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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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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站在那里,越过众人,看到远处,只见人群外,站着一个仿若宏伟山水般的身影。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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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做干女儿?

厅内众人被辛夷的举动给愣住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辛夷说出那句‘多谢冷家不娶之恩’,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辛家的人往外走去。贵妇们除了默然还是默然,说不出一个字来。冷母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她今日本就是想要给辛家难堪,不管辛家如何的反驳,她都有后招等着。本来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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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亲事

何家这么亲事,是徐氏左看右看,看了许久才看上的一户人家。何家公子今年十八,将会和冷青松一同春闱,大老爷特意找人看过他的文章,学问不说问鼎前三甲,只要不出意外,前十那是稳稳的。至于外面传的那些什么脾气暴躁,还有难缠的婆母,不过是因为何家主母人高马大的,说话嗓门大,看起来很凶,可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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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糯米糍粑

修道修真,讲究斩断七情六欲,八卦五行,讲究天人合一。太有感情的道人,是没有办法有大进益的。故而清书真人一直都是一副棺材脸,不苟言笑,谁来也不笑!即使是和她做了几十年邻居的郑老夫人也很少看到她的笑脸。可现在,她差点被眼前这个相貌极美,面容沮丧的小姑娘给逗笑了。什么叫‘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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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和命案有关

不得不说明玉善是个人精,能够摸清众人的脾气。她从来不会在外面说辛夷的不是,一直说自己如何如何。明玉善性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和她名字一样,善解人意,又是有名的才女,这样的人可谓是很多女孩最喜欢的朋友,不说辛家是她的后盾,就是明家,从前也是滇南大族。不过是因为一场战事,举家被灭。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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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凶手

为首的男子一脸冷漠,声音坚硬,“在场的人听着,刑部办案,都留在原地不许动,需要问话的人本官自然会使人来传唤。”今日来的都是皇亲国戚,权贵高门,面对男子的无礼,均是一脸怒容。都说刑部办案,那最是无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里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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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来了

    东哥的咳嗽其实是提醒自家大人,他说的那根‘野草’来了。

    燕无名见萧元祐捏着点心,当即懒懒的依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桌上的白瓷茶盏一点一点,声音缓慢而阴凉,好似从地底吹来,

    “点心吃了太甜腻,这茶也给你……”

    明明刚刚还说馅调咸了的,难道是人常说的,要想甜放点盐?

    萧元祐没吃点心也没喝茶,声音沉沉的问,

    “这边事情已经了结了?”

    燕无名下巴微抬,朝他背后点了点,那边是已经被刑部皂衣小吏给押着的绿罗裙姑娘。

    待到水落石出的时候,辛夷才知道这位姑娘姓甚名谁,来自何处——靖远侯府上的二姑娘张姣。

    张姣自从萧元祐进来后,目光就胶在他的身上,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十六七岁的姑娘,正是含苞欲放的时候,如此双眸带泪的模样竟有几分动人心魄的美。

    见到萧元祐回过头时,张姣终于忍不住,

    “他们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的容颜,可我不一样,哪怕他们非议你好南风,和皇帝有断袖之情。”

    “那又如何,只要你还是你,我的心意都不会改。”

    “她们可以转眼就嫁给别的男人,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

    “哪怕你将来娶了妻,我也不会。”

    张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炽热,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燕无名手肘支在桌上,拖着下巴,脸上全是敛不住的幸灾乐祸,恨不能手边再来一盘瓜子。

    萧元祐黑了脸,他没理张姣,这样一个品行不佳的人,他不会为难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样的人,越是过多的解释,反而越是纠缠不清。

    你说拒绝,她以为你说欢喜,你越疏离,她越觉得你欲拒还迎。

    只是一把抄过桌上的点心,拢在袖摆下,丢下一句话就侧身离开。

    “你也太狠了。”燕无名拍桌子,几个意思,总是用点心来膈应他。

    不就是因为他喜欢吃吗?

    他……他不吃了……能不能给他留一块?东岳观的点心啊,千金难求啊,今日让他随便吃啊。

    他鄙视萧元祐,他要和萧元祐不共戴天。

    只是目前张姣杀人虽是事实,可具体的手法,过程还没弄清楚,燕无名只能恨恨地吩咐衙差押了张姣回转京中府衙,又让齐松柏夫妇将齐姑娘的尸体带了回去。

    此间终于事了。

    因着突然发生了命案,众听经的贵妇早就不愿在道观里多待,纷纷收拾妥当登车回城。

    其他人早就离开了,这会剩下郑老夫人,辛夷祖孙俩,英王妃夫妇,以及刚刚那几个被列了嫌疑的姑娘。

    几个姑娘有跟康平郡主来的,有跟家中长辈来的,这会出了偏殿,被家中长辈带走,其余的因为英王妃也派人一一送回家去,并把今日之事告知各家家主。

    最后,英王妃不知道和康平郡主说了什么,拖着一脸便秘色的她过来和郑老夫人及辛夷告辞,

    “微微啊,不知道我能不能这样叫你?我们家康平虽然性子冲动,可本性不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微微多多原谅。”

    英王妃对于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表示很遗憾,但是到底是自己生的,没办法塞回去了,只能帮她善后。

    哎,也不知道三夫人是怎么教养孩子的,看来她是时候要去辛家取经了,万一她肚子里这个还是女儿,她一定要养成辛夷这样的性子。

    该乖巧的时候乖巧,该聪明彪悍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英王妃羡慕死辛家三房了,不知道她用康平去换,辛家三房会不会同意?

    边上的康平郡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还是她的亲娘吗?

    平时在家里不待见她就算了,没想到在她的仇人面前还如此的说她。

    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辛夷不太懂得英王妃的套路,可看她满脸的善意,再想到外面对她的评价,当即摆摆手,

    “王妃怎么称呼小女都可以,郡主不过是受人蒙蔽,总会有想清楚的一天。”

    英王妃听了越发的喜欢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说话柔柔的,又懂礼貌,康平从小到大不知道欺负过多少人,长大后更是口无遮拦,全然不顾他人感受,还分不清是非。

    看来以后要让她多多的和辛家七姑娘来往了。

    近朱者赤,但愿康平能够多受些熏陶,不说变成七姑娘这样的,说话能好听点,她就谢天谢地了。

    上了马车后,英王妃不断叮嘱康平郡主,

    “你以后离你那些狐朋狗友远点,多和微微这样的姑娘来往,知道吗?”

    康平郡主被气的差点吐血,咬了咬牙,辛微微有什么好的,不仅五郎和她来往,如今就连母妃也这样看好她。

    分明母妃是第一次见她,果然是个狐狸精,竟然连女人也迷惑。

    “我不要。”康平郡主眼睛瞪得和金鱼眼一样。

    英王妃没有理会她,“你不要?你不要月钱了是不是?还有你父王给你的零花……”

    她抬手摸了摸鬓发,“哦,还有金凤楼的收拾,锦绣坊的衣裳,刘记的点心……你要不要了?”

    康平郡主面无表情,已经忘记了愤怒是什么。

    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是王府的亲生孩子,简直要以为辛夷才是流落在外的明珠了。

    等到她回府后,知道英王妃让人去库房挑了很多东西送到辛家时,康平郡主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再去确认下,她是不是王府的孩子。

    不管康平郡主如何的跳脚,辛夷又跟着老夫人去了清书真人的禅房。

    老夫人让她在门口等着,独自进了屋里,也不知道和真人说什么悄悄话。

    她坐在外头的栏杆上,双手撑在身侧,双脚摇晃着,微微仰头,看着外头微黑的夜空,星星不是很多。

    她想起在青丘师门的小山坡上,夜晚看星星非常的明亮,躺在草地上,抬头看天,星星仿佛触手可及。

    “七……微微……”有人喊她。

    辛夷回头见是熟人,也招呼了声,“元祐哥哥。”

    萧元祐从廊道尽头缓步过来,撩起袍子坐在辛夷的身边,

    “你怎还未回去?今日……很抱歉。”

    辛夷蹙眉,不明所以,“为何抱歉?”

    说起来,她才要感谢他呢,是他的糯米糍粑,还有他的陪伴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至于抱歉,她疑惑的偏头看向萧元祐,一言不发的,同样在看夜空,面庞俊美,眉头深锁,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的男子,比任何话本上,以及那些大师描绘出来的美男子都还要美。

    辛夷从前接触的最多的是师父,还有守山门的阿婆。

    寥寥无几的和男性相处的经验来自于那些探望师父的爱慕者们。

    再有就是如今的父亲三老爷。

    至于萧元祐这样的男子,她更多的是在话本上看过来的经验。

    她愣了下,回神道,

    “你说张姣的事还是康平郡主?”

    萧元祐轻轻嗯了一声,“是啊,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针对你。”

    虽然他已经言辞怒斥,可到底辛夷是被无辜卷进来的。

    她抿了抿唇,缓声道,“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他们的爷娘亲人,不需要为他们道歉。”

    “你又不欠她们什么。”

    反倒是那些打着爱慕的名头行猥琐之事的人更可恶。

    萧元祐做错了什么呢?就因为他长的比一般人要好看,就要承受这些?

    不过这种事情,到底她只是旁观者,也只能说些干巴巴的话而已。

    萧元祐神情落寞,沉默片刻,“多谢你来安慰我,你陪我坐会吧。”

    辛夷还在绞尽脑汁,努力组织语言安慰他,没想到他自己调整过来了。

    听说要她相陪,辛夷眼神虚虚的瞟了眼身后紧闭的禅房门,口中道,

    “祖母在里头和真人说话,应该暂时不会好的。”

    所以很乐意的呀。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气氛并不沉静,草丛里的蝈蝈叫个不停。

    “元祐哥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辛夷摇着双腿,陪伴陪伴,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她从前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这会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好。”萧元祐神色温和。

    辛夷想了想,“有一位书生心仪一位姑娘,好不容易得到上前搭讪的机会。他没问别的,问姑娘喜欢怎样的男子。”

    “姑娘回答,“要顾家的。书生问了几遍,得到答案都是同样的答案。”

    “他心里急死了,最后忍着泪问,‘张家的,要不要?’”

    说完,辛夷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萧元祐看着笑得肆意张扬的小姑娘,嘴角微微弯起。

    辛夷歇了笑声,继续下一个,“有一位书生,他除了学习经史子集,琴棋书画也不在话下,这日他临摹了一张画交给先生,说,‘先生,请把学生的画平铺在桌面上吧。’

    先生不明所以,‘为何’又不是名师大作,用来日日观摩。

    学生理直气壮地,‘学生临摹的是鸡蛋,你要卷起来那不是把蛋给卷碎了么’”

    萧元祐,“……”

    顺着鸡蛋的形状来卷,不会碎,只会保存的更好。

    辛夷说完又独自乐了起来,忽然,她停了下来,因为萧元祐正嘴角微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辛夷有些不好意思,讲笑话最怕的就是自己乐得不行,别人却面无表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不好笑哦,要不我再给你讲个?”

    这次一定要让萧元祐笑出声来。

    萧元祐摇摇头,“你讲的很好。”

    辛夷知道自己刚刚太破坏形象了,顿时正襟危坐,将裙摆摆正,轻声细语地,

    “元祐哥哥,天色已晚,你今日不下山吗?”

    萧元祐目光温和地看着辛夷,

    “要的,和清书真人说一声就走。”

    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刚刚辛夷心里还偷偷想着,难道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跟过来了?

    不过她再一想,自己不过十二,还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姑娘。

    要是个大姑娘,估计他会离的远远的吧。

    想清楚后,辛夷态度就更加的自然了,心里对他又亲近了许多,

    “元祐哥哥,以后你有什么烦恼尽管和我说,千万不要一时冷一时热的。”

    大约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好听,又嘿嘿一笑,“其实吧,我也是一时欢喜一时哭的。”

    白天不就是趴在他大腿上哭了么。

    萧元祐不禁莞尔,“嗯,咱们都是差不多的人,不过你比我更好。”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萧元祐,那我是不是你见过最好的男孩?”辛夷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廊道尽头就传来燕无名懒懒的,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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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风波

    辛夷和萧元祐纷纷转头,天色已黑,廊道上挂起灯笼,朦胧中,浑身带着阴郁气息的美少年缓缓而来,身形消瘦,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广袖长袍随着他的行走摆动着,仿佛要羽化登仙一般。

    现在辛夷觉得红尘俗世里有红尘俗世里的好,这些美少年都是鲜活鲜活的,可以让她看个够。

    “燕大人。”如同英王妃脑补的那样,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的辛夷拍拍衣袖从栏杆上起来,给燕无名行了个礼。

    萧元祐脸色黑沉沉的,这个样子让辛夷想起当初在韩国公府初见时的萧五郎。

    “案子不是结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萧元祐站起身,语气冷淡地问燕无名。

    燕无名丝毫不在意萧元祐的冷淡,笑着和辛夷打招呼,

    “辛姑娘。”燕无名朝辛夷回了个礼,随后撩起袍子坐在刚刚辛夷和萧元祐坐的地方。

    这个人仿佛真的没有骨头一般,坐下后马上斜斜的靠在廊柱上,一腿屈膝,一腿随意的挂在下面,声调依然慵懒,

    “人是抓住了,还有些过程没弄懂,证物也要收集,怎么,就行你在此,我就不能了?”

    萧元祐淡道,

    “现在才来收集证物是不是晚了点,换个人早就抹的干干净净了,这次人这么快抓住是你运气好,那个小姑娘心思浅薄,被你一诈就诈出来了。”

    “萧元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这样贬低我!”燕无名仿佛被萧元祐激怒了,痛心疾首的控诉。

    “你不是我的师兄,以后你就是我的仇人。”

    萧元祐挑眉,一幅‘随你便’的神情。

    燕无名咬牙启齿的,忽然他神情一转,笑容满面地对辛夷道,

    “辛姑娘,为何你白日能够快速的画出地形草图?你丈量过吗?”

    一般人就算认路,仅仅是认路,画不出这样的东西。

    辛夷见他问这个,心头微微沉了沉,白日急于证明自己,所以忘记藏拙了,这可不符合一个骄纵跋扈,体弱多病少女的设定。

    她想了想,蹙着眉头,手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

    “是我特意记下来的。”

    她抚了抚额,“我从小身子就弱,鲜少出门,珍惜每一次出门游玩的机会,这些日子在别院陪祖母,能日日来东岳观,太高兴了。”

    “就想记住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说完,她腼腆一笑,“让燕大人见笑了。”

    燕无名手肘撑在曲起的膝盖上,目光闪了闪,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辛姑娘可真可怜,这世界很大,应该多去看看。”

    “好似自己去过很多地方似的。”萧元祐淡淡地说道。

    燕无名,“……”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还是不是好师兄了?

    可恶!

    敢怒不敢言!

    空气里充斥着一种叫尴尬的东西,正巧后头清书真人的屋门打开了,老夫人在清书真人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微微,走了。”老夫人朝辛夷招招手。

    辛夷‘哎’了一声,朝萧元祐及燕无名施礼道别。

    “我和你一起去给老夫人见礼。”萧元祐道。

    燕无名也站了起来,整整衣裳,一脸微笑,“正巧,我也要去。”

    ……

    萧元祐和燕无名都是来找清书真人的,老夫人带着辛夷和两人寒暄几句后就告辞了。

    两人乘着软轿回到别院,这才知道三老爷夫妇已经等在这里许久。

    一见到辛夷,徐氏就直奔过来,拉着她的手左右打量,“微微,你没事吧?”

    两人是听了回城的人议论这才知道东岳观出了人命案,隐约牵扯到辛夷。

    尤其是三老爷,听同僚说起,整个人都绷不住了,拉着徐氏就往这边跑。

    他们到的时候案子已经结了,人也走了,不确定老夫人和辛夷是否还在东岳观,干脆就到别院来等他们。

    这一等就是入了夜。

    “微微,你没有受委屈吧?听说今日是刑部的燕无名过来查案,他有没有犯浑?”

    三老爷在辛夷的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干脆将女儿从徐氏的手里抢了过来。

    女儿好好的,肉体上的伤肯定是没有的,但是精神上的委屈就说不定了。

    别看燕无名年纪轻轻的,可是原本刑部的四律堂空有其名而无其实,不过是个管案件卷宗的地方。

    可燕无名进去后,刑部的很多案子就都转到那边去了,尤其是很多的疑难案件。

    破疑难案件用的手段必然是非常的,原本的燕无名是个阳光好少年,可进去四律堂倒变得阴郁起来。

    老夫人正好换了衣裳从里间出来,听到儿子说的话,无奈道,

    “你是觉得你老娘是个无用的是吗?连自己的孙女都护不住?”

    三老爷连忙赔笑,“娘,儿子这不是关心则乱么,关心则乱。”

    他凑到辛夷的耳边,轻声道,“微微,受了委屈一定要和爹说,爹帮你去报仇。”

    辛夷微微一笑,“爹,没有,有祖母和清书真人在,那个燕大人看起来还不错,没有为难女儿。”

    三老爷愣了下,他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自己的老母亲,女儿是不是对燕大人有什么误会?燕无名脸还是能看的,就是那手段……

    啧啧。

    徐氏原本要关心女儿,被丈夫给打扰了,有些无语,好半响这才推了推丈夫,

    “你就瞎担心,有母亲在,你还担心什么,你看,微微没事吧,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不然今日给善儿的东西就能送出去了。”

    三老爷有些不悦,“善儿的东西明日送也不迟,当初她走的时候带了那样多的东西够用啦。”

    “她是去老宅受罚,不是去游玩,不许给她送。”

    对于明玉善,三老爷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从前没发现是没发现,一旦露出端倪,他可能不去查么?

    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让他下巴都要惊掉了。

    起初年纪小的时候微微的名声还没什么,虽众人知道她体弱,可想着年纪小么,到时调理调理,长大总能好起来。

    众人都没当一回事。

    可后来,慢慢的就不对了,虽明玉善没说过一句辛夷的坏话,甚至经常帮微微说好话。

    天子脚下,豪族林立,男女女你争我斗的,要给一个人上眼药,不能说坏话,要说好话。

    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一个人不可能完美无缺,可偏偏辛夷在明玉善的眼里就是完美无缺的。

    可能吗?慢慢的,随着明玉善越说越多,和她交往的人就越是怀疑她说的假,为何说假话?

    因为寄人篱下,得让着主家的姑娘啊。

    明人不说暗话,脑补最可怕。

    渐渐的,不管明玉善如何的说辛夷的好话,都变成了替辛夷描补。

    三老爷得知这些的时候,真是心都凉了。

    原本他将明玉善送到明家老宅去,还有些内疚,可现在他一点也不内疚了,反而觉得自己送的太晚。

    这一腔愧疚,就转到了辛夷的身上。

    见徐氏这个时候还想着明玉善,心头就不高兴了。

    徐氏被三老爷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莫名其妙,偏偏高堂在上,她就是想发作也发作不得。

    辛夷心中冷笑。

    起先徐氏见到她就奔过来,她还想着到底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虽然偏心了些,倒也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可是这疼爱半刻钟都坚持不到就现了形。

    今日那几个被列入嫌疑的姑娘,除去家中长辈没来的,其余哪个不是在解脱嫌疑后得到家人的好一通安慰?

    就连英王妃对康平郡主,虽然各种嫌弃,可不也是守在了她的身边么?

    如果英王妃真的不喜欢康平郡主,根本就不可能这样的肆意张扬。

    毕竟闯一次祸的代价是不小的。

    到了她这里,变成了什么?

    从辛家到别院路程才几何?耽搁得了多少时间,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下午了吧。

    哪里有人半下午的出门远行的?

    明玉善被送回老家就委屈了?她这个女儿被人冤枉,险些有牢狱之苦就是活该?

    她是被送到辛家来历练,可她也是师父疼爱着长大的,她就算历练也不会让自己苟且,因为她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只见辛夷跪在老夫人的面前,磕了三个头,随后起身转向徐氏,

    “母亲,从女儿被撞了头到如今,不过是春日到夏日这么点时间,你不是要求女儿这样,就是要求女儿那样。”

    “人人都说女儿是辛家上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别人我信,可母亲这里,我不信。”

    辛夷一字一句,“就连姐姐,她给女儿梳头也是利落的很,可见她经常照顾女儿。”

    “母亲,你会什么呢?”

    她嘲讽的一笑,“哦,你也有会的,你会不断的让我让着明玉善,让我向明玉善学习。”

    “学她什么?学她怎么对付自己的姐妹吗?”

    “人心本就是偏的,你偏心明玉善无可厚非,我不说什么,可你偏心顾自偏心去好了,就不要在我这里摆出一副慈母心肠。”

    “你心肠软弱,你有一颗慈母心,你忧心明玉善,你为何不跟着一起去明家老宅呢?”

    徐氏没想到辛夷竟说出这样一番讨伐的话来,她紧紧的捏着帕子,强忍着怒气,

    “你……你这是埋怨我偏心么?”

    辛夷淡淡一笑,

    “怎么,母亲也知道自己偏心么?”

    “姐姐她是金尊玉贵的辛家姑娘,为何她要抢了下人做的事情来照顾我?”

    “是她自甘下贱吗?不是的,因为她心疼我,长姐如母。”

    徐氏身子摇摇欲坠,三老爷也是满面的痛苦,老夫人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心疼。

    站在徐氏身后的嬷嬷连忙出来打圆场,

    “七姑娘,夫人怎么会不疼你,不过是因为玉善姑娘寄居在辛家,又因为对老爷有救命之恩,这才格外上心罢了,说到底,夫人这也是偿还……”

    “偿还?偿还什么?明家兄妹在辛家虽说是寄居,可比辛家的孩子少了什么?哦,少了父母,所以母亲就要把自己偿还给明家兄妹,让我们辛家的孩子也少了母亲么?”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忍不住,她真相告诉徐氏,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她不过是一抹外来的游魂。

    可她又想,辛竹梳头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也就是说从小辛七就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辛竹这个姐姐能够有今日的端庄,温和,她觉得真是上天之幸。

    她甚至为死去的辛七庆幸,她能早早的脱了这可怕的漩涡。

    屋内静谧一片,没有人出声,只有徐氏强忍的抽泣声。

    老夫人挺直着背脊,坐在上头,明明她那已经苍老失望的心,这一刻又泛起了涟漪。

    她忽然知道自己为何喜欢这个孙女了。

    因为她的朝气,因为她在面对不公时,从来不气馁。

    她会使劲她的力气,去抗争,去为自己争取,哪怕这条路让她头破血流,她也不会放弃。

    她是那样的倔强骄傲,又是那样的鲜活。

    她就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

    老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

    三老爷也被这样的女儿给镇住了,他听徐氏说过女儿醒来后也曾争吵过,他不过一笑而过,女儿的性子他怎么会不清楚。

    今日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清楚,在他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里,女儿长大了。

    他张了张嘴,妻子他很爱重,女儿他也爱,妻子是不对,可要说她全错也没有。

    毕竟,义兄真正是为了他而死。

    可要说她没错,她也确实疏忽了女儿。

    “行了,秦嬷嬷,夜深了,你带姑娘去洗漱歇息,今日她吓坏了,让人熬点安神汤。”

    “微微,你听祖母的啊,去歇息吧,清书真人说让你明日去找她,她有事好事要告诉你。”

    说着,她给秦嬷嬷使了个眼色。

    秦嬷嬷会意,拉着辛夷就出去了,一边拉,一边说,“嬷嬷的好姑娘,你就心疼心疼老夫人,你要不走,老夫人也不得安歇,她今日也吓的不轻呢。”

    毕竟刑部四律堂的名声着实不怎么好。

    辛夷抿着唇,任由秦嬷嬷拉着她走了,头也没回。

    刚才的话,她一点也不后悔说出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师父接走,到时候世上就真的没有辛七姑娘这个人了。

    指望她好好对待徐氏,弥补天伦?不存在的。

    人的心偏了,怎么也不可能扳正的,就如同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只要明玉善在一天,只要明老爷对三老爷的救命之恩在的一天,就不可能有什么改变。

    原本,她是想着明玉善已经离开了辛家,应该是不可能有回来的一天。

    虽然惩罚轻了些,可到底也受了罚,再加上人不在跟前,眼不见为净,她本是不准备对明玉善怎么样的。

    可现在,她不了!

    她决定要小小的惩罚一下明玉善,真的,只是小小的。

    ……

    辛夷被拉走了,室内又是一片安静,老夫人端着茶盏,碗盖一下一下的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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