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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Sin-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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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扑了薄粉风韵犹存的女人慌张的边掐着嗓子叫着边跑出来,一眼瞧见正中那个孤零零的人影,和人影身后存在感暴强的大剑,顿时息声,一步步挪到跟着出来的护卫身后,才敢小心翼翼的冒个头,支支吾吾的挤出几个字来:

    “公,公子,您这是”

    青年环顾四周,抬起右手,白皙的食指轻轻点了点额角,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几分尴尬,一看就不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会赔。”

    “别介,小地方东西不结实,哪儿能让您赔啊”

    迎来客往,揽花苑的生意这么好,这老鸨自然也练就了一副看人的眼。这时候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挪了出来,言不由衷的话竟也顺当的不行的陪着笑说出来,叫人听不出任何违和。

    “不结实”青年也就是西泽,脸上略显困惑的自问了句。难不成,之前也都是因为东西不结实

    脸上的笑一僵,本是一句恭维话,给这眼看着身价不菲的武人个台阶下,那老鸨却哪能想到这不速之客能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没了话好接,扭头干笑着硬是转移了话题:

    “这夜深了,城里也没客栈这时候还留着门,要不然公子就,在这儿将就一晚”

    正有此意,西泽迈步走出那片狼藉眸中闪过一丝疲惫,这几日他急着赶路,一直风餐露宿没能好好休息,也确实是累了:“也好。”随手指了一个壮硕的大汉:“带路吧,明日损坏的东西和住宿费一起算。”

    那老鸨连忙招呼那护卫大汉带路,脸上带着笑目送西泽同那看上去呆呆木木的护卫上楼消失。再转过脸来看着乱七八糟的大堂和嗡嗡吵闹议论的客人时,顿时塌下了脸,哭丧着胡乱摆了摆手叫人赶紧收拾出来。

    跟着那壮实的护卫一步步踏上木质的楼梯,停在靠里位置的“天二”门前,抬手推开房门一步迈入,约摸打量了一下便挥退护卫让他回去找老鸨复命。

    没有人看到,在隔壁“天一”房内,西泽路过门前时薄纱的床幔中本闭着眼的人无声息的睁开,澄澈的眸光微闪,拇指轻缓抚过枕边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待西泽走过,才又缓缓闭上眼,仿若不曾睁开过。

    一夜无话。

    翌日,初冬的季节里难得的晴天,蓝的喜人的天空湛澈清透,宛若某人的眸子。

    晨间微微细风仍带着丝凉意,时不时扬起,挑起西泽脸侧碎发几缕,悠悠拂过西泽白净的脸又落下去,勾人似的挑逗划过。

    上好的锦衣宽袖垂下,轻滑的随着西泽的步伐而动,细致的与腰间色泽沉碧的玉饰交相生辉,西泽有清晨漫步的习惯。

    晨起的时光最宜习武,但西泽因为所修剑道缘故,更喜欢在空气清新轻风舒爽的清晨于林间或溪边散步,体会草木清气与自然之心。这揽花苑虽然没有溪流,但苑后却有一片桃花林,只是这萧瑟凄冷只余虬干裸枝的季节里,也实在是看不出是什么林子了。

    缓缓走在林间一派闲适的西泽在流动的风中捕捉到了一缕不和谐的急风声,像是锐器划破空气的声音。脚步一顿,更是能察觉不远处铁马冰河般带着寒意的剑意。

    澄澈的眸光一亮,西泽沉思一瞬,撤去了周身环绕的内息,身形一沉,再落脚是便不再踏叶无声。据说有些人不喜他人看自己习武,这踏碎枯枝的声响便当是给那人提个醒吧。只那份剑意,便值得西泽兴致勃勃的寻去了。

    随着距离愈近,锐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更加清晰,锋锐的剑意罩住这片天地,连纵跃时衣衫与气流的摩擦声都明晰入耳,再转过一株枝枝蔓蔓的树,一切声响骤停,西泽抬眼正对上那人侧身半转过的视线。

    一袭白衣清冷淡漠,手中长剑已然入鞘,少年看上去至多不过十五六岁,长发妥帖的高高束起,黑色的眸子平静而淡然,周身未散的剑意仍旧凌乱的充斥在这片天地里,锐利的令人肌肤生疼般的剑气微微扬起少年的发丝,飘散在空气里。

    在看到西泽的一瞬间,白衣少年平淡的眸光闪了闪,握着剑的手拇指缓缓摩挲过剑身,视线划过西泽身上的剑时,顿了顿,而后缓缓亮起来。直视西泽的眼,少年道:

    “可否一战”

    西泽亦是笑开,剔透的黑水晶眸子漾开真切的笑意:

    “求之不得”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澄澈的眸子对上淡然的目光,少年邀战“可否一战。”

    作者有话要说:

    、剑神同人第三章

    “剑名千叶长生,我是西泽。”

    反手将身后重剑卸去,剑尖朝下松手,剑身重量使之直直刺入地面,西泽手握剑柄横向平举细剑与身前。

    “西门吹雪。”

    白衣少年同样平举带鞘长剑,平静的目光与西泽对视:“剑无名。”

    “开始了”西泽眸中闪过兴奋,清朗干净的嗓子尾音微扬。

    几乎就在话音普落的一刹那,两道重叠成一声的“铿锵”声响起,阳光下两人手中秋水般亮光闪过,显然皆非凡品。

    与此同时两股无形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将地面沙石枯枝空出两个圆,树枝枯木发出沙沙声,圈出了战斗场地,只是西门吹雪提起的是剑意,而西泽身周环绕的则是内息。

    剑意瞬间汇聚,西门吹雪脚下轻踏,凝结了全部剑意的剑尖只是直直刺出,便能叫对手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更何况,这在外人看来只是笔直刺出的剑,实则内含玄机

    在西泽眼中,那几乎刺伤人眼的剑尖在轻微颤动,每一个微小的运动都将他全身气机牵引笼罩,分毫不漏无处可逃。

    澄澈的眼微眯,西泽凝聚精神力与一点,一阵恍惚后眼中再无外物,只剩下眼前一人,一剑。

    云栖松,提升专注心以提高格挡闪避率。

    瞬息之间,剑已近身,但西泽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冰冷的剑尖即将刺破他的左胸之时,西泽微眯的眼瞬间睁开,重心后移,右脚活步。

    金灿灿的衣摆随着西泽旋身的动作扬起,华贵的布料与气流摩擦的簌簌声中,“铛”的一声长剑相交擦过火星乍起,一雪白一金黄两道人影错身而过。

    因速度过快而扬起的黑色发丝在两人身后纠结缠绕,西门吹雪墨玉般的眸子陡然亮起,腰身一旋反身长剑直斩西泽貌似毫无防备的背部。

    西泽薄唇勾起。

    “铛”

    桃花林中,冬阳之下,白衣金饰,神采飞扬。沙沙作响的枯枝残叶不断的被猛然扬起又骤然绞碎,金色与白色的袍服随着辗转腾挪簌簌作响,相同的墨黑发丝飘扬而起在两人身形接近之时纠缠又分开。

    点、刺、绞、截、托、按、架、扫。

    长剑相交的“铛铛”不断在枯瑟清净的林中响起,辗转腾挪的两道身形从空中到地面,又跃起追逐。

    “呼呼”后倚在粗壮的树干上,西泽白净的脸上额发微湿,不觉时间已至正午,一双澄澈的眼在越发温暖的阳光下亮晶晶的极其耀眼。

    “为何不出剑”不远处白衣少年虽未汗湿,如冰似玉的脸上却也染上了抹红晕。

    抬起袖子毫无形象可言的抹了抹薄汗,西泽咧嘴笑了笑:“我修的心剑。”

    西门吹雪少年若有所思:“心中守护,是以无法出剑。”

    “聪明”西泽笑:“你破不了我的防御,我也不能出手击败你,再这么打下去,两个人都累死了”

    “不打了”西门吹雪少年道。

    “不打了。”西泽从树干上直起身收剑入鞘,迈过狼藉坑洼的地面走到重剑旁,一把拔出然后背到身后,理了理衣襟朝西门吹雪展开眉眼,黑白分明的透彻眸子里漫出神采招呼道:“走了,我请你吃东西。”金缕抹额之下微微水色笑意在玉髓般的黑色瞳仁里漾开,一时间朗朗如正午之阳,皎皎若既望之月,格外吸引人。

    西门吹雪少年顿住,他想,西泽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年前他的剑道即将大成却遇到了瓶颈之时,他见到西泽,那时西泽还稍显稚嫩,他同样问了一句“可否一战。”但那时西泽回答的是“剑法未成,等我练好了的。”

    那时西泽的笑还有些腼腆,也没有现在这么曜眼。

    他想,西泽似乎失约了,并且,忘记了这件事,忘记了他。分明说好了的,剑法练成就找他比剑。

    本来他是不喜不守约之人的,但西泽却练的是心剑,且能成就如今之境,想来不是违约小人。

    西门剑神还是相信剑更多一些,所以他压下了疑问并未出口。以剑为行事准则,剑神也不愧为古龙笔下剑的拟人化了。

    “吃什么”西泽站在食牌前扭头看身后跟过来的西门吹雪。

    “清水煮蛋。”没给那花哨的食牌一个目光,西门吹雪淡淡的道。

    “埃”西泽疑惑,稍等了一下,见西门吹雪的确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了,于是认真的上下打量了西门少年后陈恳问道:“吃得饱吗”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下西门少年白玉般的脸,又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恨不得餐餐吃下一头牛。”

    西门少年脸色一沉,吓得周围人纷纷躲开来。实话说,西门少年虽然十五岁,但因为强大的实力和淡漠的心态冷情的表情气质,在外人看来,都会第一时间忽略西门少年的年龄。能者为大,自然没人会提起西门少年的年龄,更何况是这种略显居高临下的教导语气了。

    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西门少年本能的不悦,抬眼淡淡的道:“一壶白水,两个请水煮蛋。”说完拂袖转身径直上楼。

    “啧,又说错话了,”自小居住在深山里完全不通人事的西泽抬起右手,修长优美的指尖点了点额角,目光微茫。转身简略吩咐道:“白水,清水煮蛋;炒几个青菜,一碗面。”然后急匆匆跟上西门吹雪到楼上隔间。

    推开镂花木门,一袭白衣的西门少年正站在窗边,听到声响也未回头。

    不自在的点了点额角,西泽有些迟疑的道:“恼了”

    西门少年听到了西泽上楼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知道他推门进来,但他的目光始终望向窗外。

    古老的小城很偏僻,而开窗的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淡青的绵延远山,不远处干净的青石板街角缝隙里,枯黄的干草顽强的在冬日微风里摇摆。

    或许,这就是西泽练成心剑的原因了。西泽此人极致纯粹,干净透彻的像是没有被人为改变,静静悄悄淌在深山里的一泓溪流。即便是遇到砥石断木,也能用自己的办法绕过去,但即使是在穿过砥石的时候改变了自己的形态,他的本身依旧是清泉,透亮澄澈,从不曾有任何变化,只要绕过阻碍,他就会立刻回复原来的形态。

    西泽这个人,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不光是因为剑。

    作者有话要说:

    、剑神同人第四章

    晨起,凝露悬在色泽醇厚的浓绿梅叶尖上,欲坠未坠。

    薄薄的晨霭弥漫在大片的梅林中,如雾似云的静静笼罩,不算明显的小路向里,能隐约看到黛青的檐角,古朴的小亭同梅林一般隐藏在薄暮中。

    亭中一桌四凳皆为石质,泛着淡淡的青色,衬着桌上淡淡茶烟显得格外雅致。桌旁一道白衣身影高挑匀称。

    “啾啾”

    小巧的鸟儿扑棱棱展开羽翅,豆大的小眼晶亮,淡色的脚爪抓着白玉般微曲的指头,歪着脑袋瞧着眼前的人,似乎在提醒。

    鸟儿很小,浑身雪白色的羽毛,翅膀略尖,尾部展开时较寻常鸟雀更大,整体呈现流畅的线性,像是一尾钝头弩箭,可以想象的是,它划过天际之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被鸟儿拍打手掌,白衣人影微微低下头看向鸟儿,另手拇指轻轻触碰鸟儿脑袋上在凉风中摇晃的白色绒毛,然后从鸟儿腿上取下一卷信纸。

    鸟儿灵性的拍拍翅膀,从人手指上蹦到肩上,啄了啄羽毛等待人影将回信交给它。

    这白衣人俨然便是已然成年的西门吹雪,再不复稚嫩的少年面孔,十九岁的西门吹雪已从舞象少年成长为朗朗青年,面容白净如冰雕玉刻般吸引人眼球,风华内敛,不变的是那双黑色眸子里的沉静与淡漠。

    展开信纸,几行龙飞凤舞的行书小字画在雪白的纸上,每个转折笔画无不利落圆润,每个顿笔提笔无不圆润潇洒,整体布局又格外整齐,自成一家。

    “近日可好”

    “昔日一别,已堪堪两年,你猜的不错,我还没突破。”

    “此次出来,往西去,勿念勿寻,盼有一日与你再度切磋。”

    “西泽。”

    都说字如其人,这手行书也确实让观者眼前宛若浮现出那俊朗洒脱的人影。

    当日西泽与西门吹雪比剑平手之后,西泽有所顿悟,跑回祁晔山脉里悟他的心剑,却怎么都差了一点不能突破。郁闷之下给西门吹雪传了个信,当即就再度跑出来。

    这传信用的,就是那小巧白鸟。实际上它是一对,一黄一白,比翼鸟,因为格外灵性,便被西泽拿来传信用。

    本只是胡乱走走,不想晃荡了两天居然“巧遇”西门吹雪,总归没什么地方去,就跟着西门吹雪去杀了一个人。接着认识了一个名为陆小凤的浪子,陆小凤常年在江湖中混迹,各种好玩的事知道不少,领着西泽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陆小凤此人朋友多,敌人自然也多,在一次对敌中施展出尚且不算完善的“灵犀一指”,西泽顿时惊为天人,告别两人又跑回祁晔山去悟他的心剑,闭门造车整整两年,垂头丧气的传信西门吹雪,然后出门寻求突破。

    之后再度“巧遇”西门吹雪,甚至还多了个陆小凤。

    当时那陆小凤看到他的第一眼,表情怪异的像是看到一个倾城美貌的女子脱了衣服带着把。眼神探究奇异的看了西泽半天,扭头突兀奇怪的问西门吹雪:你当西泽是儿子吗

    当然西泽不知道西门吹雪的回答是什么,只知道那之后陆小凤再不敢明里问出那话。

    在很久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花满楼曾当笑话讲给大家听:西门吹雪曾说,西泽此人是一个极纯粹的人,所以他能将剑道理解的极通透,但因为他太过纯粹,也就太容易被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污染。

    所以不论是因为知己还是为了有一个对手,西门吹雪愿意在西泽出山的时候来找西泽的。
………………………………

第16节

    而陆小凤在一次看到极少出门的西门吹雪只是接到一封信后就匆匆出庄后,好奇心起胡搅蛮缠跟着出了门最后发现见到的是西泽之后,也曾戏谑调侃说西门吹雪就像西泽的爹,整天要看着。至于西门吹雪听到后是什么想法,那就没人知道了,但从陆小凤那之后不再乱说那话,就可以约摸猜到他的后果了。

    当然了,这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说的是长大成人变得好看的西门吹雪收到了西泽的来信。

    拿着信纸沉吟一瞬,西门吹雪将信纸随手放置身旁石桌之上,转身展开宣纸,提腕沾墨,一手流畅的小楷流于纸上,转折锋利,点勾凌厉,无形剑意流淌,便是最好的署名:

    “一切安好。”

    “剑道突破在于机,勿急勿燥。”

    “待你突破之日,便是你我再战之时。”

    置笔提起信纸抖了抖风干,翻折几次卷起放到白色鸟儿腿间信筒,轻轻点了点鸟儿额头示意,鸟儿眨巴了眨巴晶亮的小眼,蹭了蹭西门吹雪,当即展翼兀自扶摇直上,一抹白色闪电般划破天穹,寥寥无踪。

    西门吹雪微抬头注视着鸟儿飞离的方向,沉吟不语。继而转身沿着小路离开薄雾稍散的梅林,照常吩咐下仆,准备出庄。

    刚刚跨过花厅门槛,就见张管家脚步急急的从通向庄外的小路上走向梅林,看到花厅门口的白衣身影,身形一顿,又转向走了过来。

    西门吹雪等张管家走近后,方才步入花厅,将剑放在案上,转身坐在椅上,挥手阻止仆人奉茶后,望向弓身于侧的张管家。

    张管家见状上前一步,恭谨道:“庄主,庄外一执伞女子求见,道是有物相交。”

    执伞女子西门吹雪若有所思,而后了然,眸中闪过冷意,勾唇冷笑道:“让她进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剑神同人第五章

    低矮的小屋里空间很小,小到只能勉强挤着放下四张桌子。很小的小屋里很暗,棉布的门帘将门口遮的严严实实,一盏豆大的灯火摇摇晃晃着将人影映照在漆黑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的墙面上,鬼影似的张牙舞爪。

    小屋很潮湿阴暗,但却并没有任何霉味儿,清淡缥缈的茶香充斥了整个不大的小屋。

    小屋是家店,店名“一品流”,一品流是闻名遐迩的茶馆。

    之所以说它闻名遐迩,是因为它只做高档茶。高档到什么地步呢江湖传言,贡茶,也就是皇家茶,一品居都有,但一品居的茶,皇家却未必都能喝的上

    即便是那传说中五十年一茬,天下仅一株的西域“石上青”,一品居也有供应,每日限量三杯。

    一品居的主人是谁尚无人知晓,一品居也并不是在一个地方待着不挪窝,每七天,一品居就会搬个地方,大江南北无处不去,虽则神秘,但若只是喝茶,却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天还早,一品居里只坐了两桌,三个人,每人跟前一杯茶,袅袅茶雾飘散开来,清雅而不淡薄,馨香却不浓郁,若有似无,缥缈隐约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小屋正中那张桌子上一男一女低着头小声聊着,不时传出男子轻笑和女子的娇声惊呼。角落出另一张桌子上一名青年握着茶碗正静静的品茗。

    这时一品居的帘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呼啸的冷风涌着凉气一股脑冲进来,那盏小油灯的火光猛的一压,颤颤巍巍恨不得即刻熄灭。

    本倚在小小的柜台上昏昏欲睡的小厮被冷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边扒拉胳膊上的疙瘩一边咕哝着抬头要去招呼来人。

    闯入者逆着光,身形匀称,身后披着个挺厚实的披风,一撩帘子抬头打量了一下,一眼看见角落那青年。青年灿金锦袍,一身金银玉饰比那星豆小灯都耀眼的多,更何况是身后巨大的重剑,无怪来人一眼看到他了。

    角落处安静品茶的西泽抬头,神情一怔,当即轻笑:“陆小凤,你也喝茶”

    门外来人三双眼睛三只手,四条眉毛总是笑意溶溶,可不是陆小凤

    但这时候陆小凤可没了笑意,他满脸焦急,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西泽手腕就往外走,伸手入怀胡乱塞给迎上来的小厮几张银票结账:“快点,跟我走”

    西泽不解,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舍下了名茶“石上青”跟着陆小凤走出小屋,才问道:“怎么”

    天色尚未大亮,秋日的风萧瑟又冷意十足,陆小凤一边大步疾行,一边急匆匆的回头:“快走快走,晚了西门吹雪就来不及了”

    听到西门吹雪的名字,西泽微微皱眉,见陆小凤半天说不到点子上,手腕微微一抖,震开陆小凤停步,沉声道:“怎么回事,说清楚,西门怎么了”

    被挣开手,见西泽不走,陆小凤也急了,反身一把抓住西泽袖子,声音微扬:“西门吹雪视你为知己,如今知己有难,你帮也不帮”

    秋风瑟瑟,卷起林间枯枝沙沙作响,诡异的鸟鸣声在空荡荡的野林里显得格外凄冷而空茫。

    偏北方向一片空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地野林中,却不停传出人声,惨叫,或是兵器相交之声。再近一些,甚至能嗅到浓浓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转过合抱粗的树木,那空地上数十黑衣人将一抹白影团团围住,看上去似乎是恃强凌弱,以众欺寡,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黑衣人在不断减员,白衣人影却毫发无损游刃有余,地面上几乎是铺了一层尸体,便是那浓郁几成实质的血腥味的源头了。

    侧身后错半步避开眼前兵刃,西门吹雪反手长剑利落精准的划过一名黑衣人脖颈,继而看也不看的抬手格挡另一方袭来利刃。瞬息过后,那黑衣人被抹过的脖颈上细细的血丝骤然迸裂开来,猩红的液体泉涌般猛然炸开,以生命献祭出最绚烂的风景,如同燃烧自己划过天际的陨星般,最后一刻的完美,极致艳丽,令人倾倒。

    若只是普通武夫,即使数量不少对西门吹雪来说也不会太过麻烦,但问题在于人数在不断增加,杀一人补一人,如若无穷无尽般,不论是谁都会感到无力。更何况,距离西门吹雪最近作为主力的几人,竟一直都拥有惊人的默契,三人,五人,六人,每个组合都掌握一套合击之法,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从遇击之地到这片林子,一路缠斗下来已然五六个时辰,死亡之人不计其数,这伙黑衣人竟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又一次躲过击来的一柄状似梭子形态奇异的奇兵,西门吹雪后方林子深处忽然一声破空之声极速接近,即使激斗中也一直平静的眸光闪动,西门吹雪猛然转身,划开一人脖颈的同时,那支开了血槽的尖头弩箭“呲喇”一声划破了整洁的白衣。

    这支弩箭似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般,开始有弩箭不断的从不同方向射向空地中央的西门吹雪,但此时围在西门吹雪身边的七人却是遇袭以来最厉害的对手,七人皆手执奇兵,合击阵法缠人之极,令西门吹雪短时间内竟无法转移战场。

    危机愈近。

    在又一次因弩箭牵扯心神而被划破衣衫后,林中传出一阵苍老的桀桀怪笑,声音像是吞了一把铁砂般沙哑干涩难听。

    “嘿嘿嘿嘿西门吹雪,你也要死了谁都会死,你也要死了要跟我儿子一起死了”

    苍老干瘪的嗓音状若疯狂,嘶声大叫,枯涩干哑的声音充斥着怨念和诡异的愉悦,令人毛骨悚然。

    即使现状极为不利,西门吹雪面色也无甚改变,淡淡的眸光只有在血花绽放之时才会有所触动,听闻这终于冒头的领导者嚣张的叫嚣,西门吹雪唇边勾起不屑的冷笑,手上攻守有条不紊,不疾不徐的淡淡道:“未必。”

    这太过平淡的话似是触怒了暗处之人,那鸭子般的声音尖锐的刺耳,声嘶力竭的喊叫恨不得破裂开来:“上上都给老子上杀了他老子不信你真是神累也累死你”

    喊过,暗处之人忽然又平静下来,阴声诡笑着:“除了陆小凤,你还有别的朋友能来救你没人救你,你就只能死在这儿”言下之意胸有成竹,陆小凤必然无法前来。

    “西门吹雪的确没什么朋友。”一个带笑的清朗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场中,近若耳边轻语。众黑衣人人心中一惊,纷纷停下攻势四下探看,战场外围安排的众多看守没有任何动静,而这人来到如此近前,在场众多高手竟也无一人察觉,竟有如此人物

    只听一阵细微的风声后,一株古树之上突兀的出现一个人影,一眼望去,映着身后璀璨的阳光那人影一身金灿灿的颜色异常亮眼,却无一人发觉他是如何出现在那里,似是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西门吹雪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便停下了手中的剑,抬头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完整的见到那身影现身的过程,定定的看着那立在树干上俊朗潇洒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的人。

    那人站在双人合抱的古树枝桠上,亦是压低了脚下的粗壮树枝,只因他背上背着一柄华美霸气却大的吓人的重剑西泽。

    忽然出现的西泽对着西门吹雪戏谑的眨了下左眼,才悠悠然对着一众黑衣人接上下半句,他说:“但知己,却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西门吹雪,你当西泽是儿子吗

    休要胡言,我视西泽为知己。

    西门吹雪向来淡漠平静的眸光柔了半分,在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抖了抖剑上血珠,扬手便抹过一人脖颈,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着先前的杀戮。

    刺目的血花绽放,闷在破开的喉咙中的惨叫声惊醒了众黑衣人,再顾不上西泽急忙开打,一切仿若先前的翻版。

    西泽轻笑,反手取下重剑,剑尖向下,轻轻松开手掌重剑便被重力刺入地面。借着树枝承重减少而弹起的力道,西泽一跃而起,淡淡金光一闪,残影被风绞碎的同时已然出现在场中。

    半空中拔出的长剑轻轻划了个圆便将西门吹雪后方的攻击尽数化去。周身内息比之四年前愈发浑厚,长剑轻巧划着优美的弧线,如同贵公子手中轻摇的折扇般悠然,却将两人周身防的滴水不漏。

    众黑衣人只觉手中兵刃如同刺入了急流中一般,漩涡般的激流让他们的兵器挥动的极其艰难,始终无法接近两人身周五寸。而西门吹雪也在同一时间放弃防守,失去掣肘的魔兵出剑必将见血方归。

    就像西泽知道西门吹雪的武功进境一样,西门吹雪也有同样的信心将信任交付与西泽,相信西泽定然能防下所有攻击。

    如果说西泽出现之前众人还有杀掉西门吹雪的希望的话,现在这一攻一守完美无缺的圆满已经让他们绝望,随着一个个同伴的死亡,对手却始终游刃有余甚至享受,众人终于渐渐色变,有了退意。

    从西泽出现开始,暗处那人便如同被掐住了嗓子一般没了声音,这时见众人已然开始退却,再不甘,也只能撤退。

    随着远处一声突然拔高的尖锐哨子声,众黑衣人当即进退有序的留下几个炮灰垫底,纷纷退去,刹那无踪。

    冰冷的剑刃轻巧划过动脉,温热的鲜红血液迸射出来绽成一朵极致绚烂的花。随着最后一声“扑通”,场中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躺在地上,渗出的血液与在他之前躺下的其他人一同将干燥的地面渗的更湿。

    黑衣的染血尸体铺了满地,大片曼珠沙华般的血红液体将目光所及的地面尽数染红,浓郁的咸猩味充斥鼻翼,西泽两人静静的站在地狱修罗般的场景中。

    缓缓抬起长剑,轻轻吹动,一溜的血滴像是血珍珠般自闪着寒光的剑身滑落,西门吹雪抖了抖长剑,“刷”的一声收剑入鞘。

    即便是防守,程度过于激烈战斗也令西泽那把雕琢精细的艺术品般的长生剑染上了抹血色,衬着耀金的银杏叶,竟吸引人视线的紧。

    收剑入鞘,迈步跨过满地尸身,西泽行至树下,握住重剑剑柄一把拔出,反手背负身后,转身看向西门吹雪,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很不符合如今场景的话:“空气真差。”

    西门吹雪淡淡抬眼,对着没头没脑的话却从善如流的回道:“回去了。”

    西泽笑开,眉目清俊眸光朗洁仿若无事般:“回去吧。”

    说完掸掸衣摆,转身先行,西门吹雪跨过一地狼藉缓缓跟上。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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