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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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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还了一礼,“此事本就是小的职责所在,娘子不必客气。”
这边刚说完,那边府外便有的响动,人声还相对嘈杂,只见两个侍卫抬着一副架子进来,架子上面便是洛骞。
容婉连忙走上前,见洛骞的面色虽是十分苍白,但总不是前世见的灰败之色,只是看起来伤势之中,还是让人揪心。
戚氏这才闻讯而来,见洛骞面无血色的躺在架子之上,差些被吓坏,眼泪绰绰而流,伸手抚上了洛骞的脸,“夫主。”
“娘亲,还是先让侍卫将爹爹抬进房中去吧”容婉劝道。
被她们忽略的一直跟在担架身旁的白发长须的老者开了口,“洛夫人,洛尚书的伤不宜耽搁,还是快些抬进寝房去吧”
戚氏一愣,看向这老者,“您是”
这老者微微拘礼,“老夫乃太医院医正,圣上得知此事,命老夫为洛尚书治伤。”
戚氏一听,连忙领着老者与抬担架的侍卫们引进正院,容婉跟在身后,也想知晓自己的爹爹伤势如何,只是刚抬脚,却听身后有人开口。
“小娘子且等一等,我还有话问你。”
容婉转身,便见身后之人一席深色长袍,腰间坠玉,长发半披,狭长的丹凤眼微眯,藏在里面的瞳孔黑如点漆,似慵懒却又想将人吸进眸中。
“不知郎君是哪位”
那人嗤嗤一笑,低下头凑近容婉,好整以暇道,“我,乃当今国舅,荀湛是也。”
许是此人表现的略微纨绔,容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聘婷的施了礼,“洛氏阿婉见过国舅爷,不知国舅爷有何贵干”
荀湛大手一挥,“不必在意这些俗礼。”
说完,见身侧有人似有似无的朝他看来,当即凤眸一挑,斜睨了一眼,威严更甚,周身的人深感压力,连忙退开去,一时之间,偌大的庭院,只剩他们二人。
“今日之事,已达天听,我奉圣上之令,前来问询,洛氏阿婉,你可要仔细答来。”
容婉微微的皱了眉,怕只怕这身后事难了,遂屈了屈身,“国舅爷请。”
便将荀湛引进大厅,候着的婢女倒了茶水,这才退去。
荀湛坐在上首,看着坐在一旁的容婉虽是低着头,却是挺直的脊背,眸中微微出神,不过一瞬间,便已回复,“昨日子时十分有杀手潜入尚书府邸伺机行凶,只不过被四名护卫拦住,听说这四名护卫,是你雇来的人”
这已是十分明显的事,容不得人狡辩,容婉点了点头,“正是。”
荀湛“唔”了一声,了然的点点头,看向容婉,出声却带着些调笑意味,“洛氏阿婉,回话时可要记得抬头,这么漂亮的一双眸子,低着头可是十分可惜。”
容婉皱眉,这国舅爷的纨绔之名,可谓是名副其实。
“国舅爷要问什么,阿婉一定知无不言。”
虽有些嫌恶,一双眸子还是看向荀湛,是谓坦诚之举。
荀湛自然对容婉的面目表情十分清楚,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在意,而后问道,“难不成你知道这两日会有杀手行凶,才会找来护卫守在尚书府外”
“阿婉不知会有杀手行凶,找护卫来护家父周全,阿婉不觉有什么不周之处。”她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事先知道此事,不然怎能解释的通她是做了梦
荀湛低头,右手有不时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声音随着声响而出,让人心中有些七上八下,“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容婉咬唇,未有出声。
荀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前天本有四人守在洛尚书身前,而那天一人回了府,待当夜亥时中,那人带领十五名护院朝尚书府邸行去,而过了两个时辰,无事发生,那十五名护院便回了府。”
容婉见此人将自己的计划一丝不差的说出,心中稍稍有些不安,毕竟这些计划,并不十分严密,只是抬头看了荀湛一眼,“国舅爷许是想多了,阿婉不过是想护家父周全,从不知会出现杀手。”
荀湛却站起身,走到容婉面前,定定的看着她,“洛氏阿婉,你确定不要说实话”
“回国舅爷,阿婉确实是以实相告。”容婉毫不畏惧的迎上荀湛的眼睛,却见面前之人忽而一笑,那凤眼弯弯,甚是好看,不由却看呆了去。
荀湛瞥了一眼面露呆滞的容婉,收起笑意,往后退了两步,“五日前,有一幼童,入你府中,同你说了什么,想必你应是没忘吧”
容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幼童是小初。
容婉站起身,咬了咬牙,“不知国舅爷想知道什么”
她敢断定,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国舅爷,定是将其中的过程知晓的十分详尽,却不明白他想要问出什么。
荀湛摊开双手,动作优美的绕了一圈,拿过桌上的茶水,品了一品,这才若无其事道,“你定不会仅凭那稚子之言,便信杀手一事。”
“洛氏阿婉,你不如说一说,你是如何断定的”
………………………………
第四十四章 好坏
; 容婉低头向荀湛行了一礼,“本来阿婉是不欲说的,但既然国舅爷想知道,阿婉愿说上一二,不过怕是国舅爷不信。”
荀湛将茶水放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容婉道,“你说。”
“这几日阿婉总是做同样的梦,梦中总有黑手伸向家父,恰巧那日幼童相告,且家父竟夜不归家,阿婉提心吊胆之下只能派护院过去。”容婉回道。
荀湛深深的看了容婉一眼,“鬼神之事,你也能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事实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发生了,倒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荀湛站起身,走到容婉面前,“当今圣上厌恶鬼神,此事因你才救了左右仆射之命,你还是想想到圣上面前如何分辨吧”
说完,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容婉皱眉看着他离去,若是她未听错,那便是圣上有可能召她入宫,问此事缘由,且圣上极厌鬼神,定是不喜她以梦中为说辞。
伴君如伴虎,若她不小心惹了天怒,那便是出大事了。
容婉又想了一想,还是无果,只是先出了大厅,去正院看一看父亲伤势如何。
她到时,那个所谓的太医院医正与那些侍卫已经离去,只见戚氏坐在床沿之上默默垂泪,见容婉过来,不过是瞥了她一眼,又继续感伤。
她走到戚氏跟前,“娘,医正说爹爹的伤如何”
戚氏抬头,两眼已是十分红肿,见容婉问起,不由顿了顿,“那医正说,剑险些伤及心脏,虽捡回了一条命,但仍不知何时会醒。”
这就是说这几日父亲都不大可能醒过来了。
她坐在一旁,脸上也甚是感伤,可这已是极不错的结果了,若是第四日她未安排人,而在第五日安排那护卫过去,应该就能躲过这一劫了吧
怎么说,都是自己莽撞了。
正想着,戚氏又抬起头,看向她道,“婉娘,我听外院管事说,你曾调动护院去保护你父亲,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容婉摇了摇头,“阿婉之前入了梦魇,加上爹爹迟迟不归家,这才以防万一派了护院过去,可那夜无事,爹爹便不许护院再去了。”
戚氏听到这里,眼圈又不禁红了红,口中却多了些许埋怨,“若是你万一日派了护院,你父亲也不会如此了。”
说完,看着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洛骞,又是转头落泪。
容婉坐在一旁,听了戚氏的话心中不甚愕然,确实是她未护好父亲,害父亲身陷性命之忧,可如今已是此番模样,哪里又能挽回
且容珺听了消息过来,见洛骞伤势繁重,也同戚氏一同掉泪。
容婉在此坐着陪了半日,见洛骞迟迟未醒,却站起身出了房门。
那几个护卫因此受了伤,她也应去看看才是。
却是刚走到外院,便见今日伤势比较轻的十一走了过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容婉走上前,却先问道,“他们三人的伤势可好些了”
十一稍许弓腰,拱了拱手,“谢娘子记挂,血都止住了,不过将养几日,便会好的差不多了。”
她点点头,“此番你们几人护住有功,家父迟迟未醒,我便替他重赏你们,这几日你们先在府中养着,等养好了,再回精武堂也不迟。”
说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遗憾,精武堂的护卫只雇佣,不贱卖,因此这几人她想留也留不下来。
却见这十一再次拱了拱手,“小的正要禀告娘子,雇佣之期将到,精武堂的规矩不可废,我们择日便要回去,这几月还要多谢娘子的照顾。”
容婉愣了一愣,却未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急迫离开,“可你们的伤”
十一笑了笑,“娘子多虑了,我们惯常行走江湖,也曾刀尖上舔血,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容婉见他要走的坚决,也不好多留只得吩咐外院管事,去账房那里支了银子给十一四人,等伤好一些随时可以岀府。
坠在她心上的事,终究是有了结果。
这结果虽算不得好,却也不算坏。
她转身,本打算回到正远去守着父亲,却刚走两步,听门外熙熙攘攘,却是一宦官骑马进了府。
她挺住,摁了摁胸口,不由苦笑,果然是那时留下的阴影,见这宣旨的宦官便不禁慌张,更有害怕之感。
那宦官下了马,扫了容婉一眼,尖细的声音响起,“圣上有旨,宣洛骞之女洛氏容婉觐见。”
容婉行了礼,这才走到那宦官面前,“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那外院管事也是见过世面的,往前走了两步塞给宦官个荷包,这才退了过去。
那宦官不动声色的收下,相比方才,脸上也带着些笑意,对着容婉道,“圣上有旨,洛氏容婉,即可觐见吧”
说完,便转过身,骑了马哒哒而去。
容婉捏了捏手心,却有一层薄汗,传召竟然来的如此快,想必那国舅爷已经进宫,将自己的所说传达给圣上了吧。
想起那国舅爷似笑非笑的面孔,略带纨绔的模样,容婉便皱了皱眉,圣上及宠之人便是这般么
那圣上又是怎样的圣上呢
容婉着人去正院送去消息,自己便稍微修整一番,由冯伯驾了马车便往宫中去了,连婢女都未带。
到了那宫门,便有小太监来接应,“娘子,请吧。”
却没有说要去哪。
容婉只是笑了笑,随他去了。
宫中十分寂静,来往的宫婢与太监行色匆匆,皆不敢大声说话,在这威严的宫墙内,想必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吧
不由得便觉一阵威压之感。
大庆殿是宫中的正殿,是举行大典的地方,而大庆殿之北的紫宸殿,则是圣上视朝的前殿,每月的朝会,郊庙典礼完成时的受贺及接见使臣都在紫宸殿,大庆殿西侧的垂拱殿,是平日圣上听政之地,而在紫宸和垂拱之间的文德殿,是圣上朝前朝后稍作休息之处。
而此番,那小太监便将容婉带到了文德殿,然后喊了一声,“洛骞之女洛氏容婉到。”
只是殿内有人接了一声,“宣。”
容婉这才低头进去。
………………………………
第四十五章 面圣
; 明黄色带着龙纹的桌影晃入她的视线,她低头走进,三两步之后便跪倒在地,行了大礼,“洛氏容婉拜见陛下。”
她未敢抬头,身周也无人开口,只是不过片刻,便听那虽值壮年,但声音已然苍老的陛下开了口,“洛氏容婉,抬起头看看。”
她闻言,缓缓抬头,忍住自己有些战战兢兢的身子,看着前世差些使她进宫侍奉的陛下是何等模样。
此刻的陛下却是处在放松之态,一向凌厉的眉目稍稍舒缓,虽他随意坐在上位,但是日久以来的上位者的气势仍是十分震慑于人。
帝王是明君,可奈何会听小人谗言,将她纳入后宫。
她不懂,可这一世,她拼死也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她怎么甘愿成为其中的一员
“确实姿容上佳。”良久,她却听那帝王撂下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强忍着镇定心神。
“陛下的眼光不过如此。”只听左前侧有人轻声一哼,语气冷凝却有着淡淡轻嘲。
容婉连忙再次行了大礼匍匐在地,这人竟当面数落圣上,胆子大的十分可以。
只是圣上不但生气,反而笑道,“阿湛,你说说,这洛氏容婉哪里不好看看这眉毛,眼睛,可比朕后宫里那些人好看多了。”
容婉一边听两人对话,一边胆战心惊,低下的身子,更是未有抬起过。
却听那人嗤笑一声,语气一如既往,“陛下,你把这美娘子给吓到了,如此胆小,在后宫中可活不过两日。”
圣上干咳了两声,收起方才调笑的语气,虽是正了色,仍是接着方才的话说,“阿湛误会了,朕的后宫哪能随便就收人呢”
“是,陛下洁身自好,后宫里的女子,都是争着抢着自己跑进去的。”这一句话,可完全不给圣上留面子。
却听圣上笑了笑,“还是阿湛知我。”
容婉在一旁听的皱了眉头,这两人相处甚是怪异,她在心中暗叹,到底要把她晾在这儿多久,她趴的腰都酸了。
“洛氏容婉,起来回话。”荀湛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容婉顿了顿,在陛下面前,她还真不知道站还是不站。
见容婉没有动作,荀湛不由眯了眯眼,圣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十分不厚道的笑着,“阿湛,你看这美人不给你面子可怎办是好”
说着,却又瞥向容婉,话中威严之气甚显,“起来吧。”
“谢陛下。”容婉谢了恩,缓缓的站起身,生怕不留神腿软了倒下去。
“抬头。”
“是。”她依言抬起头,只是目光仍是垂下,冒犯圣颜之罪,她不敢当。
“怎不看朕”不过,有人可由不得她。
她顿了顿,盈盈弱弱又是行了一礼,“陛下圣颜,实不敢犯。”
此番将一个柔弱女子的形象演的淋漓尽致,若不是荀湛去过洛府,见过她不卑不亢的模样,怕是两人都会给骗了。
“好一个不敢犯。”圣上笑了两声,转眸看向荀湛,似笑非笑道,“这小娘子实乃不错,不如赐给阿湛你暖床可好”
此话一出,堂下两人皆愣。
容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使自己纹丝不动,只是双手在袖中忍不住颤抖,家父已是二品仆射,可在这些上位者眼中,人命却也轻如草芥。
却只听那荀湛轻飘飘的,语气甚是不满道,“陛下这是看不起微臣么莫说名门闺秀,便是那霓裳阁的娘子们,也比这洛氏阿婉强上许多。”
容婉一听,莫名的黑了脸,拿她与艺妓比
不过她自是不会为争着一口气便失了自己的性命,因此听了此话也只是默不作声。
只听圣上放声大笑,再开口,却不再提将她送给荀湛暖床之事,“那些艺妓能得阿湛此番夸赞,想必是些个不错的,阿湛何时有功夫陪朕走一走”
到此份上,荀湛仍未让圣上如意,摇了摇头,仰天长叹道,“阿姐是陛下的皇后,阿湛是陛下的小舅子,阿湛不拦陛下寻花枝俏柳,但阿湛万万不能替陛下寻花枝俏柳,不然此番,可真是伤了阿姐的心,再不愿认我了。”
此番话说的感天动地,悲从心来,只是这君臣之道,却万万无这般相处的。
容婉此时已习以为常,对他们二人的对话已是不胜理解。
当今圣上依旧未生气,只是道,“皇后有你这般兄弟,也是她的福气,罢了罢了,朕便不叫你为难了。”
荀湛闻言,双手抱拳,“多谢陛下成全。”
容婉已在这儿听了半天闲话,也不知待两人回想起会不会杀她灭口,不过既然两人不回避于她,想是无甚要紧事,便安心的低头站在一旁,等待被两人想起。
“左右仆射遇刺之事,查的如何了”殿中静了片刻,圣上终是提到了这件事。
荀湛微微皱眉,“刺客之事毫无预兆,且突袭之后,已全部遇害,无一活口。
没了活口,意味着此事从一开始便断了线索,无法对那几人威逼利诱,更无法从中得知幕后主手。
容婉也想得知是谁要害父亲,只是此事到了这种境况,她也想借官员之手查出此事只因,只不过此番,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朕听左右仆射二人还活着,这刺客怎么没能取他们性命”上位者只关心他们想关心的事情,对于别的什么人,失了性命又有何紧要,大不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这就是为官之道,只有慢慢往上爬,才不会任人宰割。
朝廷之中,明枪难躲,暗箭亦难防,怪不得,祖父不愿父亲为官,像是今日,若无防备,便轻轻松松的被人害死了。
荀湛凤眼微挑,嘴角轻勾,似笑非笑的看向殿前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容婉,对着圣上道,“此事,陛下也只能问一问方才陛下夸过的美娘子了。”
一句话,便将容婉提了出来。
圣上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也将目光放在容婉身上,两人与生俱来的威压同时施向她,她可是有苦也难言,“洛氏容婉,你说说吧”
语气之温和,只有她知道,若是一句说错,怕是身家性命不保。
想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双腿已是跪下,“还请陛下先行恕罪。”
………………………………
第四十六章 危急
; 此举倒是让那两人愣了一愣,不过再看容婉也不过渺小如蚁,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圣上习惯性的微眯了眯眼,这是打量人时用的动作,他看向容婉,跪在面前的小娘子虽是微微瑟缩,那脊背却依旧挺直,面色虽然害怕,面目却依旧清冷。
荀湛看着圣上,又看看容婉,面无表情,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洛氏容婉,有话直说无妨。”意思是不论她说什么,都恕她无罪。
容婉得了旨意,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毕竟被人手握生杀大权,此事实可谓不舒服。
她依旧跪着,却直起身子,却是瑟缩的看向圣上,“臣女在此事突发之前,做过几个相似的梦境,梦境之中家父同样遇害,因此待家父奉命连夜办公之时,臣女心觉不安,便找了几个护卫守住家父。”
话一字一句的说着,却眼见当今圣上慢慢黑了脸,“梦境之事,岂能当真你确定要在朕面前耍花招”
一句比一句愤怒,容婉匍匐在地,果真,圣上的确是极厌鬼神之说的。
荀湛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容婉,情绪有些不明,自己明明提醒过她,她却仍未改口,是不知者不畏,还是另有打算
“臣女不敢蒙骗陛下,还请陛下能听臣女分辨一二。”
圣上冷哼一声,却已容得容婉再说下去。
容婉微微起身,跪直身子,这才又道,“如陛下所说,梦境之事,自然当不得真,可臣女是家父嫡亲女儿,家父若有事臣女心中自然感觉不安,一切都只因,亲缘关系,血浓于水,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感应。”
此句话,便是以血亲为由,硬生生将方才所呈现的鬼神之象给扯碎了。
荀湛眼看跪在殿中的容婉,不由眯了眼睛,视线投放在她身上之时,却见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眸光紧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圣上的气倒是消了大半,要知道,他可是最厌烦那些鬼神之说,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胆子着实不小。
如此想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婉,这还是个胆大的。
“起身吧。”一句话,却让容婉的心落进了肚子里,她依言站起身来。
在圣上面前,说谎自然不行,欺君是大罪,若是被人抓住把柄,便害了满门,因此她便只能将实话告知,只不过稍微润色一番却又能变成另一番模样。
“抬起头。”
“是。”容婉应声,缓缓抬头,眼神却有些躲闪,眸中带着惊慌,刚触及圣上的视线,又急忙垂下眼睛。
却及不可闻的从上位处听到暗自一声微叹,却听圣上道,“退下吧。”
“是。”她行了跪拜礼,连忙退了出去。
刚出文德殿,还能隐约听到殿内传来一句,“本以为洛氏阿婉是个有趣儿的人,却未想到不过如此。”
容婉摊开手,手心还有些黏腻,方才在殿内的对话还在心中盘旋,无论是圣上的话还是脸色,都是对自己起了兴趣的,若不是自己刻意装作绵软,怕是自己此劫不一定逃的过。
她在殿外站了站,眼见一位内侍朝她走过来,尖尖的嗓音道,“娘子,这边出宫。”
她颔首,“那便多谢公公了。”跟在内侍身后,便由他一步一步的领着。
眼见便要出宫门,却听身后有人道,“站住。”
她先内侍转身,却见她身后五步之远,站着方才殿内里的人,她连忙行礼道,“国舅爷。”
内侍见是荀湛,也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道,“给国舅爷请安,不知国舅爷有何事赐教”像他这种小喽啰,平日与国舅爷接触一下也是千难万难。
荀湛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投下的影子将容婉完全遮住,看了那内侍一眼,冷声道,“我正好要出宫去,顺便带她一起吧。”
内侍愣了一愣,这才明白荀湛的意思是不需他再跑腿了,连忙点头哈腰道,“是,多谢国舅爷。”
倒是容婉有些惊愕,见内侍道过谢后转身就走,而荀湛却提步向宫门走去,她只能跟了上去,直到出了宫门,那荀湛上马便走,她愣了愣,却也钻进马车,回了府。
洛府前,容婉刚下马车,却见应桃行色匆匆的从府中出来,面色十分慌张,她连忙唤道,“应桃,你要去哪”
应桃这才看见容婉,“回娘子,郎主突然发了高烧不退,婢子遵夫人之命,去请郎中过来。”
“快些去吧”容婉说完,便立刻赶往正院,到了院中,却见院内婢女仆从在地上跪了一大片,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回到房中,却见容珺坐在一旁垂泪,而戚氏虽然眼圈依然泛红,手中却将帕子不停的用凉水打湿敷在洛骞的额头上。
“娘,爹爹怎么了”她走上前,还见父亲的脸通红,很显然是高热不退。
“你爹从几刻钟前便一直发热,我用帕子敷了几遍也不见好,方才让应桃请郎中去了,如今这可怎么办是好”戚氏说着,言语中却带着哭腔,容婉知道,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母亲是被吓到了。
她接过戚氏手中的帕子,轻声道,“娘亲,你歇一歇,阿婉来吧。”
戚氏放了手,坐在一旁,泪水却不停的往下掉,她终归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娇女,遇上此等事也没了主意。
等帕热了,再放入冷水中,又敷了上去,如此反复几次,洛骞的高热却纹丝未退,容婉心中也不禁犯了急。
过了半个时辰,只听门外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应桃出现在门口,对着屋内人道,“郎中来了。”
容婉认得这个郎中,在汴梁城也是赫赫有名,遂让开位置,简单说了一下病症,“家父自发高热已经半个多时辰,可却丝毫未退。”
郎中走上前,将洛骞的手拿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之上,不一会儿便眉头紧皱,伸手扒开洛骞胸前的衣物,看了看他的伤,这才放开手,只是脸上却是灰败之色。
“郎中,我家夫主如何”戚氏走到跟前,看着郎中的表情不由得揪了心。
却只见这郎中摇了摇头,“洛尚书的剑伤虽未刺进心脏,但却也伤到要害,若是这两日高热不退,夫人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满屋子的人全部愣住,准备后事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一击响雷,重重砸在她们的心窝,容珺拉住容婉的手,有些懵懂道,“阿姐。”
“郎中,开些药吧”
那郎中摇了摇头,“此时药已无用,夫人还是等着吧许是洛尚书命大,能熬过这一关,老夫先行告退。”
不再管身后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说完,便出了门去。
………………………………
第四十七章 说书
; 满屋子的人瞬间变哭的惊天动地,唯有容珺呆呆的看着,还不知那郎中是何意。
容婉叹了叹气,却提步走出了屋门,站在院中,望着已渐渐回温的春日,心底却是冰凉冰凉,难道就如此坐以待毙么
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却是应桃低头站在身后,那双眼也已红肿似核桃,郎主倒下,对于府中的婢子仆人来说,也是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若府中富贵不再,又哪里养这些下人
“娘子,夫人唤您过去。”应桃低着头,声音也十分沙哑。
她点点头,看向正屋内依旧伏在父亲身上的母亲,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这般时候,她是不忍看着躺在榻上的父亲的,那个凶惨的梦,她怕极了。
“娘亲有事”她走到戚氏跟前,轻声唤了一句。
戚氏抬头看向她,未等说话,却是微微皱了眉,“婉娘你,为何不哭”
容婉怔了怔,这才发觉眼睛十分干涩,却是一滴泪没有,为何不哭呢许是那些年,泪已经流干了吧可此时再看母亲,却觉母亲的目光却渐渐凌厉。
待她想要回答之时,戚氏却站起身,神情虽然疲惫,却止了泪意,淡淡道,“你父亲如今生死不知,传信与你兄长吧。”
给兄长传信么她又怎会允遥记那一世父亲出了事,她又魂不守舍,谁给兄长传了信她都不知,可迎回来的,却是兄长出外平乱时战败的尸体。
而那时的她,早已孑然一身,守着幼妹,拼尽全数身家给父母亲和兄长办了葬礼,一切都结束时,她与幼妹也只剩一座空荡荡的洛宅。
经过那一切,她怎么由着此事按着以往的路数又再次发生
想到此处,她摇摇头,定定的看着戚氏,“娘亲,爹爹必定安然无恙,且兄长随大伯经商,此时也不知在何地,怕是不容易传信的。”
此话一出,戚氏的脸色却更加难看,“此刻你父亲生死未卜,怎么能不让你兄长得知若是,若是”连着说了两个若是,戚氏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好转过头,看着榻上的洛骞掉眼泪。
她知道母亲想的什么,便是说父亲若是此番不治,而兄长并未在跟前,怕是兄长多年的遗憾了,可是她又怎能任由父亲有事呢
“娘亲放心,阿婉不会让父亲就这样去了的。”她咬咬牙,只说了这一句,便走出了门。
此番洛骞重伤,便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可不论欢喜与忧,这些朝中大臣为了表示一番同僚之情,也会过来探望洛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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