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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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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眸光清冽,凝向飞雪,再瞄了一眼钟离的满脸僵硬的抽搐,实在觉得今天不该来,钟离不适合跟皇家女子婚配,这是肯定的。他本想冷飞雪一段时间,过段时间便好了,哪晓得她还是认着死理。
“飞雪,你来做什么”
飞雪站在原地,没好气的说道:“我能来做什么你带嫂嫂来用膳,也不带我来。现在你们个个都不要我了。”飞雪本以为钟离不待见她,但是哥哥们来红楼还是会带她来的,到时候她也有个台阶下。谁知道一个多月了,竟没有一个人带她来红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来了。若换作以前,她早来了,可偏偏她有些怕钟离,生怕钟离为了上次的事,恼她。
火烧眉毛
“雪儿,快过来坐。”碧心赶紧起身,温柔的朝飞雪招手。
飞雪瞪了瞪瑾彥,又瞟了一眼钟离,朝碧心走去,嘴里嘟囔着:“还是嫂嫂心疼我。”说完,在碧心身旁落座,桌上的氛围显得异常紧张起来。
瑾彥被十一公主这么一瞪,弄得有些坐立不安。
待桌上的菜品一一上完,众人只是沉默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筷。
钟离放下筷,端起跟前的茶杯,窝在手心里,她此刻心绪不宁,担心长此以往,哪一天杨飞雪若知晓了她是个女子,会不会拿那条鞭子直接圈过来,把她吊在树上,弄得口吐白沫,舌头伸不回嘴里,眼睛瞪得跟二筒似的翻着白眼,那腿还不停的在空中蹬着,然后慢慢断气心里臆想着这结局,不自觉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握在手心里的花茶在杯子里翻着巨浪。
瑾彥一看钟离握着杯子的手在发抖,不免有些同情他,转念一想,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居然还去同情别人,哎,今天不该来的。
这气氛要怎么怪就怎么怪,要怎么压抑就怎么压抑。
南天本想带碧心来红楼转转,省得她一天愁眉不展,哪晓得来了弄得自己也愁眉不展了,若是妹妹今天再惹点什么麻烦出来,以后真不敢随便来了,经常来闹,非砸了红楼的招牌不可。
钟离心想自己是个生意人,哪能这般扭捏,旋即摆脱了那种尴尬,谈着菜品,说着营养,侃着这食物如何搭配。再天南海北的聊着各种新鲜的事物,一桌子的气氛很快又融洽了起来。
飞雪听得入迷,她喜欢这样的钟离。对于钟离说的事,总是很好奇,只要钟离一开口,她便不吭一声。
碧心一直含笑,她是有身份的侧王妃,小口小口的用着膳。她自然是瞧出了飞雪对钟离的情愫,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懂。时不时看着南天,便瞧见了他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钟离。心想,钟离这样一个博学的男子才配和自己的夫君成为挚交吧。
南天,轻笑着,心中叹道:碧心跟飞雪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嘎”快而短促的一声响,众人侧身望去,是卡宴推门而入火急火燎的神情。
“公子,楼下出事了。”
“怎么了”钟离,瑾彥,南天同时起身,齐声问道。
卡宴一看这三人都是紧张的模样,微微一怔,很快回复了平静,道:“李茂李公子在楼下雅间用膳,结果夫人找来了,在闹事呢。”
南天抬手半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清幽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飞雪起身绕过碧心,到了南天跟前,拉了拉他的绣着精美伏云图纹衣角,用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南天朝着飞雪抽了抽嘴角,耸耸肩,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旋即眸光一转,凝视着钟离:“钟离,李公子倒是和我相熟,我和飞雪下去看看,心儿,你跟我们一起去。”
瑾彥暗暗思忖着,若是跟宁王相熟的李茂,他也敢来吗可如今连他夫人也来了,今天红楼怕是不得安宁了。
碧心未做停留起身随着南天一起出了雅间,朝楼下快步走去。
“七妹你也来了。”南天徐徐下阶,嘴角微扬,此时洪亮的声音突然显得比之前在楼上大气了许多,含笑的嗓音里透着一种捉摸不透的威仪。
飞雪是习以为常,而碧心觉得此时的南天倒像王府里那个王爷。
南天还在楼道上便瞧见了欧阳秋雨凶社恶煞的模样,李茂一副烂醉的模样,定是秋雨从雅间里把他攥出来了,一点皇家女子该有的仪范也没有,心想真是苦了李茂了。
来第一次便看着李茂在喝闷酒,第二次也是,许是被这妹妹折磨的吧,皇家的女婿真不是人人都干得了的。不知道以后飞雪的附马是什么样,现在倒真的希望是钟离,起码,飞雪在钟离面前是难有的温驯,也许只有钟离才降得住飞雪。父皇的女儿,没一个像女人的,南天里暗忖这不知道得了谁的真传。
“三哥”欧阳秋雨循声望去,才看见那暗朱锦袍的三哥,气宇轩昂,眉眼中永远透着冷傲,此时居高临下的姿态,倒让人产生了丝丝畏惧。只要他轻轻扯动唇角溢出浅笑,那张脸永远都可以让女人自叹不如。三哥的手还握着他侧妃碧心的手,一副亲密的模样,十一也在后面还跟着万瑾彥
秋雨暗忖,六哥不是说红楼是烟花之地吗怎么三哥把自己的女人也带来了,十一妹也来了,还有万将军。一看这么多人都知道她来了,是不是很丢人
再一看自己攥着的李茂依旧酩酊大醉的模样,心里那火苗子又像是泼了油,一顿胡乱的窜着,丢人的又岂是她,附马真是一点也不给她长脸,就知道醉醉醉,除了长得好看点,真是啥用也没有。
瑾彥一看这阵势,觉得自己不便在此久留,这是欧阳家的家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于是草草告辞,离去。
钟离看着他的背影,不舍也未做挽留,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快速从人缝中挤了出来,心道还好李茂没在会所,不然今天红楼可有大戏要唱了。她含笑睇着秋雨,正要开口,却见南天快步上前,笑着拉过秋雨给钟离介绍:“钟离,这是我的七妹,杨秋雨。”
“秋雨,这是红楼的老板钟离,三哥的挚交。”
钟离颌首噙笑。
秋雨也微微点头,心头升出丝丝疑虑,姓也改了顶着皇室的姓氏出来招摇,的确是很不方便,父皇会不高兴的。三哥居然跟红楼的老板相熟,那自己的附马到这里来喝酒三哥应该是知道的,想来李茂也不敢来寻花问柳吧
“三嫂,你也来了”秋雨疑惑的是能在这种地方会碰到碧心。正因为外面传着红楼吃喝嫖赌样样都有,所以就算红楼再怎么红火,都说这里菜品的确很特别,她也不敢来,父皇是个很正直的人,连寝殿都叫正阳殿,皇室的人再怎么没规矩不要紧,但出格的事情不能有,这个规矩她懂,所以就算自己再不懂事,触父皇忌讳的事她一直都不犯。碧心是温婉贤淑的典型代表,三哥能把她带来,这里应该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我跟你姓
“是你三哥带我来的,红楼的菜品很不错,方才我们就在楼上用膳,你三哥也经常带飞雪来”碧心用她温婉的声线小心的说着,生怕哪一句不对,会让秋雨把火烧到李茂身上去,说完望了一眼拉着她手的那个人,那人满意的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飞雪看着秋雨,睁着天真无邪的眼,拼命的点头,证明着碧心说的话全都属实。
秋雨知道,若真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三哥再怎么风流也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女人来,更不可能带着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来。但事情她已经闹了,总不能认错吧,她可是公主。
醉酒的李茂也抖了抖精神头,向钟离走过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被钟离一把扶住:“李兄,少喝些,呆会夫人得担心你身体了,喝坏了,钟离可没法给夫人交代。”说着,钟离朝着秋雨一个抱歉了的微笑,心道,这李茂也太重了,她快要站不稳了。
秋雨冷瞥了钟离一眼,谁要这人在这里说东说西,真是多事。
钟离觉得无数雪水朝她泼来,心里的凉意窜着,杨家的女人,没一个好招架的。
李茂冷哼一声,一脸的苦笑。
秋雨一看李茂烂醉的样子就来气,一把从钟离手中拖过李茂,冰凉的语气中透着命令的口吻:“回府。”
李茂冷冷的睇着秋雨,脸色像是泛着的苦水波涛凶涌,甩开了秋雨的手,转而看着的钟离,抬手一搭,把上了钟离的肩,耍着小小的酒疯:“钟离啊,你说过咱们是哥们,若哪天我李茂暴尸街头了,麻烦你帮着收个尸,你看哪处风景好,看得远点的地方,把我埋那儿。也让我瞧瞧这春天是啥景色”说完,连续打了几个酒嗝。
钟离想着,面对这样的妻子,也许李茂心中的苦闷只有靠着酒劲才能得以宣泄吧。
南天,飞雪交递了一个眼色,暗暗皱眉。碧心同情的看着李茂。
李茂不如南天高,比钟离也高不了几分,也不能说矮,只不过钟离在男子中的确一般,但在女子中也算很高挑的了,再加上穿了内垫的靴,倒跟李茂相差无几。不过李茂倒跟秋雨很般配,秋雨个子很小小巧,李茂相对于她来说,算有安全感的了。
被李茂这么一勾搭,倒显得钟离更爷们了,最起码不像跟南天在一起,完全就是小跟班似的瘦小模样。
秋雨听着李茂说完,脸色泛着青色,拳握得紧紧的。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刚想发作,一见南天朝她摇头,忿忿的收了声。
飞雪心下暗想,七姐是不是对李茂下过重手了脾气不好的女人真可怕,可七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再一想自己,心中抖了三抖,是不是自己太不温柔了,所以钟离才那么怕她
钟离抬手拍了拍李茂搭在她肩上的手,安慰道:“李兄,话别这么说,这有妻室的人,怎么会暴尸街头呢妻子永远会为你点一盏灯,等你回家,给你温暖的。”
秋雨一时语塞,给她戴了这么大一顶高帽,太大了吧
谁知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李茂,反而让李茂趴在钟离的肩头失态的大哭起来:“钟离啊,我李茂没那种福气,没有你可别忘了,咱们是哥们,得给哥们找块地儿,找块地儿改日我找人送点银票过来,哥们的后事就托付给你”断断续续的说完,重重的拍着钟离的肩。
钟离本来就觉得扶不动李茂,这一拍,更是差点站不稳,一脸的苦笑,这什么事,个个把她这身板当钢板了
“李兄,你的后事,我可不管,你别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可不想跟你姓”埋你我又不是你儿子。
南天差点没笑出来,这节骨眼上,钟离居然还有能讲笑话,真是
“那我跟你姓,我就是你哥了你亲哥”说完,又一脸苦涩的趴在钟离的肩头。
南天细细咂摸着李茂讲话的语气,也难怪,帝都的公子只要跟钟离走得稍近些的,难免讲话的方式都有些被同化了,那一副兄弟义气的腔调更是像得不得了。
“七姐夫,你别这样,先跟七姐回府吧,七姐也是担心你。”飞雪此时也像个懂事的小姑娘,也过来温柔的安慰李茂。
李茂心里发着酸,同样是公主,此时的十一真是跟老七太不一样了,心理越发的不平衡。
“妹夫,你先跟七妹回去,喝这么多,七妹真的会担心的”南天站在原地,握着碧心的手,温声道。
秋雨的脸红了个透,看来今天所有人都在给她找台阶下,连素日里跟她一样嚣张的十一妹也变了,再不收敛一点,似乎真的有点丢人,于是给随从使了眼色把李茂弄走,礼貌的告辞离去。
众人轻叹。
宁王府心苑
侧妃的园子最特别就是园子里一池子的水,一池子的睡莲叶铺满了水面,夜风吹得有些微微荡漾。
火苗,扑闪扑闪的,明明要暗了,却似乎又有人挑了灯芯,让那光又亮了些。
“王爷,歇吧”碧心刚沐好浴,徐步到了南天跟前,去解他的发带,墨丝披散,碧心小心的梳理着。
南天白色的中衣上淌着如云的青丝衬着他精美的脸,魅惑横生。他答应了碧心,今儿不睡书房了,抬手捉住碧心的手,轻轻一拉,碧心顺势倒进了了他的怀里,橙色的火苗跳动着,像她的心一样,越跳越快,消耗着她的力气,很快累得气喘吁吁,脸也红了个透。
他轻阖双目,头轻轻的埋进她的脖子里,温声道:“心儿,用的什么香”
“王爷,是紫檀”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温温软软。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向她的肌肤,像羽毛轻拂,往她心里挠去。
“何不试试玫瑰”他微微一怔,怎么突然说这个
“嗯”她也是一怔,玫瑰
沉吟片刻后,他只是偶尔在她的玉颈上落唇轻触,时不时埋鼻深嗅,眉,微微蹙了蹙。
抬起修长的指,撩着她的发,映上烛火,发丝依旧如墨
倾家荡产
阳光穿过阻碍,稀稀拉拉的闯进了心苑的卧房,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帐幔里凌乱的发丝如云飘浮,碧心窝在南天的身边还在假寐不愿起身,这是难得的温存,他很久没有到心苑来了。想起昨夜,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听着苑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南天赫然睁开双眼,真是扰人清梦,不得好死。本不想理会,耐何在苑外的人起码站了半个时辰了,夹带着极重的床气,翻身下床。
碧心见状,也迅速起身,给南天更衣。
“嘭”南天重重的把门摔开,那墨色的瞳瞬时变成了暗红色,似乎要把邹立生吞一般。
碧心站在身后,轻声说让他不要生气,南天未语。
邹立见状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准备离开。
“跑什么,要跑的话还来做什么什么事”不仅那眸子里烧着火,那喉咙里也烧着火。
“王爷,是德记和金云送来了帐单。”邹立低下头吞吞吐吐,边说边偷偷抬头偷瞄南天两眼,然后快速又将头低垂。
南天一听这话,眉眼紧收,暗红色的瞳中似有千刀把利刃向邹立刺去,怒声如钟:“邹立,你这个管家不想做了是吧”这种事也来找他,还要管家干什么
邹立被那怒气极重的声色吓得直冒汗:“王爷,这这这,这帐单相当于我们王府二十几年的开支了,奴才作不了主,也不敢作主啊”握着帐单的手不听使唤的颤抖,那声音分明也颤抖着。
碧心一脸的茫然,这么大的开支,做了什么
南天狠瞪着扰他清梦的邹立,眉头紧蹙,厉声道:“拿过来”
邹立赶紧把帐单递到了南天手上。
南天接过帐单绞了一眼邹立,然后低头,一张,一张,又一张的看着,俊美的轮廓开始扭曲,脸色从青到白,从红到绿,样样都有,额上青筋暴跳,胸口剧烈的起伏,捏着帐单的手不停的抖着:“该死的纳兰凝霜”做了四十几套衣裳,一套里里外外就是七八件,件件金丝银线。德记的首饰做了四十来套,一套十来件,件件精品,都用珍稀的宝石镶嵌,全是自绘的图纸订做,全都是连夜赶工做。这死女人居然趁此机会敲诈他,宫里的娘娘也没人这么大手笔的奢侈过吧。那心里,肺里,肠子里都喷着火星子,快要从鼻孔里喷出来了。他当初就不该让那个贪婪的女人去做衣裳首饰,他早该想到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亏他还觉得既然是帮他演戏,别让人家白忙活,苍南的女人果然果然不要脸。
碧心不明就里,从南天手里拿过帐单,看得也是一怔一怔的,脑子里弄得一片空白,那个苍南的公主正妃她从来没有见过,是因为那时候王爷不让人看,居然下手这么狠。
“王爷,奴才真的不敢作主,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啊。”邹立的脸成了苦瓜,心里也是苦不堪言,王府奇珍异宝纵然是多,但总不能让一个王府去变卖这些东西吧曾经就觉得这公主太市侩,没想到,居然这般的不择手段。
南天仰头阖目,不停的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好一阵,才溢出淡淡的声音:“去把寿王找来。”若说宁王府拖欠衣裳首饰的钱,得是件多丢脸的事,这事肯定不能让父皇知道了。他还得忍着,又不巧的是这两天便要进宫了,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祸害。为什么当时要答应签下那份协议书,应该签个的三年就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子了。
书房里传出男子阵阵的笑声,那笑一阵都没停过。
南天一身朱色常服,虽怒亦俊,双手负于身后,傲然立于书案之前,怒瞪着笑得前腹后仰的南云,一瞬不瞬,阖眼后睁开,长呼一口气,咬牙道:“笑够了没”
南云玄色衣衫,倚坐在客椅上,抹了抹眼角,那是他差点笑出来的泪:“三哥,要我说,这未见过三嫂还真不是吃素的,你说她怎么就料到你不会去她府上找她麻烦哈哈”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天装没听见,半天才支唔着说了一句:“银票带来了没有”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逼得借钱,跟自己的弟弟借钱,他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这个女人居然害得他债台高筑。
“带了带了。”南云边说着,边伸从探进怀里,拿出厚厚的一叠银票,像珍宝要被人抢去了一般小心的捂在胸前,讪笑道:“三哥,你这次可把我的家底全弄干净了。想我欧阳南云百花丛之中穿梭至今,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也没花过这多钱啊。想想都心疼。”说完,南云做出一副极痛苦的表情。
邹立急匆匆的跑
………………………………
第9节
到寿王府,说宁王有事找他,半天才支唔出来,开始本来也是生气的,后来越想越好笑,但还是去筹钱,三哥这么要面子的人,这种事怕也只能找他了。
南天一把拽过南云手中的银票,看着张张银票的面额,眉头一阵一阵的抽搐着,语气却是波澜不惊:“你以为我愿意”他才不愿意,他也是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便是为了给这个从未谋面的正妃置办衣裳和首饰,一置办,弄得几乎倾家荡产。而他连那个女人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他更心疼,南云的钱他还会还的,可他的钱真是丢在水里泡都没有冒一个。
“正房永远比偏房难对付。你这未谋面的大老婆就比小老婆难弄多了,所以我欧阳南云永不娶正妃的决定是英明的。”南云说完又是一通大笑。“话说回来,三哥,谁叫你财大气粗给她王府金印的信件说随便她做,德记和金云一看你那信件,当然随便她做罗,你这是自找的。”
南天又一声长叹,可不是自找的吗
“当初怎么就不让你去合亲”南天狠瞪了南云一眼。
南天斜抽了嘴角,轻挑眉梢,玩味极重的笑道:“谁叫我年龄比你小谁叫你要比我大还没娶亲活该”
帮我休她
南天一听那句活该,真恨不能掐住南云的脖子好好发泄一番,想来想去,的确是活该。旋即斜瞟了南云一眼,哼了一声,道:“早知应该早点娶了碧心,就可以把那个祸害扔给你了,当时适婚年龄的皇子就你没正妃。”
南云知晓南天心中郁结,但这种事摊都摊上了,又不是说两句便能开解的,干脆又去挑他的痛处:“三哥,我要是你,就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子,我一定会好好疼我的妃子,她才舍不得整我。哈哈”想他欧阳南云对付女人那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南天还在看着眼前一张张巨额的银票,很是不屑的说道:“苍南的女人不是你疼就有用的,你没听过外面怎么说苍南那些女人吗到时候扒掉你一层皮。你以为个个都跟碧心一样。”
南云嘴角微勾,斜瞥了南天一眼,嘲讽道:“三哥现在是骨头都被吃了个干净,你的王府现在没存银了吧哈哈。”南云顿了顿,收了眼色:“这些钱我还是问母妃要了些,她怕我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会让父皇知道了,给了钱像撵贼一样把我赶走了。还好没跟她说是你犯了事,不然她又会急得一晚上睡不着。”
南天侧身把银票放在书案上,眸色严肃的凝视着南云:“你可别跟如姨说,让她知晓了,非得气晕了过去不可。”南天的母妃去世后,兄妹二人便被过继给了如妃,如妃待他们视如已出,所以他跟南云的感情一直特别好。每次他出了什么事,如妃比南云有事还要紧张。
南云一脸坏笑:“母妃偏心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以后就是王爷中负债最多了,好好想办法弄钱吧,以后我可是你的大债主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别动不动摆哥哥的架子。哈哈”
南天被南云那恣意的嘲笑之声弄得怒气更甚,一步到了南云跟前,抬手攥起他的衣襟,将其拎了起来,狠瞪着他,咬牙道:“欧阳南云,你再笑试试”只觉得谁说任何一句话,只要沾上了纳兰凝霜的边,南天就恨得牙痒,还好当初让她滚出王府了,不然他连三年的安生日子都没得过。
南云微微露出怯意,缓缓掰开南天攥着自己的衣襟的手,转而抬手拍了拍南天的肩:“我笑我在想,我那个厉害的三嫂现在可比我笑得灿烂多了吧。哈哈”
南天阖上眼帘,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是啊,此时那个女人一定笑得跟妖怪似的吧。双手一推,把南云又推回到椅上,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手,道:“用钟离的话说,这次就当交学费了。”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现在跑到她府上去,叫她把衣裳退了,把首饰退回来,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他去闹,让他丢人吧他丢不起那个人。
南云脸上像开了花似的,道:“是啊,你这学费啊,够人家好好活好几辈子了。哈哈”别说那四十几套金丝银线的衣裳,光那四十来套奇珍异宝镶嵌的首饰,都相当于几个国家的贡品了,还好德记和金云都是财大气粗的商家,否则谁有本事垫这么多钱不过德记和云记估计也快让这个三嫂弄空了,否则以前都是半年结一次帐,这次,才一个月就跑来结帐了,再不付钱,帝都最大最显赫的两家贵族商号,就得歇业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估计要气得背过去。
南天只知道此时若吞块生肉下肚,那肉一定能在肚子里烤熟了,火大得很。
南云撇了撇嘴,侧睨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南天,悠然道“三哥,用钟离的话说,你就是该,谁叫你当初那么作贱人家来着她不逮着机会报复你才怪,那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哪能受得了你那种气。要是换作老七或者十一,你觉得她们会等到现在才收拾你我看我那三嫂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南天呼出一口气,又转身拿起那厚厚的一叠银票看了又看,咬牙道:“你得帮我想个办法,不能让父皇生气,又可以尽快休了她”对付女人,老四永远比他厉害,父皇老是说自己身体不好,真不是能气的身板了。
南云一见南天这神情便想笑,打趣道:“三哥,等我帮你想办法休了她,就把她娶回寿王府去,看能不能调教好,哈哈”
南天马上笑逐颜开,赶紧作了个揖:“那就先谢谢四弟了。”
南云一见这动作,噗哧一笑:“这动作真跟钟离太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三哥,你这么天天在红楼混,不怕父皇恨铁不成钢”谁都看得出来,父皇最疼的就是三哥。
南天干脆放下银票,端起邹立早先就泡好放在书案上的茶,在南云旁边坐下,轻轻吹着雾气,浅饮一口,将杯盏放在他们之间的小方桌上,“呵我就是要在红楼混,朝中那么多人在红楼进进出出,父皇迟早会知道,大家都觉得我不成器才好。我以前以为父皇很快会知道,不过至今没有问过,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兴许是没人敢说在红楼碰到过咱们吧。”
南云皱了皱眉,若有所思:“你说钟离是真不知道咱们身份还是装不知道按理,总会有点风声吧”他本以为钟离若是知晓了他们的身份,或许会利用一下,但似乎红楼稍有点麻烦,都是他和三哥多管闲事的要帮忙,人家从来没有提出来过一次。奇怪得很。
南天抬手搭在小案上,修长的指轻弹,发出闷闷的咚咚声,沉吟片刻之后,轻微的摇了摇头,道:“红楼每个厢房的隔音都很好,门外挂着铃铛,房内需要扯铃绳,外面的人才会进去服务,不就是想让来红楼的人觉得**不被外泄吗钟离跟我们在一起,从来不过问家世,有次李茂那股子哥们意气上来差点跟他说,但钟离瞧出端倪,却马上制止了,说红楼之所以越来越做得好,正是因为红楼的人从不探人**,来人都一样,我不想因为知道什么事而惹祸上身,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是兄弟,还在乎那些个身份做什么李茂这才马上打住的。”
你吃醋了
南云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是个聪明人,去红楼的人多少有点身份,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倒是真的。”
南天思忖片刻,扬起他俊美的眉,嘴角弧光掠过,漾起狡黠的光芒,道:“你说钟离脑子转得那么快的人,若让他入朝为官的话,父皇说不定会喜欢呢这样十一的婚事说不定有戏。”
南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三哥,你别瞎操心,钟离根本不可能喜欢十一,你明知道他喜欢万瑾彥,而且他的性子不可能入朝为官的,他比你我二人还要向往自由。”
一提这个,南天便觉得有气,连那双漂亮的单凤眼也皱了起来:“万瑾彥有那么好么钟离怎么就对他这么迷恋,你没看钟离那副死样子,一看到万瑾彥跟那什么似的,真恶心。”
南云噗哧笑出一声:“三哥,你可别再说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吃醋了。”
南天心下一怔,眉峰一收,狠瞪了南云一眼:“老四,你乱说什么。”
南云讪讪收声,笑而不语,三哥自己不觉得,这一个多月旁人可是看得清楚,他似乎总是在破坏钟离和万瑾彥单独相处的机会,若不是从小知根知底,当真会以为自己的三哥也好起了男风开始争风吃醋了。
南云沉吟半晌才道:“三哥,母妃说过两日宫中大宴,她实在忙,要我们进宫去帮帮她,我猜想倒不是想我们帮忙,就是想跟我们说说话。”
南天点头:“我懂”深宫寂寞,他怎么不懂。
暮春真的近了尾声,金轮当空,让那杏啊桃啊的花瓣也慢慢烤干了,没来得及落下的,慢慢焉焉的沾在了曾经满是花粉的花蕊上,没了往日的绚丽和烂漫,慢慢收敛走向成熟,只要到了秋天,果子便会落成。
红楼内浅绿的植被颜色随着一天天艳阳的高照,开始慢慢变深,枝叶开始繁茂起来,郁郁葱葱之中,又有红啊白啊的星星点点越来越膨胀,夏天将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午食时辰快到了,入了红楼,正对大门那片花园,空的地方坐满了人,时不时的服务员还在加椅,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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