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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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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趾高气昂的说道:“那你不准纳妾。”
“有你就够了,还纳什么妾”
钟离仰着头,又温柔的环住瑾彥的腰,轻声道:“三郎,我最近不想出去走了,太容易累,我想坐秋千,可是府里没有秋千。”说完遗憾的叹了声气。
“一定给凝霜做好秋千,到时候我天天推你,好不好”
钟离满意的点头,便拖着他去下棋,并再三保证,会比昨天悔得少些,但瑾彥知道,不变本加厉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她悔棋时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那种表面上要故作正义,唇又咬得很难为情,举棋不定的那种纠结神态别提多逗人了。
夜已深,虫正鸣。瑾彥哄着钟离睡下,便出了房间。
白天他让府里的人准备了木料,一定要连夜做好秋千架,这样她明天一醒来就可以有个惊喜。
他在一旁监督着,不是不相信下人做不好事,但还是担心万一木料刨得不够光滑会不小心刺到她,毕竟现在穿得少了。
可是他正检查着木料,便隐隐听见隐隐的哭声,心下一紧,暗道不好,抬步便匆匆离去。
待他回到房里,看见钟离正坐着床边抱着枕头在哭,心里难受得很,赶紧上前坐在她身旁,将她抱住,而黎重和卡宴也忙慌慌赶来,以为她出了什么,却看见瑾彥正在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霜儿,怎么了是不是恶梦了”黎重担忧的问道。
“爷爷,刚才三郎跑了,我以为他不回来了。”钟离泪眼濛濛的看着黎重,委屈的抽泣。
瑾彥以为她已经睡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醒,若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出去:“我方才是出去看秋千做好了没,你不是想坐秋千吗”
黎重很是歉疚的看了看瑾彥,叹了声气:“霜儿,没事了,早点睡。”
钟离点头,目送黎重和卡宴离开。
“三郎,你别半夜出去了好不好,我害怕,秋千明天没有没关系的,我不是非要的,就算没有秋千也没有关系,但我身边没有你,我很害怕。”
他听着她说害怕,心疼得厉害,便又是安慰好一阵子,还保证说以后再也不会不打招呼便离开她,才哄着她又睡下,一个人太入戏,便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谁,瑾彥越来越搞不清自己是谁,他会夜里环着她的腰,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那孩子会时不时踢他一脚,他很开心,仿佛那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一般,他像每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一样,期待这两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阖着眼,轻轻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咸咸的,是她的泪的味道,可在下一秒,唇被她的唇触上,他像做梦一般不敢睁开眼睛,感受着她娴熟的吻他,唇齿交缠,她檀口的味道缓缓的被她的舌渡进了他的口腔,她吻得他心绪不宁。
“凝霜。”他捧起她的脸,然后又揽在怀里:“凝霜,我该怎么办”
“三郎,你很久没有吻过我了。”她微有嗔怪。
他深深的呼吸,不是他不想吻,是怕亵渎了她,但有些东西一旦浅尝之后,又怎么舍得就此放手,“凝霜,等你生下孩子,我们再去找个更加宁静的地方生活,好不好”离开纷扰世事,然后做她的三郎,这样好不好
“好啊。带着我们的孩子,去一处宁静的地方。”
“凝霜,你喜欢现在的我吗你不觉得我变了很多吗”
钟离抬臂搂住瑾彥的脖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是喜欢的,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好。你对我永远都是这么好,这么迁就,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人。三郎,我爱你。”
瑾彥心里总是混淆的那一处地方,终于清明,他愿意的,他不用再用漫长的时间等她,她喜欢现在的他,哪怕她依旧只唤他三郎,那么,他就做她心里的那个三郎,永远甘心情愿。
翌日,钟离被瑾彥拉到后院,钟离看着紫藤花架下的秋千,很是雀跃,虽然不能又跳又跑,但她依然拍着手,讨好的朝瑾彥笑:“三郎,我就说,这世上就你对我最好,我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
“只要你喜欢。”瑾彥扶着钟离朝秋千走去,让她坐在上面,慢慢的推着,晨曦中,好一幅幸福的仙侣画卷。
钟离咯咯的笑得开怀:“呵,我只喜欢你啊,有你就够了,有你我就什么都有了。”
瑾彥扶着秋千绳的手微微一顿,又轻轻的推了起来:“有你喜欢,我便也什么都有了。”
殇与痛的磨砺15
南天在回慕东的途中传书给李茂让其赶到慕东,让李茂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过来便是接受封王,慌乱着不敢接旨,镇东王,相当于慕东的皇帝了,他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治理这么大的地盘。
“李茂啊,如今你倒是胆子大起来了,还想抗旨”南天有些疲色,却玩味的笑着问道。
李茂叫苦不迭:“皇上,李茂自知才疏学浅啊,怕治不好这慕东,不好跟皇上交待啊。”
南天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李茂,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哈哈,没事,治不好就败了罢,朕就是没事想打几块天下给皇亲玩玩,玩不好,你便扔了,到时候朕再替你打回来。”
李茂黑线无数条,难道这打天下跟吃饭一样简单“皇上。”
南天收起脸上的笑,面色微沉道:“你若真心爱七妹,就好好治理慕东,你们在这里生活,这里就你们最大,七妹需要这样的生活,你可明白”
李茂恍然大悟,秋雨从小自卑需要这样的地位,赶紧跪地谢恩,“皇上,李茂定不负重托,好好治理慕东。”
“可千万别对不住朕的七妹,否则啊,朕不饶你的。”
“请皇上放心,秋雨懂事乖巧,我们夫妻也和睦,李茂定不会负了秋雨的。”
南天抬脚便出了紫云殿,扬声道:“如此朕便放心了。”
翌日,南天便率血骑挥师南下,苍南的士兵不像慕东那般胆小,毕竟有长年征战的底子,一路博杀,一路抵抗,可是血骑并未折损一兵一卒,苍南的军队终于开始军心动摇,到处流传起一个说拇裕凳抢独胄戮熳攀蚬肀诖蛘蹋敬虿凰馈U庀⑷创眉欤芸煳骱捅绷焦寂沙鍪拐撸谱栽付岳独氤瞥肌
纳兰昊宇坐在大殿之上,厚重的眉宇间凝着浓浓的杀意,轻蔑的笑道:“鬼军即便是仙军,都必须应战,违令者,斩”
翌日,纳兰昊宇一袭黑袍上盘龙飞舞,居高临下的站在帝都的城墙上,石机,火油,弓箭手等一切准备好严阵以待。
纳兰昊宇看见城楼马背下的南天,讽笑道:“欧阳南天,可还记得曾经你在这城楼下给朕下过跪”
南天不以为然,嘴角挂着看似云淡风轻的笑:“当然记得。”
如此没心没肺的笑让纳兰昊宇的心中有着隐隐的怒意,半晌又道:“难道今日过来,又要给朕下跪”
南天仰起头,轻笑道:“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
“哦朕不欢迎你到苍南来。”
南天嘴角的笑又漾开了些,慢条斯里的说道:“哈哈,你不欢迎朕那怎么行朕不来可不行,朕,可是来杀你的啊。”吁了口气,依旧坐在马背上,又道:“朕有个规矩,想必你也听过了,前朝国君不留,剜眼取舌断四筋,暴尸。这些都要朕亲自动手,看来你也是有心了,还要送上门”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城楼上缓缓半眯:“朕上次要你跪在这里,这次要你死在这里”说着抬起右手,正在此时,城楼下的南天倏地展开双臂,血骑万箭齐发,那箭速快得惊人,纳兰昊宇手势还未打下,火油的黑灌全都刺破,火油全都流到了城楼上,有骑兵凌空飞起,居高而下射出羽箭,石机的绳索全部断掉。
纳兰昊宇脸色蓦地一沉,却听见南天道:“知道朕为什么没有发一支火种射上去吗”
“你”他没有想到欧阳南天的速度这么快,其实早已听过传言,只不过不肯相信而已,也不屑相信,城楼下的人,是他恨极了的人,他怎容得了这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朕说过,前朝国君不可留,朕要亲自动手,前朝国君身上的每一块肉,朕都要一块块割下来,烧死朕觉得不足于震摄那些不臣之人,纳兰昊宇,你以为如何”
“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朕奉陪”
南天火红的广袖单手一挥,一直火箭飞向城楼,霎时城楼上一片火海,纳兰昊宇不得不飞身而下,落在南天跟前,南天修长白晳的掌往后挥了挥,骑兵整齐的向后退去,“上次慕东那个实在太差了,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倒想试试你这个前朝国君能跟朕过几招”
纳兰昊宇腾空而起,墨色的龙袍如黑云压顶,杀气冽冽,俯视着南天,“以前你就不是朕的对手,如今也不会是。”
有城楼上的士兵也随着纳兰昊宇跳下逃生,却还飞在半空就被骑兵用箭射穿了头颅。
南天端坐于马背上,并不急着动手:“以前以前若不是你卑鄙的拿一个女人挡在身前,你以为你活得到今天”
“哈哈,今天没有那个女人在,朕依旧可以杀了你。”
“其实要杀你,根本不需要朕动手,身后随便挑一个都可以手刃了你。可是朕在天下人面前立下的规矩不能破了,所以,只能勉为其难亲自来做这件脏手的事。”南天松了手中缰绳,朱袍“嚯啦”一声展开,如爆裂的烟花燃至半空,妖异绚烂。
黑红相撞,戾气相交,艳火步步紧逼,黑云节节退让,突然间墨色龙袍周围玄光包围,中心尤为刺目。
南天一顿:“你想破釜沉舟,跟朕拼死一搏哈哈”朱红的如绯化作一团烈焰“嚯”的一声退出几丈。
纳兰昊宇还未反映过来,一道红色的玄光似利剑他砍来,笼罩住他的气层“嘭”的一声被砍破。
纳兰昊宇被紧逼而来戾气震得身子狠狠的摔在了城墙上,然后落下,好不容易才站稳。南天笑道:“要不要打开城门,放人出来救驾
………………………………
第100节
”
高傲如纳兰昊宇,即便此刻要败,他也绝不会接受南天的激将,即便是死,他也要傲立如松。“对付你,不需要”
南天“啧啧”的摇着头:“真是没有挑战性,纳兰昊宇,你说你以前神气个什么劲,仗着自己是凝霜的哥哥就要耀武扬威,你是不是当真觉得自己好厉害”
纳兰昊宇面露狰狞:“哈哈凝霜哈哈朕得不到,你以为你便能得到你不是照样得不到吗”
南天握得指节发白的掌内是一把箭一共六支,慢慢逼近纳兰昊宇,眸中烈焰肆意燃烧,咬牙道:“是,你得不到,你便要毁了,你知道抢了她也没用,你知道她心里只有朕,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所以你恨,你恨朕恨得咬牙切齿,所以要报复朕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朕看着她痛苦的死去,是不是”
“哈哈自然,这真是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计划。”
“纳兰昊宇,凝霜说得没错,你果真变态”明艳的朱袍倏地一窜,似乎只一花眼的功夫,他便一把卡住纳兰昊宇的脖子,用一股强大的气流死死的把纳兰昊宇想要反抗的身躯紧紧锢住,“知道朕为什么要掐你的脖子吗因为当初你在宁王府差点掐死凝霜,朕要替她报仇”
纳兰昊宇觉得人生最大的羞辱便在此刻,他一生受尽世人膜拜,四处征战,如今才不过过了几招而已,他居然会败得如此,都说欧阳南天领着鬼军在打战,那么欧阳南天也变成鬼了么否则他的功力怎么会强大得如此惊人令他动不得分毫,以前他不是没跟他过过招,他的内力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提升若非成了鬼,他万万不信。
才这样想着,手腕处传来刺骨的疼痛,是欧阳南天手中六柄箭矢拼力扎穿了他的手腕,将其钉在城墙上,“你当初是不是用这只手摸过凝霜”
纳兰昊宇的手掌忍不住痉挛颤动,却忍着疼痛,另一掌握成拳,没吭出一声,久经沙场,受伤再所难免,这种穿骨之痛虽是无法言喻,且是六箭齐发,但是他的骄傲容不得他如此软弱。
“难道不是么”南天一脸的错愕,瞬间便又换了只手卡住纳兰昊宇的脖子,掌风一挥,又是六柄利箭飞至他的掌中,狠狠的又扎进了纳兰昊宇的左手腕。似乎松了一口气:“那便是这只手了。”
纳兰昊宇有点措手不及。
南天锢住纳兰昊宇的气流并未松懈,只是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似乎故意让纳兰昊宇喘上几口气似的,南天冷笑道:“痛不痛”
纳兰昊宇回之一个冷笑,牙有些微颤,却故作平静道:“这种痛算什么,有你痛吗哈哈。你就算如此对朕又如何朕依旧没有你痛,怎么样,看着霜儿在你怀里痛得死去活来的感受怎么样”
凤眸慢慢眯起,缓缓摇头:“纳兰昊宇,怕是让你失望了,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再过问,只等着蓝离传出皇后纳兰凝霜死去的消息便好了吗朕真是没有如你的意,凝霜还没死,知道吗”
纳兰昊宇面色一滞,双瞳放大,他不信,他封锁了关于他妹妹的所有消息,命令只有纳兰凝霜的死讯传来再汇报,欧阳南天是骗他的,一定是骗他的,怎么可能没死
南天淡笑着,似乎很平和的说道:“你不知道吧裂心这种血蛊有得解。”
纳兰昊宇觉得身子颤得厉害,不敢置信的瞪着南天。
南天的面色噙着阴冷的笑:“你不知道吧柳丝信中说,凝霜会在她爱的人面前撕心裂肺而死,可只要她没有爱,只要她恨,她便可以活。对了,柳丝你知道吗就是万事通,她拼了命的去找可以弥补她过失东西,比如你到过蓝离帝都,你来做什么,你做了什么,她明知你和她本门的人在追杀她,但依旧义无反顾的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了,你懂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因为她爱朕的四弟,为了所爱的人赴汤倒火死而无憾的感受你一定不懂,你从未因为自己爱的人牺牲过,你怎么会懂”
凤眸中波光浮动,一汪深潭莹莹闪光,周身的戾气又紧提了几分束缚着他掐住脖子的人,牙咬得“咕咕”的响,“她中你下的血蛊,你说说朕保不了她的命,还能算她的夫么朕要杀殷千尘让她跟朕闹,朕冷落她,广纳后宫,让人滑她的胎却替她保胎,让人通知万瑾彥去救她却又亲自搭弓拉箭杀她。朕安排陈直在她身边,不单是照料她的身子,且有事没事的说朕的坏话,她不知道有多恨朕,恨不得一生都不要见到朕,你失望了吧你一定失望透了吧哈哈,她活着呢,朕的孩儿是双生子,他们活得好着呢,陈直说,朕的孩儿两个都好健康,你嫉妒吗羡慕吗”南天仰头哈哈大笑,而身侧的拳已经握得“咔咔”作响。
殇与痛的磨砺16
纳兰昊宇咆哮着挣扎:“你骗朕,你骗朕”
“骗你朕不屑骗你你如今这模样,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太高看自己了吧”南天狠狠的捏起纳兰昊宇的下颌,面色狰狞,双目腥红,眸色冷冽道:“朕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疯了。”
纳兰昊宇一怔,疯了怎么会疯了
南天有些傻笑起来,“知道吗是朕把她逼疯了,哈哈她疯了她再也认不得朕了,她再也不会看到朕便心口车裂如撕,再不会在朕的面前口吐鲜血,再也不用忍受那些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了。她现在把万瑾彥当成朕,在万瑾彥面前撒娇讨好,你满意了吗你高兴吗你一定很兴奋吧她再也不会跟朕在一起了。”
纳兰昊宇的眸光渐渐淡下去,忍着痛,依旧不作声,嘴角慢慢的挂起一道弧光,是自嘲,是落寞,也有恨,她居然还活着,欧阳南天让她疯疯癫癫的活着,心里猛然有些什么东西再不停的翻涌,压也压不住,他满意了高兴了居然笑不出来。
城门大开,苍南的精兵冲出城外来救他们的国君,但是很快,漫天如雨的箭矢黑压压的下着,城门口筑起了高高的尸墙,血骑直接将纳兰昊宇和南天隔开,外面的苍南精兵根本近不了南天的身,冲出城来的人无人生还。南天一脸的淡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南天从纳兰昊宇的右腕处拔下一柄箭,刺进纳兰昊宇的口腔,鲜血冒出时,纳兰昊宇瞪大双眼,再也说不出话,艰难发出两声“呜呜”的声音。南天的声音又缓又淡,“朕不想再跟你一问一答的聊天了,朕说,你听着便是了。其实朕很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想知道你裂心的时候你是个什么反应。”
手中的箭举在纳兰昊宇的眼前晃了晃,南天神情似乎有些恍惚道:“这箭矢是千年前的玄铁打造,可锋利了,一点也不比短刀差,放心,朕就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跟你喜欢的龙袍一样是黑色的,不会太痛,就如你说的,再痛你痛得过朕吗”
南天拿着箭矢缓缓的在纳兰昊宇的左胸口比划着,然后伸手去摸哪里才有心跳,摸到后,仰着头,不知道是看的顶端的城墙,还是城墙上的云,慢悠悠的说:“凝霜那次问朕,她说她手心的痣是朕心上的肉剜下凝上的,朕若杀了她,那她手心里朕心上的肉也就没有生命了,这不是剜朕的心么即便是剜心也要杀她吗哎真是没法跟你分享那种感受,只能跟你分享这表面的剜心,朕那时候是真真的剜心啊,朕瞥见万瑾彥赶来,生怕他动作慢了一分,那时候朕便拉着弓搭着箭,手都快要断掉了,想放不敢放,真想一死了之,又怕若是朕就此死了,凝霜得有多痛苦便硬撑着射出那一箭,朕本想一直追去继续佯装要杀她,好让她走得坦然些,可是她是朕的妻啊,她的腹中还有朕的孩儿,她在天牢里过了那么久,出来后就被朕刺了一箭,朕想着这些,便再也撑不住了,朕晕倒昏迷了。那种感觉就像快要被凌迟了一般,你能明白吗你听着朕受的罪,一定开心吧朕也想让你开心开心,毕竟你这一生可能都没有开心过。”
纳兰昊宇厚重的眉宇皱得万分痛苦。
南天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用手中的箭慢慢的将纳兰昊宇的胸膛剖开一条口子,也不看纳兰昊宇痛苦的冒着汗,又不紧不慢的把箭插回到纳兰昊宇的腕处,然后慢慢去扒开那血肉模糊的胸口,哽咽着轻声道:“朕天天都想她,夜夜都梦到她,朕就是想看看她,想抱抱她,你说说朕是她的夫君啊,她怀着身孕,却要颠沛流离的讨生活,朕还没有跟自己的孩子说过话,碧心以前大着肚子的时候说那孩子都会动了,你说说,朕的孩子现在也会动了,朕却没有摸过一下。朕真是想她们啊,想得每天清晨醒来,枕衾都湿一大片,哎你不懂的。”
南天的声音一直缓得无力,却又冷得似地狱传来,萌撕姑笔
“朕以为她都恨了这么久了,总好了罢,可是她心里还有朕,心心念念的人还是朕,朕那般待她,她居然还爱着朕,你知道吗她转身看着朕的时候,捂着胸口的样子真是痛苦极了,她还是倔强的忍着,一声不吭,那时候朕真是恨死你了,她满嘴的血滴下来把她的衣服都染红了,朕只不过动了一点点贪心,想见她一面而已,朕就想见她好不好,为什么要让她来受这种苦那时候真的恨啊,恨不得即刻将你千刀万剐,剁成泥去喂狗。朕硬着心又拿起剑去杀自己的孩子,看到万瑾彥赶来便一剑刺下去,朕知道万瑾彥一定会救她。可是你知道吗若万瑾彥不在,朕真的会杀了自己的孩子,朕会亲自动手,杀了他们哪怕欧阳家断子绝孙”
南天似乎有些失控一般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攥住纳兰昊宇的衣襟,质问道:“你告诉朕,凝霜她有什么错,你跟朕说,她有什么错她到底是杀了你全家还是刨了你祖坟她到底是对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便要如此折磨她”泪像暴雨一样倾泄下来,洒在他的朱色龙袍上,很快,湿了一大片。
南天松了手,看着纳兰昊宇眼中有泪滑出来,流着血的嘴却一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忍得双唇颤抖,南天叹了声气,摇头,又拔出那一支剖开纳兰昊宇胸膛的箭便刺向他的眼睛,而后又淡定从容的狠狠的插回到纳兰昊宇的腕上,钉进城墙,神情专注认真的低下头,继续去撕纳兰昊宇胸前那个开口,毫无表情像一个精神失常的人,缓声说道:“你知道吗你不配流眼泪,更不配在听到凝霜的遭遇后流眼泪,你说说你凭什么哭她没有爱过你,你没有爱过她,你凭什么哭朕有泪是因为朕是她的夫,而你算什么哥哥不像哥哥,情人不是情人,爱人更不可能,你凭什么”
“就凭因为你计划没有成功,她没有死,她还有孩子,朕还有活下去希望,所以你难过吗,所以你哭了吗其实朕知道中了裂心这东西是什么感觉,只要收到陈直的信,说起她的现状,朕的心就在被车裂。”南天看着纳兰昊宇胸口的狰狞,又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很慢却没有停,长长的叹了声气,“哎,你不懂的,你一定不懂的。”
南天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没有恨一样,可是字字句句都狠狠的扎着他自己的心,他是痛到没有力气去咆哮和发泄了,只能这样淡淡的叙述着他所承受的痛苦:“以朕的本意,其实第一站就想来打苍南的,就想来将你千刀万剐,但是那样的话,凝霜一定会以为朕心里有她,是在为她报仇,所以朕不能那么做,朕在她那里就是个好色的昏君,是个暴君,朕让陈直跟她说朕选了很多美人入后宫,她当时伤心得跑到后院去哭了。你明白朕为什么这么做吗呵呵,你怎么会懂呢你一定觉得挫败极了吧好不容易可以折磨朕了,可是朕想着她还活着,孩子还活着,就别提多幸福了,你羡慕吗妒忌吗”
任着泪如清泉满溢,南天始终没有抬手去擦。
“凝霜再有一段时间就要生了,朕的孩子要认万瑾彥做父亲了你知道吗朕的孩子就留在他们身边,只要凝霜有了孩子,四弟就会有孩子,以后这天下朕就送给他们,朕就这么放手了,换了是你,你肯吗”南天又长叹了一声:“哎,你不懂的,你一定不懂的。”
南天双手的血越来越多,眼泪依旧在流,却依旧自言自语:“跟你说吧,其实当初朕要拿慕东的时候,本来想把苍南的先帝先后杀了暴尸的,这样凝霜肯定会恨死朕,不知道有多恨,一定无法形容,你说那多好啊,她越是恨,生活便越是舒心,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病痛,你说那得有多好啊可是现在不用了,她疯了,她不需要靠恨来过活了,她再也不记得朕了,只要不见到朕,她便会一直好好的。朕会好好照顾她的双亲,真可惜,你这次失算没有把那二老弄到城楼上来威胁朕,否则,你死期可能就不是今天了。”
突然间,南天很是惊讶的张大双眼看着纳兰昊宇的胸膛:“纳兰昊宇,你看,你的心还在跳,红色的呢,怎么会是红色的呢朕真是有点不懂了,你的心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呢”南天抬着布满腥红黏液的双手,看着已经被他挖开的胸膛无奈的摇着头,蹙着眉似乎不敢相信的叹着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是黑色的你也配有一个红色的心吗朕要替你染黑了它。”
南天撕开纳兰昊宇的袍,看着那狰狞的胸口不停的涌出鲜血,又命人拿来墨汁,不停的往胸口里给他灌,他看着纳兰昊宇的身躯还在颤抖,便又让人拿出一柄短刀,一片片的削着纳兰昊宇的肉,又开始自言自语:“你说这剜心剔骨是什么感觉朕深有体会,念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朕总不能如此自私不跟你分享。”
从纳兰昊宇的手腕处拔下反复拔插的那支箭,从肩膀一路刺下,能听见箭矢碰到骨头发出的“吱吱”的声音。他看见纳兰昊宇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很是和气的说道:“你真有福气,罗,剔骨呢,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很痛吧,骨髓里面都痛呢,有感觉吗你抖什么你堂堂一代帝王,好意思抖么朕痛的时候,从来没有在外面表露过,你也应该忍着点,就算再痛再苦,也应该学会表面上若无其是,不然你也好意思说要做朕的对手吗朕终于知道了,你不配,你怎么配喜欢凝霜,你怎么配说爱她”
殇与痛的磨砺17
纳兰昊宇满脸满身的鲜血,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紧抿的嘴和皱着的眉宇显得他很痛苦,此时那种被痛感袭卷又被空虚掩盖的感受一波一波的不停交替,他突然觉得,他真的不配,欧阳南天可以放手,但他情愿毁掉,突然觉得自己的确不懂爱,他做不到欧阳南天那样,做不到,即便现在如此痛苦,他也做不到
箭矢在纳兰昊宇的每一寸有骨骼的地方划刺而过,南天语速平稳,眼神空洞无力:“你方才问朕,可还记得那日在这城墙下下跪的事,朕怎么可能忘记。可并不觉得那是什么耻辱,毕竟是可以救她的,其实当初在从四弟那里得知她中了你下的血蛊之时,朕想找你,你若要朕跪,朕便跪,你要羞辱朕,朕便随你羞辱,甚至你要以朕之命换她活朕也不会拒绝。可是你真狠啊,你用心良苦的保存着她在这城楼上滴下的血,然后用我们三人的血来给她下血蛊,除非她死,都不能解。真真是让人绝望,你口口声声说爱了她十九年,朕百思不得其解,你的爱会比朕的爱还要深才会如此狠毒吗本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却因为她不选择你,你便要杀了她,从而让朕痛苦,你说说,你这是有多爱她你配说爱吗”
纳兰昊宇的感觉坚挺心慢慢坠落,他不配,他因为她的不选择而毁灭,而另外一个人却因为选择了才放弃。那个人说要把自己的骨肉放在万瑾彥身边抚养,以后把天下送给欧阳南云,就这样放手了。若是自己,他真的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如今放下执念,是否甘心
慢慢的,南天发现钉在城墙上的人一动不动,敞开的胸膛里,心脏也不跳了,一直都似乎平静的语速突然间慌乱了,“你怎么能就这样死去朕还没有将你的心剜出来。”本是赤红夺目的手,便伸进纳兰昊宇的胸膛里,一把将那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扯了出来,神色极其痛苦看了半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看天,嘶力喊道:“老天爷,你眼睛瞎了吗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一颗红色的心,你眼睛瞎了吗你的眼瞎了,做什么老天爷还是朕明察秋毫,你看,朕回归了他心本来的颜色,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狠狠的将那颗被墨汁染黑的心脏扔在地上,然后又拣起来,拼命的撕扯,咬牙道:“裂心,裂心,朕便要你的心就这样碎成片,碎成片”
久久的,他终于咆哮着叫喊了出来,一声声撞击在厚厚的城墙上,回荡在满是血腥密布的空气中,直到喊到累,喊到没有知觉。
德仁被血骑拦住,近不得南天的身,直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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