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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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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墙外站着的那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身上。
男子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脸俊美的不可思议,头上身上落着一些花苞,仿佛花仙子一般。
此刻他那黑漆漆的眼眸正盯着她。
辛夷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她缩了缩脚尖,举起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地道,
“好……好巧啊……”
………………………………
20,多愁多病身?假的
墙头下,朦朦的晨光下,萧五郎仿佛从林间走来的花仙子,又仿佛是从暗夜里出来的魔,透着些许的神秘。
他朝辛夷微微颔首,“辛姑娘。”
“萧五郎公子。”辛夷的脚趾在鞋里抠了抠,话脱出而出之后,她随即反应过来,好像一不小心就中了美人计……
不过这样尴尬的气氛就被冲散了,否则大家闺秀被人看到爬墙头,就算她智计百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五郎仿佛头一次听到人这样打招呼,‘萧五郎公子’,他微微一笑,
“我来搜集一些花苞做茶。”
在韩国公府萧五郎虽帮她解围,可那乌沉沉的双眸让辛夷感觉有些怕怕的。
听说他要收集花苞,顿时觉得他好亲切。
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是为了孝敬长辈?
她蹲在墙头上,露出灿烂的笑脸,豪爽道,“你要多少,我帮你摘。”
她觉得自己比较有经验,再加上如今她又在墙头上,要说爬树,她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萧五郎迟疑了一下,他身后站着的那几个黑衣侍卫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不等他回答,辛夷已经利落的跃上枝头,粗鲁的拉下树枝折起花苞,选的都是含苞待放的,她拢起裙摆一角做兜,很快就满满的一兜。
“给你。”辛夷从墙头上跃下,站到萧五郎的面前。
因为上蹿下跳,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鬓发有些散乱,额前有细密的汗珠,虽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格外的鲜活。
萧五郎看了眼她抓着的裙角,别过眼去,眼神飘过那几个黑衣侍卫,几个人收回了脸上的惊讶,然后整齐划一的朝后转身。
其中一个哀怨的将一个口袋递了过来。
他们辣手摧花的机会被剥夺了,可惜!
辛夷将花儿都倒进口袋,将裙摆放下,拍了拍,忽而又想起解围的事情,
“借花献佛,多谢你上次帮忙解围。”
那一次,萧五郎来的那样及时,辛夷思来想去都不觉得是偶然,他明明和顾四更熟悉,反而帮了自己,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道谢。
萧五郎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将装花的口袋扎好,辛夷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扎口袋的手上。
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腹,虎口似覆了层茧子。
辛夷忽然想起看过的话本子里的描写,那些主角男子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挑起女孩儿的衣衫,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如此这般,酱酱酿酿。
不知道把萧五郎这样的花仙子写到书里会如何,脑子里过着那些画面,她不由就笑了出来。
萧五郎的视线落在辛夷的笑脸上,手顿了顿,漫不经心地道,
“不用谢,那天本就是绍恒不对,听说姑娘身子孱弱,下次碰到那样的事还是喊人帮忙的好。”
辛夷满脸的笑忽然凝滞起来,这个人……她确定以及肯定当时萧五郎的出现绝非偶然。
她树立的形象可是多愁多病身,就这样倾塌了?
她要不要立刻躺倒装晕倒?
她努力的站好,对着天上诸神发誓,用这辈子最为真诚的语气道,
“我的身子确实很弱,大夫说让我多动动,吸收日月之精华,以此强壮体魄,请相信我,这是真的!”
为了让萧五郎相信,辛夷可谓煞费苦心,不但语气真诚,循循善诱,她还做了个深深呼吸的动作,生怕有一点不对,就引起他的怀疑。
萧五郎看着她的反应,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信你!”
同样说的真诚无比,清浅的笑让那俊颜越发的生动起来,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辛夷欣赏了一下,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真诚的。
还能不能愉快友好了?
萧五郎举着手中的口袋,朝辛夷致谢,并道,“等花茶做好,请你喝。”
清晨的阳光破云而出,照在他的脸上,温润极了,她高高兴兴的应下,“好。”
如同来时一样,萧五郎走时也是悄无声息的。
围墙那边,两个丫鬟已经急的满身是汗,爬墙,摘花,与男子交谈。
她们想着要不要老实的去领罚算了。
辛夷重新摘了一份花苞,看了看天色,准备放下东西就去老夫人那边用早膳。
主仆三人才刚折回院子,就见到院子里站着个华裳女子,听到脚步声,女子转过身来,竟然是辛竹。
“姐姐。”辛夷欢快的打招呼。
辛竹抬脚直冲她的方向来,不一会,一根白手指抵住了额头,
“你这是什么样子,竟然露出里头的内裙来,万一被哪个男子看见,你活不活了?”
辛夷,“……”
刚刚她帮萧五郎摘花就是用裙兜兜装的呀,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那黑衣侍卫整齐划一的动作。
“快些换衣裳,今日很多人来拜访祖母,同来的有几个小姐妹,可不能被她们看到你这幅样子。”
辛竹语速出奇的快,行动力也强,拎起辛夷的小胳膊就要往正屋去,辛夷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着走了好几步。
没等两人走到廊下,身后就响起一串又急又快的脚步声,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阿竹,你竟然不等我们就偷偷的来找微微,太不够意思了。”
“微微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
辛夷转过头去,眼中冰冷,她真的只是想在辛家好好呆着,等师父来接她。
可这些人总是把脸送上来打,她不打都对不起自己。
………………………………
21,人家看不上你
辛夷的祖母出自荥阳郑氏,辛家虽说是第一大族,可真要和郑氏比又不够看了。
这是辛夷得知郑老夫人真实身份后才知道的,她如今住的地方也不是辛家家庙,而是老夫人清修的别院。
别院的边上是东岳观,老夫人的日常就是去东岳观听经修行。
因着老夫人的身份,不论辛家族里,还是郑氏在京城任官的族人,时常会到别院来拜见老夫人。
今日十五,来的是辛家的族人。
辛竹拉着辛夷的手,见躲避不过,快速的把今日来人与辛夷说了一遍,又让锦春两个把裙兜里的花苞给弄走。
之后她牵着辛夷的手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只是她脚步微微朝前一步,将辛夷挡在了身后。
院外进来一拨衣着华丽的闺秀,打头的那位生得倒是白净清秀,只是微微上挑的眼角,让她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其他姑娘仿佛是她的附庸一般。
辛夷奇怪,不是说是辛家的姑娘么,怎么看起来排面比那日的康平郡主还要大。
只见那位姑娘笑着道,“微微,你从前见到我可是倒履相迎的,怎么今日站那里不说话了?”
从前如何辛夷不知道,不过今日,她歪了歪头,“不说话不行吗?”
辛夷这话纯粹是疑问,可落在自身说话带有含义的姑娘耳朵里,就有些刺人了。
那姑娘顿时恼怒,“我们听说你被送到这里来受罚,好意过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愧是有派头的,这话虽带着质问,语气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丝毫不让人觉得她盛气凌人。
辛竹拽着辛夷的手,轻笑道,
“阿芜姐姐,你也知道微微大病一场,人还没好透呢,再加上她不是有些忘事么,若是失礼之处,还请姐姐多多包涵,我替微微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给阿芜端正的行了个大礼。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的,不仅把辛夷给摘了出来,还顺带隐晦的指责了阿芜一番。
辛夷失忆的事举族皆知,明知实情还挑剔,那就是阿芜的不是。
再者,她帮辛夷赔罪,如果对方还要揪着不放,那就是不有爱姐妹了。
辛芜面色一变,侧着身子避开辛竹的礼。
她朝前走了几步,看向被辛竹半挡着的辛夷,对她笑得亲切,
“微微,都是姐姐不好,微微别生姐姐的气呀。”
她端详了辛夷一会,忽然道,“瘦了,不过你看起来怎有些狼狈?虽说是来受罚的,可到底是辛家的嫡出姑娘……”
“呀,你这个铃铛……这好像是好几年前的式样了吧?”
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辛夷疑惑的将头上的铃铛摘了下来,摊在手心,“阿芜姐姐你说的真对,太对了,这个确实是从前的旧物,是祖母给我的。”
“你是怎么认出来这个是旧物的?我看来看去,都看不出金子和金子之间有什么区别,这个要怎么分别?”
她摇着铃铛疑惑的看着阿芜。
辛竹原本怕妹妹吃亏,随时准备上前解围,听了辛夷的话,嘴角勾出了一丝笑意,
“妹妹你自然是看不出来,这个啊,只有阿芜姐姐才懂得里头的奥秘。”
辛芜闻言,脸色黑了下来,这是反被嘲笑了吗?说她眼里只有金子?
谁的眼里只有那些阿堵物了。
辛夷仿佛没看到阿芜的黑脸,疑惑的看着她,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样子,
“阿芜姐姐你还没说到底如何区别呢,我只知道这是金凤楼陈师傅的手艺,我那里还有一匣子呢。”
辛芜姑娘脸色顿时精彩的无法形容,恼羞成怒又不能拂袖而去,生生的憋站在那里。
当今天下谁是金饰巧手?
问十个人,九人会答你:“当然是金凤楼陈师傅的手艺。”
不只是金饰,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到了他手里,无不物尽其用,发挥出最大特点。
只是陈师傅脾气怪,出活慢,隔个好几年的,才出一件首饰,真可算是慢工出细活了。
辛芜最近说亲衡王世子,想要订制一套金凤楼陈师傅的首饰,可金凤楼的人答她:
“对不住,辛姑娘,陈师傅最近没空,我们楼里其他师傅的手艺那也是顶呱呱的。”
辛家如今是辛夷祖父这一支做大,自己平时各种待遇已经比不上辛夷他们,没想到今日又被打击了,一匣子陈师傅的首饰,欺负她没有吗?真是太可恨!
辛芜用力咬唇,装模作样地道,“微微,听说冷家公子已经来了京城,准备参加春闱,待他高中,你就好了。”
“不过,琴棋书画,礼仪德行,管家御人,女红你学会几样了?你今年十二了吧,女子及笄可嫁,你只有三年时间啦。”
“我看你,除了使性子和斗嘴,什么都不会。”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道,“微微,人家冷公子是冷家宗子,你这样将来能给人当宗妇?”
辛竹闻言,当即冷了脸,辛夷拉了拉她,抿唇,一脸惨白的,细声细气地说道,
“阿芜姐姐,你的苦心我都明白……”
辛芜以为自己戳中了辛夷的痛脚,顿时笑容满面,得意洋洋的,还想火上浇油的再说两句,就听辛夷冷酷地道,
“不过,我能不能做宗妇又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呢?姐姐已然说亲衡王世子,冷公子是不会看上你的。”
为什么就不能安静如鸡呢?
红尘俗世的人都喜欢互相伤害?
………………………………
22,
乍然听到辛夷说的话,辛芜还有些不太明白,什么冷公子是不会看上她的,她要冷公子看上做什么……
待回过味来,顿时气的脸色发白,辛夷这分明就是说她看上了冷公子,所以嫉妒。
就连她身后的女孩子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辛芜的目光也有所不同了。
辛芜气的简直想要打人,她都要嫁到衡王府去了,还看上什么冷公子?
虽然她从前确实羡慕过辛夷的婚事,还为此嘲笑过辛竹,明明她年纪更大,偏偏冷家说的是妹妹辛夷。
明明辛家还有更多的好女子,为何冷家要看中辛夷这个次等品?
每想一次,辛芜心底就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最后揉成了不甘和委屈。
她内心的咆哮没人听见,她努力端着姐姐般的微笑,指甲掐的手心生疼,
“微微,你这是什么话?我做姐姐的一片好心提点你,你却这个样子……”
她捂着胸口,一幅‘你怎可如此辜负我’楚楚可怜的模样。
辛夷把辛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冷笑道,
“阿芜姐姐,这里也没外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真的想要提点我吗?”
“你想要做傻子,我可不乐意。”
辛夷觉得维护形象真是太累了,要按照她从前的性子,把鞋子一脱,往辛芜的脸上一扔,怒吼一声,老娘会不会那些东西关你鸟事!
“阿芜姐姐,你人也看过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觉得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姐姐可以走了。”
辛夷语气淡淡的,下起了逐客令,就算她在受罚,这里也是她居住的院子,她是主人,她就能赶人。
辛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幽幽地看着辛夷,
“微微,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不知道尊敬姐姐的吗?你仗着大家对你的疼爱,就如此的肆无忌惮。”
“玉善那么好的姑娘,你都成天挑三挑四的,还把玨少爷的腿都给打伤了,辛家几百年,还是头一回见着出手伤人的辛家女!”
辛夷见她那模样,只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没教养’了,她眯了眯眼,总要给辛芜一些教训才好。
她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如今她身在别院,辛竹又在边上,众目睽睽之下,总要把自己和姐姐摘干净才是,该如何的教训呢?
一直护着辛夷的辛竹见辛芜竟然随便给妹妹定个坏名声,顿时不乐意了。
她语气淡淡地道,
“阿芜姐姐,请慎言,微微年纪小,礼节方面确实有所欠缺,可最是乖巧不过了,半点小性子都没有。”
“你们过来也半天了,院里也没什么好茶点招待,不如去祖母那边吧。”
说着她拖着辛夷的手就要从辛芜身边走过去。
谁料辛芜根本就不想让她们走,从前她没说亲衡王世子也就算了,如今她说了这样的好人家,这两姐妹凭什么还如此的蔑视她?
“你们有今日的风光,还不是靠着家中长辈而已?不要太得意了,也不知道你父你母是如何的教导的……”
辛芜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抓住辛竹的肩膀不让她走。
她比辛竹要稍高些,许是受了刺激,受伤的力道大的仿佛要将辛竹肩膀给捏碎。
辛竹皱着眉头,教养让她不想和辛芜纠缠下去,她挣扎了两下,发现竟然没挣脱,
“阿芜姐姐……”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辛芜‘啊’的一声叫起来,原来是边上的辛夷扣着辛芜的手,宽大的袖摆飞扬,下面是她的手掌狠狠的击打在辛芜的手臂上。
辛夷快速的放开她手,脚下动作快的只剩一阵风,随后辛芜整个人站立不住,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口中不断惨叫出声。
辛竹肩膀上的疼痛一瞬间消失了,辛夷转头朝辛竹眨了眨眼睛,伸手捂住胸口,轻声呼叫,
“我胸口好闷啊,姐姐,我快喘不过气了……阿芜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你别打我……”
话音未落,辛夷朝后一仰,倒在适时伸出手的辛竹身上。
“微微,微微……你没事吧。”
辛竹大叫起来。
无人看到的地方,辛夷狡黠一笑,眼睑轻轻一抖,头一歪,‘晕’过去了。
“阿芜姐姐,你教训归教训,为何要打人?我们姐妹有什么不对,上有父母长辈会教导……”
“来人,锦春,快去主院,让祖母去东岳观请明真道长过来看看……”
“微微,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站在辛芜身后的姑娘面面相觑,面色发白。
她们只见到辛芜抓着辛竹的肩膀,挡住两姐妹不让人家走,这会见到辛夷晕了过去,也都吓着了。
天地良心,她们就是想看看热闹啊,试问这天下人谁不爱看热闹?没见那大街上有个风吹草动的,人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吗?
可这会倒好,看热闹看热闹,看得麻烦上身了……
倒在辛竹怀里的辛夷觉得心里十分舒爽,她被师傅扔在红尘俗世里打滚已经够苦了,还要被人教育,开什么玩笑?
………………………………
23,为所欲为
明真道长给辛夷把脉开方之后就走了,顾不上屋子里还有其他女眷以及下人在场,一位贵妇上前,柔声的对躺在榻上的辛夷说道,
“微微,都是你阿芜姐姐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伯娘回家一定好好的惩罚她。”
这位妇人正是辛芜的母亲,金夫人。
躺在床上的辛夷脸色苍白,刚刚明真道长也说是气急攻心,这才会晕倒,而辛芜呢,这么长时间倔强的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屑。
到底哪家恃强凌弱简直一目了然,金夫人只盼望着辛夷好糊弄一点,不要把事情闹大。
真要让辛芜传出一个殴打堂妹的名声出去,衡王府的婚事还要不要了?
金夫人想的很美好,可美好总是被无情击破,角落里神情恍惚的辛芜突然哭了起来,愤愤不平地道,
“明明是她打我,我不过随便的掐了掐辛竹的肩膀而已。”
她把袖子撸了起来,指着被辛夷打了的地方,“她打的我这里,这里,还有,我的小腿也被她给踢了一脚……”
要不是女儿家要注意礼仪,辛芜恨不能把里头的衬裤也给拉起来,以此证明自己是冤枉的。
辛竹垂手站在老夫人的身边,看了眼老夫人,见她没什么表情,上前道,
“十一婶娘,就如阿芜姐姐说的那样,她确实就掐了掐我的肩膀,可我怎么也挣脱不了。”
“微微担心我受伤,这才上前,可还没帮上,就别姐姐给吓晕了。”
“我都说了,微微年纪小,身子弱,我们也是有爹娘的,自会有人教导。”
辛竹的一番话听着仿佛在解释,可句句字字都别有含义,辛夷年纪小,可辛芜不是啊,和小姑娘动手本身就有错,更何况还把辛夷给吓的晕倒了。
再一个,随便掐掐肩膀,怎么辛竹挣脱都挣脱不了?
众人早就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这会辛芜说的谁会相信?
总之就是辛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被年纪大的姐姐给欺负了。
在场的众人将目光从辛芜身上移到榻上的辛夷身上,又从辛夷身上移了回来,
看向辛芜的目光都在隐晦的谴责。
辛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比窦娥还要冤好不好!
到底是谁欺负谁?谁欺负谁?她的手和腿都要断了好不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痛哭的,还是被气哭的。
果然玉善说的对,怎么就有辛夷这样的人?太可恨了。
贱人,贱人!
怎么刚才不晕死过去呢?分明就是装的,装的!
无论辛芜心里如何的狂啸,没人听她喊冤。
不管今日辛夷的昏倒是有意还是无意,辛竹都不准备放过辛芜,她干脆添了一把火,一股脑儿的把刚刚辛芜说的那些话和盘托出,然后道,
“众位姐妹都在场,也是亲眼所见,亲耳听闻的,绝无半点虚言。”
辛夷脸色苍白,抬手揉了揉眼睛,垂下头,快要把头埋到胸口。
这个动作落在金夫人及众吃瓜女眷眼里,就觉得她委屈极了。
“你这个孽障,还不快跪下!”金夫人一把拍在辛芜的肩膀上,呵斥道。
她知道女儿一直都嫉妒嫡长房一脉的姑娘,尤其是小三房的两个姑娘,觉得她们待遇比自己好。
从前嫉妒归嫉妒,也没做出什么缺心眼的事情来,没想到女儿说亲衡王世子后就飘飘然起来。
顿时,金夫人觉得一张脸都没处放了。
“小姑娘之间的吵嘴,犯不着做这些。”上首沉默的老夫人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看向金夫人,
“微微从小身子骨弱,我们无不盼望着她能少点病痛,长命百岁,又如何会去苛求她什么女工针线,管家御人。”
“再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养那么多下人做什么用的?不就是给主子分忧吗?什么都自己做了,那你到底是主子还是下人?”
“说起来,也是老婆子我的缘故,在这别院一住多年,没教导好儿子媳妇……更没教导好孙女……”
这话,简直就是诛心了。
众吃瓜贵妇们连连上前安慰,言说并不是这么回事,又宽慰老夫人。
这会她们看向辛芜的目光已经不是谴责,简直恨不能变成利刃,把她给凌迟了。
老夫人为何到别院来,这牵扯到了上一辈的恩怨,从来没人去捅这个马蜂窝,今日辛芜倒好。
不但殴打堂妹,还隐射老夫人,简直罪不可恕。
原本趾高气扬,想用说了门好亲事来踩人的辛芜,这是一气把族里的人都得罪光了,回去要受什么样的责罚自是不可描述。
至于辛夷这边,等到贵妇们都走了后,乖巧的垂手站立在老夫人跟前,“祖母,微微错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她没想到辛夷认错态度如此的好,辛夷的病有没有她不知道,可辛芜的手确实是伤到的。
她看向辛夷,认真地问,“你是真心感到愧疚吗?”
辛夷,“……应该,可能没那么真心吧……”
毕竟出手把那个烦人精暴打,每想一次都觉得愉悦。
不过,她在看到老夫人的脸色后,立刻改口,“绝对真心愧疚,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和后怕。”
“祖母,我下次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老夫人揉了揉她满头的软发,叹了口气,心头酸涩,“不用,咱们家的人,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通敌卖国的事,祖母都能为你兜着,你不用委屈自己。”
“……”辛夷一脸懵逼,幸福好像来的太突然了,她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早知道刚刚多打几下了。
………………………………
24,公平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是无法用公平两字来言说的。
有人生而富贵,有人天赋异禀,有人才华出众,也有人一出现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而辛夷呢,辛家族里上上下下优秀的姑娘多得去了,偏偏是她这个被公认为拖后腿的人入了老夫人的眼。
仔细想来,谁曾听到过老夫人对一个后辈如此的承诺过?
老夫人在别院和东岳观两点一线,辛夷则是呆在别院里,有一日,她发现别院里有好多的书籍,听说这些都是老夫人的陪嫁。
除了扫落叶,打坐,陪着老夫人听经之后,辛夷又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整日泡在书堆里,日子过的简单而忙碌。
这样的辛夷,就仿佛一块吸水的瓠瓜囊,不断的吸收水分。
她从前觉得自己看过的书很多,很了解红尘俗世里的事情,可看了老夫人书架上的书后,才发现自己多么的浅薄。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来到辛家,是不是师父对她进行的一次历劫。
辛夷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孜孜不倦,废寝忘食,她以一种别人无法想象的程度成长起来。
这一日,辛夷从书堆里抬头,外头阳光正美,她眨了眨眼,有些刺目。
外面静悄悄的,她看了看沙漏,这个时候祖母应该在东岳观听经,她也没唤锦春两个丫鬟进来,而是自己去了屏风后换了衣裳,准备去东岳观接祖母。
“姑娘,你要去东岳观接老夫人,要不要奴婢让人准备软轿?”
锦春见她换了衣裳,就知道辛夷是要去东岳观,于是上前询问道。
辛夷满不在乎挥挥手,“不用,天头这样好,走一走吧,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屋子里,都没透过气。”
锦春的年纪稍微大一些,立刻道,“那奴婢去给你拿帷帽,好歹遮一遮日头。”
原本辛夷就是想要出去走走,可没想到锦春和锦秋两个小题大做,无奈她只能等锦春拿了帷帽过来戴上这才往东岳观那边走。
主仆三人一路沿着石阶而上,走到半腰的时候,锦春,锦秋两个丫鬟有些气喘吁吁的,辛夷则是如履平地,轻快极了。
好不容易到了东岳观,辛夷没想到就在岔道上看到一个人。
墨黑的发在日光下有些暗紫,面容被衬的仿佛如玉石般的光泽,他迈的步伐明明不慢,却让人感觉到闲庭信步的优雅和高贵。
就连他身后的几名黑衣侍卫也是悄无声息的。
“七姑娘。”萧五郎很熟练的和辛夷打招呼。
“五公子。”辛夷微微笑着道。
萧五郎似是偏头顿了偏,点了点头,明明上次还是‘萧五郎公子’,今日倒是变成中规中矩的‘五公子。’
再看那张面容,那双清澈的眸子,依然是灵动的。
萧五郎微微一笑,十分随意的道,
“上次七姑娘摘的花苞已然成茶,不知姑娘是否赏脸吃杯茶?”
辛夷眼睛一亮,不过转瞬就暗淡了,男女有别,他们这样,如果被人看到,是要被诟病的。
只是,对上萧五郎的笑脸,辛夷觉得自己有些扛不住,这样的一个美人,不去喝两杯茶,怎么对得起自己么?
毕竟,她也就是喝两盏茶,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再说那花苞还是她辛辛苦苦,上蹿下跳给摘的呢。
萧五郎抬眼见她动来动去,目光闪烁,嘴角不禁微微翘起,率先朝一处小道走去,示意辛夷跟上。
锦春见辛夷要跟上,顿时拉住她的手,小声道,
“姑娘,虽说你年岁还小,不需要刻意避讳什么,但是姑娘自小就有婚约,姑娘不应该单独和外男相处……”
辛夷撇撇嘴,“我哪里是单独去见外男?你们不是人么?还有那几个侍卫大哥难道是山上的猴子?”
“这来来去去的道人是影子不成?”
“可不是这么说,姑娘可是来别院受罚的……”
辛夷嗤笑一声,受罚又怎么了?
她抬脚就要跟上,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叫唤,越走越近,仿佛是在叫她。
辛夷蹙了蹙眉,待人走近,见是别院里的管事,那管事上前来,慌乱的朝她行了一礼,气都来不及缓过来就磕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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