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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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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逸南递了眼色给一旁的仆从,仆从连忙走上前,将大门打开,门外的婢女见大门忽然打开,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向外退去,戚逸南便走了出来。

    一袭白色衣袍出现在众人眼中,加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竟有种仙风道骨之感,这戚逸南毕竟也曾是状元郎啊

    只是奈何他命中多病多灾,总是状元郎,也只能闲赋在家,做一介白衣罢了,这汴京城中的人,对于他,总是觉得可惜的很。

    因此方才议论的声响,在此刻竟停了下来。

    那婢女见此状,咬了咬唇,一下跪倒在地,“戚家郎君,烦请放了我家娘子吧婢子愿意代我家娘子受惩,绝不惜命。”

    戚逸南微垂下目光,视线落在那名婢女的身上,不由得笑了一笑,这么一笑,周围的气氛竟是松懈下来,“你家娘子好好的在府中做客呢,何来受惩一说”

    此句一出,周围的百姓有些迷茫,互相看着身边的人,从永乐侯府传出的消息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知戚逸南是什么意思。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隐匿在人群中,虽有些底气不足,还是道,“不是洛家娘子拿匕首捅了侯府二娘子么”

    这一句,可是点醒了众人的疑问,这是永乐侯府不打算追究,还是陷害人的事情败露,想要息事宁人

    戚逸南慢慢收敛起笑意,凝重的看向百姓,朗声道,“不知各位从哪听来的这种胡话,家妹毫发无伤的在与洛家娘子闲谈,并无方才的事,戚某想各位应是误会了。”

    那婢女一脸喜色的看向戚逸南,兴奋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这么说来我家娘子并未伤害侯府二娘子”

    这一问才是最关键的一问,若戚逸南回答没有,那侯府再无什么可要挟容婉的,可若说有,怕是自明日起,这等流言便会传遍汴京的大街小巷。

    想到此处,戚逸南微微勾唇,十分自然道,“自是没有。”

    大部分的百姓听到这里都松了一口气,自然有些百姓也是觉得这热闹没有看够,对戚逸南的话有些半信半疑,可又能如何,又不能将戚嫣然叫出来看看是不是完好无伤。

    只见那婢女一脸伤心的低着头,而后又看向戚逸南道,“戚家郎君,是婢子莽撞,婢子知戚家郎君,不会责罚婢子,但婢子心有不安,唯有以死谢罪。”

    说完,便站起身来,猛然冲向一旁的墙壁,眼见就要撞上去,却见那离壁最近的百姓们连忙拥了上去,那婢女便一头撞了肉墙,免了一场灾祸。

    那百姓们七嘴八舌道,“你虽有罪,但罪不至死,侯府乃书香门第,哪会如此暴戾”

    “就是就是,丫头你就放宽心吧,洛家娘子是侯府的表亲娘子,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免你一死,莫要如此冲动。”

    “你也是救主心切,谁知哪里来的劳什子敢散播这等谣言,那个人才得以此谢罪。”

    戚逸南看着面前的一幕,心不由冷了一冷,身旁的声音顿显聒噪,若不是他出门来,怕是会闹的更厉害吧

    等众人都安静了些,戚逸南这才开口,“既然你如此担心表妹,便进来看看你家娘子吧”

    那婢女应了一声,转过身对着面前的百姓,行了一礼道,“婢子多谢各位的相救之恩,如今日头大,苦了各位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朗声道,“只是我这些年积攒下的五两例银,待会便由我家冯伯换了散碎银子当做各位的茶水钱。”

    百姓们却连忙摆手,之前扶起这婢女的大婶率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丫头说这话,就是折煞我们了,大伙说是也不是”

    周围的人附和着,这婢女笑了笑,仍是将银子交于冯伯,便随戚逸南进府了。

    此战落幕,侯府彻彻底底的输了。

    戚逸南将那婢女领到柴房,见容婉镇定的从里面出来,丝毫不见慌乱,不由叹了叹,若是自家妹子也如她一般聪颖,该有多好。

    容婉一眼便看见了跟在戚逸南身旁的萤绿,便知事情已成,走了出来,轻轻福了一礼,“见过表哥。”

    戚逸南点点头,却是由衷道,“表妹你甚是聪颖。”

    容婉只是淡笑了一声,“多谢表哥夸赞,不知表姐的伤势如何”

    戚逸南顿了顿,“性命无忧。”

    而后却又道,“此事是嫣然任性,还望表妹你勿要怪罪,嫣然自幼养在祖母身边,祖母不过是慌了神。”

    慌了神就能随意将她打杀了,她可不是傻子,经此一别,她与戚嫣然只怕是有了一条无法挽回的裂痕。

    而对于永乐侯府,他们只怕是有了一条鸿沟了吧

    想着,容婉笑道,“表哥,阿婉知道。”

    可这“知道”一词,却是模棱两可,但戚逸南却是听出了第二层意思。

    他心知是戚老夫人与戚嫣然做的太过,可他身为侯府的长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已的,他不愿与她为敌,可偏偏就要与她为敌。

    “自此一别,表妹保重。”

    他们直到如今的表亲情分,已是到了头。

    容婉深知这一点,应了声,“表哥保重。”

    说完,便随着一旁的仆从领着萤绿一起出了门去。

    冯伯仍在侯府外守着,见容婉出来,咧开嘴笑了一笑,可是嘴角的苦涩,容婉还是知道的,她本为女子,可如今被祖父家中撇下,与外祖家成仇,一心待在汴京,从今起,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活了。

    “冯伯,我们走吧”容婉便与萤绿一同上了马车。

    萤绿叽叽喳喳的将方才事情经过都讲于容婉听,容婉本是有些疲惫,仍是夸赞了一句,“甚是聪明。”

    萤绿嘿嘿的笑了笑,遂即又沮丧道,“娘子,婢子方才损失了五两银子。”

    容婉伸手敲了敲萤绿的脑袋,“你这丫头,回去娘子我补给你十两行吧”

    “婢子就要婢子的五两银子,多一钱都不要。”
………………………………

第六十五章 夜奔

    ;  到了府中之后,却见白瑶在院外守着,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娘子,无事吧”

    “无事。”容婉说了声,便带着白瑶萤绿两人回了府。

    容婉在里间歇着,便听白瑶和萤绿再屋外说话。

    “幸好今日去时,娘子让我在侯府外等着,若有意外,便见机行事。果然,不过半个时辰,有个婢女从侯府出来,便说娘子捅伤了侯府二娘子,我一想,娘子吩咐过,要将侯府的面子放在脚底下使劲踩,这才有了那么一出。”

    白瑶的笑声朗朗传来,“你这丫头何时这么聪明”

    萤绿哼了一声,“阿瑶,你老是小瞧我,我聪明着呢,娘子便是知道,不然不会由我行事。”

    白瑶见萤绿如此,不由得笑的更大声,“行了行了,我的阿绿最聪明了。”

    两人又是嬉闹了一会儿,这才静了下来。

    容婉也回过神,想起永乐侯府,心中不由微叹,以前防着会被他们利用,而如今不禁要防着被利用,还要防着被人所害了。

    如今她孤立无援,虽许配了孟生,可孟生依旧家中无人,哪里有势可仗

    她不能默默无闻的任人欺凌,必须想法子壮大起来,才能立足于汴京,至于她的兄长,等兄长归来,她便能好好的歇上一歇吧

    正想着,却见白瑶走进来,“娘子,夫人那里来人了。”

    见容婉点了头,白瑶这才将应桃给叫到屋内。

    自大伯离去,她已好久未与母亲交谈过了,乍然见应桃过来,她连忙问道,“娘亲是不是要见我了”

    应桃见容婉如此希冀,也只是摇摇头,道,“娘子,婢子来是因永乐侯府的事。”

    原是因永乐侯府么容婉顿了顿,目光恢复淡然,“怎么了”

    “夫人说,娘子不可再与侯府作对,今日之事,夫人会去寻戚老夫人请罪的。”应桃将戚氏的话转告之后,便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去了。

    容婉不是第一次知道永乐侯府对母亲的重要性了,此事在她的预想之内,只是亲耳听,却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眼见白瑶有些欲言又止,她看向白瑶,问道,“可有事情瞒我”

    白瑶连忙摇头,“婢子不敢,只是这两日,夫人肯见二娘子了,且二娘子在夫人的院落来去自如。”

    这么一说,却独独不愿见她了。

    她明白,母亲的心结很深,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也只是初听时觉得伤感,再听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大伯临走时留的五百金,他们若是深居简出也便是够了,可是如此,等待他们的便是销声匿迹的,可是那五百金,戚氏定然会护的好好地,以备不时之需。

    想着戚氏,容婉又是微微一窒,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原谅她了。

    容婉在府中待了两日,等之前之事匿了,这才换上男子的深色衣袍,将面色敷黑,眉画粗,在长靴之中垫高了些,变做成一个面目普通的男子。

    白瑶也是如此装扮,紧随容婉其后。

    她们此次出门,并未再乘马车,一来民间马匹稀缺,马车之上多有府中标识,二来若是乘了马车,做起事来也不方便。

    而是到街口之时,租了一辆牛车,由那驭夫在那东坊的主干道上走了几个来回,约是到了黄昏之时,这才作罢,回到府中。

    而第二日,再换一市,租了牛车,继续在那东坊多转了几个来回,直到黄昏时便又回府。

    直到第三日,距黄昏时半个时辰之前,容婉便让那牛车先行走了,而她与白瑶站在一旁的隐秘处,待夜色微黑,两人却同这夜色一般漆黑。

    在东坊住着的,一般都是权贵,夜色黑时,便无人在这街道中行走,因此更是显得寂静,唯有几只借落子在鸣个不停。

    只是细听之下,却能听到类似开门之声,只听那木门微微吱呀,而后却是微微的脚步声,待那木门再次响起,容婉终是领着白瑶走出来。

    只是深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待那脚步声走近,赫然看见两人堵在自己面前,不由惊呼一声,又下意识捂住口,生怕将谁招来一般。

    容婉走上前,刻意的哑了哑声音,“这位娘子要到哪里去”

    来人是一名女子,淡紫色衣裙在这黑暗中也有些亮眼,且怀中抱着一个包袱,好似要远走一般,见面前有两名男子堵路,不由打颤道,“你,你们二人,意欲何为”

    容婉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悠然道,“我见过娘子,娘子是昌平侯府的人,只不过天色已晚,不知娘子这般是要做些什么”

    那女子不由往后退了两步,见她们提出她的身份,一脸防备道,“这些你不必知道,你既知晓我是昌平侯府之人,那便烦请两位郎君让一让。”

    容婉却又走近一步,虽是满脸笑意,却仍是让那女子吓出一身冷汗,只听容婉道,“我不仅知晓娘子你是昌平侯府之人,也知你是昌平侯的幼女,而此时外出,却是会你那教书的情郎,借机与他私奔,娘子觉得,我说的对也不对”

    事到此时,女子应该反驳才是,只是听面前之人将此事全部说出,还是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只是身影瑟缩,已带哭腔,“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容婉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不由得叹了一叹,“不过一个情字,便能使娘子效仿红拂夜奔,这书生也并非一无是处。”

    女子听容婉说着,也不回话,只是在一边默默垂泪,心中却仍想着,晏郎如今在等着自己,而自己却被挡在此地,可如何是好

    却又听面前之人娓娓道来,“晏江,河中府人氏,三年前曾发大水,从河中府一路逃至汴京,因曾通读四书五经,便在汴京兰竹苑教寒门学子读书,后而被四品忠武将军请去家中教习行事颇为乖张的幼女,只可惜不过两月,便被那忠武将军的幼女给打跑了。”

    “当时刚巧碰到定远伯府的长子,那长子本对这武人不甚烦躁,见晏江被赶出来,为做贤人,又将晏江带往家中,仍赋予他教习家中女子一职,只是又是两月,定远伯府女子顽固,他怒而不教,又离开了定远伯府。”

    那女子一直听容婉说着,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晏郎之事,早便向她坦白清楚,如今面前之人做此状,又是为何

    只听一阵嗤笑,“小娘子,这晏江先后两次失了教习一职,不过是勾引了府中的娘子们罢了,亏得那晏江如此冠冕堂皇欺你,你竟也信了。”

    霎时之间,这女子脸色微红,猛地抬头,看向容婉道,“你休要乱说,晏郎,晏郎他才不是那种下作之人。”
………………………………

第六十六章 挽回

    ;  容婉看着面前的女子,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此番反应,全然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也并未打算如此说上几句,便让女子信了她的话,眼下最为重要的,而是此事接下来的走向。

    如此想着,她便道,“若是娘子不信,不如悄悄去那晏江等你之地,任他等上一个时辰,看此事的结果,便知如我所说是不是真的。”

    那女子狐疑的看了容婉一眼,眸中带着半信半疑,并不怎么相信容婉此说。

    却听容婉又道,“娘子不如想一想,是否你一开始并不觉得晏江的好,恰恰别人却说他好,慢慢你却觉得她们所说之处,也越发引人注意,越觉得他好。”

    “因此,娘子有心思怀疑我,不如怀疑一下那几人是否有什么私心。”容婉略带深意的说完,竟是转过身,带着白瑶离开了。

    而那女子愕然的看着两人背影,咬了咬牙,紧抱着怀中的包袱向反方向走去。

    容婉和白瑶并未走很远,且她们来时便穿的深色衣衫,更便于隐于夜色中,因此便一路跟了那女子向前走着,又拐了几拐,终是见女子停住脚步。

    却见那女子身形顿了一顿,没在往前走,却是往旁边一躲,细细的注意着前面的动静来。

    容婉同白瑶悄悄上前,距那女子不过一丈,但因她全神贯注都注意前方,倒是未在意这一丝细小的声响。

    如今的朝代没有前朝的宵禁,入夜时百姓皆可在街上行走,更是有夜市一说,但晏江所选的巷子比较偏僻,平时鲜少人来往,是以十分僻静,僻静的能听见那晏江低声呢喃。

    不过两刻钟,便能清楚的看见那晏江来回踱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偶尔还会左顾右盼,瞧瞧那应该出现的身影,殊不知他翘首以盼的,竟在他的身旁躲着。

    不过一会儿,却见前面的那女子似有所动,容婉皱了皱眉,总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只要再等上一等,便不会是这番局面。

    可那女子却渐渐动了,容婉能清楚的看见那女子的脚已经迈出去一只,正当容婉忽觉不好之时,却听不远处那晏江竟低声说了话。

    “怎么还没到不会是不来了吧,我此番若是搭上昌平侯最疼爱的幼女,我以后定能官路亨通。”

    容婉便见那女子脚步微微一顿,又将伸出的脚给收了回来。

    又听那晏江继续道,“到时不论那忠武将军还是那定远伯,定是后悔当初未将府中的娘子嫁给我。”

    随后他似想到以后的盛况,不由得笑出声来,“晏江啊,晏江,你的好日子终是到了,等今日一过,那昌平侯府的小娘子成了你胯下之人,你便能一步登天啦”

    听到那“胯下之人”,容婉也不由得面色一趟,却见前面躲着的女子悄悄的蹲下来,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哭出声来,而看那不断颤抖的双肩,也知她该是多么痛心。

    也是,若是方才她便会了这晏江,怕是明日她便会被昌平侯府低嫁给晏江,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容婉无奈的摇摇头,识人不清便会害了自己,为了如此之人,放弃家族,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

    身后有些细微的响声,容婉忽觉不好,连忙和白瑶缓步上前一把抓住那蹲着的女子,那女子一惊,张口要叫,白瑶眼明手快,便将女子的唇给捂住了。

    容婉凑近那女子的耳朵低声道,“你若是叫了,晏江怕是不会放过你了。”

    那女子方才还在挣扎,却一下子便静了下来,任由容婉二人将她带到另一个巷道往前走了几步,方才的声响忽然有些杂乱,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好似从她们身旁过去,远远看去,竟也有些火光冲天。

    待那几人走过,巷道又恢复微微的静谧,白瑶松开了捂着那女子嘴唇的手。

    只见那女子愣愣的看向身旁的两人,有些讶异道,“你,你们。”

    容婉没有隐瞒,实事求是道,“我们二人是跟着娘子你一道过来的。”

    那女子面色一红,想起方才那晏江所说她们定是听到了,面上却浮出怒色,“偷窥之事并不应是君子所为。”

    容婉不语,看向白瑶,白瑶明了,伸手将挽成男子发髻的簪子拿下,一头长发便飘散下来,直使那女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片刻,那女子便板起脸道,“你们原是女子,为何要欺骗与我”

    “若是女儿装出现在小娘子面前,怕是娘子不会信我们所说,还会将我们当做那晏江的追求者,以混淆你的视听,以此来追求那晏江,不是么”

    那女子遂即哑了声,不得不说,那时的她定会如此想,因那时在她心中,晏江便是千好万好,那些爱慕晏江的女子定要与自己争抢。

    想到这里,那女子面色不由尴尬,讪讪道,“多谢你们相救,明日我便向爹爹说此事其中经过,定要好好谢谢你们。”

    容婉摇摇头,淡声道,“我之所以相救,并非是因小娘子是昌平侯府的人,而是小娘子性真纯善,若落入不轨之人的圈套,实则可惜的很。”

    顿了顿,又继续道,“小娘子回府时,定要说自己不知此事,就算侯府再疼爱于你,但你办下这等糊涂事,差些落了昌平侯府的面子,便会让你在府中的地位大大降低。”

    女子低了头,并未想到其中利害,听容婉此说,才算是讨厌自己的愚笨,再抬头时,目光也真诚许多,笑着道,“我叫慕容玉娆,你呢”

    容婉看着面前之人也露出一番笑意,“洛氏容婉。”

    慕容玉娆听闻,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恍然道,“我知道你,你爹爹是前左仆射,对么”

    容婉点点头,眸中微亮,“你如何得知的”

    慕容玉娆笑了笑,“我听爹爹提起过,说洛仆射死的蹊跷,可却无线索可查,只能作罢。后而又听说洛仆射膝下一子二女,唯有长女文采似父,只可惜是名女子。”

    容婉顿了顿,她本以为自百花诗会时,她所做之时比一般稍强,并不出彩,可谁知无形之中,也竟能被人得知。

    如此一想,她忽觉之前养晦韬光实非明智之举。
………………………………

第六十七章 体罚

    ;  两人说了片刻,那慕容玉娆微叹一声道,“我要回去了。”

    容婉心知此事不算完,慕容玉娆回去还要经起好一番风浪,便不再多说,“我这就走了。”

    洛府虽也在东城,但却与昌平侯府背道而驰,因此倒与慕容玉娆不同路,两方作别以后,这才分开,各走各路。

    经过这一夜,第二日如往常一般,无人相寻,易无人相问,白瑶见容婉一直云淡风轻,纵使心中有太多疑问,也不敢多问。

    萤绿匆匆从屋外进来,慌张的看向容婉,“娘子,方才夫人派人来让娘子过去。”

    容婉只不过是顿了顿,并无明显的反应,萤绿却有些慌,“娘子,夫人派来的人悄悄对婢子说,夫人得知你昨日很晚才归,心中极是不喜。”

    容婉心中微叹,眸中有些复杂,她一早便知道,若是母亲得知,她作为女子,夜半才归,定是极为不喜,只是若太多顾忌,那此事定是功败垂成。

    如此想着,容婉反倒是镇静了些,对着萤绿道,“你待在院内吧,白瑶随我过去。”

    萤绿点头称是,白瑶比她稳重,自要比她去更合适。

    正院内的氛围十分低沉,低沉的使人感到压抑,白瑶跟在容婉身后,不由得屏住呼吸,不敢呼气,生怕成为这要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守在正门的二等婢女见容婉过来,连忙将门打开后而退到一边,待容婉进去,却见戚氏沉着脸拿着绣架不知在绣些什么。

    应桃见容婉过来,也悄悄的退了出去,顺手将白瑶给拉走了,白瑶见此状,心知自己无法留在这里,咬了咬牙,只好出了屋门。

    待屋门重新关上,屋内只剩戚氏与容婉二人。

    容婉向前走了两步,唤了一声,“娘亲可有事吩咐”

    戚氏没有抬头,只是不声不响的绣着花,过了片刻,她连眼也未抬,只是幽幽的抛出两个字,“跪下。”

    容婉心知戚氏是气自己夜半才归,便未有辩驳,双腿一屈,便跪在了地上,口中却道,“阿婉不该夜半才归,惹得娘亲生气,理应跪着。”

    只是这一句出口后,却未见戚氏有别的动作,只见绣花针在绣架上一进一出,如此经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戚氏都未开口。

    这半个时辰,容婉一直中规中矩的跪着,膝盖从渐渐开始疼痛已经到了麻木。

    容婉咬咬牙,额角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可戚氏不开口,她又想以此来博得戚氏的心疼,可这么久,戚氏都未说一句话,终是功亏一篑。

    只见戚氏抬眼看了容婉一眼,慢悠悠的在绣架上又动了几下,这才将绣架放在一旁的桌上,站起身来,捶了捶腰背,走到容婉身后,不夹杂一丝感情,冷声道,“回去吧”

    竟是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容婉心口猛然一疼,不由苍白一笑,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吧,也罢,起来便是。

    只是许是跪的久,一条腿方抬起来,另一条腿不支又摔倒在地,她软软的趴在地上,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泪水瞬时便流满了脸颊。

    白瑶恰在此时进来,见容婉伏在地上,连忙走过来,搀住容婉的手臂,心疼的唤了一声,“娘子。”

    容婉没有开口,只是借着白瑶的力,终究是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了一缓,结果白瑶递过来的帕子,擦了眼泪,遂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

    只是方才跪了许久,膝盖还疼着,走路的姿势便一拐一拐,煞是不好看,只是白瑶上前相扶,容婉又甩开她的手,一瘸一拐的向着翠竹苑走去。

    白瑶跟在她的身后两步,纵使心疼自家娘子,也终是不再上前搀扶。

    容婉待在翠竹苑,期间萤绿来报了两次消息,第一次是戚氏离开正院之后,遂坐了马车赶往永乐侯府,而第二次则是不过一个时辰,戚氏便从永乐侯府回来了。

    去永乐侯府一来一回正需一个时辰,戚氏根本没进永乐侯府,定是因为前日的事,永乐侯府将戚氏也记恨上了。

    此时母亲应十分伤心吧

    容婉想着,最终还是垂下眉目,手搭上膝盖,还能感受膝盖的痛楚。

    如此将养了两日,膝盖的青紫已基本消失,并不怎么疼痛,只是前两日那一跪深深的印在容婉的心口,只要想到就会痛。

    印象当中,母亲不会体罚人的,可如今罚起自己如此心狠,虽是因父亲和兄长,她偶尔想起,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娘子,府外有婢子递了帖子。”

    容婉结果帖子,果真如自己料想一般,是昌平侯府的帖子,便开口问道,“那婢女呢”

    萤绿回道,“还在院外等着娘子吩咐。”

    容婉点了点头,既然那婢女不走,便是得了主家的吩咐,也罢,便是先翻看起手中的帖子。

    帖子是慕容玉娆写的,内容十分笼统,说是自那日一时,昌平侯将她关了三天禁闭,致使她不仅无法出门,更是无法写信,因此一拖便拖了三日。

    不过此事,容婉自是想到了,依着慕容玉娆的性子,说谎是不太会,不过将此事润色的不怎么严重,也是可以的。

    三天禁闭,还是在自己的预想之内。

    容婉将帖子从头看到尾,遂嘱咐白瑶拿了水绿色的衣裳,重新换过之后,这才出了门,坐了马车,由那婢女引着,去了昌平侯府。

    昌平侯府守门的仆人显然认得这婢女,见这婢女过来,连忙开了大门,等她们进去之后,便又将大门给关上。

    婢女领着容婉直到了一个院落,这才福了福身子道,“洛家娘子,这里便是小娘子的住处了。”

    容婉点了点头,“多谢。”

    那婢女便应声离去了。

    守院的婢女见到容婉过来,先去禀报了慕容玉娆,因此容婉刚进院落,便见慕容玉娆迎了上来,笑着道,“如今白日见你,可比那夜美了许多。”

    容婉身着那一身水绿色衣裙,越发衬得自己肤白如玉,好似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容婉笑了笑,回了一句,“小娘子气色好了许多。”
………………………………

第六十八章 切磋

    ;  慕容玉娆莞尔,“若非昨日,我还真不知你竟如此伶牙俐齿。”

    容婉点点头,接道,“小娘子也不如昨日那般柔弱。”

    话说到这里,慕容玉娆不禁抚额,如此打嘴仗,只怕一个时辰也打不完,只得摇了摇头,“你初次入我府中,先随我见见娘亲吧”

    “理应如此。”容婉不置可否,随着慕容玉娆向院外走去,后而往一侧走去,又往里多走了几步,亭台水榭,一汪湖水,在这夏日里,却是清风徐来,美不胜收。

    她前世来过昌平侯府,自知这里是昌平侯夫人最爱的地方,平日里最厌人进入,而她也不过是知道有此等地方而已。

    可如今,慕容玉娆竟将她带了过来,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守着的婢女自是得了昌平侯夫人的吩咐,见她们过来,便福了福身子,其中一名婢女先她们一步进去通报,出来时,便在那亭台之上顿住。

    亭台的四周用帷幕掩着,风微微吹过,帷幕飘起,依稀看见里面淡青色的身影,若非头上挽了妇人的发髻,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少女。

    容婉侥幸见过昌平侯夫人一面,不得不说,她是一位美人,虽已将近四十岁,但岁月在她脸上并未过分的留下痕迹,面目白净,柳叶眉,一双杏眼仿似会说话一般,不薄不厚的嘴唇却包含万种风情,身材修长且笔直,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

    若是昌平侯夫人同慕容玉娆一起出门,怕是认成姐妹也皆有可能,不过慕容玉娆也不过得了昌平侯夫人五分的面相。

    慕容玉娆带容婉入了亭台,却悄悄的站在一旁。

    昌平侯夫人正在聚精会神的拿左手同右手下棋,两者厮杀,不相上下,明明落子时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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