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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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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婉点头,上一世她并未关心这些,自然不晓其中原因,待父亲死后,更与苏州无任何联系,更是不得知祖父为何极厌烦父亲。
人也看过,事也讲过,洛景钰自然没有再多待,出了门去。
容婉将人送回长廊,再转回来,却是若有所思,身旁的白瑶唤了她几次,若不是及时拉住她,她就光荣的倒在地上了,这就是走路不看路的下场。
容婉回到屋内,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妆,既然景廷大哥今日到了,母亲定会摆上一桌饭菜好生招待。
果不其然,巳时未过约十一点,戚氏便差了二等丫鬟翠竹来叫,容婉携了白瑶去了正室,在半路碰见容珺带着绯烟。
容珺的事已过去好几日,自从容婉被容珺吓坏之后,容珺却有些想通了,将事情通通放在心中,有阿姐陪着,什么事都不重要。如此同样休养了几日,气色也渐渐好了不少。
………………………………
第八章 相见
正房的外室,洛骞与戚氏坐在上首,洛景廷与洛景钰在一旁而坐,容婉和容珺一起进了门,向洛骞与戚氏行了礼,这才走到洛景廷身边福了一礼,“景廷大哥。”
洛景廷今年不过十八岁,比洛景钰大了一岁有余,此番身着湖蓝色衣裳,江南织造丝绸,沿边纹着苏绣,腰间挂着玉佩,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哥。
洛景廷站起身点了点头,“容婉妹妹,容珺妹妹。”
容婉幼时去过苏州两次,但容珺一次也没去过,还是小孩心性,看着洛景廷还有些好奇,一时之间,竟有些愣住。
洛景廷尴尬的咳了两声,这才道,“容珺妹妹,可是有什么事?”
容珺回过神,见全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脆生生道,“珺儿第一次见这位哥哥,哥哥长得好看,珺儿不禁多看了两眼。”话音未落,方才只是有些尴尬的洛景廷却红了脸颊。
原来被一个孩子调戏是这个样子。
其他人却没有这番愉悦心情,容珺今年已经十岁,却从未见过大伯家的人,足以说明两家有多久不相往来,只是再想更深一层问题,便不禁头痛。
容婉见状,拉住容珺坐到一旁。
乌龙过后,自是要扯回正题。
洛景廷坐直身子,这才又道,“祖父已经订好日子,就在十月初九,现在已经初二,二叔赶几天路,也能初八到。”
“这么快?”洛骞微微皱眉,比预想之中早了许多,怎么说明媒正娶还有几项礼要过,怎么这么心急?
洛景廷点头,“是,我父亲也劝过祖父,只是祖父谁的劝也不听,还吩咐一天都不准晚。”
顿了顿,又是道,“许是因未来祖母家中已无人,此事便办的快些。”
洛骞皱眉,虽然这些年自己与老太爷不和,但与自己的大哥还依旧保持书信,并未听自己的大哥说起过老太爷有这样的苗头,怎地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
“你父亲可有阻拦?”洛骞问道。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祖父不听。”祖父一向固执得很。
当然这句话洛景廷也只敢在心中说说,讲出来便是大逆不道的。
洛骞自然也是熟知自家老爷子的脾性,心知洛景廷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内情,只好等他到了苏州再慢慢打听。
“景廷,你赶了这么远的路,想必也累了,先用些饭菜便去客房休息吧”无心纠结于此,便转了话题。
应桃从门外走近来,“老爷,夫人,要上饭菜么?”
戚氏见洛骞点头,便吩咐下去,“上菜吧”
只不过用饭不久,门外的小厮进来行了礼,“方才门房送来一封书信,是给老爷的。”
见洛骞伸手,小厮忙递了上去。
洛骞打开信,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桌人全望着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容婉低头,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一封书信同样来往苏州,只不过是洛老太爷的大儿子洛寅写的,信中说洛老太爷不想见到洛骞,只让妻儿来就行了。
果不其然,洛骞读完信,将书信往桌上一放,遂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景钰,明日领着你母亲妹妹到苏州去,朝廷还有事,我就不去了。”接着便拂袖而去。
明眼人都知道,是书信有问题。
戚氏拿过书信,看了两眼,脸色也不太好,“我身子不太舒服,你们先用饭吧景钰,你待会陪你景廷大哥四处转转。”
戚氏起身,顺带将书信拿走了。剩下这几个孩子,大眼瞪小眼,就是不知道出了何事,当然,容婉例外。
“大哥,先吃饭吧。”洛景钰连忙招呼着洛景廷。
洛景廷点头,虽心中奇怪,却没再问。
因事情有些急迫,戚氏吩咐让他们赶快收拾行李,所以第二日一早,行李收拾好,只等着出门。
洛府备了三辆马车,第一辆坐着戚氏与容婉容珺三人,第二辆坐着三人的贴身婢女,容婉带着的是白瑶,容珺则是带着绯烟,戚氏身边的应桃,第三辆放着他们几人的行李。洛景廷来时骑马,洛景钰也备了马匹,两人跨马而行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还跟着从威远镖局顾来的十个护卫,以防万一。
从长安到苏州路程并不是很远,他们又是走的近路,不过五六日,苏州城门便在眼前了。
马车一路从城门进,到达城东,马车在洛宅门前停下。
洛氏长子洛寅这几日可是忙昏了头,应洛老太爷之命,短短几日,他请了媒人到女方家中提亲,只是女方家中已无他人,且问名合八字此事在洛老太爷示意之下省了,后而过了文定,再去奉送礼金礼饼等物过了大礼。
而请期之事更是被洛老太爷一口否定,非要原定十月初九将人明媒正去回家。此时也只等二弟一家前来,再行迎娶之事了。
洛寅好不容易歇了歇,喝了口茶水,门口下人便来通报,说是二老爷一家回来了。
洛家虽是经商大家,但从大门处看并不奢华,倒是稍稍有些低调之感,容珺在容婉旁边小声嘀咕着,“阿姐,这里便是祖父家么?”
容婉刚点头,便见洛家大老爷洛寅急匆匆的出了大门,见他们几人过来,眼前一亮,先是瞪了自家小子一眼,“怎么不先领你婶婶弟弟妹妹进去?”
洛景廷挠了挠脑袋,“爹,我们这不是刚到?”
洛寅剜了他一眼,连忙走上前。
戚氏从马车上下来,便见大伯洛寅走了来,便迎了上去,行了一礼,“夫君抽不开身,此次并无前来,还望大伯与父亲不会生气。”
并未将真正原因说出,省得两家人都没了面子。
那封信是洛寅写的,当然知晓缘故,见戚氏说的又是妥当,洛寅都不禁暗叹这个弟媳知书达理,只可惜自家父亲,认不清罢了。
“弟妹放心,父亲不会怪罪的。”会怪罪才有鬼。
洛寅将视线转向戚氏身后的三个儿女,见洛景廷为首,走上前去。
洛景廷拱了拱手,道,“大伯。”
若说洛家二房还有谁和主宅来往最密切,那倒是非洛景廷莫属了。
虽然洛家老太爷是与洛骞不相往来了,但洛寅和洛骞是亲兄弟,又无甚隔阂,不定有个什么事,能出手相帮就多动动手,因此多半跑腿的便是那大房的洛景廷和二房的洛景钰了。
因此,洛景钰倒是与洛寅是相熟的。
洛寅上前拍了拍洛景钰的肩膀,“多日不见,你这小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洛景钰嘿嘿一笑,竟有些憨态,“大伯和父亲都高,我自然就长得高。”
容婉见洛寅的目光看来,连忙行了一礼,“阿婉给大伯见礼。”
容婉年方十三,正在长身体,身体纤细,身量比同龄的女子又高些,再看面色泛红,目光如水,带着些文气安静,不难看出日后是个美人。
洛寅看着容婉笑了笑,十分慈爱,“婉姐儿今年有十三了吧,瞧瞧,咱们家婉姐儿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大伯夸赞。”容婉先行谢过。
这对话,和前世的别无二致。
洛寅将目光洛向最末尾的容珺,十分笃定,“这就是小女儿容珺了吧”在洛老太爷的明令言申下,洛寅自然不能明目张胆根洛骞来往密切,他有个小女儿还是后来信中偶有提及的。
容珺站直身子,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洛寅,学着容婉行了一礼,脆生生道,“大伯好。”
洛寅笑着点头,转身向戚氏道,“我这就带你们几个去见父亲。”洛寅带他们三人进入洛宅,而后又似想到什么,转头对戚氏道,“父亲这几年脾气越来越差,若是说些什么弟妹莫要放在心上。”
“自然。”戚氏敛眸,没有再说什么,几人一道进了洛宅。
………………………………
第九章 大房
戚氏点点头,随着洛寅走进内院,一路带到洛老太爷所居正室的外室,请他们三人暂候,洛寅便进内室去了,隐隐约约却听见洛老太爷传来一声不见。
大约又一炷香的时间,洛寅尴尬的从内室走出,“父亲今日有些乏,你嫂子也要到了,前几日已经打扫好房舍,专等你们过来。”
几人从正房中走出,恰巧遇到听了消息赶来的陈氏,见到戚氏三人又是一番亲昵,这才将三人领到了往北方向的独院。
大伯母陈氏将事情安排的十分妥当,晚膳是邀他们一起吃的。
陈氏有三个孩子,除却已经露了面的洛景廷,还有个女儿,比容婉小了两岁,叫洛容荨,最小的二子洛景铭不过三岁。
洛容荨性子十分活泼,刚用完晚膳,便拉着容婉和容珺说话。
“婉姐姐,长安漂不漂亮?”洛容荨眨巴着眼睛,十分好奇。
这些事情早就在容婉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无甚稀奇,依着上一世的问题,回了上一世的话,“说起来,长安倒是不比苏州城漂亮,只不过是天子脚下,威严倒是不少。”
容婉与洛容荨,上一世,不过也只是见了这一面而已。
此后她父母相继去世,兄长死于战场,妹妹病死,直到最后她也被迫撞柱之时,也未再见过祖父家中的任何一人,说是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想不通,祖父对他们为何这么不管不问,当真这么绝情么?
洛容荨撇撇嘴,对长安再也不感兴趣,随后又是兴起,“婉姐姐,珺妹妹,苏州城倒是有几处好风景,这几日我带你们到处走走吧”
容珺本身性子也十分活跃,若不是出了那事,她也不会这么快安分下来,此刻她也隐隐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容婉。
说到底,这一世最大的变数就是容珺了,以前的容珺性子活跃,大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最后生病,可谓和这种性子脱不了关系,只是如今容珺的性子有些改变,是不是意味着容珺的命运与上一世也会不同?
她不知道。可若她知道容珺以后会成什么样,怕是完全不想让容珺改变了。
当然,这是后话。
如此想着,容婉顿了顿,“此事还是问问母亲吧,父亲一人在家,母亲怕是不大放心我们待的久。”
容珺仔细想想,点点头,也觉得阿姐说的十分对。
便十分诚恳的对着洛容荨道,“荨姐姐,怕是不能同你一起出去了,爹爹自己一人在家,我们得尽快回去。不过,你有空了可以和大伯大伯母一起回长安看我们。”
洛容荨也知道让容婉容珺说的在理,不禁耷拉了脑袋,而后又抬头,“你们到时不许把我忘了。”眉目一挑,娇嗔道。
容婉不禁笑了笑,她倒是有趣的女子,只不过这辈子怕是没什么交集了。
“那是当然,我会永远记得荨姐姐的。”容珺一字一句道,眸子里十分认真,倒是将洛容荨给逗笑了。
她们倒是合了脾气。
许是容婉骨子里已经不是十三岁少女,看着她们俨然似看着孩子一样。
容婉带着容珺回了北苑之时,戚氏也回来了,洛景钰早就被洛景廷拉走,不知到哪里去了。
容婉带了几本书解乏,以前偶有不懂之处还会问问戚氏,毕竟外祖家也是书香门第,只不过骨子里的容婉读了十几年的书,到底是没什么能问戚氏的。
书中的道理,还是要靠自己领会的。
不过一旁,容珺靠在戚氏怀里,好奇的问。
“娘,你说祖父为什么不愿见我们?”
容婉回过头有些出神,想起上一世,她也问过戚氏。
戚氏没有多说,只是道,祖父乏了,等他得空了,就会见他们。
她五岁时曾见过祖父,可祖父仍旧未与他们说话,便对戚氏说了,还问戚氏祖父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可是戚氏只是笑笑,便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好生读她的书去。
如今想来,戚氏脸上的表情何止难看那么简单。
只是问也是问不出结果,倒是不张口了。
容珺再问,戚氏也是同样的回答,容婉倒是真的安心看她的书了。
世间有句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士农工商四种人,只有商人最为低贱,可惜不巧,谁让洛老太爷从青年时便醉心于四处闯荡,最初时是将苏州的水产卖到别处,赚些差价,再后来卖过玉器,丝绸,甚至于下海经商,从海的那边带过来些奇巧玩意售卖,如今海路已熟,倒是富甲一方,但洛氏被称为苏州望族,显然不仅是因为洛老太爷富甲一方,还是因洛氏有一个如今已是礼部尚书的二子,只不过如今,变得更富了一些。
虽然洛老太爷已将产业交由长子洛寅,但声望犹在,如今花甲之年娶妻,倒多是商贾之人过来贺喜,且洛老太爷为苏州造福良多,虽洛骞自任官起就不怎么来过苏州,但饶是苏州知州,辖制内的县令,也来贺喜。
诸事繁多,洛寅一人忙不过来,自然叫了大儿子洛景廷,后而又抓了洛景钰去顶缸,而陈氏则是要接待这些人的女眷,自然离不开戚氏。
洛容荨虽比容婉小了一岁,但胜在经常帮陈氏的忙,待人接物方面比容婉强上许多,因此也帮着戚氏接待客人,偶尔会让容婉跟在她的身后学着些。
容珺人小,这些事情自然不归她管,不过有时还是要帮些忙的。
洛容荨的愿望终是落空,忙的脚不沾地,那还有心思领着姐姐妹妹道苏州城闲逛。
几天下来,容婉都觉得自己比来时清减许多,不过依着上一世的经验,且她适应力强,倒不是很累。
只是,她知道,依着上一世的日子,她的祖父,终是打算见他们一面了,只不过这一面,跟撕破脸差不多。
果不其然,成婚前一日的下午,洛老太爷差了人来,说是请戚氏过去叙话。
容婉像上一世一样,闹着要跟戚氏一起去,自然像上一世一般得逞。
………………………………
第十章 承认
仍是在正院之中,容婉遂戚氏到时,老太爷已经在座,戚氏上前,“媳妇给父亲请安。”容婉跟在戚氏的身后,同样屈了屈膝,“阿婉给祖父请安。”
洛老太爷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坐下。
“洛骞呢?”张口问道。
倒是让戚氏惊讶一番,不来自是洛老太爷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倒是不像呢?难不成大伯写的信有什么端倪?
在心中过了一遍,戚氏顿了顿,这才道,“夫君政务缠身,不敢擅自前来。”
政务自然是个幌子,不过是要试探一下老太爷罢了。
“哼。”洛老太爷冷哼一声,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让他来他就真的不来,几时这么听我的话?”
这么一说,倒是肯定了信上所说。
“夫君自然是听父亲的话,”戚氏顿了顿,抬眼看向坐在上位的洛老太爷,“若是父亲想见夫君,夫君无论如何也是要来的。”
“若是我要他辞官呢?”洛老太爷瞥了戚氏一眼。
戚氏就知道,老太爷从未放弃这个想法。
“父亲,夫君亦有他的抱负,还望父亲理解。”戚氏低声道。
“抱负?”老太爷眼神尤为犀利,扫向戚氏,仿佛是对戚氏的不满,“好男儿志在四方,朝廷之上,可不仅仅是抱负二字。”
言语之中,是指责洛骞贪图权利。
可容婉知道,父亲不过是认为通过朝廷更容易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上一世的她,便是气不过老太爷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和老太爷顶了嘴,便被老太爷说成没有教养。
说的是她,骂的是她的父亲母亲,她怎能忍得下去,可是母亲却让她忍了。
此时再提,她照样忍不了,可是又怎能听老太爷污蔑自己的父亲贪图权利?
脑子转了转,却出了声。
“祖父。”得到允许再说话,便不是没了教养吧
老太爷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幼女,顿了顿,却道,“说吧。”
“祖父见过阿婉的妹妹么?”容婉顿了顿,开口道。
老太爷以为何事,听此无关痛痒的话,自然脸色更黑了,但总不好和一个丫头计较,便道,“没见过。”
容婉清笑了一声,“妹妹也未见过祖父呢”她见老太爷并未开口说话,又继续道,“阿婉的妹妹,唤做容珺,是父亲的第二个女儿,如今已年方十岁,这次来苏州,妹妹最想见的,怕是祖父了。”
“前几日见到了大伯家的荨妹妹,荨妹妹说祖父最是和蔼可亲了,什么时候不小心惹到了祖父,撒撒娇就好了。昨天妹妹还吵着要见祖父呢,只是怕祖父不想见她。”
这一世,容婉想了许多,从洛容荨的口中,听说老太爷并非是一个过分严厉的人,可见老太爷并不是讨厌他们,而是用错了方法。
果不其然,只听老太爷默了默道,“后日别忘了给你们祖母敬茶。”
这是打算那时再见咯?竟然厌烦父亲到了不想让他们给新祖母敬茶的地步。
容婉不生气,只是越来越好奇祖父为何不让父亲进入朝廷,而父亲进入朝廷又怎会让祖父发这么大的脾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鬼。
不过到底是什么鬼,容婉完全没有思路。
“谢谢祖父,妹妹知道,定会十分高兴的。”
容婉这么一打岔,老太爷竟不是那么生气了。
洛老太爷深深的看了容婉一眼,十三岁的姑娘方才见到那么生气的自己竟然连一丝紧张都没有,依旧沉静如水,而且说了几句话竟然消除了自己的脾气。
洛老太爷看向戚氏,皱了皱眉。
“除非他辞官归乡,”老太爷顿了顿,“不然我宁愿没有他这个儿子。”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骇人,可在容婉耳朵里,并不是这样。
上一世她顶撞过洛老太爷之后,他的脾气更加大,直接甩出了一句,若是父亲不辞官,便立刻开祠堂,断绝父子关系。这是要再族谱里将洛骞划掉的。
而这次却只是宁愿没有。所以说,就算父亲不辞官归乡,老太爷还是认洛骞是她的儿子了。
这在容婉的心里,是大大的转变了。
戚氏微皱的眉,也悄悄的松了,她自然也听出了洛老太爷的弦外之音。她看向容婉,默默的赞许之意。
“父亲放心,这句话媳妇会转达给夫君的,也会帮着劝夫君,父亲莫要气坏了身子。”戚氏微微颔首,再次顺了顺老太爷的脾气。
老人到了这个年纪,总是容易偏执的,像孩子一样。
洛老太爷轻“嗯”一声,摆摆手,示意戚氏与容婉可以走了。
两人再次福了福身子,准备退出门时,却被老太爷叫住,“二郎媳妇。”
戚氏身子猛然僵住,别人可能不知这句话的意思,可她不会不知,这句话她等了多少年,可是这么些年,直到今天她自己才被老太爷认可,是洛家的二郎媳妇。
戚氏连忙转身,却走上跟前,行了个大礼,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父亲。”
洛老太爷见此状,莫名的叹了叹气,这么些年,他是亏待了洛骞不少,可他身上的担子也十分的重,他担的是全族的命,若是洛骞能够听话一些,他又何至于此。
“景钰经常给洛寅传消息,还是要经常来这里坐坐。”说完,洛老太爷又看了眼容婉,想起之前容婉说的话,可容珺才十岁,他与洛骞,又何止十年没有见面,思及此,声音不免有些沉重,“你们能来也多来几次吧”
话外音,是他愿意让洛骞过来见他了,若是两人总见不到面,规劝总是劝不到的。
“我累了。”说完,洛老太爷便向内室去了。
戚氏仍然跪于地上,想起洛老太爷那句话,激动的心却还未平静下来。
还是容婉过去拉她,“娘亲,地上寒凉,先起来吧。”
戚氏拉过容婉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还是尽力克制着,轻轻道,“我的女儿,懂事了。”戚氏自然明白,洛老太爷的这一番改变,与容婉的动之以情脱不了关系。
她是永乐侯府的嫡三女,生于长安,长于长安。但凡知道永乐侯府的,都知道永乐候也是诗书世家,百年大户,她在家中,也十分受宠。十几年前,洛骞上京赶考,她与他在街上不巧碰到,自是引了一场误会,直到洛骞高中状元郎,得知自己是永乐侯府的女儿,百般求取任父亲母亲万般刁难,他都不提放弃。
终于她下嫁与他,只是嫁人的第二日,她才得知,洛老太爷完全不同意这番亲事,连敬茶都不肯喝,这亲事完全是洛骞自己做的主。
而洛骞高中状元郎之后,被任命为庐州知州,头几年,他们夫妻二人还去看洛老太爷,只是洛老太爷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和洛骞争执,对她这个二郎媳妇自然是视作不见。
这么多年,洛骞脾气自然上涨,也存着一口气,若不是老太爷娶妻,他因着气,根本不会来,谁知老太爷竟不让他来。
而近日老太爷的一声二郎媳妇,不仅承认了她,而对洛骞也是退了步,又让她怎能不激动?
想着,握着容婉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容婉抱住戚氏的胳膊,“娘,以后阿婉不会让你受苦的。”
绝对不会。
………………………………
第十一章 回府
一切准备就绪,大婚的日子如约到来,因是续弦,便是无结发之时的盛况。
因那婆婆家中已无人,便是梳妆的人都是洛寅雇人去的,且所居院落距洛宅不远,便是由迎亲的人将婆婆带上轿,且念其年龄已大,仅在主要街道转了一圈便回到了洛府。
洛老太爷出门相迎,两人走过门槛,跨过火盆,对拜天地,礼成。
第二日一早,洛老太爷与新祖母在正院,正襟危坐。
容婉到时,洛寅已经开始敬茶。
这是容婉第一次看到新祖母,新祖母比老太爷小了几岁,看起来却更显苍老,若不是脸上泛红,还带着光,怕是更显老了吧
且听母亲提过老太爷在此之前并无异常,且未见过新祖母,怎地被这新祖母迷上了呢,容婉感到深深的怪异之处,却又说不清哪里怪。
出神之中,家中的男儿们已经拜过祖母。
该容婉了。
容婉上前,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阿婉见过祖母。”
容婉抬头,正巧迎上新祖母的视线,却见祖母当即有一丝讶然,只是一瞬,当即隐了下去。
“你和你祖父是最像的。”似笑非笑的语气。
屋里的所有人都带着疑惑,包括容婉自己。
上一世她未能向祖母敬茶,自然一句话都没跟祖母说过,这是这一世,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容婉本想问,祖母却不再说了,“起来吧,这姑娘就是容荨了吧。”
一个晚上,自然是将洛宅的人认了完全。
闻言,容婉只好先站起来,给身后的洛容荨让了位置。
本想找机会问个清楚,谁知等容珺拜过了祖父祖母,老太爷直接将他们所有人都赶出了正院,说是自己乏了。
可容婉总是觉得,他们是不想给自己询问的机会,定然不会是长得像吧
容婉也再没有询问的机会,因戚氏感念洛骞一人在家,便连夜打包好行李,不顾洛寅一家的挽留,翌日一早便回了长安。
“花开不并百花从,**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春落北风中”
“阿姐,这是珺儿新学的诗,名为《画菊》。”容珺将手背于身后,背出整首诗,颇有小诗人的风范,只可惜,小诗人只肯安静这么一小会儿。
容婉点点头,“你能背出来,可能领会其中含义?”
“菊花不与百花同时开放,宁愿枯死枝头,也决不被北风吹落。”容珺脆生生的答道,而后又稍显疑惑的眼神,“说明菊花傲骨凌霜,孤傲绝俗。”
还未等容婉开口,却听容珺又道,“阿姐,菊有好几种颜色,明明是很可爱的嘛,怎么能说孤傲呢?”容珺撇撇嘴,这多冤枉人家菊花,又好种,明明比较可亲。
容婉哑然,头一次人这么解读诗词的。
门外白瑶走了进来,手里拿了红底黑字的请帖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夫人那里的翠玉送来的。
容婉接过来,正是外祖家永乐侯府的请帖,写这请帖的人是母亲的嫡亲兄长如今的永乐候的嫡二小姐戚嫣然,说是一年一度的百花诗会在十月二十日也就是后一日举行。
说起这百花诗会,历年由永乐侯府举办,因永乐侯府是百年诗书世家,文化氛围浓厚,祖上也多人担任太傅之职,举办这诗会到已可谓名正言顺,暂且不提永乐侯府高中状元的少年郎。
只不过容婉和外祖家的嫡二小姐并不是十分有交情的,入长安两年,见面也十分少,而这百花诗会也是第一次参加。
不过想起上一世,容婉摇了摇头,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远在苏州的祖父没有管过她,近在眼前的外祖父也未管过她。
也许上一世娘亲随爹爹而去的时候总想着家中会有人帮她一把的,只是她的娘亲算错了,除了爹娘和兄长,谁又是关心她的呢?
也好,这一世,总教她知道了这些人的真情与假意。
正想着,在旁站着的应桃却开了口,“婢子来时,夫人吩咐过,让您与侯府二小姐交好。”
容婉就知道,不由叹了叹气,娘亲总是想着永乐侯府是自己的娘家,自己刚到长安,多认识几个人也是好的,只可惜她不了解自己的侄女戚嫣然,戚嫣然生在永乐侯府,且受宠,性子颇有些清高,哪里是个好相与的人。
上一世去百花诗会时,便因着误会得罪了她,自此这人一见她,便是冷哼一声,鼻孔朝天的从她面前走过,就是开口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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