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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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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婉摇头,兄长未上榜,母亲正是忧虑之时,府中哪有人敢去触着霉头去看状元游街

    李瑶乐见容婉摇头,便有些兴致勃勃,“那你可知新科状元是谁”

    “听仆人说起,是位叫孟生的郎君。”容婉接道。

    “父亲与母亲说起时,我当时在屋外,便悄悄听了几句,那孟生竟是父母双亡,真是可惜如此好的郎君,那郎君真是丰神俊秀呢”李瑶乐说起时,眸中带些同情可怜,后而又稍稍羞红了脸。

    容婉顿了顿,“乐姐姐真是好眼福。”

    李瑶乐嘿嘿一笑,“那是,我拉着阿芙去看,一开始阿芙不愿去,看见那孟生,眼睛都直了呢”

    容婉想了想,却发现她只能想象出来李瑶乐看直的样子,温润如水的纪芙,实在想象不出来。

    容婉才稍稍回神,便听李瑶乐还在继续,“我与阿芙在阁楼上看那孟生走过,谁知竟有一人跨马挡在他面前,两人说了几句,那人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说罢,李瑶乐神秘兮兮的看向容婉道,“你猜那郎君是谁”

    容婉摇头,她当然不知道,可状元跨马游街,头一次出现被人挡住的情形。

    却听李瑶乐轻声道,“是当今国舅荀家郎君。”

    当今国舅,便是那荀湛了。荀湛一向罔顾礼法,却仍得圣上恩宠。容婉实在想不通,那荀湛有何过人之处,得当朝天子如此看重。

    “也不知荀家郎君为何如此”李瑶乐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头绪,便看向容婉,“纪芙的兄长得了二甲第十四名,明日要去寺里还愿,你去么”

    提起大相国寺,容婉不知怎么就想起那日算命的老儿,那老儿既知她魂归何处,想必是要比她知道的多的,可她被吓到便走了,如今想想,还是有些遗憾。

    “自然是要去的,顺便也要恭贺一下芙姐姐,芙姐姐的兄长做了进士,以后必然前途无量呢”容婉点点头,应了。

    李瑶乐又是与容婉闲聊许久,她平日里稍许有些唠叨,很少人能一直听她说下去,除了阿芙,便是容婉了,这才对容婉更加上心一些,不过已经许晚,容不得她不走了。

    第二日,容婉坐上马车,在大相国寺前与纪芙和李瑶乐两人碰面。

    “芙姐姐的兄长中了进士,恭贺芙姐姐。”容婉走上前,对着纪芙道。

    许是家中得了喜气,纪芙的面色也比以往红润,此时轻勾嘴角,倒是无来由的让人看呆了去。“多谢婉妹妹了。”

    三人一同去了大熊宝殿进了香,容婉出殿时还在四处看着那个算命的老儿,只是却不得见。

    “婉妹妹看什么呢”纪芙见容婉一直向四周看,这才出声问询。

    容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兄长不日便要随大伯经商,阿婉想替兄长卜一卦,不过,却未见上次来的那个算命先生。”

    纪芙了然,也在殿外看来几眼,却见殿外的一颗大树下摆着的桌案和坐着的人十分熟悉,便伸手指了指,“你看是不是那个”

    容婉朝着方向看了一眼,果真是那老儿,依旧鹤发长须,端坐于此,容婉却觉那人忽不可见的冲她笑了笑,容婉皱皱眉,实乃怪事,那人怎知自己是在寻她

    想到此处,便对着纪芙和李瑶乐道,“劳烦两位姐姐在此等一等,阿婉去去就来。”说罢,容婉便不紧不慢的向那算命先生走去,就连跟着她的白瑶,都要离她有三丈远。

    越走的近了,越能看清楚那算命先生的面貌,果然与那一日的是同一人。

    那算命先生见容婉走近,竟是站了起来,“小娘子,别来无恙。”

    竟然还记得她。

    也罢,自己既是如此特殊的体质,也不怕被人忘记了。

    “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容婉开门见山。

    那算命先生眸中不掩精光,笑着道,“老身初见小娘子时便觉小娘子不如普通人,便擅自为小娘子卜了一卦,卦为异象,娘子先是呈油尽灯枯之状,后而却又变成了天人之姿。”

    油尽灯枯,是指她前世惨死,天人之姿,却是不仅指自己重生一世了。

    容婉没说话,却听那算命先生继续道,“娘子来寻老身,可是有卦要算”

    容婉点了点头,伸手在桌案之上写下两个字,前路。

    却见面前之人双手摆弄了几下,卦文既出,那算命先生拿起,摇了摇头,口里念叨着,“险象迭生,九死一生。”

    容婉心下一窒,这是说此路艰难重重,就连自己也是九死一生了

    容婉当下便想离开此地,却被那算命先生叫住,“老身还未说完,小娘子为何急着走”

    容婉抬头看他,他竟是放声笑了一笑,“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小娘子命中缺个贵人。”
………………………………

第三十六章 碰面

    ;  “贵人”那便是有转机了

    容婉看向这童颜长须的算命先生,还未开口,便见这老儿一脸张惶的摆了摆手,“娘子莫问这贵人是谁天机不可泄露,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容婉瞥了他一眼,上一次纪芙来算,也是声称贵人,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贵人

    那老儿好似了然容婉心中所想,“一人之力,总归渺小,只要有人相帮,且能成事,那人便是贵人。”

    容婉蹙眉,这老儿怎生说的糊里糊涂再看这人一眼,却不尽人意,当即转身便走。

    “两月后的大难,小娘子避无可避,若想逃出生天,老夫可给小娘子提个醒。”那老儿见容婉要走,却气定神闲的说了两句。

    容婉复又看他,却见他伸手挥笔写了几个字。

    “浮萍尽,碧草生。”

    那老儿拿起宣纸递给容婉,“小娘子请便。”

    那人气定神闲的坐下,看着往来上香的信徒,幽幽叹道,“往事不堪回首,只叹空余恨。”

    不知怎么,容婉总觉这老儿知晓许多,又多看了两眼,这才转身离去。

    那算命先生眼见容婉没了身影,这才站起身,往寺中走去,竟连放在树下的物事都丢下了。

    走了许久,才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见了一个人影,他连忙走上前去,“二哥。”

    “事情都办好了”那人转过身,一袭深色长袍,眉目流转,淡淡的投给他一个视线。

    荀策委屈的撇撇嘴,伸手将头上的头套摘下,带了这么久,脑子都要被闷出病来了,他的二哥到好,只会关心事情,一看就知道不是亲的。

    “照你的意思都办好了。”

    荀湛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走吧”。

    却只听身后一个稍显怨念的声音,“等等,我胡子还没摘下呢”

    荀湛却未曾理会他,抬脚越走越远。

    还在原地摘胡子的荀策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腹诽道,好歹他是为二哥办事,竟然这么背丢下了,等大哥回来,他一定要向大哥告密去。

    通往寺门的道上,荀湛正大步向前走着,却见前方出现一人,待见那人面孔,荀湛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人也瞧见了他,直接就迎了上来。

    “荀国舅这是来庙中拜佛”来人却是萧玄青。

    荀湛压下心中的不快,笑了笑,“我以为是谁原是三殿下。”

    萧玄青打量了面前的荀湛两眼,极少见他一人单独出门,身边不跟着三五个纨绔子弟,是极其不正常的,虽心中有疑,面色却不显,同样笑了笑,“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我便想着来寺中为娘娘祈福,谁知竟在这里碰到荀国舅,荀国舅是一人来的”

    荀湛没有答话,只是看向身后,荀策终于是跟过来了,便指了指荀策,“我和荀策一起来的。”

    荀策走过来,见萧玄青在,咧嘴一笑,“三殿下也到这寺里来祈福今日可是真巧。”

    三人好是一番寒暄,只是谁都清楚,面上做戏,却不达心呢

    荀湛的嫡姐贵为皇后,萧玄青的娘亲却不过是个妃子,再加上荀湛在圣上面前甚为得宠,便是太子,都要让他三分,何况是萧玄青

    且荀湛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就连年关前的那场雪灾的赈灾事宜,都被荀湛抢了风头去,萧玄青又怎能甘心

    只不过荀湛这个人,聪明的紧,不动则已,一动必将打草惊蛇,以致后患无穷。

    “三殿下若无事的话,便容我先告退吧”荀湛说完,根本未听萧玄青接下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抬脚便离开了。

    萧玄青看着离去的荀湛,这人目中无人的毛病,真是让人反感。

    容婉也与大殿之中的纪芙和李瑶乐会合。

    纪芙见容婉过来,连忙问道,“卦象如何”

    容婉哪里有替兄长算卦只好道,“卦象无惊无险。”

    “阿芙还了愿,你也卜了卦,那我们便走吧”一旁的李瑶乐道,两人视作同意,三人方才走出大雄宝殿,却见一人身着深色衣袍,风姿绰约的从三人眼前走过。

    容婉愣了愣,再看过身旁的两人,只见纪芙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眼睛都未曾眨一下,而李瑶乐更是拉住容婉的手臂,十分欢喜道,“婉妹妹,方才,那便是我说过的荀国舅荀家郎君了。”

    容婉了然,再看纪芙,真如李瑶乐那日所说,纪芙都看直了眼睛。

    那荀家郎君俊朗到何等地步,才能令纪芙看呆了眼睛呢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于人前,容婉才在纪芙的眼前挥了挥手,一边道,“芙姐姐,人走了。”

    纪芙回过神,猛不丁听到容婉这话,便羞红了脸,还没开口,又一身影从她们身边过去,不过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一身影眨眼便消失于人前,容婉还听那人喊了一句二哥,只不过,声音怎地如此熟悉

    容婉摇摇头,许是自己愣怔了,那明显是男子的声音,怎会与自己相熟呢

    “咱们回去吧”终是消停了,三人这才向寺外走去。

    “洛家娘子,留步。”

    容婉转过身,却是萧玄青。

    身旁的纪芙与李瑶乐愕然,却识相低声对容婉道,“我们在马车前等你。”说完,便走向寺外了。

    容婉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给萧玄青行了一礼,“不知三殿下唤阿婉可有何事”

    萧玄青摇摇头,“无事。”

    容婉顿了顿,不清楚萧玄青要做什么,只好道,“若是三殿下无事,阿婉便先行告退了。”她一刻都不想在萧玄青身边多待。

    萧玄青皱了皱眉,竟又笑了笑,走近容婉,声音就在容婉上方响起,“洛家娘子,你讨厌我”说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殿下误会了,只不过阿婉是女子,理当避嫌。”容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头却依然垂着,掩起眸中的冷冽,她对他,何止是讨厌而已。

    萧玄青却是放声笑了笑,“我不信。”

    三个字,斩钉截铁,他不信。

    “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两位姐姐还在等着,阿婉这便告退了。”信与不信,又与她何干。

    萧玄青也不气恼,看着面前一直低着头的容婉,却想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他顿了顿,忽而叫道,“洛氏阿婉,你可愿意与我成婚”
………………………………

第三十七章 市井

    ;  容婉愕然,即使是上一世,她伴他身边三年,情正浓时,都未听到他想要与她成婚,怎地今日,又是两两不相熟之时,竟说出这样的话

    容婉往后退了两步,低头道,“阿婉不懂殿下的意思。”

    萧玄青恍惚着,轻念道,“不懂么”

    容婉抬头看他,此时的他,竟带着些迷茫之色,一时之间,容婉竟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那萧玄青顿了顿,竟然转身便离去了。

    许是这句话,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吧

    容婉也不再理会,便出了寺门,去寻还在等她的那二人。

    李瑶乐见她回来,心直口快道,“阿婉,那三殿下有何事寻你”

    李瑶乐这人本是有什么说什么,容婉并未在意,只是道,“三殿下同兄长相识,许是最近未见兄长,便问问阿婉兄长近来在做些什么。”

    “原是如此。”李瑶乐点点头,便不再问,三人遂坐上马车回了府。

    又是如此过了几日,容婉看着那算命老儿给的卦文依然无解,少不得要出去转一转,是否能从市井处听来一星半点的消息。

    如此想着,容婉便着萤绿按着自己的身形,去街上做了件男子长袍,岀府之时换上,便不那么惹眼。

    大周的风气并不是十分开放,却也并不保守,彼时女子们想出门,多是换上男子装扮。

    容婉身量比一般同龄人要高上些许,便是束上玉冠,身着长袍,腰间坠玉,一副小郎君的模样便出现在人面前,不过面红齿白,仍是女相,也十分好认。

    男装不过图个方便而已。

    容婉带着白瑶出去,冯伯早已备好马车,待两人坐上去,马车便悠悠的到了繁华的街道上。

    探听消息,除却市集,便是酒肆了。

    一身玉冠长袍,容婉从容的走进醉仙楼,坐在二楼临窗的位子,而在她身旁的不远的桌子处,便坐着三位郎君。

    容婉朝窗子下面的街道看去,耳朵却对这边的动作倾听着。

    只听那三位郎君其中一人道,“赵兄,这次殿试落榜,你是否要回老家去”

    原来竟是落榜的举人。

    那个被称为赵兄的人叹了叹气,“赵某妻儿还在家中,自然是要回去,况且这次进京殿试的盘缠已经用的差不多,回老家去也是勉强能够。”

    “赵兄才华横溢,原以为此次定能中了进士呢”第三人十分惋惜的“啧”了一声,谁知竟引起了那做赵兄的不满。

    只听他道,“那日殿试圣上非要荀国舅出题,出的却是劳什子乱七八糟的题,我等这般饱学之士又怎会在鸡生蛋,蛋生鸡上纠结个不停”

    “可不是”另一个人附和道,言语之中对这荀国舅十分不满,“也不知圣上怎么想的,对着外戚竟然宠的很。”

    “梁兄,这酒楼人多,你可小点声。”有人提醒了他,三人便将声音压得极低,隐约便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长相甚美怪不得”

    而后只听三人嘀咕了一阵,又放声大笑,便再未说什么有用的东西。

    容婉敛眸,想来今日是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如此却有些稍显失望,便下了楼去。

    白瑶跟在容婉身后,见容婉仅在街上转悠着,也只好在后面跟着。

    如今不过下午,市集十分繁华,街上的摊贩各种吆喝,这个摊前站着个少年,那边便站着个普通人家的娘子,在摊上挑挑拣拣,若是中意,便掏出铜板将中意的东西买回来,贴身放好,脸上也十分欢喜。

    容婉皱皱眉,看着这满大街的人来人往,还是蹙着眉,果然还是可用的人太少了。

    又过了不久,容婉淡淡道,“回去吧”

    这句话是对身后的白瑶说的。

    白瑶应声,便随容婉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却见面前的娘子却停了脚步。

    容婉定定的看向人群,方才她清楚的看到一个幼童从方才那个衣着华贵的郎君身上悄无声息的拿走了什么,一见得手,遂即离去。

    那个幼童看年纪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竟然做了偷儿。

    容婉皱眉,却并未开口,只是顺着方才那幼童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未走几步,那衣着华贵的郎君想要掏钱袋之时,这才赫然发现自己钱袋没了影,只不过此时的那个幼童也没了影。

    那郎君也只好认亏。

    容婉走了有一炷香,周围也渐渐归于僻静,只是却不知方才的幼童躲在哪里去了。

    又是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堪堪听见哪里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她示意身后的白瑶,轻手轻脚的向前走了两步,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破旧的庙宇,想来人便在庙宇之中吧

    果不其然,当容婉悄无声息的走到庙前,里面的声音变的清晰,“阿爹,小初在街上拾了一个钱袋子,里面还有几块碎银,小初有钱给阿爹请大夫了。”

    只听里面传来几声猝不及防的咳嗽,接着便传来有些虚弱又显苍老的声音,“小初,你与爹说实话,这钱袋果真是你捡的”

    里面的声音默了默,“自然是小初捡的,阿爹难不成不信小初么”不难听出那幼童的声音抖了抖,有些张惶。

    那老人自然知道这小初说了谎,许是急火攻心,又是猛烈的一咳,“爹教过你什么做人要不偷不抢,以诚信为本,你,你快将这些银子还回去。”

    “阿爹,你如今身子不好,正好拿这碎银子瞧瞧大夫,若阿爹有个好歹,可让小初怎么活”那幼童说着,竟然哭出了声。

    只是那老人却不松口,“你这般做,我活着又与死了有甚区别”

    那幼童只管哭着,无论如何都不愿把银子还回去,“阿爹,都这么久了,那人定是走了,小初答应阿爹,只这一次,给阿爹看了病,小初便再也不如此做了。”

    那老人叹了叹,“小初,是爹连累了你。”

    容婉见里面不再说话,索性走了进去,只见一衣衫褴褛之人斜躺在已经破落的佛像脚下,头发散乱,双目无神,面无血色,而他身前的幼童跪在他面前,方才的泪意还未退,见有人进来,连忙看向容婉。

    幼童愣了一愣,站起身躺在那老人面前,双臂伸直,“不关我阿爹的事。”

    容婉身上着的锦袍颜色与那郎君类似,这幼童却是认错了人。

    “我不过是路过,见庙内有人说话,便进来看看。”容婉说完,也打量了两人几眼,只是面前的这个幼童,眉目间却又些许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

第三十八章 偷儿

    ;  小小的人儿倔强的站在那老人身前,一脸防备的看着走进来的人,他只知道要守在阿爹身边,不许别人伤害他。

    那老人干咳了两声,颤抖的伸出手,缓缓拉住小初的手,拽了拽,小初连忙转过头,“阿爹。”

    “小初,到我身边来。”那老人轻声对小初道,却不容他拒绝。

    小初转过身,看向容婉还有些犹豫,却听身后的阿爹干咳几声,连忙走到阿爹身旁蹲下,伸出小手笨拙的拍了拍阿爹的胸口,仍是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容婉。

    容婉就站在原地端详着他们,那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郎君,不如有话直说。”

    容婉已看了他们许久,被称为阿爹的人,乍一看那衰老的面容,还以为是五旬老人,只是细看,那人面上皱纹虽多,但观其发色,胡须依旧乌黑,就连身长,也比一般老人要高上些许。

    容婉顿了顿,“恕在下冒犯,不知老兄贵庚”

    那老人见容婉此问,猛然一愣,待明白过来,不禁苦笑一番,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怪不得,“今年三十有八。”

    容婉了然,能病成这般模样,想来已病了许久吧

    容婉将视线放到小初身上,那人连忙搂紧小初,“还请郎君高抬贵手。”

    他们以为她会报官

    也是,遇见这般情况,当然总是将人往坏处想,“不知老兄可否将你们的遭遇说上一说”容婉看着他们道,“也许我能帮上你们一把。”

    那人自然看出容婉是个善心的,再看青黛星眸,肌肤清亮,一看便知是个娘子,既然是以男装示人,索性以男子称之。

    再想自己如今此番状况,咬咬牙,循循到来,“我们原是城门外杏花村人,前几年,我与小初的娘进京采买东西,却不料被一马车冲散,小初的娘就不见了,这两年我与小初时常进京来看,前一阵子我不幸染了风寒,又想省钱未请大夫,一拖再拖竟然病倒在这街上,小初一人无法将我带回去,就在这庙中过活,前两日身上最后的铜板也用光了,因此今日,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兄怎么不回村子里去”既然村落在城外,必定是不远了。

    那人垂下头,显然不愿意说。

    小初躲在他身旁抬起头看下容婉,遂即又低下头去。

    见他不愿意说,容婉也不愿强人所难,转身看向身后的白瑶。

    白瑶上前一步,将随身携带的钱袋递给容婉。

    她今日本未打算买什么,因此钱袋里只有二两银子,便将银子拿出来,放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今日我出门匆忙,这二两银让小初给你请大夫,看了病你们便回去吧”

    谁知那小初将银子拿起,小小的手掌摊开,又递给容婉,“大哥哥。”

    容婉看他,他却不好意思挠挠头,“方才那钱袋里的碎银够我与阿爹用一阵子了,不用大哥哥的银子了。”

    容婉没有接,倒是笑着摸了摸小初的头,“若是平日里,这些碎银自然够,可你阿爹生了病要请大夫,那碎银指定是不够的。”

    这病已不是普通的风寒了,花用自然是大的。

    小初回头看了看他的阿爹,见他的阿爹点头,他便小心翼翼的将银子收了起来放在怀中,再抬起头看容婉,“大哥哥,这银子就当是我借大哥哥的,大哥哥府中在哪等小初有银子了,就会还给大哥哥的。”

    二两银,容婉不过是存个善心,没打算再收回来的。

    只是眼前的幼童带着倔强的眼神,容婉拒绝的话就没再说出口。

    “东城洛府,找冯伯便可。”

    小初咧嘴一笑,“多谢大哥哥。”

    “如此,我便告辞了。”

    “大哥哥,我送你。”说着,小初便走到容婉身旁,将容婉送出庙。

    容婉转身,看了那小初一眼,“那钱袋一会儿记得烧掉,莫被人抓住。”

    小初点点头,“我听大哥哥的。”

    容婉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大丈夫顶天立地,自要光明磊落,小初,你要切记,尊严是自己给的,若连自己都不要,那便没人将它当回事了。”

    说完,不管小初是否听懂,容婉也提步走了。

    这幼童以后的造化,便在他自己手中了。

    容婉与白瑶原路回去,直到看见冯伯的马车,才放慢脚步。

    “冯伯,走吧”

    容婉刚回到翠竹苑,萤绿便迎了上来。

    “娘子,方才郎君身边的流光来过。”

    “有事”容婉问道,若非有事,兄长是不会遣流光过来的。

    萤绿摇摇头,“婢子不知。”

    容婉看了看天,离日暮还有一段时间,“几时来的”

    “大约半个时辰。”

    时辰还早,不如去看一看,怕是有什么急事。

    容婉到了甘霖院时,却得知兄长不在,说是一个时辰前便去了正院,期间还不曾回来过,也不曾出门。

    容婉顿了顿,莫不是此时依旧在正院吧

    此番想着,却已经向正院走去,进了正院之时,不论是守门的仆人还是洒扫的婢女,此时都低着头,勤勤恳恳的做事,见容婉过来,行了礼也不敢多说话。

    应桃却在门外守着,容婉朝她看去,应桃便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怕惹了什么动静。

    “娘子。”

    “兄长可在里面”容婉问。

    “郎君在,已经被夫人训了好一会儿。”

    被训

    “你可知是什么缘故”

    应桃低着头,“婢子也只是在郎君刚进去时听到过一句,郎君好像是要去学人经商,然后婢子就被赶了出来。”

    果然如此,兄长也是心急,殿试方才落第,又要去经商,不惹母亲生气才怪,可说都说了,这话还能倒回去罢了罢了,只能想对策了。

    “现下娘亲气可消了些”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应桃摇摇头,“不曾。”

    看来母亲这次是真的生了好大的气,只是兄长去之前既然吩咐流光过来唤她,想必是想她过来说两句好话的。

    只是她哪比得上父亲,若是父亲在,就好了。

    但看这天还白,父亲不到日暮是不会回来的,若是任由兄长一人在屋内,不定又要将母亲气成什么样子了。

    容婉叹了叹,一步步向屋内走去。

    “娘亲,阿婉来了。”

    容婉推开门,戚氏坐着,脸色已气的通红,而洛景钰,却跪在一旁,一脸倔强,看来,这气是生大了。
………………………………

第三十九章 眉目

    ;  戚氏看了容婉一眼,遂即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洛景钰趁此契机,连忙看向容婉,一脸求救的模样。

    容婉冲他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娘亲,兄长作何惹了娘亲生这么大的气”容婉走到戚氏面前,伸手抓住戚氏的衣袖摇了摇。

    戚氏一听容婉这话,倒是觉得委屈,瞪了洛景钰一眼,洛景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母亲,是儿子的错,不该惹您生气。”

    争执了这么久,洛景钰总算开口服了软。

    “那你说,还要不要去经商”戚氏又别了他一眼。

    洛景钰张了张口,却仍是道,“请母亲准许孩儿随伯父经商。”

    这一来一往,容婉总算明白了,一个不肯同意,一个不肯妥协,难怪相见不相欢。

    只可惜自己夹在这中间,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见戚氏这厢还气着,容婉只好走到洛景钰面前,“兄长,你为何非要去经商”

    洛景钰愣了一愣,心道妹妹不是知道,又作何这般问,再看容婉朝他挤了挤眼睛,这才明白了容婉的意思。

    洛景钰依旧老老实实跪着,口中却道,“母亲知道我不是个能读书的,这也便罢了,举人还能侥幸考上呢,殿试为什么不能只是父亲常说我是个没心眼的,若是扔到官场上,指不定就被人剥皮吞骨了。”

    父亲这话容婉倒是没听过,不过看母亲动了动,想必父亲也是规劝过母亲的,只是看起来没什么用。

    “兄长莫怕,你到了那官场上,爹爹定能帮你呢”容婉道,这句话,母亲定是想过的,因此,便脱口而出。

    “哪里能帮不被我连累就不错了。”洛景钰此番心思也活了活,说的话道道都是理,“身在官场上,一旦做了错事,惹了圣上震怒,便是株连九族。”

    容婉惊呼了一声,“那,那兄长你可别去官场了,爹爹都说你不行,你若去了,咱们这一家子,岂不是危险了么”

    “我也不想去,可是母亲。”洛景钰看了戚氏一眼,自己与妹妹都学的这般像了,怎么母亲一点反应都无

    容婉也转身看向戚氏,见戚氏一直不说话,便道,“娘亲不高兴,连天都冷了呢”

    经容婉这么一说,戚氏才觉得屋内有些寒,再一想洛景钰已在屋内跪了半个多时辰,再跪下去,这双腿可怎么办

    只是因着方才还在生气,只好不冷不热道,“你们先出去吧”

    这句话倒像是松了口。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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