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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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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确实是个好东西,这会顾四已经想明白了。

    他这是中了别人的道了!

    后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姑娘,可怎么办呀!”锦春在边上急的跺脚。

    辛夷无所谓,“凉拌啊,正好人来了,就不用咱们去报官府了。”

    “……”锦春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天,好脾气的确认,“你说什么?”

    辛夷手中的棍子在空中虚拨了两下,解释道,“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锦春觉得有必要提醒自家姑娘,报官后倒霉的只会是她,毕竟顾四少爷还在水里冻着呢。

    不等她提醒,就见自家姑娘一手抚着胸口,声音虚弱的仿佛马上要晕过去,

    “锦春……你扶着我……”

    她手上的棍子在水里摆动,一会到顾四少爷的身边,倏忽又离得远远的……

    “四少爷,你快接着棍子呀,我拉你上来……”

    锦春一脸懵,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为何画风转变的如此快?

    不过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丫鬟,

    “姑娘,您身子本就不好,哪里有什么力气,万一您也落水,可怎么办?”

    “奴婢胆子都快吓破了,求娘子垂怜。”

    “我又不是男子,没事垂怜女子作甚?”辛夷有气无力的靠在锦春的身上,手里的棍子‘杂乱无章’的晃动着。

    顾四一脸惊恐地看着岸上挥舞着棍子。

    他觉得自己今日不是冻死或者溺死,而是被辛夷给玩死的!

    他放弃去抓那飘忽不定的棍子,只期盼着来人能听到他的呼叫。

    “五哥,救命啊……”忽然顾四眼睛一亮,用尽力气喊起来。

    假山边有人过来,正是垂花门碰到的‘萧五郎’一行人。

    为首的‘萧五郎’年纪轻轻,却生的是如渊深沉,棱角分明的脸上凤目威严,长眉入鬓,站在那里渊渟岳峙。

    辛夷靠在锦春的怀里,顿时觉得郁气散了不少。

    能再次看到这般俊秀的人物,值了。

    “姑娘……您快擦擦口水吧。”锦春扶着辛夷,在她耳边悄声道。

    辛夷忙抬手擦了擦嘴角。

    那边的萧五郎派了沉默的黑衣侍卫将人给救了上来,帮着顾四腹中的积水。

    顾四少爷没有半点力气,瘫软在地上,小命已经去了半条。

    “你怎这么不小心,掉到湖里去?”萧五郎蹙着眉头问顾四,眼神却扫向辛夷。

    辛夷还在偷偷的看了萧五郎,谁料,那人抬眸,把辛夷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刚才她推顾四少爷下水的时候四周无人,这个萧五郎肯定也不清楚。

    他扫过来的眼眸也没什么吓人的,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白的像朗朗乾坤,黑的如斩不开的夜色。

    顾四缓过气来,脸上变幻不定,指着辛夷,

    “这个贱婢把我推下去的。”

    辛夷瞪大眼睛,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

    “顾四少爷,怎可颠倒黑白,我冒着生命危险要救你上来,你却如此的污蔑我……”

    她捂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摇摇欲坠!

    顾四气的吐出大口的水,“你……这个贱婢,辛七,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

    辛夷闻言,顿时捂住胸口差点喘不过气来,锦春连忙帮辛夷抚摸胸口,愤恨的看着顾四!

    “够了,绍恒,闭嘴!”一直沉默的萧五郎呵斥道,“你落水也怪不了别人!”

    原本等着萧五郎做主的顾四,“……”

    他是被水泡的出现幻觉了吗?为何五哥不相信他?

    他心头无名火起,

    “就是她,就是她,五哥,你别被她骗了,不信你问盘儿,他可以作证。”

    接收到顾四愤怒的目光,辛夷露出一个无辜又天真的微笑,

    “四少爷,你说是我推的,那你说,我为何要推你?”

    她的手掌心往外翻了翻露出一个东西,正是那原本该扔掉的荷包。

    “你家的小厮当然是向着你的呀。”

    “可怜我一片好心,倒是照了这臭极的沟渠。”

    顾四铁青着脸,有些人就是有本事颠倒黑白,迷惑他人!

    “辛七,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家付出代价!”

    辛夷害怕的瑟瑟发抖。

    路的尽头有更多的脚步声,是一大群的女眷朝这边走来。

    “我儿,你这是怎么了?”一位满头珠翠的贵妇朝这边扑了过来,想要抱住顾四,见太脏,又缩回了手。

    人群里的徐氏也看到了辛夷,顿时上前,关切的问,“微微,你怎在此?”

    锦春快嘴快舌道,

    “夫人,刚刚姑娘路过这里,看到顾四少爷落水,想拉他上来,可惜人单力薄,幸好这位萧大人赶到。”

    “我……她……”顾四气的整个人发抖,贱人,贱人,都是说谎不眨眼!

    “正是,我经过的时候,见到这位姑娘正拿着棍子要拉绍恒上来。”萧五郎对于锦春的话进行了肯定。

    “你真是好姑娘。”顾夫人一把握住辛夷的手,赞叹道。

    顾四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此后顾家四少爷多了个毛病,只要听到别人夸好人,就会暴躁的想要打人!
………………………………

16;母女对峙

    顾四少爷昏了过去,顾夫人哭天喊地的,韩国公夫人叫了下人将他抬去客院,又派人去请大夫。

    辛夷白着脸,小声跟徐氏说,“娘,我想回府。”

    徐氏不确定女儿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不过,她看到昏迷过去的顾四少爷,知晓辛夷有些吓着,牵着女儿跟韩国公夫人告辞,

    “我家微微今日有些吓着了,她自幼身体不好,想回去给她煎副安神药喝……”

    韩国公夫人如今有些焦头烂额的,见辛夷小脸惨白,急忙安慰,

    “你也不用自责,你能想着先救人而不是避嫌已经很好了,我让人先送你们出府,下次再请你们来玩。”

    又客气了两句,韩国公夫人喊来身边嬷嬷送徐氏她们出府。

    徐氏领着辛夷跟明玉善先回了辛家。

    一路回府时,辛夷心头其实很是茫然。

    顾四手上的荷包可以肯定是明玉善身边的丫鬟给的。

    她这么做仅仅是想坏了她的名声吗?

    同为辛家姑娘,她坏了名声,明玉善又能得什么好呢?

    ‘辛七’是打断明玉玨的腿才被关到祠堂去的,那么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是辛夷发现了什么,所以打明玉玨出气?

    想到此处,她对徐氏说道,

    “娘,我有事和你说。”

    徐氏微微一怔,辛夷的神色从所未有的平静温和,和从前的那种莽撞所不同。

    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沉下去,不其然的想到落水的顾四少爷,难道女儿又闯什么祸了?

    原本关切的话,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看着辛夷挥退丫鬟,关上门,然后神色肃然地跪在自己面前,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她可以想象,自己大概又要听到女儿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从出祠堂那刻起,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变故,太多的意外,如今应该没什么事能让她惊骇,无法接受了吧。

    然后她就听到辛夷轻声道,

    “娘请恕罪,女儿胆大妄为,今日顾四少爷落水,是女儿所为。”

    “因为他拿着个丑陋不堪的荷包来诬陷女儿,让女儿自重。”

    “他家婢女落水也说是女儿所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污蔑女儿,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今日我得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之前的事情女儿忘记了,可今日女儿亲眼见到善姐姐身边的丫鬟递了东西给顾四的小厮……”

    静悄悄的屋子里,辛夷说的每一个字分明都清晰无比,可听在徐氏的耳朵里,仿佛带着嗡嗡的回响。

    这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她几乎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呢?玉善那样的乖巧,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京城谁不知道,明玉善性子温顺,就连康平郡主那样的性子都能和她做朋友。

    可女儿说的也不可能会错。

    徐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玉善从三岁起就跟在她的身边,就算不是亲生的,感情也是实打实的,玉善什么性子,她最是清楚。

    辛夷瞧着徐氏恍惚的神色,将今日得来的消息一并说了,

    “顾四少爷还透露,从去年秋天开始,就不断有人借着我的名誉送东西给他。”

    “就算女儿从前不懂事,可女儿是什么人,会做什么事,娘也是清楚的。”

    徐氏脸色难看的很,闷了半响,吐出一口气,缓缓道,

    “这事我会去问玉善,娘会查个清楚。”

    听徐氏这么说,辛夷不由有些茫然,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说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徐氏话里分明是不相信是明玉善所为。

    她犹豫片刻才道,

    “女儿依稀记得,上次去顾家回来的时候,善姐姐说听旁人说过我爱慕顾四的事情。”

    “这件事情五姐都不知道,难道五姐的圈子还没善姐姐大吗?”

    徐氏略一思量,断然摇头,“绝不可能是玉善,一则玉善是我教导出来的,不会做这样的恶事。

    二则,她将来要从辛家出嫁的,她的亲事如今可还没定下来呢。”

    辛夷早就看出徐氏有些偏心明玉善,今日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偏心不是一点半点。

    她平静抬头,淡淡地道,

    “娘,桃仙是贴身服侍善姐姐的,她去哪里,做什么,善姐姐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还有,她送出去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她从袖笼中拿出那个丑陋的荷包摊给徐氏看,

    “娘,我亲眼见到桃仙将这个荷包交给顾四少爷的小厮,事关女儿,我想请善姐姐和女儿对质。”

    徐氏见辛夷忽然变得咄咄逼人的,原本和善的脸色变得恼怒起来,温软的语气变得威严,

    “我说了会查清楚就是会查清楚,难道你连娘都不信了?”

    辛夷摇头,“不是不相信娘,上次顾家的事情女儿就已经告知娘亲,今日还是发生了荷包事件,所以……”

    徐氏直视着辛夷,脸上再没一丝温度,

    “说来说去,你是不相信我,好,那我就如你所愿,既然你想问个清楚,那我就让人去唤了玉善她们过来,你满意了么?”

    巨大的失望如巨浪般从辛夷心头席卷而过,她从小就跟着师父长大,对亲情其实是期盼过的。

    她甚至想着在辛家,好好代替辛七孝顺家人,可现在,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可笑。

    都说从前的辛夷在辛家很得宠,如果是这样的得宠,她不想要的。

    正当母女俩对峙的时候,门外传来喧闹声,只听徐氏身边的嬷嬷在外头禀报,

    “夫人,七姑娘身边的丫鬟和善姑娘的丫鬟不知怎么打了起来。”
………………………………

17,惩罚

    外面的嬷嬷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急急匆匆的脚步声。

    徐氏倒也没动怒,反而点头笑了笑,

    “让她们都进来,我倒要听听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想做什么。”

    紧闭的屋门被推开,嬷嬷带着一众人进来。

    满脸是泪,明玉善的丫鬟桃仙,还有满脸平静的锦春,当然还有一脸不知发生何事,又隐隐有些自责的明玉善。

    辛夷看了看锦春,头发蓬是蓬了点,可脸没青,嘴没破,手没肿,好像还可以象天再借五百年来打架的样子。

    倒是桃仙,生的一张瓜子脸,小鸟依人的模样,此刻是衣服皱巴巴,哭的双眼红肿,手臂上又很大的淤青,脸上一副惊恐的模样。

    “谁打的锦春?”辛夷淡淡的问道。

    桃仙闻言,顿时跳了起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七姑娘,你怎么不讲理啊,明明是锦春把我压在地上揍,拉都拉不开!”

    辛夷面无表情,倒是带头的嬷嬷忽然反手给了桃仙一个巴掌,

    “看清楚你在跟哪个主子说话,没规矩!”

    桃仙的哭嚎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明玉善在边上紧紧的捏着拳头,她的丫鬟被打了,就仿佛打在她的脸上。

    明明是锦春打人不对,辛夷却好意思先发制人,呵斥上了。

    明玉善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徐氏身旁,俯在徐氏膝上哭道,

    “娘,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没教导好丫鬟,这才会让她和微微的丫鬟打起来,女儿辜负了您的教导。”

    她仰头望着徐氏,哭的梨花带雨,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夫人明鉴,奴婢去厨房拿吃食给姑娘,半道上碰到锦春,她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奴婢。”

    桃仙紧追其后,妄图乘胜追击。

    “如今是打奴婢这样的丫头,明天是不是就打到姑娘头上了呢?”

    “虽姑娘不是辛家的孩子,可到底我们老爷那也是为了三爷而死的呀。”

    辛夷眨了眨眼,轻声道,“锦春,你来说说,你为何要打人。”

    锦春小姑娘福至心灵,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了半天发现着实没眼泪,只好默默的拿袖子掩面,

    “奴婢虽是下人,可也知道不该给主家抹黑,今日奴婢在韩国公府亲眼见到桃仙不要脸的递东西给顾家的小厮!”

    “这分明就是私相授受。”

    “这样不守规矩的人,就该人人得而踩之。”

    锦春并没有说出顾四少爷后来的所作所为,只说了看到桃仙的事情。

    辛夷见着锦春拙劣的演技,内心还有些着急,这会却是放心了。

    锦春是下人,自然是不好指责明玉善,只是拿着桃仙伤风败德的事情来说。

    “奴,奴婢……”桃仙说不出话来,抖如筛糠。

    明玉善也是心跳如鼓,怎么会被人看到?

    她不禁埋怨起了桃仙,做事不小心点。

    这些事情已经做了很多次了,一次都没失手过,眼看着顾四少爷一次次的找辛夷的麻烦,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她以为以辛夷那样的性子,又不经常出门,桃仙做的事情不会被发现。

    以为就算辛夷琢磨出一些门道来,也不会怀疑道她身上的。

    她想起这些日子辛夷的呛声,是发现什么了吗?

    若是家里真的要查,肯定是能查到她身上的,如今,只能……

    明玉善泪流满面,“都是我的不是,原来竟是这样,我实在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娘,桃仙是从前明家的奴婢,虽说是奴婢,可也是和女儿一起长大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给徐氏和辛夷叩头。

    徐氏,“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又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个下人身边。”

    “行了,两边的人都有错,桃仙,你做出如此伤风败德之时,辛家已经容不得你,我更不能让你留在玉善的身边带坏她,可你是明家的丫鬟,我无权处置你,你自己离府吧。”

    “锦春,我是让你服侍七姑娘的,你发现桃仙不对,为何不上报给主子,用得着你自作主张的打人吗?”

    “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该罚,你说如何?”

    “娘,我觉得不如何!”辛夷断然打断徐氏说的话。
………………………………

18,去家庙

    辛夷的脸色依然那样的平静温和。

    徐氏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道,“那你说该如何?”

    辛夷笑了笑,朝锦春道,

    “你维护主家的荣誉,这样很好,如果明明看到,却什么也不做,那才可怕。”

    “一府荣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自作主张我觉得挺好。”

    “奴婢给姑娘惹了麻烦,还请姑娘责罚。”锦春直接跪在地上。

    或许是被之前‘辛七’身边的丫鬟婆子均被发卖的事情给吓到了,锦春几个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锦春痛揍桃仙,固然是为辛夷鸣不平,又何尝不是在表现自己?

    “到底,打人就是不对,你该罚,所以我罚没你三个月的月钱。你认不认?”辛夷道。

    锦春呆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奴婢认罚,以后一定好好的服侍姑娘。”

    辛夷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又朝桃仙点了点下巴,

    “桃仙,我有话问你,锦春说的那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迎着辛夷平静的目光,桃仙心头不由一紧,她在辛家不是一年两年,很是清楚这位七姑娘是何等性子,脾气犟,受不得气,又不通人情,遇事除了闹,毫无章法。

    这会辛夷说话柔柔的,带着一点点清脆稚气,也没有去刻意摆架子,不知什么时候,鬼见愁辛七竟然沉稳了很多,桃仙竟然觉得她很威严,不由自主的磕巴,

    “我,我……”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辛夷脸色倏然冷下来,

    “你什么你?善姐姐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说都是你的自作主张,可你这是在害人。”

    “你这分明就是在离间我们辛家至亲之情,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你认吗?”

    辛夷眼眸漆黑,静静地看着她。

    桃仙汗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同样是‘自作主张’锦春可以只罚三个月月钱,可她的‘自作主张’就是赶出辛家!

    这不公平!

    桃仙这个丫鬟最大的特点就是忠心,忠心到忘我,一切以自家姑娘的立场为出发点。

    如无意外,这对主仆应该能互相扶持一生的。

    可意外今天发生了!

    她认不认?

    认!她绝对不能在辛家继续呆下去。

    不认!那明玉善就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明玉善这会还跪在徐氏的身边,低低哭泣,我见犹怜,她擦掉眼泪,坚定地道,

    “娘,微微,不管如何,都是我的错,我没管教好丫鬟,玉善谨记这次教训,玉善是真的喜欢微微,从未想过伤害她的。”

    她来来去去说的也就这么几句,时不时的还磕个头,砰砰作响,最后就连哭声都上气不接下气的。

    “善姐姐,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这是还没断奶吗?”辛夷笑眯眯的看着明玉善。

    明玉善神色一变,心里唾弃辛夷不着四六的话。

    徐氏确实不想在这个问题继续闲聊下去,她道,

    “微微,凡是都讲一个证据,无论如何,总是要拿出证据,才能摆事实讲道理,最后才能下定论。”

    也就是说,这事,她还是不认为明玉善参与其中。

    看看,明玉善多么的聪明,豁的出去,以退为进,万事大吉。

    辛夷深看了一眼徐氏,缓缓移开眼,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女儿前两天读过一本书,上头讲了当初开国功臣永毅侯府为何会没落的原因。”

    辛夷伸出纤长柔软的手指比了比,

    “永毅侯战功赫赫,因为战争,耽误生孩子,最后无人承爵。”

    “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家内宅混乱,仆比主人还要大,在外头为非作歹,放贷,欺男霸女,甚至扰乱内宅秩序,所以,他们家倒了。”

    “桃仙是姐姐身边第一得力之人,与她进出相伴,今日她幸好是害的我,万一害的是姐姐呢?”

    “我从小就有定好的亲事,姐姐可不一样,这是想青灯古佛吗?”

    ……道理是这么说的吗?

    明玉善呆了一下,一时分辨不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

    徐氏暗自叹了口气,从来没想过这个糊涂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从醒来后,开始是呆呆的,后面慢慢的活了过来,变得鲜活起来。

    她暗自掉了多少的泪,可这个不省心的,就一定要盯牢玉善。

    一家子姐妹,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她已经将桃仙赶出辛家,还要怎样?

    一股气涌了上来,徐氏呵斥道,

    “行了,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你在家还不够受宠吗?谁不让着你,你不让我发落锦春,我依了你,这事到此为止!”

    “你们姐妹以后要和和睦睦的,不可因此生了嫌隙。”

    辛夷坐在椅子上,腿晃了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原本跪在地上的桃仙,忽然满脸愤恨的道,

    “你们不要假惺惺的,我就是看不得你们一家子的虚伪面孔,我才这样做的。”

    “说是说对姑娘好,可是到如今还没给姑娘说亲,就算相看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枣人家。”

    “要是我们老爷还在世,容得你们如此糟践她吗?我呸,做了表子还立牌坊。”

    辛夷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氏,无视徐氏黑脸,她缓缓道,

    “桃仙,不说辛家其他人,就单说我娘,她可真是对你们姑娘掏心掏肺的,都这样了,还把你们姑娘摘的干干净净的。”

    “今日,要是旁人在的话,定然不会说我是我娘的亲生女儿,善姐姐才是亲的那个。”

    徐氏闻言,顿时心头一痛,这个孽障,她到底是为了谁啊?

    竟然这样想她!

    她气的浑身发抖,“好……好……我偏心,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偏心到底了,明日开始,你去家庙住,等什么时候你学好了礼仪规矩,你再回来!”
………………………………

19,好巧啊

    辛夷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看着从院墙外探进来,开的灿烂无比的辛夷花发呆。

    她的不远处则坐着一个做针线活的嬷嬷。

    来这里已经三天,她没有带丫鬟婆子,她见到的也仅仅就这个嬷嬷。

    嬷嬷不爱说话,但会用十分温和的目光看着她。

    这三天,和徐氏争执的场景时不时的会在辛夷的脑海重现。

    那日徐氏最后几句话仿佛针扎刀刮一般的疼。

    她也不知道痛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从前的‘辛七’。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风吹过带来树叶沙沙声,阳光星星点点落在辛夷的身上,单薄的背脊挺的笔直。

    “姑娘……”原本做针线的嬷嬷忽然叫了一声。

    辛夷微微侧过脸去,眼眶中的湿意被她逼了回去,再回头,只见她笑容灿烂的叫了声,

    “嬷嬷。”

    她身边的台阶上颤颤巍巍的坐下一个人,是嬷嬷过来了。

    只听嬷嬷微微叹了口气,温声安慰,

    “你不必伤心,再过几天,你母亲必然会接你回去的。”

    她停顿了下,又问,“如果再给你个机会,你还会这样做吗?”

    辛夷低头沉默,半响才道,“人活一口气,没了气,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和徐氏的争执或者是顾四少爷的落水,辛夷都不曾后悔。

    她只是反省了下,以后一定要换个方式,比如顾四少爷的落水,她会做的更加的滴水不漏,把自己给摘干净。

    事实上,辛夷会来这里思过,并不全部是徐氏的‘功劳。’

    那天母女俩争执不下时,辛竹及时赶到,将徐氏的怒火给扑灭了不少,真正让辛夷来这里,是因为顾四少爷落水的事情不知怎么让她的大伯,辛家族长给知道了。

    辛夷这才被打发到这里来思过。

    嬷嬷温暖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嘴上道,

    “事情既做下,就要承当任何的风险,谁也没有只吃肉不挨打的,不过,走着走着,到时就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

    这话虽是安慰话,却是辛夷第一次听到没反驳她做法的言论,谁都说让她忍忍就好,可她偏生就忍不了。

    一老一小坐在台阶上,沐浴着春日里的斜阳,这温暖让人心安。

    “呀,老夫人,您怎坐在地上,小心着凉了……”门外一个中年仆妇提着篮子走了进来,见此非常的惊讶,快步走过来,放下篮子,就要搀扶着‘嬷嬷’起来。

    “啊?”辛夷惊疑。

    那仆妇惊讶的看了眼辛夷,又仿佛明白过来,

    “七姑娘,这是老夫人,奴婢是伺候老夫人的,姓秦,姑娘叫一声秦嬷嬷即可。”

    辛夷仿佛明白过来些什么,连忙跳脚虾一般的跳了起来,看向老夫人的眼神满是控诉。

    她是小姑娘,时刻记得师父的话,不说谎,可这位老夫人……

    老夫人见状,顿时笑了起来,在秦嬷嬷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刮了下辛夷的鼻梁,

    “小丫头倒还记仇。”

    这个动作亲昵极了,以前她的师父也经常做,顿时辛夷的眼眶红红的。

    老夫人更是乐呵呵的,指着辛夷对秦嬷嬷说,“你看看,这下要哄不好了。”

    秦嬷嬷笑望着辛夷,“这可得您自己来哄,谁让您骗人呢。”

    说完,她又笑着道,“姑娘,这是祖母呀。”

    辛夷胡乱的抹了抹脸,有些磕绊,“我……我不记得从前的事儿了。”

    老夫人伸过温暖的手握住辛夷的手,嘴上道,“你烧了那么多天,本就身子弱,哪里受得住?”

    又是这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这三天辛夷和老夫人相处很愉快,所以对她也很亲近,于是脆生生的叫了声,“祖母。”

    老夫人欢喜的应了。

    正当辛夷想要问老夫人为何要骗她时,院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就见锦秋和锦春两个丫鬟挎着包袱进来。

    “姑娘,这是三夫人送过来服侍你的。”秦嬷嬷解释道。

    辛夷对于有没有人服侍无所谓,人来了,她也不会赶走,毕竟丫鬟也决定不了自己的去向。

    此后,辛夷的生活平静的仿佛和在青丘一样,清晨起来扫扫院子里的落叶,做早课,随后看书,弹琴,或者陪老夫人聊天。

    这日清晨,辛夷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将院子里的落叶给打扫干净了。

    她站在那出墙的辛夷花树下,想起从前每到这个时节师父都会泡辛夷酒。

    “姑娘,你怎么爬树上去了,快下来呀。”锦春从屋子里出来见辛夷站在墙头上,顿时急了。

    辛夷没理会锦春,已经和小猴子一样串到另外一个枝头。

    “姑娘,求求你快下来吧,夫人要知道您爬树非打死奴婢们不可。”锦春在下头跺脚。

    “你再嚷嚷,不用夫人,我先把你们给打死。”辛夷瞪了她一眼。

    辛夷摘够了自然就跳下枝头,正要下去,忽然眼睛仿佛看到什么,吓得她险些从墙头上栽下去。

    她用裙摆兜着的花苞因为吓的手一松,仿佛花雨一般,纷纷扬扬落了下去。

    落在墙外站着的那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身上。

    男子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脸俊美的不可思议,头上身上落着一些花苞,仿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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