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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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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了你。即便他跟我做了几年朋友。”

    “柳丝自然是明白四爷等我们姑娘谁都一样,不存在什么喜欢不喜欢,可是钟老板真的很好,我跟他说,我老家有奶奶和弟弟,所以才会经常不在红楼,回去看望他们,他每次都给我好多钱,还叮嘱我穿得朴素些,别让家里人看出来。”

    南云点了点头,他知道,钟离是很好。

    “可是我根本没有亲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骗他的。”在叙述的过程中,柳丝一直不抬头,只是看着自己拱起的膝盖上的被子。

    “没有就没有,这算不得什么,只是苦了你。”骗别人说自己有亲人,是怕被歧视吗其实有什么关系,会所里的姑娘身世基本上都是清苦的,不乏柳丝一人,她又何须介怀

    “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红楼吗”她抬眼望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他没有吭声,等着她说。

    “因为钟老板。”

    “你喜欢他”不知为何,她突然说出来的时候,他竟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也忘了唐突这事,他知道红楼倾慕钟离的人很多,但从来没有感觉到柳丝像牡丹那样看钟离的眼神。她喜欢钟离吗因为钟离,所以甘心去做清倌

    真是这样吗有点难过,又是为什么是因为想起钟离死了吗

    “四爷,你听过万事通吗”

    “万事通听过,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千机门的二把手,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收钱办事。且势力很广,非大买卖不接。”南云回道得自信满满,这些不是传言,事实如此。

    “嗯,我说下去,四爷不要打断我,否则我怕我没有勇气再讲下去。”紧紧的揪着被面,松开,再揪上,锦面的被被揪成了无数不规则的小褶子。

    他紧张了些,越来越紧张,伴着浓浓的不安。

    “我就是万事通。”

    不去看他已经发白的脸色,微颤的唇。只是埋着脸硬着头皮继续讲:“我接了纳兰昊宇的买卖,其实钟离就是纳兰凝霜,所以我只有在会所里才会对她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以清倌之名驻在红楼会所里,其实也算风平浪静,大家都相处得很愉快。”

    南云怔了半天,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试,久久的,他突然窜起,俊脸扭曲成一副难以置信的悲凉,摇头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若不是你,三嫂根本不会被纳兰昊宇带走,三哥也不会差点失了手臂,三嫂也不会被迫滑胎是不是”

    双拳握得颤抖着,额上暴跳的青筋是南云从未有过的愤怒,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气得如此没有风度。

    原来她说的为了钟老板,竟因为三嫂便是钟离,怪不得,他总是觉得钟离和三嫂那么像,做事的方式,讲话的风格。即便是同伴的潜移默化,也不可能那么像的。

    三嫂养虎为患,而他却在助纣为虐,三哥三嫂在苍南受的罪,竟是他想尽办法想要护其周全的女人一手造成的。

    风与雨的侵袭6

    三哥三嫂回到帝都,单听着说的那些事,都很为他们感到心痛。再看着三哥紧张三嫂已经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他便更加难受。

    纳兰昊宇就是个人渣,一心想夺三哥心头所爱,而自己一心护着的人,偏偏是帮着纳兰昊宇行凶的帮手。

    三嫂那么苦,欧阳家是有责任的,根本逃脱不了的一点干系。

    三嫂女扮男装的操持着红楼,苦心经营,为的是养活她苍南带过来的人,红楼便是她的支柱,她的心血,可当时他为了救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毫不犹豫的扔下火折子,将会所烧了。

    想着当时三嫂看着那些黑炭似的楼阁那么难过的样子,罪恶感竟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南云愤恨的瞪着柳丝。

    柳丝的头埋在膝盖处的锦被里,“是是是,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埋着头虽是看不到泪,却依然可以听到断断续续,似乎很是压抑的呜咽声,哑声道:“我想过收手的,我知道你跟太子感情好,你一定希望自己的哥哥嫂嫂幸福,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所以后来我一直故意隐藏了太子妃的消息没有放给纳兰昊宇,可是那边催得紧,我又不得不给一些无关痛痒的,但是他好象察觉了似的,便过来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一直想收手的,可是我收不了手,我感觉到殷千尘对太子妃有些兴趣,所以便把她被劫的消息透了出去,让他去救她。我真的很想弥补,我好怕他们出了事,会让你难受,或者从此郁郁寡欢,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又有什么用

    紧紧的抱着被子裹着的膝盖,不停的颤抖。

    她听着南云重重的喘气声,他一定是气得内伤了吧这几天她也很挣扎,内心深处两个自己拼命的搏斗,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想他会不会亲手杀了她,若是如此,便是活该吧

    “我回不了头,那么多人都要查太子妃,起初太子和太子妃是没感情的,我以为他们真的永远都不会有可能,我以为一切都无关紧要,可是后来全变了,我真的措手不及,越到后面我越控制不了局面,已经有的消息全到了我手上,我想压,却已经压不住了。”

    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他终于看到了她的脸上是那么清晰的梨花带雨。

    “你居然是万事通,原来三哥三嫂经历的这些事,都是拜你所赐”南云的脸上挂着笑,却笑得凄凉,甚至眸子含着难掩的自嘲:“我一直以为柳丝是单纯的,善良的,没想到三嫂那么好的人,你也忍心。”

    说出这样的话,又觉得自己可笑:“我真是糊涂,你有什么好不忍心的江湖上谁不知道千机门的人见钱做事,从不分正邪。万事通是千机门的二把手,亏我还想着帮你备些盘缠,兴许三嫂也没你富有吧你的势力那么大,怎么会少得了丫鬟,肯定很多人伺候你吧亏我还想着买个丫鬟照顾你。你委身红楼,纳兰昊宇给了你多少钱,你愿意这样一呆就是两年多再多给你些,十年你也会呆下去吧”

    身子一倾,一把钳住柳丝的手腕,一拉,扯到了半空,柳丝被牵扯着往前一倒而后又惊慌的曲腿坐着。

    南云的眸子露出难有的森冷,冷笑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你消息这么灵通,难道别人追杀你,你都会不知道吗”亏他还担心她的伤,其实她才是最不需要人担心的,千机门什么消息没有,她这几年混在他们身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

    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如同傻子一般。

    她看着他的愤怒一点点滋长,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如今却似有血丝隐布。

    这些年,她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他和太子都似乎对世事莫不关心,太子脾气会大很多,总是带着一种隐隐的迫人的气势。可他不同,他对谁都谦和,即便有不愉快,也是一笑了之,最多是转身就走。

    前几日她病了不去就医,他发了火,现在更厉害了,因为她骗了他吗她也不想的,可是骗了就是骗了。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想再骗自己了,这几年过得前所未有的累。是不是真的应该走到头了

    她抬着头,只是看着他胸前的衣襟,他的衣是青灰色,像他的脸色一样,没有生气,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和缓些:“纳兰昊宇是皇帝,殷千尘的势力也颇大,殷千尘是鬼毒手,又是千面佛,还是赌圣,他还有一个隐杀社。我收了钱,但破坏了江湖规矩,若有消息不放给雇主或者故意给错误的假消息,是我们这行的大忌,千机门六处分舵都被灭了,所以千机门的人也在追杀我。”如今无处可躲了。

    南云一顿,殷千尘居然有这么多重身份,三哥说过,偷三嫂玉的人是鬼毒手,居然是他,三嫂还跟他走得那么近,想想都可怕,殷千尘接近三嫂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目的

    南云突然一个激灵,脑子中灵光一现,马上清醒,眸光一凛:“那日伤你的是哪路人是殷千尘还是纳兰昊宇”问出来的时候,自己竟抖得厉害,殷千尘是不管了,经常在眼皮子底下活动还能防上一防,若不是呢

    他居然把这样危险的一个人藏在府里,还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若是三嫂出了什么事,他还有什么脸见三哥

    “四爷,若我跟你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其实千机门现在相当于已经是被灭了门,也都是因为我才给千机门带来了这么大的变故,同门的人恨不得立刻活剐了我,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来杀我的人是哪一路的,以前还有手下可以派出去打探,如今我身边忠心的人已经全都死了,其他的人也很恨我”

    这些天,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千机门的人鲜血淋淋的倒在她的梦里,满脑子都是他们向她索命,都是她连累整个千机门。

    南云闭着眼睛,拼命的不想去看她,不看她那副惭愧,内疚,自责,害怕,惶恐的样子,她说了,她是个大骗子,骗子最会演戏,她那副美丽温柔的面具下不就遮着一颗狠毒的心吗

    “你说是怕我难过才故意不放消息给纳兰昊宇,你的意思把你弄成今天这副模样的人是我不成哈哈”南云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四爷,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也难受,若不然你杀了柳丝,柳丝绝不皱一下眉。”她坚定的望着他,似乎真的在等他给她一个了断。

    干她这行买卖,伪善于人前,甚至要像杀手一般刀口舔血,赚来的钱也未见得就好好享受过,过得实在是清苦,主要是心里苦。

    若当初她没有接下纳兰昊宇的那笔生意有多好,若当时的宁王和宁王妃没有相爱有多好,红楼还是在那里,会所也在那里,那里只有柳丝,还有经常来喝酒品茶的杨南云。所有人都不要道破身份,秘密将永远是秘密。

    大掌如鹰爪捏住她的脖子,毫不怜惜的拎起,柳丝吃痛的随着力道而起,站着不行,坐着不行,最后只能狼狈的跪在床上,漂亮的脸蛋儿仰着看着南云,而后阖眼道:“四爷,你动手吧,柳丝不害怕。”

    他看着她说她不怕,她这么平静,他却平静不了,现在受死的人居然比他还要坦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真是恨死了这个女人。三哥才是这个皇室里他唯一的亲兄弟,才像亲兄弟。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害过他三哥的女人,绝不会

    柳丝的唇开始颤抖,唇色从粉慢慢变白,如今却有些发青了,眼睛还是狠狠的紧闭着不睁开,本是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一把抓起被子,捏在手里,狠狠的捏着,随着呼吸越来越接不上,双手开始撕扯,但就是不叫喊一声。

    突然间感觉喉里一通气流涌了上来,身子被狠狠一推,柳丝重重的倒在床上,“咚”的一声响,头阖上木质的床靠,额角上有一点点温热的液体慢慢流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叫为什么不挣扎”他越来越恨她,讨厌她这样镇定,她的演技为什么要这样好居然演得她连死也不怕,像是真的心甘情愿的伏诛认罪一般。

    “你要杀我,只需要一句话,我便把刀递到你的手上。”她没有去擦额上冒出的血,只是笑着望着早已面色铁青的南云,那个谈笑风生的四爷,总是跟她开玩笑

    柳丝啊,以后没人替你赎身,爷就养着你,反正你像个猫一样,吃得那么少。

    柳丝,万一以后你嫁了人,相公待你不好,你便休了他。

    把相公休了,那我可怎么活啊站到街头去讨饭吗

    怕什么,不是有爷养着你吗

    哪有人像他这样开玩笑的,他说他要养着她,却从来不说要娶她,连太子妃问她是不是就算喜欢她,也不会娶她时,他居然说是。

    他说是,是代表他有些喜欢她吗只不过她是个青楼女子,门第悬殊,所以他不能娶她。是这样吗

    从一个孤儿一步步坐上千机门的第二把交椅,真是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在风月场所耳目众多的地方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混迹青楼这些年,男人看得太多,在她的眼里,除了性别上的差异,男人只不过是男人。很坏而已。

    四爷其实也是这些坏男人中的一员,他也会寻花问柳,他喜欢在女人堆中穿梭,他的身边少不了漂亮的女人,他风流得出了名。

    可是她竟然不觉得他坏,反而觉得他好,觉得他很多时候都很可爱,她是病了吗脑子烧坏了吗病了,早就病,没病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

    你要杀我,只需要一句话,我便把刀递到你的手上,四爷啊,我竟然病得这么重了。可我却不敢跟你说,我喜欢你。几年了,我从来都不敢说我喜欢你。

    因为我根本不配说出来。

    四爷,你说得对,我不是喜欢梨花带雨的女人,因为总是没有什么感动我的人或者事,我流不出来那么珍贵的东西。千机门的人眼里只有银票和黄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些。

    可是每次你跟我开玩笑的时候,我总是会眼框很酸胀,然后羞涩的跑开,其实我不是被羞跑的,我是躲着去抹那些梨花雨了,我情愿永远都是个妓女,然后一直听着你跟我开那样的玩笑,可是我又怕若有一天人老珠黄若不能继续做妓女了,你还会不会跟我说那些话呢。

    你总是说很希望你的三哥三嫂永远这样好下去,至少你会相信这世上的爱情还真是一种蛮感人的东西。我是真的很想帮你达成这样的心愿,可是我已经尽力了。

    “柳丝,你现在这样子真是让人讨厌极了”他看着她,每一字都咬牙切齿。

    她心头一阵绞痛,他说她这样子真是让人讨厌极了,他何止是讨厌,还是恨,恨不能杀了她。他讨厌她,恨她,这样的话讲出来,比前几日受的刀伤还要痛。

    人她觉得头重,发昏得紧,想要躺一躺,慢慢倒在床上,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带着怒气的脚步声出了密室,她能感觉到他如刀子般的眼神在离开之前剜过她,剜她的肉,削她的骨。

    他为什么没再来卡住她的脖子,把她掐死,为什么不敲碎一只碗,划破她的动脉,人的潜意识时有一种感知令人疯狂,那便是在绝望的时候放弃生念,迷糊中闭着气,像是溺水,沉下去。

    她心里喜着,沉吧,沉吧,沉下去就好了,永远不要浮出来,不要让人瞧见她被水泡白的样子,不要再让人看见她丑陋不堪的样子,做妓、女也不会这么丑陋。

    够了啊,他不顾危险想要救她出困境,为了替她遮掩烧了她三嫂的产业,他照顾她帮她安排出路。也许他对每个女人都会如此,那又如何,至少目前她享受过了。

    他想她死,却因为曾经的知已关系,一时下不了手,那么她就帮他吧。什么都帮不到他,这事情应该是帮得到的。

    沉下去,就这样,一直沉,再也不想看见阳光。

    “柳丝柳丝你想干什么”

    那一双手,一个怀抱,拼命的想把她从水里拉出来,可是她不想出来,就想呆在里面,不想到水面上去,一点也不想。

    南云有些乱了分寸,无论他怎么摇她,怎么叫她,她只是一味的用内力闭着自己的呼吸,分明就是一心寻死。

    他没有杀她,她便要自杀。

    若不是因为用过饭菜还没有端出去,他也不会折回来,若是不折回来,她是不是就死在这里了若是明日过来看
………………………………

第75节

    着这里一具冰凉的女尸

    南云将怀里的柳丝紧紧一勒,吼道:“柳丝你快点给爷醒过来若是想死,让爷杀你了,你自己这样死了算个什么事”

    这话才一出口,怀里的人突然一颤,睫毛微微一动,已经苍白的脸更显孱弱。缓缓张开的眼睑,唇微颤着张开:“四爷此话当真”若是当真如此,那真是万幸,少了很多害怕。

    “你”南云蓦地松开柳丝,离了床塌,两步后又转身看着那个人:“你,先活着,等爷想要你死的时候,自然会杀了你”

    “所以,四爷,你现在是不杀柳丝吗四爷不怕养虎为患吗四爷不想活剐了柳丝吗”

    “爷说过了,你且先活着,明日爷会送你出城,待以后爷想要杀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他满口胡话,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他居然还是决定要送她走,继续瞒着三哥三嫂,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的话,让她震惊。他居然要放过她,可是“爷上哪里去找柳丝”

    “无须你管,爷要找自然找得到,总之,你若再敢自闭气脉,爷便恨你一辈子。”兴许那一下他明白,柳丝是那么在意他是不是讨厌她,是不是恨她。若是这样说,她便不会放弃生念了吧

    黯淡的眸子,突然有了希翼的流光:“四爷如今难道不恨柳丝吗”

    “若你要自我了断,便真是令人讨厌极了”这一次,他终于端起托盘里饭菜大胆的出了密室,他了然她的心思了,若他如此说,她便不会寻死,他肯定。

    翌日清晨,寒气未退,灰雾弥漫,空气由前段时间的干渐渐变得湿潮起来。

    东府心苑里

    碧心握着魂镜手不停的颤抖着,一手撑着腰,顶着滚圆的大肚,焦躁的在房间里艰难的踱来走去。

    房里摆设清冷,虽已接近晨食,但深秋初冬的天色亮得极晚,房内点头一盏油灯。

    灯苗照得碧心的脸有些微微泛着青色,有些慌乱的呼吸着,又走到床边,坐下。

    把魂镜塞进枕头下,一手扶在肚子上用温热的掌心一圈圈的安抚,慢慢的撑着身子移了移,靠在床头上。

    银牙一咬,撑着身子起身,再有一个月便要临盆了,行动真是太不方便。

    还好这孩子乖,也不怎么闹腾,她还算轻松。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取出一枚银簪紧紧的捏住,看了很久才装进袖里,阖了眼,拼命的深呼吸,深呼吸。

    眸中一丝狠光划过,朝着门外走去。

    风与雨的侵袭7

    才到了心苑门口便被面色死沉如灰的青远拦住,“你想去哪里”这几日他也没有给她看过好脸色,心里总是结着一口气,想发火却又想着她本就身不由已。

    碧心沉一沉气,稳了稳心绪,再抬眼时,一眼无波的看着青远,淡声道:“想要出去走走。”

    青远好声劝慰:“你明知道殿下说过你不能出心苑一步的,别出去了,别惹了殿下。”

    无波的眼突然掀起巨浪,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面色也是难抑的狰狞:“所以连你也要想把我锁在这里一辈子是吗他连孩子不是他的都知晓却把我锁在这里,他就是想折磨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锁在这里,永无天日,她绝不要这样过。无论如何,都要一搏。

    青远望了外面一眼,转头锁眉凝着碧心,压着声音吼了一声:“碧心”她能活着已是万幸,如今却还要把这事说出来,以太子地位能容她把这孩子生下来已是极限,外面哪个主子都不可能这样做。

    碧心自己也意识到突然间的失控很不好,都忍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要变得如此吵闹,深呼吸好几口气,一手扶托着下腹,一手拉住青远的掌,恳求道:“青远,你帮帮我吧,我出去走走,我好想出去走走,我关在这里,已经要疯了。以后,等孩子生下来,咱们离开东府,离开帝都,离开苍南,好不好我就在心苑外面转一下,不会太远的。”

    兴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真诚,又那么认真,好象她真的快疯了似的,似乎真的会让青远带她走一样。

    青远的眉轻轻的跳动,不安的跳动,又有些兴奋,她居然说愿意跟他离开,他早便说带着她走,她却不肯。等孩子生下来,她便愿意走了,这样真好。

    当时太子把她禁足在心苑他本是恨太子的,可太子又让他来看守碧心,那种恨便一扫而空,竟是庆幸她从此被禁足,只有他守着她。

    青远的脚踌躇中退了半步,侧头看着天空,不再看碧心。

    碧心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慢慢挪开了步子。

    邹立一大早便开始指挥着下人做这做那,打开东府的大门让人将外面的街道也扫扫干净,他这个管家之所以能干几十年,跟他凡事都认真有很大的关系。

    这大门打开不要紧,门一拉开,石阶上睡着一个人,倒是吓了邹立一大跳,太子去上早朝时这大门外还没人呢,那便是四更天以后过来的赶紧叫了下人过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墨发挑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俊眉紧锁,此人居然是寿王,忙不迭地让人扶进府里去。

    浓浓的酒味让扶着如烂泥一般的南云的下人个个皱着眉,直道:“王爷可从来没醉成这样过,上次太子殿下喝醉了回来睡了三天,寿王还笑话太子殿下呢,还说他是千杯不醉,今儿这是怎么了”

    “就是啊,酒味这么重不说,居然能醉到东府门口来”

    邹立快步追了过来,喝斥道:“当奴才的有个奴才的样子,主子岂是你们能议论的,快扶到书房去。让王爷在书房先睡下等太子殿下回来再禀告。”

    家仆点头道:“是,寿王府也没个奴才跟着,都不知道怎么伺候主子的。”

    “太子殿下去上朝也没见着,定是喝到现在。”

    “看王爷这样子,似乎有心事啊。”

    邹立两计爆栗敲在家仆的头上,家仆怔在原地,因为要扶着又高又重的南云,根本不得空去安抚被敲疼的额头。只能皱眉,有些怯懦的看着面色沉冷的邹立。

    邹立训道:“都说了不准议论主子,主子有没有心事不是当奴才该关心的事,嚼主子舌根的奴才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虽然寿王不是”虽然不是太子妃,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再发生的话,养成这种习惯总是有必要的。

    “快点送王爷去书房,小心点,别摔着王爷。”邹立催促着说完便朝厨房走去,好让那边准备些醒酒汤好送到书房去。

    “是是是。”

    书房里的大床上,南云几乎是趴在床边,奴才皱眉端着盂盆接住他嘴里吐出的污秽之物,而后又是让他漱口,又是替他洗脸。

    南云反身一翻,奴才吓得赶紧拦住,险些掉到床底下。

    邹立看了一眼门外,雾已散去,外面越来越亮了。这个时辰,太子殿下也应该快要回府了,若是看到王爷醉得这么厉害,定是会担心了。王爷现在吐也吐得差不多了,喝些醒酒汤兴许会好很多。

    而此时皇宫也开始热闹起来,早朝已下,南天并没有打算早早离去,而是让奴才弄了些吃的给钟离送去。

    出了金銮大殿,南天正好与欧阳南风并肩而行,而后者慢慢加快的脚步惹得南天不由得笑了起来,“六弟行步如风,倒是让三哥追赶不上了,不知道是六弟的功力深厚了还是三哥老了”

    欧阳南风尴尬回应:“三哥哪里的话,三哥这才二十出头,跟老字可是搭不上边。”

    “那若不是老了,就是六弟走得太快,六弟既是与本宫同行,走得这么快,不明就里的人,以为本宫在追杀六弟呢。”南天笑里藏刀,眸里寒光掠光。

    二人闲聊,大多数的官员已经散去,只是平日里和欧阳南风走得近的一些官员难免侧目看一看他们两人脸上奇怪的表情。

    欧阳南风脚下一崴,退了一步。憋着气低声道:“这是在宫里,三哥此言何意”那一句放眼整个蓝离,整个朝堂,整个皇室,谁不知道我欧阳南天的胆子是父皇给的这一句无论谁听着不心惊。

    即便如此又如何,这是在皇宫,而且那日的事情,他不承认便罢了,东府里都是他的人,哪有自己人给自己人做证的道理,父皇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南天凌波魅影划出一抹幽光,闪到了欧阳南风的跟前,笑道:“可是那日本宫说过,只有那一日不杀你。”他是言出必行之人,既然那日出口便不会改变,他本以为欧阳南风会逃,哪晓得这人胆子倒大,养了几日的伤又来上朝了,伤好了,他要杀他,便不再是以强凌弱了。

    欧阳南风一个激灵,再退一步,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笑,那话里分明察不出一丝笑意,那么认真。

    “即便你是太子又如何,这皇宫大内,你还想杀我即便动手你以为就一定赢得了我今日没了结界,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欧阳南风的眸底也涌现出凶光。

    南天轻撇嘴角,阖眼仰头朝天,幽幽的说道:“落心散,本宫今日要一个了断。”

    “欧阳南天”欧阳南风突然暴吼一声,要一个了断,哪里不好,非要在这皇宫大内,他的胆子真是豹子身上的吗

    南天睁开眼,冷哼一声道:“在本宫看来,母妃的那毒便是祁容所下,而凝霜的毒,也跟你们有关。”他直呼容妃的姓名,气得欧阳南风脸有些变形。

    “你胡说你无凭无据”

    兴许是二人的吵闹声引来了朝官的围观,慢慢的聚了些人过来,想要劝导。

    “你给本宫的解药便是凭据。”南天依旧慢悠悠的淡声道。

    而欧阳南风已经青筋暴跳:“那也算不得凭据,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南天咧嘴一笑,很是灿烂,“行行行,那么本宫现在就不要证据,也不想去证明,只想杀了你”

    围观的朝臣一脸的吃惊,几个胆大的人便开始议论,南天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却是极美。

    欧阳南风万没有想到有这么多朝官在此,欧阳南天会如此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不要证据便要杀他,难道真的凭着那份父皇给他的那份胆子吗他就不信,欧阳南天还真能在蓝离只手遮天了。

    欧阳承听闻两个儿子闹了起来,也赶了过来,才一过来便听见南天口出狂言。登时气血攻心,这就是蓝离江山的继承人,天哪,这便是未来蓝离的君主,要杀自己的弟弟,并且说不要证剧。这是何等的轻狂。

    这样暴戾的性子如何让朝臣服他杀人不问由头,以后忠良益士如何敢跟随他,辅佐他这分明是在败坏他自己的名声,难道事到如今,他还想撂挑子吗

    当初那老道士说他的第三个儿子会继承大统,统一天下,是骗他的吗但又为何要骗他

    “胡闹”欧阳承一到,众人便恭敬的退开,留出道来,让他可以进到剑拔驽张的两个儿子跟前。

    一片请安跪拜,得了“平身”之后,众人站起。

    南天朝着欧阳承,恭敬的颌首道:“父皇既然来了,今日就来做个公证。”

    “什么公证”欧阳承气得瞪着故作谦恭的儿子。

    “儿臣要三招之内杀了这个人,若是失手,儿子便再也杀他了。”淡淡的话,冷冷的语调,像寒冬已至,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呼吸都顿住了。

    朝臣再退一步,纷纷跪下,议论,劝解,责备,弹劾,不同的声音不停的响着。

    “还请父皇替儿臣作主。”欧阳南风扑通一声在欧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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