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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皇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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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甚至……不是他的妾!”李秀堂不容麝月开口。
他秀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麝月连忙避开:“他爱我就够了。”
“有多爱呢?不妻不妾,难道你甘愿一辈子做他的奴婢吗?你愿意,他的妻妾们又愿意吗?”李秀堂认真看她。
麝月与他对视:“那么你呢?对我……又有多真心呢?”
李秀堂怔忪,麝月凄然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何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面前?可有对我坦然过吗?”
山风淡淡,清风剪月。
月光碎成一片片散落的冰凉。
李秀堂俊容依然带着笑意,却笑得那么落寞凄苦。
他转身,寂寥的背影,在夜色里翩然而去……
麝月没有叫住他。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就如他所说,他孑然一身,孑然而来,孑然而去……
如清风,难挽难留……
……………………
联军溃败,蓝山军苍凉山大殿毁于一旦,付明玉战死,刘浴德落荒而逃,林凤敏亦逃回了洛州。
旌旗翻雪,彤云千里。
樊域大军浩荡如龙,嘶风阵阵,行尽乱山无数。
麝月坐在马车中,挑帘而望,她和玄澈自争执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他修眉紧凝,脸色沉暗,也没有人敢去跟他讲话。
千樱对伯伝悄悄说:“又吵架了?因为那个什么李秀堂?”
“嗯,你可别去惹王。”伯伝小声回答。
“我不懂,王干嘛那么在意那个人啊?”千樱望着玄澈巍巍背影,这个男人,明明就是樊域最高峨神圣的雪山,明明冰封万里、傲视天下,竟然也会对一个小人物如此上心?
“你不觉得那个李秀堂很奇怪吗?”
不仅玄澈,伯伝也是这么觉得:“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我第一次见是在册封大典,第二次就是这一次,他来无影、去无踪,也许也是为麝月姑娘而来。”
千樱点点头:“到也是,何况那个李秀堂,风度翩翩、俊雅无双,一点都不逊于我王,呵……想必王他从小都没有面对过这样实力相当的挑战吧?”
日色融融,千樱笑着调侃。
伯伝也笑了:“的确。从小,王身边的女子,都对他痴迷,从没有过别人的挑战。”
“那你呢?”千樱问。
“我?”伯伝不懂,“你指什么?”
“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子?”
千樱的话让伯伝一怔,流云连空,碧蓝纯白,如同千堆雪落满晴空。
他神情瞬间落寞几许,千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其实伯伝的心思她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江边月,照人来。”千樱轻轻说。
伯伝没有否认,只是低头不语。
千樱看着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请恕我直言,雪Ч魅缃窨峙乱丫皇悄愕慕咴铝恕男睦镏挥泻蕖挥辛质捞疲
千樱知道,这样直说很残忍,但她还是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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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要求·林雨烨
伯伝明白她的意思,怅惘一笑:“你知道吗?雪Ч鞔有【凸哦愣悴夭氐纳睿ㄗ雍苄。负醪患馊耍挥形遥挥小酰】墒峭跣睦锘褂谐鸷蓿褂刑煜拢运彩羌俟匦模滞酰铱梢岳斫馑芸闪
“天下可怜人那么多,何况,她不是只有你,只有王……她还有林世唐!”千樱看着伯伝,伯伝半晌才道,“是啊,如今也失去了……”
“怎么才能让你放下雪Ч鳌!
千樱忽然说,伯伝一怔,望向她,日色染着她的眸光,映着千樱眼神温暖,她情意坦荡,没有一丝遮掩:“我希望,我可以让你放下。”
云天远远,伯伝只觉得虚无缥缈。
他看着千樱,千樱不似玩笑话。
他一时语塞,此时,忽然身后一人一匹快马而来,奔到伯伝身边,附耳说着,伯伝脸色一变,连忙说:“我马上去。”
他看千樱一眼,千樱疑惑:“什么事?”
伯伝看一眼前面的玄澈:“若王问起我,你便说我去巡查,速速就回。”
不等千樱回话,他勒马就走。
……………………
伯伝马踏沙尘,疾奔到军队的最尾,看着与军队远离。
他勒马停住,不远处,一人一马徐徐而来,马上端然坐着一名绿衣女子,柳绿色长纱,半掩娇容,一身风尘,双眸疲惫。
“公主。”伯伝恭敬道。
“你何必与我这般客气?”
来的正是初雪,初雪的声音淡淡的,透着疲累,伯伝道:“公主为何来此?还只带了一个侍卫!”
适才跑来通知伯伝的,便是伯伝的手下,留在樊域保护初雪的。
初雪显然是日夜兼程,瘦弱的身子,仿佛不能禁风。
“我当然要来,他破了苍凉山,眼看要夺取洛州,别人我可以不管,可是林世唐最心爱的弟弟,也是最敬重我的林雨烨我却不能不管。”
初雪说着,头有点晕,她的确太累了,向下倒去。
伯伝忙跃身下马,纵身到她身边,稳稳扶住她:“公主……”
想必,她定然吃了很多苦,才追上了大军,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实在不易。
“带我去见他……我必须在他攻破洛州前见到他。”初雪柔弱无力,眼里似有泪光,她抓着伯伝的衣襟,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伯伝心痛的望着她,林世唐竟对她如此重要,连林世唐的亲人,她都要如此顾着。
伯伝点头,将她抱上自己的马,初雪已累得毫无力气,她靠着伯伝,沉沉的睡去。
伯伝带着初雪,拉着初雪那匹马,追赶军队。
山无数,乱红如雨。
山间飘扬的飞絮和寥落的花瓣儿,落满初雪白皙的面容。
伯伝低头看她,初雪,我想保护你,可你的心却被你自己守得太紧。
……………………
山季变幻,适才还是流云如雾,现下却是长空万里,云无留迹。
玄澈行军,日行千里,带着初雪和另一匹马,伯伝无法太快。
看见不远处,一人马上独立,一身玫红色骑马服,红袍飞卷,长发如墨,散在凄凄风中。
伯伝一愣,是千樱。
原来,她停留在原地等他。
千樱目光凝滞,看着他怀里的人,初雪睡得沉静,伯伝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在初雪来之前,千樱才对他表明了心意。
千樱亦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勒马,绝尘而去。
扬尘哀哀,飞沙成殇。
千樱的背影在沙尘中渐渐消失,伯伝叹息一声,怀里的女子还安静的睡着……
……………………
大军驻扎休息一晚。
在西阳城郊,西阳曾经繁华物美,商贸繁荣,却因为常年的战乱而衰落了,这里如今,只有穷困与潦倒。
一天都没有与麝月说话,玄澈回到帐子,麝月依然不理他。
“你要气到什么时候?”玄澈声音又沉又冷。
麝月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气到什么时候,她站起身,想要出去,却被玄澈狠狠拉住:“你为另一个男人,跟我闹脾气?”
麝月回头看他:“你不是也为另一个男人,在和我闹脾气?”
玄澈琥珀色眸光锐光毕现,另一只手扣住麝月的肩,将她强行禁锢在怀里:“不准再闹,听到没有?”
麝月被抓的很疼:“放手,疼……”
谁知玄澈却更加用力,冷峻的脸不容忤逆:“不放!”
“疼!你放开!”麝月疼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突然,帐外伯伝的声音传来:“王,臣有要事求见。”
玄澈薄怒的脸色静下来,缓缓将麝月放开,麝月松口气,揉着手腕,手腕上的伤还没好,恐怕又要肿起来了。
她瞪他一眼,他的脸色亦沉冷如冰,喝一声:“进来吧。”
伯伝掀开帐帘,进来的却是两个人,玄澈一见,大吃一惊,麝月亦是震惊的看着。
“初雪?”玄澈惊呼。
初雪依然满脸疲惫。
玄澈看一眼伯伝,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问伯伝,他也是刚刚知道,接我来见你而已。”初雪冷冷道。
伯伝低头,难怪,千樱会来跟他说暂时扎营休息,说伯伝去办些事一会跟上。
原来如此。
玄澈瞪着初雪:“你为什么来?”
他其实已经料想到,初雪此来,定于他即将攻打洛州有关,想必也与林家有关。
“你要天下,我无所谓,但是我要保一个人。”初雪看着玄澈,目光坚决。
“什么人?”玄澈倒是不知,这世上除了林世唐,初雪还要保护谁?
“林雨烨。”初雪开口,“我就只这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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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霸道可是你喜欢
“为何?”
“不为何,因为……他知道关心我,尊重我,也是世唐最疼爱的弟弟。”初雪说着,心中疼痛被撕开,曾经那些宁王府的美好,似乎都在脑海里经过,又瞬间碎裂。
“不可能!”
玄澈断然拂袖,冷酷说:“林雨烨乃皇子,留下他,是祸患,中原人有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初雪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决然,“这是我……第二次求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她的言外之意,这次若他不答应,她和他之间恐怕就再也难以挽回了。
帐内,火光摇曳,光影纠缠,在玄澈冷酷的眸底穿梭。
麝月与伯伝也是望着他,不知这一次,他会作何决定。
初雪等待着他的回答。
许久,玄澈冷漠依然:“不可能!”
初雪泪水滚落:“你再说一遍!”
“不可能!”玄澈说得毫无余地。
初雪紧紧咬唇,突地回眸看向站在一边的麝月,麝月一怔,初雪的目光犹如燃着丛丛烈火,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麝月公主,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初雪含泪冷笑,话里有话。
麝月心一颤,忽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初雪叫她送林雨烨出府的场景。
那时的初雪,温婉善良,故意为之。
可今天……
玄澈不解,凝眉看向麝月,原本便阴云密布的脸色,更多了几分阴冷。
麝月不说话,初雪目光冷如霜雪:“雨烨善良温润,你很清楚!不然……当年……你也不会企图勾引他吧?对不对?”
一句话令似点燃一把火。
麝月连忙去看玄澈,玄澈冷冷沉眸,俊美的脸如同玄铁一般,黑暗而冷酷。
初雪挑唇冷笑:“怎么?不敢承认是吗?当初,猛虎分食,一来为了警告你,二来也是为了要林雨烨死心,你也清楚不是吗?其实……你才是害死你弟弟的凶手,若不是你勾引雨烨,不知羞耻,你弟弟……怎么会落入虎口,死无全尸?!”
“不要说了……”
初雪一字字都如尖细的针扎入麝月心里。
当年,她涉世不深,一心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赢得林世唐信任,如何摆脱苦难,如何……翻身复仇!
她那时候很愚蠢,也是经过那些愚蠢,她才懂得了低头,和进退!
不错,是她害死了她的弟弟。
猛虎分食的场面,如今想起还是历历在目,那是她心里抹不去的阴影,弟弟的哭喊,呼救,她的无能为力。
血腥、痛楚!
见她惊恸的样子,初雪转头看向玄澈:“这些你恐怕不知道吧?你这么爱她,可是她当年引诱世唐不成,就想要勾引林雨烨,雨烨年少,对她动情,甚至不惜去向世唐要她,可她如今攀附上了你,想必是不念旧情了。”
麝月不能否认,即使当时不是出于真心,但依然感到羞辱。
“够了初雪。”玄澈闷声开口。
“这你就受不了吗?她为你唱过歌吗?为你跳过舞吗?为了勾引林世唐她可统统做过!”
“我说够了!”玄澈低吼,怒目而视,“出去吧。”
“我要林雨烨活命。”初雪脸色苍白,目光坚决。
“出去!”玄澈愤而甩袖。
初雪感觉有点头晕,轻轻按着额角,不知是不是急怒攻心,心口有些憋闷、恶心。
伯伝见状连忙说:“公主,我扶您出去。”
初雪顺应的去了,随着伯伝出去。
大帐内,只剩下玄澈与麝月,麝月泪流满面,当年锥心之痛,刺得心头鲜血直流。
她转身回内帐,坐在床沿上。
玄澈随着走进来,坐在她的身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麝月流着泪,回头看他,他的脸色依然沉冷,眉心凝结。
麝月伤心说:“你现在看不起我了吧?初雪说的……都是真的。”
她没有否认,也不能否认,那些曾经再愚蠢,也是她的确做过的。
良久,玄澈只是苦笑一声:“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林世唐不会对我说起吗?我当时早就到了洛州,林世唐才要我去灭赵滋全家,喝酒闲聊,多少会谈起你。”
麝月哭着看他:“那你都不问我?”
“你一个女人,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国破家亡,想要活下去是最难的,通常女子都宁愿选择死!尤其……在林世唐那样的羞辱与恐吓之后,你还是要活着,那时候……我就对你很有兴趣,觉得你不止是美貌的女子,你还勇敢,后来……我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殉情?你说不会,你会为我报仇!这与当时,你努力要活下去的勇敢是一样,说明,你就是这样的女子,我想,我会爱你……就是这样吧。”
玄澈一边说,一边望着莹莹烛火。
往事如流,稍纵而逝。
一晃,竟已过去了那么多时候。
玄澈深深叹息一声,轻轻握住她的手,麝月却抽出来,转头擦拭眼泪。
“怎么?还怪我?”玄澈强硬的抱住麝月。
麝月回头:“怪你小气。”
“我小气?还不是在意你吗?你知道……从来,都是女人仰望我,情场之上,未逢敌手!那个李秀堂,说实在话,处处都比我……丝毫不逊。”
玄澈执起麝月的手,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捏着。
“谁说的?”麝月泪眼未干,却含着温柔,“哪里比得上你了?”
“那么秀气清俊,一定比我温柔。”玄澈狭长凤眸含笑。
“你也知道你不温柔啊?”
麝月话音未落,玄澈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推到在床上,翻身笼罩着她。
“对啊!我霸道,可是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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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身孕
玄澈说着,迫不及待的吻她,叼着她柔软的唇,汲取着她的甜香,唇舌缠绵,肆意吸吮。
下腹一股热流涌动,他轻轻揉着她的玉~乳,手掌缓缓下滑,探入她裙内幽秘之处,轻轻抚摸,麝月身子一抖,轻声吟~哦,被他吻得狂乱。
他扯开她的衣,麝月纤腰如柳,肤若凝脂,无不挑拨着玄澈的欲~望。
他膨胀的欲~望与她体内的燥热融为一体,用力用心的律~动,如同坠入云端的快~感,令麝月遍体酥~麻。
他奋力的驰骋,任凭麝月忍不住让他温柔一点。
欲~望的顶峰,麝月已筋疲力尽,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是不是累了,梦里,只有昏黑的风,肆无忌惮,她很冷,冷得颤抖,她努力的奔跑,回头看去,一只猛虎向她扑来,她无处可逃,转身一个全身是血的人站在身后。
她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玄澈连忙起身,只见麝月气喘吁吁的坐着,全身颤抖,大汗淋漓。
“你怎么了?做梦了?”玄澈关问。
“血!全是血!还有猛虎,全都是血……”
麝月哭着,双手抱住头,咬紧嘴唇,太过用力,嘴唇竟被她自己咬破了,咸涩的血腥味儿沁入口鼻,她更惊恐一叫。
“血……”
玄澈懂了,她一定梦到了弟弟被猛虎分食的一幕,该是初雪的话刺激了她。
他抱紧她,捏起她尖秀的下颌,看着她柔嫩唇瓣上的猩红,他低头吻她,将她唇上的血吻干,抚平她的不安与恐慌。
另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直到她的身子不再颤抖……
他深深凝视她的泪眼:“好些了吗?”
麝月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流下来。
他又低头吻她的泪,轻声说:“我在你身边,什么事都不准怕,记住了吗?”
虽是极轻的声音,却不容置疑。
麝月的心,仿佛被他牢牢抓着,那样紧。
“嗯。”她点头,投入他的怀里。
有他在,她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前,玄澈来到初雪的营帐,却正撞见伯伝走进营帐。
这么早,伯伝就在初雪的营帐?
玄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进去,他不能让初雪再这样吓唬麝月。
他没有叫人通报,掀帘而入。
帐内,伯伝正喂初雪喝粥。
见他进来,伯伝慌忙放下碗,起身行礼,他神色尴尬,有些紧张。
玄澈却并不以为意,要是初雪能与伯伝在一起,反而更好。
他示意伯伝起身,初雪脸容惨白,神色憔悴,那双眼里却已然饱含恨意。
她冰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见她这样冷漠,又一脸病容,玄澈压下怨气,道:“你怎么了?”
初雪不语,只挑唇冷笑。
玄澈凝眉,有些疑惑,去看伯伝,伯伝触见他的目光,却迅速低头。
“到底怎么了?”玄澈声色俱厉。
伯伝依然低着头不敢说话,初雪却笑了,笑得凄凉哀伤,这一抹笑,竟无端端刺痛了玄澈的心。
自林世唐死后,初雪的心也死了,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绝望,令玄澈心痛如绞。
他要她去做卧底,是忽略了她的心情和感情。
可她是他从小竭尽全力保护的妹妹!
但,到头来,她恨他!
“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初雪声音冷如冰。
玄澈震惊不已:“什么?”
他去看伯伝,伯伝看一眼玄澈,没有否认。
“昨天,我很不舒服,伯伝扶我回来,大医为我诊治了,我已怀孕三个月。”初雪一边说,一边落泪,她柔弱的样子,仿佛才是从前,那个弱不禁风、温婉善良的女子。
玄澈怔怔的站在原地,初雪的样子令他沉痛不已。
他杀了她的丈夫,害她一个女子怀着孩子,艰难的活着,或许,自己当真太残忍,为何当初要让她介入这场原本便注定惨烈的争斗?
初雪止不住泪,却倔强的看着玄澈:“我不能非让我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玄澈凝眉,盯着她的眼睛,浓密的悲伤在初雪的眼底涌动。
她咬牙道:“这毕竟是林家的孩子!我要……林雨烨做孩子的父亲!”
初雪的话,玄澈料到了。
但当她真的说出口,他却依然不知如何作答。
答应她吗?他不能留下一个皇族养虎为患,拒绝她吗?他欠她的……是一生的幸福!
“或许,你也可以杀了林雨烨!再杀了我腹中的孩子,因为他们都是大溏皇族,都该死!”
初雪故意这样刺激他:“若我的孩子,生下来便没有父亲,我宁愿……要他死!”
玄澈胸口如同被千军巨石压住,他甩袖而去,初雪在威胁他,他当然知道,可是,要初雪再次失去孩子,他无法再对初雪更残忍!
…………………………
初雪冷冷流泪,望着帐口。
她哭的伤心欲绝,仿佛要将所有的遭遇和难过都一次哭出来。
伯伝心痛的望着,眸中涌上纷乱的情愫。
他忽然一步冲到初雪面前,扣住初雪的肩:“公主,我可以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初雪被吓了一跳,盈盈双眸,泪光模糊。
伯伝,这个她从小除了玄澈最为熟悉的人。
每一次见他,他都那么恭谨冷静,不苟言笑,她对他,除了他是玄澈的人,对玄澈忠心耿耿以外,甚至毫无其他印象。
她看着伯伝认真的脸,苦笑一声:“可你救不了林雨烨,你也……不姓林。”
这是伯伝想到的拒绝,可心间依然疼痛。
他叹息一声:“若是……王真的不放林雨烨,你真的会打掉孩子吗?”
初雪坚决道:“我会。”
伯伝无奈的转身,许久,才挪开脚步,走出大帐。
初雪,到底怎样的热,才能化解你心里的冷?
到底怎样的真心,才能抚慰你的伤心?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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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逃不过的妖孽
樊域大军,日夜行军,三日后便抵达洛州。
洛州城外,密林深河,星辰河里凉星坠落,如无数珍珠绣在锦绣长裙上,风拂裙摆,吹起涟漪阵阵。
兵临城下,城内百姓定是惶恐万分。
玄澈拥着麝月站在城郊河边,望着这条守护洛州几百年的河流。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玄澈看一眼麝月,麝月远望着天际,水天相接处,美不胜收。
“什么事?”她问。
“我好像知道了凤凰珏的秘密。”玄澈道。
麝月回头看他:“你知道凤凰珏的秘密?”
玄澈点点头,从怀中拿出凤凰珏:“这块玉乃稀世奇珍,定然没有人会舍得将它放在火中烧,那日我无意将它放在烛火上,却被我发现,若将它用火烧过,一面会有详细的洛州城地道、布防图,一面是洛州城攻略,如何可以兵不血刃,攻入皇城,皇城内机关暗道亦有详细记述。”
“什么?洛州皇城有机关暗道?”麝月看着玄澈,她从来不知道。
玄澈点头:“洛州,自刘洋建立宁朝,他自危,故而城池修建易守难攻,布防精密,只可惜你的先祖秦蓁得到这块玉时,许是只将它当做了象征,并没有问清它的用处,否则,我想林世唐无法攻破洛州,就算攻破了洛州,你们也可以根据皇城密道逃亡。”
“原来如此!所谓得凤凰珏者得天下……竟说的是洛州。”麝月迷惘的看着这块玉,月光淡薄,碧玉晶莹,流光通透。
“我倒是觉得,世人为此而争斗百余年,实在不值。”
玄澈看一眼麝月:“不过,我也庆幸。”
麝月看他,月光照着玄澈极美的脸容,他琥珀色眸子胜似月光,他微笑:“若不是林世唐灭掉大良,也许……我们就会是仇人!”
玄澈说的很直接,很坦白。
麝月怔了怔,亦笑了:“这就是天意。”
她靠在玄澈肩上,回望那座从小长大的城,曾经巍峨富庶的洛州,如今战火之下,竟也是寥落萧条了。
她从小在洛州长大,从小在这座城里,甚至不曾见识过外面的天空。
曾经,她以为皇城就是天下。
直到国破家亡那一天,她才知道,天下有多大,人心有多恶。
玄澈知道她的心思,抚着她的长发。
“等我打下了洛州,要如何惩治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有你做主。”
麝月却摇摇头:“不!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国恨家仇,你都替我报了,我还求什么呢?我只是有点不相信,我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这里,还能回到……这座皇宫,我的家……”
说着,清泪轻轻落下,玄澈为她拭去,凝视她的眼:“以后……我们都不走了,我们……就住在这里……我们的家……”
麝月微微一惊,玄澈俊眸清冽,那样真挚,那样令人沉溺,她含泪微笑,等待着天明,将是一场怎样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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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明,麝月等在城外星辰河边,长发飘展,白衣落落,她望着无边星辰河,白天里的滔滔不绝,比着夜晚的死寂,多了几分生机,可它守护着的洛州城,正经历着生死厮杀。
根据凤凰珏上所记,玄澈与伯伝兵分两路,虽然林凤敏部署不可谓不精,将城门守得死死的,但伯伝带兵自地下入城,瞬间杀向城楼,城上守军顽强抵抗,却终因实力不济,而不能抵挡。
才经历了征战苍凉山,大溏军原本便是疲惫之师,如此坚守的城池,城门未开,却被樊域军不知如何便攻了进来,难免士气大损。
而玄澈一边,早已经过凤凰珏所记,自护城河边进入,直入皇城,直达帝宫!
负隅顽抗的皇城守军,节节败退,玉阶生寒,喋血宫门,只是转眼间,太安宫已被团团包围。
林凤敏一身战甲凌乱,被玄澈破门而入,大安宫内,林凤敏、太子林世济、三皇子林原治,还有四皇子林雨烨以及宫妃家眷全部被玄澈押在这里。
林凤敏持剑,对着玄澈:“当年就应该知道你狼子野心。”
玄澈冷笑:“你早知道不是吗?在南疆,你和林世唐虽然各怀心思,可……之所以你同意他驰援南疆,不也是想要了我命吗?”
玄澈冰冷眸子挑衅的看着他:“你知道凤凰珏的秘密吗?”
林凤敏凝眉,玄澈道:“凤凰珏上是洛州的布防以及皇宫的机关和暗道,若是启动这座皇城的机关,想必……很难攻下来,我如今就要你死得瞑目!”
玄澈说着,笑容淡淡:“你是否后悔了,为了猜忌你的儿子是第二个李世民而……将麝月公主给了我?”
“哼,我只是忘记了你是个让女人逃不过的妖孽……”
林凤敏此时的确后悔,他觉得麝月是无论如何不会轻易说出凤凰珏的秘密的,而他却忽略了,麝月也许会爱上这个倾城男子。
玄澈不欲与他争论。
此时,殿门大开,伯伝已率军而来,并带了初雪与麝月。
这两个人,大溏之人都太熟悉。
麝月望着大殿中间,胄甲破败、一脸浴血的林凤敏,看着跪在两边,战战兢兢、隐隐哭泣的宫妃家眷,还有……三个皇子。
如此哀伤如死,如此血流成河,都仿佛就是当年。
父皇与母后的惨死,历历在目,亡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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