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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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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被人紧紧的攥住,用力一扯,撞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那声音温温软软的从头上洒了下来,“凝霜,不闹了,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你对我那么凶。”她嘟着嘴,吸着鼻子。

    “是我不好的,你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的指又软又温热,轻轻的帮她抹眼泪。

    “你叫我跟爷爷走。”

    他干脆打横将她抱起,任她窝在他的怀里,任她双臂圈着他的脖颈,慢慢朝着天苑走去:“我哪敢真叫你走,我就是糊涂了,我也不想让你那么早跟我起来,若我不是太子便罢了,我什么也可以不管,如今不同了,我既然接受这顶帽子,便要担起我该尽的责任,早朝是必须的。而你,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想折磨你,我是担心,我是太担心你才会这样的。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方式跟你说话,我刚才带了很重的情绪。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

    “真的,那你不生我气了。”下颌在她的额上蹭了蹭。

    小脸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其实你也别生我的气才好。方才,是我有错在先,我无理取闹了,明知道你不得已,还偏要闹脾气。”

    “不是,的确是你生活得太压抑,又没处发泄,我本应该让你闹闹,发泄出来不就没事了,可我偏偏没让你。”

    “凝霜,我们以后不吵架了,不管谁先吵,另一方都不能顶撞,好不好,这样就吵不起来了。”若方才,他随她一个人自说自话,过一会就没事了,可他偏偏要跟她争执,她性子里那么**的一个人,个性是很强的,哪里受得了他这样。她没有他的时候活得那么好,他不应该让她跟了他之后感觉生活落差如此之大。

    钟离咯咯的笑了起来:“嗯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他被她逗得合不陇嘴,还好他追来了,不然她真走了,无论他有多后悔要去找她,怕是也不会跟他回来了。

    入了天苑,穿过小天景,把她放下来,推门而入。

    门才打开,感觉掌心一阵刺痛,抬掌一看,掌心有鲜血冒出,滴了一地。

    钟离吓了一跳,赶紧捏着他的掌看,:“怎么会这样”

    “没事,大致是这门失修让细钉钻了出来了,现在要休息了,就不管了,明日让邹立他们来修。”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细钉,上面还挂着他的血珠,门缝处还不止细钉,木门也有些毛刺了,清晨出门过后,丫鬟过来打扫也没有发现吗

    “快,上点药才是。”钟离拖着南天进了门,开始翻她自己准备的小药箱,“要不要叫陈直”

    “不用,这点伤,瞧把你吓得这样。”拈起一块白色绢帕,轻轻一沾,血迹便晕到了帕上,开出一朵红梅,手心的血迹便干了,只是一小处破了而已。修长的掌展开在钟离面前翻了两次,“你看,已经好了。”

    钟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伤口却这么小,半厘米都没有,刚才居然流了那么多血,滴得满地都是:“明天让人把这门换了吧,太邪门了,才碰了一下而已。”

    “嗯,不修了,换掉。都听你的。”

    心苑

    碧心坐在床沿,紧紧的握着魂镜,手,不停的颤抖着,久久的才又把魂镜放回枕下,想睡,却睡不着。

    青远打了热水进来,给她泡脚,说她脚肿得厉害。

    “青远,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走。”

    “好。”青远蹲着身,低头给碧心按着脚,听她这样说,嘴角勾了起来。

    风与雨的侵袭11

    “青远,天苑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抬起脚,放在青远放有帕巾的腿中间,青远慢慢将她脚上的水渍擦干。

    青远抬起头,又垂下,“你少去打听那边的事情,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殿下是什么性子,没有一个人了解,而且殿下知晓我们的关系,故意放我在这里守着心苑,再也不带我在他身边,你就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消息。”

    突然顿了顿,然后抬头,眉头轻蹙,道:“你今天进进出出好多次,是不是去了天苑”天苑没有下人守着,只有人打扫,她若去了,怕是也没人知道。

    “没,没有。”碧心转过头,理了理帐子。

    “没有”轻轻的反问一句,然后放缓了语气:“没有便好,我们跟了太子这些年,他不是坏人。你知道,若我们诚心相求,他一定会放我们走,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他曾经提过要求的。”

    不知怎的,觉得冷得很,“青远,冷得很。”

    “赶紧盖起来,入了冬,胎火重也没用了。”青远站起身,把她的脚托着放在床上,一点点替她盖好,扶她躺下。

    青远坐在床沿上,单手掖了掖被,叹了声气:“太子殿下知道我们的事,丫鬟也没指一个在这里,也知道我照顾你,从来不说一句,下人也心照不宣的什么也不说,碧心,太子是有心原谅我们,所以,你放下好不好”

    碧心一直闭着眼睛,不想睁开,但她感觉得到,坐在床沿边上的人一直注视着她,等着她回答,久久的才睁开,长长的抽了声气:“放下我怎么放下我凭什么要放下当初是他说非要为了羞辱纳兰凝霜才娶我的,我就这样成了弃妇,我怎么放下”

    青远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味的安慰她,脸色也慢慢认真起来:“碧心,这种事又何必再提,大婚前夕你天天在殿下面前念叨苍南的女人有多坏,有多么的不守妇道,有多么的跋扈,你还让人收集那么多凝霜公主那些莫虚有的行为不端的事迹给太子知道。太子那时玩世不恭小孩儿心性,他本就不想成亲,被你这样一弄,更不想娶公主,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既然做了那么多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殿下好好待你”

    碧心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狠狠的瞪青远,她不敢相信,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居然会这样说她,他不是一直都心疼她的吗“青远,你居然帮着那个负心汉说话”

    “碧心,有些话我不说出来,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想太子迎娶公主不就是因为毅王给过你指令吗他怕苍南的公主跟宁王成亲,那是怕他们的势力联手,对他的皇位有影响。可是你,明明就是个细作,各种牺牲是毅王早就给你安排好了的,你是有这种心理准备的,若是这样算下来,殿下何曾负过你殿下以前什么都不去查,那是他不喜欢玩弄心机觉得累,可是现在为了保护太子妃,你的底,他怕是早就查得干干净净了,是你一直在利用他。他对你,早就仁至义尽了,你还不满足吗若是毅王,还会留你一条命”

    碧心怔了怔:“你胡说,我没有错,是他见色忘义。”不是这样的,都怪他,他娶了她,他毁了她的清白,所以才会把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是罪大恶极的人。

    “碧心,殿下一直留着你,不代表他不是不懂心狠的人,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依旧不了解他,但我只怕他的心一旦狠起来,你承受不了,所以,别去惹他,知道吗”

    兴许是因为害怕,碧心的身子无端的颤抖了起来,他去苍南找纳兰凝霜的时候便说过,别把他对她仅存的一点内疚都消耗殆尽。

    真的吗他的心狠起来会是什么样他现在还不够狠吗从来不来看她一眼,“他既然娶了我,就应该好好待我的,我虽然是毅王的人,可我哪有害过他”

    青远觉得碧心如今过于偏激,实在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即便他娶了你又怎样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娶个妾室想要冷落也是件正常的事,更何况即便以前殿下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也依旧锦衣玉食的给你,不就是觉得亏欠你吗你去看看其他王府的那些主子,哪个会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扔了便罢。殿下是个念旧的人,碧心,我不希望你伤害他。”

    碧心咬牙道:“你就是个奴才命,一辈子的奴才命,他都这般待我们了,你还这样护着他。”

    青远微垂了头,眼帘里那一抹殇,被轻轻的关上,不愿意去看她那近乎半疯的说话模样:“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奴才命,从卖进王府那天起,我便是这个府里的奴才。”可是奴才和侧王妃私通,不是早就该处死了吗她还想怎样总之,他不愿怎样。

    碧心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了头,他是奴才,可只有这一个奴才一直不弃她,若是这个奴才都不管她了,她该怎么办失神了片刻,缓声道:“青远,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没介意,碧心,还有一事我想问你。”

    “你说。”

    “落心散是一种慢性的毒,需要喂食,你和太子妃接触得不长,是如何下的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和太子妃正面接触才不过一次,那次你提着燕窝去给她”抬起头,轻眯了眼,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她撇开头,不去看那边投来的质问的眼神:“是啊,需要长期下的,所以那毒不是我下的。”

    “不是”

    “不是我。”

    “你知道吗毅王让太子打伤了,给了太子落心散的解药,你觉得太子妃的毒能解吗”青近这么长时间破天荒的来告诉他太子妃中了落心散的毒,是毅王给的解药,青近跟太子殿下那么近,是故意放风给他知道的吧

    “你说欧阳南风给了纳兰凝霜解药”倏地转过头,怔怔的看着青远。为什么那日欧阳南风来的时候没说这事,太子伤了毅王,也没听青远说过啊,为什么今天要提起。

    “是的,给了。不然那日他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你是说他来府里的那日,是在东府受的伤”

    青远道:“是在天苑。”

    碧心不停的吸气呼气:“你觉得太子还知道什么”

    “我想太子定是知道毅王从心苑出去,并且就等他去心苑。”青远肯定的答道,心尖上一阵疼,那日看见的情形历历在目。

    碧心捂着脸,狠搓,越搓越觉得清醒,抬起头,一双眼里满是怒气:“你看清了吗你以为他是念旧情,他不过是利用我,他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他不过是想把欧阳南风引出来。他留我在这里,目的就是这些,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

    “碧心,太子妃的毒有得解吗”碧心越来越偏激,青远岔开了话题。

    拿下捂着脸的手,凄冽一笑:“呵解欧阳南风让我给纳兰凝霜下落心散,他真是觉得我能在这东府只手遮天了吗我连纳兰凝霜的身都近不了,落心散下一两次有什么用所以我在那碗燕窝里还下了香沉。会催着落心散扩散的力度,却不易被发觉,落心散的解药吃了也没用,她一样会毒发攻心。”

    他看着她那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下抖了抖,他真的不认识她,这几个月才把她看清,可是现在来不及了,看清了也没有用,他还是想帮她:“毅王当初让你下落心散,并非是想要太子妃的命,只不过想要以此要挟太子,是吧”这样道理他一个奴才都看出来了,碧心为什么要去忤逆,非要置太子妃死地如今的情势,若她非要害了太子妃的命,怕是她这条命,想要保也保不住了。

    “那是他们之间的争斗,我不管。
………………………………

第79节

    是纳兰凝霜夺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太子妃她夺了你什么”

    “她没有回来,我便是这府里的女主人”碧心咆哮起来。

    “碧心,你不过是一个棋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里的主人,而且你也知道,即便太子妃不回来,太子给你的除了无忧的生活,根本给不了你宠爱,否则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你胡说,太子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会越来越宠我,像宠纳兰凝霜一样。”

    青远无奈的笑了笑,碧心永远不可能成为纳兰凝霜:“可是你还知道一件事吗太子妃的毒早就解了,在毅王给了解药之前。”

    “你胡说,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那毒怎么解。”就算有落心散的解药也不可能解的。青远一定是骗她的。

    青近告诉他这些时候,他也困惑,可是事实如此。叹声气道:“碧心,这是命。你既然想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不为他考虑一下你若不能活着离开,还不如早些了结了他,是不是”

    碧心冷嗤一声道:“你凭什么说这是命,我不相信命,她纳兰凝霜都能从一个弃妇翻了牌,我凭什么不能我不要太子,也不要欧阳南风,我一样可以拥有荣华富贵。”

    风与雨的侵袭12

    青远紧紧的捏着她的肩,眸光恳切的说道:“碧心,纳兰昊宇不是什么善类,即便他给你承诺过什么,你都不能当真,他是一个比谁都心狠的人,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会履行他的承诺吗他不会,还可能会让你死得很惨,平淡一点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争那些过烟眼云的东西”

    “你不懂,你没有得到过,你永远不会懂,我是王妃啊,曾经这府里的下人对我有多恭敬你难道不清楚吗可是如今呢你没有享受过,你永远不会懂,青远,你不懂。”头靠在床靠上,眼泪不停的流下来。若是踩上了那高一处的阶梯,突然断掉,那么该怎么办

    要么跳上去爬得更高,要么踏空,跌落万丈深渊。

    她不能后悔。

    “青远,你不能离开我的,若是你都离开我了,我怎么办”突然抓住欲要起身离开的青远的手腕,他要走吗他懒得跟她说了吗他不能理解她吗

    “我在外面去守着,你睡吧,我不走。”

    手上的力道大了些,拽了拽:“外面冷,你就在这里睡吧,反正你不也说了吗,太子什么都知道。”

    二更天,露重云厚,是初冬里最冷的时辰。

    钟离窝在南天的臂弯里睡着,被子半蒙着头,脸捂得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南天想要翻身,手臂却有些发麻,微微的掀了掀眼帘,瞟到她睡得安稳,密而微卷的眼睫又重新阖回到眼肚上,侧了身,另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身上,把她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满脸的餍足,跟着她一起沉沉的睡去。

    “三郎,三郎。”似乎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召唤。

    南天觉得腿脚都很重,步子迈得十分吃力,好不容易睁开眼,又看到那片湖,好久没来到过这里了,站在原地,看着湛蓝的湖,有风吹过,吹得身子暖暖的,湖面上反着晶亮的碎光。

    “三郎,三郎。”

    寻着声音找去,看见那个女子,她终于没有跑了,她以前总是在前面跑,他追不上她,她边跑边笑,偶尔回过头,他总也看不清她的脸。

    他想看清她的脸,他走过去,女子转过头来,为什么还是这样,模糊的一片,看也看不清,象是那脸上戴着一张花纹琉璃做面具,把那张脸分裂得形状都看不清。

    可是那一头栗色的发,就这样被风吹得飞扬着,像飞泄的瀑布。

    “我的命牌找不到,没有命牌,我找不到三郎,找不到我自己。”

    他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有什么神情,可是他听见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一定是很难过,看着她慢悠悠的转身走开,那背影,满是殇。她越走越远,他却迈不开步子,脚沉得很,他想去拉她,却够不到,脚像被钉子钉住了。

    “小离,别走,别走,别走。”

    钟离被勒得喘不过气,看着他闭着眼一直说别走,别走,神色那么痛苦,他怎么了

    “南天,南天。”她摇着他。

    赫然睁开双眼,一口紧过一口的喘着气,看着被自己紧紧勒在怀里的人,正满脸通红,紧张的望着他,“南天,你怎么了做什么梦了叫谁别走”

    怔了半响,南天才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大致做了噩梦吧。”松开臂,替她理了理发,“睡吧。”

    “嗯。”

    房里越来越静,静得只能听见慢而匀的呼吸声,那双凤眸慢慢的睁开,看着怀里的人,抬起白晳修长的掌,指尖去撩起她的发,这时的房里那豆点大的烛火并不能将所有的颜色看得真切。但他知道,那一头发,是栗色的。

    凝霜,我到底爱的是你,还是梦里的那个人,我每次看到她,心那么痛。我爱你这一头发,是无可取代的,因为她没有脸,只有那一头发永远刻在我的心里。

    你有听过心被撕裂的声音吗每每我入梦看见她,都会听见自己心被撕裂,动手的那个人像是我自己,又像她。

    我突然间觉得好对不起你,我拥着你睡,享着你给我的爱,然后拼命去找梦里的那个影子,想从你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凝霜,她不过是个影子,可我却不能自拔的爱着她。

    我好久没有梦到她了,我以为我都忘了,可今天我又梦到她了,我还是爱她,我想把她锁在身边,我怕她离开

    凝霜,我是个疯子吗我居然爱一个影子,我自己也觉得我自己疯了。

    凝霜,我就是个畜生,我甚至想,若有一天,我找到她,我还会娶她,我居然觉得一定可以找到她,一定可以看清她的脸。

    我甚至想,若是能找到她,若是能娶她,哪怕我会负了你。

    我怎么可以有这种禽兽不如的想法。你这么好,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凝霜,若那一天到来,若我负了你,你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拿起剑杀了我,我一定不躲,我没有资格躲。

    侧着身,侧着头,凤眸里滚出了泪,上面那滴泪淌过鼻梁,滑进另一只凤眸里,然后继续前行,落在枕上。

    她静静的闭着眼睛,依旧让自己的呼吸均匀,听着他的抽泣声,拼命的忍着心里翻着的巨浪。

    他有事瞒着她,他梦里醒来时看着她的眼睛,闪烁不定,他不肯告诉她。

    三郎,我等你说,等你亲口告诉我,只是不想你难过,听着你偷偷的抽泣声,我同时听见了心被撕裂的声音。我想此刻,我的泪一定会流进了心里,直到那里装不下去。

    她懒懒的发出一声嘤咛,然后翻了个身,头去搜寻一块没有他手臂的地方。

    他以为是他的胳膊让她的脖子不舒服了,便任了她去。

    她背对着他,呼吸依旧均匀,只是那心里的泪再也关不住,湿了一块衾枕。

    月影躲进墨云里,有着浅浅烛火的这一间房,竟是最亮的地方,虽然那烛火不过只有豆大一点。

    四更天,钟离伸了个懒腰坐起了身,看着昨夜一直睡在自己身旁的人,他一定是想了很久的心事,所以困得很吧。

    才从被窝里拿出来的手,暖暖的,指尖也是暖暖的,轻柔的放在他的眉上轻轻的描绘着,他是最美的,不像旁的那些男人一样是又粗又重的眉,他的那双眼睛的那鼻梁都是最美的,尤其那一双唇,恨不得啃上一口。

    墨色的发就在他的身下铺开,称得他的皮肤更白,唇瓣更诱人。

    老天不公平,让这样一个美的人来做男子,让其他的女人无地自容。

    她真是好命,相公不但人美,还待她好,为什么这天下间的好事都让她给占尽了,是要多做点善事感激老天垂怜天了。

    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嘴角牵起了笑,推了推南天:“懒猪,起床,上朝去。”

    南天缓缓的睁开眼,还有些困,今日居然赖床了,她倒是精神得很的样子,可是眼圈似乎有点发黑:“呵,今天这么早。”真是破了天荒了,从前都是他把她弄醒的。

    “当然啦,昨天听相公的话,睡得早,自然起得早啦。”她得意的说着,爬下了床,然后开始整理仪容,没再看他。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不敢说,只是昨夜,我一夜未眠。

    上了撵,钟离像往常一样补觉,可又怕他知道自己的异样。她睡不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自己爱着的人,抱着她,偷偷的哭泣,那种剜心般的疼,疼得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她只有慢慢的让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

    他坐在床塌上,这撵里有些冷了,本想生一盆碳火,可是她不让,她说那样烤着,人真不舒服,四季分明才好,冷一冷,没那么多细菌,冷一冷,人的抵抗力会强一点,她的鬼道理可真是多。

    他替她把被子四周都又重新固了固,省得晨露太重,寒气钻了进去。

    起身踱步至撵帘边,掀帘望了一眼,露气真重,再过段时间定是更冷了,看着依旧看不清景致的天色,淡淡的说了一声:“青近,去凌青楼。”

    青近一顿,快步到了南天帘位的下方,抬首轻声道:“殿下,去了凌青楼,怕是来不及上朝。”

    “嗯,不去上朝,把太子妃置在凌青楼,撵驾莫让人发现了,再派人去皇宫,便说我感了寒,今日不去早朝了。”

    青近心道怕是有大事,否则凌青楼一直是太子不愿去的地方,毕竟外人都不知道那是太子自己势力,如今却要把太子妃安置在那里,定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去处了吧为什么不直接把太子妃放在东府呢怕太子妃起疑还是怕旁人起疑

    青近颔首答道:“是。”

    钟离心下一惊,明明是去上朝,如今却改变主意要去凌青楼,凌青楼是什么地方去一个普通的地方而已,为何还要怕被人发现,他是太子,他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是一惯的嚣张吗他不是从来都不屑旁人说他什么的吗

    若是把她放在凌青楼,定是有人守着她了,她想走,肯定是走不了的。

    凌青楼,跟他昨夜的心事可有关系他这么神秘,是还有地方要去却不想带她去吗

    自己武功不好,又不会用毒,只能在这里等他吗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无论她想什么办法,他也不会带她去,因为就在撵驾到了凌青楼,他披上斗篷准备下撵之前,便抚上了她的睡穴。

    才落了撵,颀长的身姿微微挺了挺,倨傲如松。一股清冽的冷风吹来,墨色的斗篷“呼啦”的鼓了起来,青丝如瀑也飘在斗篷上混成一色。凤眸微微一眯,像那股风一般,透着冷冽的气息。性感的唇呡成冷艳的弧度。才将那墨色的靴跨出一步,奔腾而出的王者之气让楼里本已行过大礼的侍从又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正视。

    “照顾好太子妃,备轿。”南天头也未回,径直出了凌青楼。

    暖轿内,一双凤眸一直轻轻的阖住,眼睫却微微动着,母妃说,不能惹事,凌青楼是外公的,不到万不得已,别暴露出来,毕竟那里有很多“人”并非真正的人,若被人算计了,怕是外公也不得安生。

    如今,毒害母妃的真凶已然落网,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便可以去找外公,外公长生不死,母妃也许可以死而复生呢

    睁开眼,撩帘望了一眼,看不太清周遭的墙和房子,凝视了半晌,才道:“青近,在这里停下,把轿藏起来。”

    青近应声说是,在轿外打了手势,让轿停了下来。

    南天带着青近,穿进小巷,青近跟在后面叫苦不迭,这五更天未到,又是入冬的天气,雾气重得很,根本不太看得清,连个灯笼都没带。

    才想着,南天便道:“看不清吗”

    “回殿下,奴才到前面引路吧,免得有什么污秽的东西脏了殿下的衣裳。”哪有叫主子开路的道理,自己是个奴才还躲在后面,像个什么话。

    南天轻笑道:“真是该叫你多修练修练,静下心来,用耳朵听,用内息去感受,便能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小块石子在你的脚前面,你也可以不踩到它。”说着,轻轻转了步子,绕了个弯,青近跟在后面没有察觉,径直踩了过去,脚下一崴,踩到一块石头。

    “呵。”青近抓了抓头,其实他跟殿下年纪相仿,小不了多大点。从小也没见殿下习过什么内功心法,练武读书,自己和青远一直都陪伴,这也太神奇了,明明以前都是自己和青远保护殿下,如今变得似乎很没用了。

    死牢外静肃一片,真是如死一般的沉寂,特别在这初冬的清晨,夹杂着冷冽的风,更像地狱之门。

    深蓝的云锦斗篷被主人拉起帽沿遮了脸,轻碎着步子走了过去。

    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到守门的狱卒手里,嘴里嘀咕了些什么,狱卒便四下张望,然后狗腿的开了门,让那一袭深蓝进了死牢。

    死牢里光线很暗,狱卒替深蓝的斗篷举着油灯引路,这个时辰,很多狱卒还在打着瞌睡,经过一些狱卒的身边,还能闻到恶心的酒味。

    牢道弯弯折折的转了四圈,底部,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囚室,里面也相对其他囚室干净许多,住着一男一女,男子嘴周已经冒了青渣,有些白色的囚衣,腹部染红了一片,正躺在稻草铺着的石床上。女子似乎三十多岁,发髻散乱,盖住了脸上的表情,正坐石床上轻轻的抚着男子手。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话,听不真切。

    深蓝的斗篷轻轻跟狱卒交谈,狱卒退了下去。

    听着深蓝斗篷和狱卒的交谈,囚室里的女子慢慢抬起头,“你来了。”

    囚室用一排粗大的木柱相隔。

    囚室外的人,淡声应道:“嗯,你也在等我,容妃。”

    容妃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你若是能替我救风儿出去,我便一个人扛下来。如何”

    门外的人淡笑道:“似乎很诱人。你的风儿似乎不用我救,他在外面那些年,有自己的势力,他还有在朝庭谋得高位的舅舅,你不用替他担心。”

    “可是如今,这些都派不上用场了,风儿的身世你应该知道了,这次他的舅舅怕是也要砍头了,所以”

    “所以你只能靠我呵,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吗”

    容妃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以后说不定也有求人的时候。”

    “可以,但我要你立刻死,否则我不能救他。”

    容妃突然站了起来,奔到囚室木柱处,紧紧的抓住粗大的木柱,微暗的火光照得她的脸,不再容光焕发,咬牙道:“不,我不相信你。”

    门外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擦了擦容妃抓住木柱的手,“你如今可真脏啊。”“呵,你不得不相信我,你若不死,我便不会出手救他,我若救了他,你反咬我一口,我不是没有保证了吗”门外的人又顿了顿:“你看看他,伤了也没人治,可如何了得他是活该,居然敢给太子妃下落心散,皇上不杀他,太子也会杀他,你说,他可怎么办”

    容妃打开门外人的绢帕:“他无论怎么办都好,你帮我把他救出去,我保证,当年的事,我一定一个人背下来。”

    门外的人幽幽的叹了声气:“可以。”

    容妃立刻露出希翼的笑,如今也没什么好求的了:“好,我若知道他平安了,立刻自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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