩子,这很重要,一个正常的婚姻不能没有孩子。”
阴采如说他不在乎,他在乎一辈子跟王佳佳在一起,这是他最在乎的,哪怕地震海啸,天塌地陷,活活在一起,死死在一起:“你为我死了一次,礼尚往来,我也为你死一次。”
“阴采如!你们家逼我,你也逼我是吗?”王佳佳说。
“我没有逼你,我不想失去你。”
王佳佳瘦弱柴骨,如果他们离婚了,她可怎么活,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从这段婚姻中走出来,或者走不出来,也就毁了。
“可我想离婚,我想离开你。”
“好吧,那我离开你就是。”阴采如不假思索拧开敌敌畏的盖子,“这样不一了百了,我离开了你,天各一方。”
“疯了吧你,有完没完。”
“没完。”
“混蛋你。”王佳佳甩手打掉阴采如手中的敌敌畏,“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累了,真的累了,别玩了,好吗?”
“我有钱,可以买。”
“无赖,阴采如你就是一无赖。”
阴采如旁若无人强行搂住王佳佳,强行吻她的嘴,又强行咬住她的嘴唇,嘴里含含糊糊说:“你别想离开我手掌心,我死死咬住你。”
“疼疼,混蛋。”佳佳紧紧抱住阴采如,以此减轻点痛苦。阴采如忽然松开口,吮吸佳佳的嘴唇:“跟我回家吧!”佳佳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家。”佳佳边说边流眼泪,这一个月以来她有太多的委屈,没有地方发泄,阴采如给了她一次结机会,一次转悲为喜的机会。
回到家,阴采如为王佳佳下了碗速冻饺子:“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我来照顾你,一辈子。”王佳佳的泪水滴进饺子汤里,她抹眼泪阴采如递纸巾:“你父母那边怎么办,他们知道我不能生孩子绝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那我们就走,走得远远的。”
“不要胡说,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不说这些了,有我在一切都好。”阴采如梳理着王佳佳的头发,“好久没有洗头了吧,看你头发乱的,吃完了洗个澡,好好吹一吹头发,你的头发很美的。”
“老姐姐不怕你笑话,我没办法了,老阴家要断子绝孙了。”阴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穷尽了手段,拿阴采如一点办法也没有,“断绝关系,以死相逼,用尽了办法,两人还是在一起了,造孽啊,造孽啊,早知道我和老阴就不着急着慌逼着他结婚了,要是不结婚,也没这事,哎!”
“妹妹啊,有句话不知道合不合适讲。”卫母说,心里好像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你说。”
“我怀疑屋里俩孩子是你们家阴采如的,直到现在我都怀疑,并且有八成的把握。”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两孩子都矢口否认,不可能。”阴母连连摇头,虽然他特别羡慕小影生了对龙凤胎,但不相信他们跟阴采如有关系。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俩我们谁都不信,信科学。”
“信科学?”阴母一头雾水,这事跟科学扯上什么关系。
“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电视上看过,就是鉴定亲子关系,对不?”
“对,要不我们偷偷给孩子和你家采如做个亲子鉴定?”
“这……”阴母犹豫说,“回家跟老阴商量商量。”
“这件事你们老两口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让孩子知道,要办就要悄悄的。”
说是商量,阴采如都不想见她,还不需要点时间想方设法?弄点头发,指甲什么的。
“佳佳,妈包了饺子,晚上跟采如一起过来吃。”阴母电话里心平气和,好似要认错的态度。
“好。”
“嗯,一定要来,都是你们爱吃的馅。”阴母关断电话,心说大功告成。
佳佳短信通知阴采如,他回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理她。”
“她是你妈,你怎么这个态度呢!”
“傻瓜,以我对她的了解,一定是鸿门宴,吃饺子只是个漂亮的噱头。”
“那也得去,她知道我不会拒绝所以才打我电话,我答应了。”
“我说你可真够傻的,不见面倒没事,见了面事大了,我不想跟他们吵,没意思,安安静静待家里哪都不去。”
嘟嘟嘟,一阵忙音。佳佳噘着嘴,回了条短信:“要是不去你出面跟你妈说。”
“知道了,晚上做点好吃的,在家等我。”阴采如亲昵的回说。
阴母的意图就像一块玻璃,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夜幕的降临,慢慢出现了裂痕。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和你爸等着呢!”打王佳佳的电话,可接电话的却是阴采如。
“妈,我身体不舒服,佳佳照顾我,来不了。”阴采如假装咳嗽。
“要不要紧?”
“不要紧,偶感风寒。”
“好,饺子我放冰箱,给你留着。”
………………………………
第二十五章 亲子鉴定
想做的事没做,想说的话没说,吃不下睡不着,女人的心就是一条峡谷,能容下的只有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这天早晨,阴母刷牙洗脸,匆匆忙忙出了门。
说她破门而入,似乎不妥,她拿着钥匙;说她光明正大,也不行,因为她踩着点心怀鬼胎。进门之后,阴母由衷夸赞,这小俩口子出了没给她生个胖孙子,家里倒是井井有条,像过日子的。
正因为井井条条,角角落落一尘不染,阴母诡计也随之破灭。目的没达成,阴母也不甘心,她急中生智,翻箱倒柜,就差没把床掀开,可就是没找到她要的东西。而将物件规规整整放回原样却伤了一番脑筋。
忙活了四十分钟,总算物归原样,可看了看,多少有些勉强点。
罢了罢了,就算发现又能如何,我是他妈。阴母鬼使神差走进卧室,双手游离在床单上,她的眼睛情不自禁落在了床头柜上,床头柜有抽屉。
结婚证,银行卡,各类稀奇古怪的证书,应有尽有。出于好奇,阴母一个不落,统统看一遍。
一本医院病历本赫然出现在眼前。封面姓名一栏白纸黑字写着‘王佳佳’三字。
阴母七上八下打开病历本,医生的草书就像天书。可越是看不懂阴母越是要琢磨,寄希望于从天书中发现王佳佳的秘密。
阴母强烈逼迫自己琢磨病例上的文字,又担心,阴采如或者王佳佳回来。面颊上渗出的汗滴在病历本上,她才发现做贼有多心虚。
阴母扒着病历本上的字,脑子灵光一现,‘不孕’俩字仿佛枪膛里射出的子弹,直接穿进她心脏,欲死不能,欲哭无泪。感情他们不是不想生,也不是暂时不生,王佳佳根上就不能生。
阴母拿着病历本的手发抖,她恨,恨得天昏地暗。
“你看家里好像被谁翻动过。”王佳佳的敏感立刻引起阴采如的警觉。但是检查一番,现金和首饰一样没丢。
病历本放在茶几上,老阴无话可说,阴母盯着他,好像王佳佳不能生孩子是他的错,两人默不作声,谁也不看谁,仿如八辈子的仇人。
电话打到家里,谁也不敢接,尤其是阴母,听见电话铃声,像撞见鬼似的,脸色惨白不说,心也慌。
“窗户纸捅破了看你怎么收场。”老阴是个明白人,什么事太较真了对谁都不好,何况父子母子之间的关系,“知道也就罢了,你说你怎么把病历本带回来了?”
阴母才不管,病例本是证明王佳佳不能生育的有力证据,老阴家不能无后,也丢不起那人。
“喂!”阴母倔劲上来谁也拦不住,“采如?今天怎么知道打电话回家?”
“妈,你早上来家里了?”
“嗯,我去了,病历本我都带回来了。”
“什么病历本?”
“你说什么病历本,跟我装糊涂。”
“您知道了?”
“知道了,我知道王佳佳是个公丫头,不能生。”
老阴一旁咂咂嘴,听不下去了。
“不能生,她也是我老婆,知道也好,省的藏着掖着,就这样,挂了。”
“喂……喂……”阴母扔掉话筒,“连自己妈的电话都敢挂,这事我不跟他掰扯清楚,这妈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想当了。”
“你瞧你说的什么话,孩子妈有说换就换的?”老阴说,“我看你别管了,随他们去。”
“呸,你看你就知道吃喝拉撒睡,别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浪费那么多粮食,死了算了。”
阴母更年期到了,逮谁跟谁急,更年期到了也就算了,五十多岁的人像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岁月催人不说,外部因素占据了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一周的时间,阴母基本摸清了阴采如生活规律,她特意拿出阴采如的照片嘱咐小区附近的一家理发店,无论如何也要留下阴采如理发留下的头发。阴母的要求,理发店老板闻所未闻,怕这里面有事开始不答应,阴母也知道求人办事的难处,她非常大方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票子:“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照片上的是我儿子,他身体不太好,可一直不愿意去医院,我想拿着他的头发去医院化验,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们做母亲的不容易,请你一定帮帮忙啊!”
阴母一番诚恳,理发店老板也深为她的爱子之心感动,票子没收还答应办事。
“这是我电话号码,事情办成了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阴母为了装得像点,临走说,“你也知道有些病不能拖,拖久了对身体不利。”
两天之后的下午阴母接到电话,让她去取阴采如的头发。
理发店老板拿着一撮纸巾抱着的头发:“你儿子的。”
以防万一,阴母拿出照片:“是他,没看错?”
“错不了婶子,错了我理发店关门。”
“走了多久?”
“从他离开理发店到你过来,前前后后半个多小时,不超过五十分钟。”
“谢谢你,谢谢你小伙子,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临出门,阴母从家里带来五十多个饺子,亲手包的,放冰箱没人吃,她就给带过来了,“这是婶子家里包的饺子冰箱里冻着,这不你钱也不要还帮了婶子一个大忙,这些饺子你拿回去吃,包你满意。”
阴母弯下腰,地上随便捡起一把头发:“谢谢你啦,小伙子。”
阴母和卫母就像特务街头似的,在时代广场见面。
“头发我带来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把头发搞到,我还琢磨呢,你家老阴是不是不同意。”
“同意,怎么不同意。”阴母说,“头发呢?”
卫母拿出一小撮头发:“你家阴采如的呢?”
双方交换头发,阴母说:“这可是大事,我想了想,谨慎起见,我们各做各的,到时候结果一汇总,真相大白,咱俩心服口服不是?”
“我看你是不相信我,不过也好,到时候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哪个也赖不掉。”
………………………………
第二十六章 各奔东西
“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不容易。”李佳同情说,“找个男人嫁了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卫影打算生下孩子的那天就决定所有的苦果自己嚼,再苦再难她也要将孩子抚养长大,除非闭上眼睛天上见死去多年的父亲。
“打我决定生下孩子就没准备嫁人。”卫影想得很开,“孩子还是亲生的好,事实证明结婚前有孩子的生活都不好过,甚至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话被卫母听见了,只听其音不见其人:“你就嘴硬,自讨苦吃。”
“当初你不是跟阴采如好么,我看他除了想法跟别人不一样,人还是很好的,你说你怎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孩子是不是他的,以我对你的了解……”
卫影打断李佳的话:“以前的事不要提了,看着两个宝宝我心满意足了。”
卫影的确心满意足了,两个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靠谁都不如靠孩子,只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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