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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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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和她在荀宅之中的所见所闻有关了。
荀策语气已经不同方才那般温和,有些不甚愉悦的看着容婉,“洛家娘子的意思是什么?”
容婉只是定定的看着荀策,看了一会儿之后,便道,“小郎是真的爱阿娆么?”
荀策一愣,不知为何容婉会这般问,可是他对慕容玉娆的情谊千真万确,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喜欢上这个天真聪颖的小表妹,此生她能够嫁作他妇,实乃他之幸运。
“自然是真的。”荀策将手中的账本松开,眉目微皱,不明白容婉什么意思。
而容婉也不等她再问,直接道,“难道小郎看不出来,阿娆在荀宅过的,根本就不好。”
荀策听了之后,下意识的反驳,“我同她情投意合,自然对她千依百顺,又怎能对她不好?”
容婉嗤笑了一声,清冷的目光却不想再看荀策一眼,她当真是看错了荀策,之前以为荀策会将慕容玉娆当做掌中宝一般,可是如今,更像是随处可见的琉璃珠子罢了。
想着,容婉便道,“阿娆怕罗昀,未看出来么?”
容婉这句话说出,荀策第一注意的,并非是阿娆怕罗昀,而是罗昀这两个字从容婉口中说出,便让荀策方才的不满烟消云散,转而变的更是疑惑,“你认识大哥?”
不用荀策回答,容婉便知道了答案,怕是罗昀回来,荀策一整颗心都扑在了罗昀的身上吧,方才还见罗昀从金缕衣走了出来。
她皱皱眉,还是忍住自己的脾气,“我从苏州回来之后,曾在昌平侯府见过他,而后碰到过几次,仅此而已。”
荀策从容婉处得知他的疑问之后,这才注意道容婉说慕容玉娆怕罗昀的事,不由得摇摇头,更是不解,“大哥向来清冷,不熟识他的人确实会被吓到。”
罗昀清冷么?容婉倒是没觉得,每次见到罗昀,罗昀的嘴角都玩得恰到好处,笑起来如沐春风,哪里有荀策所说吓人之意。
容婉站起身,将自己的看法说出,“若是我未猜错,你自成婚一来,是否极少同阿娆相处?”
荀策愣了愣,最终还是道,“这几日生意之事比较繁忙,也许对阿娆有些照顾不周,但忙完这一段,我会好好陪她的。”
容婉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直说道,“荀宅无女眷,此事你比我知道的更清楚,阿婉初嫁给你,便****不见你,宅中又无人同她说话,陪她解闷,纵观她在昌平侯府之时,倒是比如今自在的多,至少不会邀请几个闺中密友在宅中说话都会有人不许。”
说到此处,荀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还是辩解道,“大哥不喜欢热闹。”
容婉虽不明白为何荀策张口闭口都是大哥,但她觉得,既然将阿娆娶进门,就应该好好待阿娆,如今让阿娆受着委屈又不敢说,又是什么意思?
容婉突然有些不想听荀策再说什么。
容婉临走之时,只是道,“若是想同她相濡以沫,必然珍之重之,如今让她如此这般不快乐,便是你的初衷么?”
“我不清楚罗昀同你之间有何情意,我只知道,既然你决定娶了阿婉,就不该忽略她,毕竟她才是那个同你相伴一生的人。”
“今日此话,我不希望阿娆知道,你便当我同你谈了一桩生意未果吧!”
说完,容婉便再也没有看荀策,而是转过身,下了二楼。
慕容玉娆在楼下等着,见容婉下来,忐忑的站起身,等容婉下来,急忙问道,“阿婉,怎么样了?生意可曾谈妥?”
容婉笑着摇摇头,“意见不合,不曾谈妥。”
说到这里,再也不给慕容玉娆开口问的机会,直接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慕容玉娆没有反驳,只是侧过头又看了二楼一眼,这才缓缓跟上容婉的脚步,一同上了马车。
容婉拉过慕容玉娆的手道,“阿娆,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才能让侯爷以及夫人安心,我自然也能安心。”
慕容玉娆笑着道,“阿婉,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会的。”
慕容玉娆的笑意容婉看在眼里,这笑意勉强的让人心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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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探查
说到这里,再也不给慕容玉娆开口问的机会,直接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慕容玉娆没有反驳,只是侧过头又看了二楼一眼,这才缓缓跟上容婉的脚步,一同上了马车。
容婉拉过慕容玉娆的手道,“阿娆,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才能让侯爷以及夫人安心,我自然也能安心。”
慕容玉娆笑着道,“阿婉,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会的。”
慕容玉娆的笑意容婉看在眼里,这笑意勉强的让人心疼。
容婉知道,再多事也多说无益,因此便只嘱咐慕容玉娆两句,而后便将她送回了荀宅。
容婉只希望,她今日特地去“金缕衣”的那一趟没有白跑,荀策也能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对慕容玉娆再好一些。
慕容玉娆被送回荀宅之后,回到成婚之时所居的房屋,却像是泄了气一般,坐在桌案一旁,用手托着腮,皱着眉头,一副烦忧之色。
跟在慕容玉娆身后的珍珠走上前,伸手给慕容玉娆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担忧道,“夫人是累了么?”
慕容玉娆摇摇头,累倒是不累,只是一回到府中,偌大的宅院基本上全都是下人,而在往里走的宅院,接近荀宅的后门之处,那里却不允许她踏足。
她嫁入荀宅一个多月,日夜守空房已成习惯,她也体谅荀策生意繁忙,可她却说服不了自己可以这般等下去,她嫁过来之时,满腔热血,嫁过来之后,却好似置身于冰窖之中,透心般的凉。
若是给她第二次机会,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选择再嫁过来。
珍珠又一次打断她的思绪道,“那夫人是在想洛家娘子同郎君说了什么?”
慕容玉娆顿了顿。想起今日容婉的所作所为,心中还是便默默叹了一声,自容婉不让自己同她一块上楼之时开始,她便知道容婉同荀策所说的事。定然同她有关。
她本来是可以拦着容婉的,可她潜意识之中,也是想要借容婉之口,将她心中的委屈诉说,因此便眼睁睁的看着容婉走上楼。
容婉在马车上对她说的话。无非是想让她勇敢一些,可她最终还是有些怯弱。
想到此处,慕容玉娆回过头看了一眼珍珠,对着她道,“你最好不要乱说话,这些事我自然清楚。”
她知道容婉是怎样的人,因此无论容婉如何,她都选择相信容婉,可是别人不同,说不定自以为抓住点蛛丝马迹便能编排别人。虽然她也知道珍珠并非那种人,但是多有提醒也算好的。
珍珠忙着点头,对慕容玉娆禀衷心,慕容玉娆回过头,遂即不再理会她。
偏偏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慕容玉娆回过神,便见从门口进来一个分外熟悉之人,她连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荀策先看向一旁的珍珠,示意她先出去。
等珍珠出去之后,他这才温和的看向慕容玉娆道,“你今日去了店里。怎么不见我?”
慕容玉娆闻言,微微低头,这才开口说道,“你诸事繁忙,我怕打扰你,本来今日也是陪阿婉去买布的。就没见你。”
荀策顿了顿,心中闪过今日容婉站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不禁尤为复杂,开口问道,“你知道今日洛家娘子同我说些什么?”
慕容玉娆心中一僵,但还是道,“阿婉说有生意事要同你谈,怕你知道我在,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而同意,因此便怎么也不许我陪她上楼。”
其实关于容婉同荀策到底说了什么,慕容玉娆也是不知道的,她也不过是猜测容婉说了些什么,不敢随意乱说话,只是按照今日容婉告诉她的事情所说。
等慕容玉娆说完,荀策这才分外感触的伸手将慕容玉娆揽入怀中,以十分自责的语气道,“阿娆,这些日子是我让你受苦了。“
说完,伸手摸了摸慕容玉娆的头顶,慕容玉娆顺势便倚在了荀策的胸口之上,近的能听见荀策的心跳,只是这样的心跳,她也有许久未曾听过了。
等荀策说完这句话,她却不知能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被荀策抱着,只是这般简单的抱着,就已是极好。
而她的心中,则是对容婉更加感激,
容婉乘着马车回到了洛府之后,便见洛景钰穿带着官服官帽,正要坐上马车,容婉连忙叫住他,不解问道,“兄长,你这是要去哪里。”
洛景钰见容婉朝他走来,便停住要骑上马的脚步,回答了容婉的疑问,“前些日子宁王殿下曾来信说他在封地找到一件宝物,想要献给陛下,算算日子,也要到了,因此陛下便派我到城外迎接,我现在便要出发了。”
容婉听洛景钰此说,微微顿了顿,忽而想起了几月前司徒所说,她这些日子竟然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如今也并无更好的办法,只好等萧玄青来了再说。
也许萧玄青是真的将他们之间的恩怨忘了也不一定。
容婉方才进入府门,便被戚氏派来的婢子叫到了正院去。
容婉到了正屋,朝戚氏行了一礼,戚氏并未抬头,只是随意道,“坐吧!”
容婉应了声,坐在一旁,见戚氏一直在摆弄自己桌案上的几张纸,良久也未抬头,也未同说话,便是开口问道,“不知母亲唤我过来所为何事?”
戚氏这才在百忙之中抬起头,对着容婉报之一笑,而后才道,“这里是这几日上门向阿珺提亲的人家,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来给阿珺参谋参谋。”
容婉一怔,儿女的婚事,想来只凭借父母做主,戚氏今日唤她过来,定是因为拿不定注意,因此,便站起身,走到戚氏面前道,“不知是那些人家?”
戚氏见容婉走了过来,也偏过身子好让容婉能看清楚桌案上的这些纸。随手捏起一张道,“这是现任礼部尚书的嫡次子,今年不过十八岁,已是举子的身份。只等来年殿试,在官场上大展宏图。”
说完,便又拿起另一张,“这是观文殿大学士的庶孙,同样也是一表人才。虽然无礼部尚书之子的天分高,但胜在为人诚恳。“
后而,戚氏便将桌案上的纸一张一张拿给容婉过目,至少有五个在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庶子,而这些人,竟然都来向容珺提亲。
容婉有些不解,容珺声名不显,甚少人知道她,而这些人则是在兄长成为驸马之后,才来求亲的。显然是看上了兄长的驸马之位。
只是令容婉不解的事,兄长所迎娶的,不过是在宫中默默无闻的七公主罢了,并非是被陛下骄纵到天上去的六公主,而兄长的驸马地位,地位不高,又怎会吸引这些人前来提亲呢?
容婉看向看在一旁做选择的戚氏,不由的皱了皱眉,戚氏如今才算是眉眼俱笑,简直合不拢嘴。容婉为了让她看清事实,也只是硬生生插上一句,“母亲不如托人去打听清楚,这些人为何会来府中提亲。再做打算吧!”
果不其然,戚氏一听这话,放才还喜笑颜开的脸顺势便黑了下来,没好气的看着容婉道,“既然来提亲,自然是心悦阿珺。”
容婉知道若是她不继续说。没准戚氏定会敲定其中的一家。
容珺是容婉从小看到大的,又怎能忍心因戚氏的一时之乐,便将容珺的下辈子给毁了,而萧玄青也要到汴京,容珺的事还没完,此刻最好被人遗忘才是办法,又怎能因着定了婚约而变成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呢!
因此,容婉顿了顿,又道,“母亲忍心这一时敲定了阿珺的婚事,而给她带来一世的痛苦么?”
戚氏听了这句话,也不得不抬起头,面色十分不虞道,“阿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阿珺的亲生母亲,难道还会害了她不成?”
容婉听戚氏所说的话有些刺耳,却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是顿了许久,这才接着道,“我要说的已经说了,母亲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说完,容婉朝戚氏福了一礼,便直接转身出去了。
而戚氏抬头看了一眼容婉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便放下手中的纸张,坐到一旁闭目养神,方才容婉的话,她并不是没听进去,而是不喜欢容婉以那般语气同她说话。
容婉从正院出来之后,便去寻了容珺。
容珺最近经过长安侯府的事,倒是安静了不少,越是爱待在府中不出门,容婉已有许久不在府中,还没有好好看过容珺。
等容婉到时,便见容珺在屋内,撩拨一曲琴声。
容婉已经许久没见过也没听过容珺弹琴,如今听来,琴艺已是十分娴熟,看来戚氏的功底不弱,不然便不会将容珺教成这般模样。
容珺正在弹的是高山流水,容婉伫立在原地,竟如看见高山,也听见水声一般,甚是美妙的很。
一曲终了,容珺这才站起身,走到容婉面前,问道,“阿姐怎么来了?”
容婉笑着迎向容珺,摸了摸容珺的脑袋,“有些日子没见你,便过来看看你,是否吃饱睡好。”
容珺差两个月便及笄了,和容婉差不多高,因此,容婉虽能摸到容珺的头顶,也要抬高了手。
容珺也习惯了容婉的这番动作,没有说什么,带着容婉入坐,而后道,“自阿姐走后,无人同我说话,我便只能无聊时练这琴,睡不着练这琴,无人陪聊也练这琴,谁知练着练着,却是有了起色,也让我惊讶一番呢!”
容珺讲的轻松,容婉也不拆穿,怕是只是她想起严澈之时,心里莫名感伤,而后化悲愤为力量之后,苦练琴艺,这才使琴艺更上一层楼。
而后容婉便郑重的看向容珺道,“我一直未从你口中得知过那时的真相,如今,你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碰见宁王殿下的,而当时伴在宁王殿下身边的人,又是谁?”
容珺顿了顿,此事对于她来说,已被时间淡化,并不像以往那般提到就会惊恐,因此便道,“我那日跟着那人到了醉云楼,发现里面的事情怪异,便想要转身离开,只不过方才转身,便见宁王殿下走了进来,接着,直接拔出挂在腰间的佩剑,将在场的几人一一刺死。”
容婉点头,继而问道,“那****因何会同别人到醉云楼的?”
容婉却尴尬的笑了笑,“当如我听绛红出来,在街上见一人捏糖人捏的既好看,正巧有一个人路过,告诉我别处有一个糖人捏的更漂亮的人,我便同他一起去了,谁知走着走着,绛红居然跟丢了。
而后我跟着那人到了翠竹苑,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这一切仿佛只是巧合一般,同萧玄青并无瓜葛,可容婉想起几年前萧玄青对她解释这件事之时,说是昌平侯府的大郎君说附近有一处酒馆饭菜好吃。
那么昌平侯府的长子,慕容崇焕又算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容婉让容珺将此事详细的说了出来,除却绛红萧玄青,以及带容珺到醉云楼的那个人,都甚是刻意。
她若是早就敲定了是萧玄青布的局,也不得不说他是真的聪明,又受人以救命恩,却又抓住了人的把柄,简直是一举两得。
而对于慕容崇焕,还欠她一个要求,此事,她也要好好想想再说。
想到此处,容婉想起方才从正屋回来,边对着容珺道,“母亲正忙着替你相看亲事,你若是有什么意见不如同母亲提上几句。”
容珺摇摇头,“由娘亲去吧,我觉得只要人可靠老实,就很好了。”
容珺这句话,显然是因为严澈欺骗她在先,而不愿再无缘无故听信别人,这样既有好处也有坏处,该开导的话容婉已经开导,而对于此事来说,容婉觉得,还是需要人慢慢领悟才好。
容婉也没有在容珺的身旁待上许久,只不过片刻,她便又离去了。
从苏州回来之后,家中的秘密只有她一人知道,她便要背负着这些压力小心翼翼过活,因此,容婉倒是比以前更加忙碌,只不过容婉却忙碌的心甘情愿。(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献礼
容婉命杨初赶了马车上街。
自她去往苏州以后,回来这两日,也再没有司徒的消息,不论怎么说,司徒既然在跟着荀湛做事,应是比较可靠的。
只不过她去了荀宅,并没有见到司徒的踪影,而鉴于荀宅之中多出了一个罗昀,容婉下意识不想再同荀宅中的人有任何牵扯。
因此,容婉便命杨初将马车赶往在霓裳阁所在的那一条街上,来来回回,慢慢悠悠转着,只是期望能瞧见司徒也好。
上天还是待容婉不薄,马车还未将那条街走完一边,容婉便透过掀开一条缝的车窗瞧见了方从霓裳阁出来的司徒。
容婉示意杨初停车,而她穿着女装,自然不适合下车,便让杨初去拦司徒。
容婉透过那一条细缝见杨初过去同司徒说了几句,司徒狐疑的看了眼这边的马车,终归还是迈开脚步,朝这边走过来。
在容婉的意料之外,她面前的车帘一把被掀开,露出司徒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司徒看着容婉轻轻挑眉,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而后问道,“怎么,洛家娘子,寻在下有事?”
自上元佳节一来,容婉便不怎么见到过司徒,而记起那日的事,倒也看得出司徒的好意,因此对于司徒的不敬,倒也不怎么介怀,只是道,“宁王殿下果真要到汴京了。”
司徒的消息来得定是比容婉快的多,因此对于此事并无丝毫惊讶,只是点点头,“献宝嘛,自然是要来的快些,不过这同在下好像无甚关联,洛家娘子寻我也无用。”
说来倒也是,萧玄青是堂堂的宁王殿下,而司徒是在荀湛手下做事,并无明确官职。便也不能同萧玄青硬碰硬,莫要说司徒,怕是就算是荀湛,平日里呛萧玄青两声。无甚大碍,若是对他使了动作,怕是陛下也难容。
想到这里,容婉才觉得自己有些愚钝了。
她顿了顿,这才对司徒开口道。“确实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司徒见容婉开口说要走,却是笑了笑,张口道,“我最后给你个忠告,你最好离罗昀远一些。”
容婉听司徒这般说,不由顿了顿,她不过偶同罗昀见过几次,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司徒怎么会知道。而且借此给她忠告?
罗昀是荀策的大哥,而荀策唤荀湛二哥,以罗昀一个外人,能做荀湛荀策的大哥,定是非同凡响之辈。
而司徒给荀湛做事,又让她同罗昀远一些,这又是几个意思?
容婉看向司徒道,“国舅爷同罗昀的关系是不是不好?”
司徒略带惊讶的看了容婉一眼,而后笑着道,“并非是不好。但我所说,你还是听着吧,站好了队,便莫要轻易逃跑。至少也要从一而终不是么?”
容婉顿了顿,从一而终,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司徒见容婉在想些什么,只是摇摇头,便要转身离开,走出一两步之后。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重而回过头,瞧着容婉道,“今日我便要离开汴京了。”
此说说的很是轻松,容婉却从其中听出了一副无奈之感,还未说些什么,却又见司徒笑着驱逐了方才奇异的氛围,又道,“好歹我也算是帮过你,你莫要把我忘记才是。”
说完,容婉却顿了顿,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司徒也没想听容婉说些什么,转过身,便悠然的离开了。
容婉掀开车帘的一脚,瞧着司徒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的伤感,也不知是为何。
杨初坐上马车,隔着车壁低声对容婉道,“娘子,他说过几日国舅爷便会到汴京,让娘子不要过分惊慌。”
容婉点点头,却又觉得怪异,即使荀湛不在汴京城,她又有什么可惊慌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怕他不成?
不过此次她来寻司徒,还是是希望司徒能给她建议,不过司徒也要离开汴京了,在这汴京城中,又只剩下她一人孤军奋战了。
这一趟,倒是无功而返。
容婉回府之后,倒是安静了许多,她如今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
洛景钰晚上一夜未归,想来是同萧玄青一处扎营休息了,毕竟从封地到汴京,为着萧玄青要进献给陛下的礼物,也要十多天,途中若是未休息好,出了差错,定然是件大事。
如此过了一日,容婉从门房处便听说,戚氏将前几日上前提亲的人都推拒了,看来虽然那日戚氏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信了她说的话。
无论如何,戚氏还算是个拎得清的。
而这一日宁王殿下终是带着从封地的侍卫浩浩荡荡的进了京,带着他去年迎娶的娇妻,慕容玉华。
慕容玉华自从随萧玄青回封地后,当年便有了身孕,是个男孩儿,如今已有一岁出头,同小皇孙萧安曙同样生于六月,取名萧安炎。
虽然他们的孩子萧安炎如今尚小,但是想来他的祖母祖母,以及外祖父外祖母都没见过他,萧玄青便做主将萧安炎带回来了。
一路保护的极好,萧安炎不哭也不闹,到京中之时满面红润之色,不难看出酷似其母,一张容貌倒是比一般美貌女子都强上几分。
萧玄青已有两年没同当今圣上见过,当今圣上思子心切,也因着萧玄青特地过来献宝,因此便高兴的大摆筵席,在朝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包括未曾同七公主成婚的洛景钰,特被许可将家中的女眷带了过来。
容婉听到这消息时,洛景钰就在她的面前站着,她皱皱眉,还是道,“可否不去?”
洛景钰顿了顿,“陛下特地指了我要带上家眷,若是不去,被陛下知道,定会不高兴吧!”
容婉哪里还能管得当今圣上高不高兴,她只知道,如今看似边关安宁,实则有别国虎视眈眈。当今陛下不过是为了一个礼物,便能如此大费周章,又怎能算得一代明君?
也许以前随先皇平定叛乱时也能算得上一代枭雄,只是如今躺在安逸窝里太久。渐渐磨平了身上的刺,变成了一个没有刺的刺猬,任谁都能随便踩上两脚。
更何况,如今萧玄青也在,戚嫣然也在。她此生最大的两个仇人都聚在一起了,她哪还能安心赴会?
因此,容婉便是道,“兄长,不如这样,若真的是陛下问起,你便说我病了,病的起不了塌怕惊扰到陛下,陛下是不会怪罪的。”
洛景钰为难的看了容婉一眼,最终还是为了容婉的意愿。答应了。
容婉稍稍松了一口气,终是可以不去那个鬼宴会了,看着当今陛下那么看重萧玄青,她总是稍稍有些不舒服。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边戚氏便派了应桃前来,再三传达着戚氏的话,“娘子,夫人说这次宴会娘子必定要去,至少同小娘子还有个伴。”
说到容珺。容婉却皱皱眉,她一人称病可以,但若是全家称病,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再者说,容珺确实有些让人不省心。
因此,容婉便是没有反驳,对着应桃道,“你去告诉母亲,我会去的。”
应桃得了准确的答案。这才转身离开。
而洛景钰看着容婉这么快的转变,着实有些小惊讶,但是对于容婉的心思,洛景钰是知道的,她得看着容珺。
但是,洛景钰皱了皱眉,一副担忧的神色道,“阿婉,我怎么觉得,母亲如今越来越偏心了?”
容婉顿了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兄长应该知道,自从父亲离世后,我同母亲的关系,便渐渐远了。如今阿珺最得母亲心意,母亲多宠爱她也是无可厚非。”
洛景钰听完,便哑了言。
洛骞的离去谁也不怨,可偏偏戚氏要将这一切都算在容婉头上,这便十分的不厚道了,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能看着戚氏这般,因为就算想劝,也劝不回头了。
既然已经答应要去宫中的宴会,容婉自然换上一袭正规的衣裙,既不出挑,也不出错,如此自是甚好。
等她出了翠竹苑,再看戚氏同容珺身上的衣衫,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是衣衫的所谓用料,都是用着上好的云锦,而沿边的金色花纹,也煞是惊喜,再说颜色,简直亮眼,这么一对比,再加上容婉低调随和的性子,完全将容婉衬成了一个婢子。
容婉不由的顿了顿,不过瞬间便猜透了戚氏的想法,此次宫宴的人是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官及家眷,优秀的人才比比皆是,不定哪位夫人会相中哪家的娘子,等过了宫宴之后又会上门提亲。
这怎么看,都是掉金龟婿的做法。
容婉实不敢苟同,却又不知怎么反驳,她知道,若是她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戚氏这会儿笑颜如花的脸,定然便能板起来。
容珺见容婉穿的朴素至极,不解问道,“阿姐,你怎么穿的这般素净,站在人群中也实不打眼。”
容婉顿了顿,遂即笑着道,“大隐隐于市,枪打出头鸟,这宫宴之上,达官贵人之多,为免冲撞,还是低调些好。”
容珺一顿,瞧见她笑着眨了眨眼睛,容珺便知道了容婉的意思,似懂非懂道,“原是这样,那我不要做出头鸟,我去换衣裳。”
说完,不等戚氏说话,她便带着绯烟赶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换衣裳。
这样一来,穿的分外亮眼的便是戚氏了,怎么说,戚氏也将近四十岁,身边没有了容珺,她自然也不好抢了她们两人的风头,遂即黑着脸,又回到了正院去。
洛景钰在一旁冷眼观着,见人都走了干净,这才笑着摇摇头,看着容婉无奈道,“你啊,就是个机灵鬼,从小就是。”
容婉郁闷,有这么夸人的么?
可还被说,容婉便是被洛景钰这般从小夸到大的,只不过等长大了之后,便没再听过这般的夸赞之语,这么一听,倒是分外感慨,好似是回到了幼时那般无忧无虑的时光一般。
也不过是片刻,容婉便回到现实中来,对着洛景钰抱怨道,“母亲一心想将阿珺嫁入高门大户,可是高门大户里的规矩何其多,依容珺那般软绵绵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在深门中生活。”
洛景钰赞同的点点头,他同容婉一致认为,容珺只要嫁进背景简单干净的门户中才是最好的,只是他们的观点,却不代表戚氏的观点。
他们没再说几句,便见换过衣裳的戚氏同容珺一同赶来,颜色和容婉身上的衣衫有异曲同工之妙,也算是方才容婉所说之话的功劳。
等一众人都收拾妥当,他们这才出了府,一共有两辆马车,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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