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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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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明白。”

    心苑

    碧心推醒了欧阳南风,他却一动不动,“王爷不是有东西要找么还不去”

    欧阳南风依旧闭着眼睛,“这么急着想让本王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本王知道”

    碧心吃力的坐起身,有这个男人睡在她身边,她实在睡不着,经历了这几个月的苦寂,看到这个男人就讨厌。不过倒不像以前那么畏惧他:“我有什么好怕你的,不过是怕天一破晓,你出被人碰到,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欧阳南风伸了伸懒腰:“误会你倒是挺会撇清关系,不是误会偏要说是误会,若不然你去给那个小白痴青远解释一下,说昨夜他看到的是个误会”

    “你”若有了能力,她一定要杀了这个魔鬼。

    “你跟纳兰昊宇素日里怎么联系的”欧阳南风看也没看碧心一眼,淡淡的说。

    碧心喉头被堵住,人僵坐在床上,装作若无其是的理了理薄毯,“王爷说什么碧心听不懂。”

    欧阳南风倏地坐起,一张脸有些阴戾的朝碧心压去,大掌袭去,捏住她的下脸,让她整个脸都变了型:“本王警告你,纳兰凝霜只能在蓝离,你要是再敢跟纳兰昊宇狼狈为奸想把她弄走,本王第一个杀了你”

    杀了她他想要让她承欢她便给予,如今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居然轻轻松松的说要杀了她。真让人恨。

    太子为什么要软禁她真是念在她在他身边做了这么多年丫鬟的份上吗她不要管,只要还在这府里便行。

    欧阳南风慢慢的松了手,碧心揉了揉脸颊,冷笑上脸,缓声道:“王爷,碧心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王爷都见不着,更不要说那个纳兰昊宇了。”

    “哦,是吗那你枕下那块魂镜是怎么回事”欧阳南风说着手便朝枕下摸去。

    “你干什么你不准拿我的东西。”碧心猛的捉住欧阳南风欲探进枕里的手。

    “呵越来越不分尊卑了。”欧阳南风笑着,嘴角却是冰冷的弧度。

    碧心握着欧阳南风手腕的手又紧又颤抖。“王爷不是早就将碧心弃了吗不是早就任碧心自生自灭了吗王爷何必总以主子自居”

    “自灭你想得真美,即便本王弃了你这颗棋,也不会允许你有半点忤逆本王的意思,本王本来一直是和欧阳南天对立,不介意让他知道本王的存在,你呢介意吗还做着美梦想当皇帝的女人吧”欧阳南天现在是太子,就以为永远是痴人做梦了吧。

    “本王警告你,你和纳兰昊宇怎么交易的本王不管,说不定他可以替本王除掉欧阳南天,本王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尝不可,但是纳兰凝霜你再敢设计送给纳兰昊宇的话,本王要剐了你。”

    碧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交替着,“王爷的话,碧心不明白。”

    “不明白”欧阳南天下了床榻,手里拿着黑色的面巾,道:“你以为纳兰昊宇会直接到王府来把人弄走吗他唯一可以利用的人就是你,而你又巴不得纳兰凝霜离开欧阳南天,紫萍是被你逼得顶了罪,欧阳南天会不知道”

    若是以前,他还真以为这个三哥只会恃宠而骄,他以前忌讳他,也不过是因为父皇宠他。经历苍南变故后,他才知道原来他比谁都藏得深,藏得这么深的一个人,会发现不了这其中的诡异

    “是的,王爷说得对,太子早便知道了,所以才将碧心软禁在此。”

    “除此之外,你知道他为何要软禁你”

    “碧心不知道。”

    欧阳南风瞪了碧心一眼:“蠢之前不杀你,估摸着是因为要去救纳兰凝霜没有时间跟你耗,可回来之后也不杀你,不就是想把纳兰昊宇引过来,再除了他毕竟纳兰昊宇再来蓝离肯定会避过众人耳目。这样他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纳兰昊宇,谁都不会背上不好的名声。你以为在知道纳兰昊宇不是纳兰凝霜的亲哥哥后,他还会留着他吗万瑾彥那是不敢对纳兰凝霜有半点非份之想,所以才有幸去了边关,纳兰昊宇害得纳兰凝霜差点丧命,你以为他会就此放过他”

    “太子没你想得这么恶毒,他不杀我,不过是念在我伺候他多年的份上。”碧心底气不足的争论。她不想听欧阳南风说着字字句句谁都是为了纳兰凝霜。

    “我这三哥,我是看不懂他,真希望他有你说得那么心善。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死吧。”

    欧阳南风云淡风轻的说着,碧心却不停的冒着冷汗。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一直骗自己其实太子还是念及旧情的。可欧阳南风说得没错,若以前有念及旧情,那么从苍南回来以后呢他那么在乎纳兰凝霜,她这样一个罪魁祸手摆在他跟前,他居然说放过她是想积德,真的是吗欧阳南风说不懂他,可是谁懂他,她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坚定的看着欧阳南风,声音却颤抖:“太子说过,我想离开便会给我一笔钱,放任我离去。”可是她却没说,太子已经知道了她是别人的棋子,若是讲出来,第一个杀她的不会是太子,而是毅王。

    欧阳南风摇头冷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了若是你要信,便信着吧,有时候被自己骗着感觉也挺好。是不是,呵呵。”

    不想再跟他说下去,这个男人说的话,真是利如刀刃,每一句下来都可以把人扎得满身是血:“王爷再不去,太子可要下朝了。”

    黑色的面巾蒙上了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眸子。

    轻松的朝着门口走去,未见他开门,只见人影一淡,直直的从门上穿了出去,碧心整个人抖了一下,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没人发现他,他什么时候修练了这种东西难道是被贬出帝都那几年在外面学的吗

    他知道她枕头下放着魂镜,可夜里她并没有睡着,根本没有发现他翻过她的枕头,难道他有什么异能可以感受到这种东西的魔力他还知道什么如今这种神出鬼没的功夫真叫要害怕,他进出这东府岂不跟在自己府里一样了

    欧阳南风从来没跟她说过对纳兰凝霜有兴趣,可她怎么会那么笨,在毅王府家宴那次,躲过众人的目光,他恨不得立马将纳兰凝霜吞了,而那一次,他点名邀请了纳兰凝霜,她当时并未觉得不妥,他不提,她也不以为然。

    原以为两个王爷,不管最后谁到了权利最高位,她都可以跟一个,可到最后,一个都得不到。凭什么纳兰凝霜生下来就是公主,连嫁人也可以嫁个王爷,一嫁就是个正妃。如今还是个得宠的太子妃,她到底为太子做过什么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些

    为什么青远不是个王爷

    久久的纠结这些事,越发觉得烦躁,孩子的爹明明是个王爷,却不认他,她也不想去求欧阳南风认她知道,若是那样做,结果是一尸两命,若太子藏得深,什么也不表露的话,那么欧阳南风一定会以为她威胁他而沉不住气杀了她。

    欧阳南风知道了她用魂镜和纳兰昊宇联系,却依然把这宝贝留给她没有拿走,他像是这么良善的人吗天下宝物,他哪样不想揽入自己囊中。分明如他所说,就是想借纳兰昊宇之手除了欧阳南天而已。

    手扶在大肚上,感觉到那里一阵一阵的胎动,忍不住苦笑起来孩子,都是娘不好,不过娘一定会想办法给你荣华富贵的生活。

    为了南天临时变卦又不搬入东宫的事情,欧阳承气得七窍生烟,他怎么就会有这么个逆子,他一定要这个逆子给个说法。

    正阳殿上,本已下了朝,南天寻思着两下应付了欧阳承就要带钟离回去。哪晓得欧阳承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大道理,未来的君主应该以仁孝为先,为百姓表率。

    南天不耐的说道:“等凝霜有了身孕再住进来,不然总觉得眼睛太多,连夫妻之事都不会想。”

    欧阳承一怔,他在这宫里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总结出这样一条经验出来,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了

    “东宫那么大,即便大白天你们有亲密的举动也不会有人看,更何况这宫里的奴才从来都是懂规矩的,主子的生活向来不会干预。”

    南天也知道理由牵强,“父皇,那汰液池太邪门了,儿臣担心凝霜会出事,要是上次的事情过了也就算了,万一再把凝霜吓一次,要是吓得她怀不上孩子怎么办”南天眯了眯眼,露出小狐狸似的笑:“父皇也说过,我要是没有子嗣,其他兄妹都不会有。到时候麻烦可大了。”

    欧阳承摇头道:“而且你只有跟纳兰凝霜,才会子嗣。”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南天。

    南天淡然一笑:“父皇原来都知道了。”似乎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欧阳承脸色极为不悦:“为什么还要留那个女人在府里”他明知道,为何还要放纵

    “呵想知道一个秘密。父皇应该也有兴趣。”

    情与爱的绵密28

    欧阳承一怔,“你指的是什么”

    “父皇,儿臣先带凝霜回去,若有了结果,儿臣一定会告诉父皇,否则没凭没据的事情不方便乱说。”南天躬身行礼告退。

    欧阳承只得做罢,看着那颀长的身姿负手大步离开正阳殿,真是说不出的趾高气昂,每次说了告退从来不等他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他要走便要走,真不知道他那些什么无比谦恭的行礼有没有一丁点诚意。

    肯定是没诚意的,儿媳妇进了宫,也不来行礼,哪有这样的事他那时候当儿臣的时候,妃子哪个不是天天给父皇母后请安的

    可他的这个儿臣居然说自己的太子妃睡得深若是弄醒了,仪容有损,是大不敬。凝霜才不会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毕竟她也是皇室里长大的,请安的礼仪肯定是懂的。

    后来才知道,臭小子居然跟儿媳妇说父皇上朝前要想很多事,顶烦,下朝后总是被群臣气得七窍生烟,更是烦,所以看谁请安都不舒服,就不要去让父皇不舒服了,省得父皇明明烦得难受,还要应付你,得是多么难受啊

    这哪一点像一个儿臣该干的事

    看着空空的正阳殿门外,重重的哼了一声,暗忖一句眼里果真是无法无天无老子。

    留着一个明明背叛了他的女人在他府里,还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他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也有兴趣是什么事

    这厢南天已经拂袍上了撵车,蹲在床榻前看着趴在床上睡得双眉紧凑的人,她又梦到了什么

    “女鬼我。”

    她的声音,慌乱,紧张,害怕,大掌沿着云丝软被沉沉的探去,指尖钻进她的手心,替代她紧紧攥着的被单,慢慢的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的娥眉,他也跟着舒心了。

    女鬼,是她上次从汰液池醒来死里逃生后说起的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若不是她在梦里念着那个女鬼,他也不会突然反悔不入东宫,汰液殿,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他甚至请了江湖术士研究,结果那些人真是一无是处,只会说些模棱两可的东西。

    她那天一定被吓得不轻。

    钟离觉得手暖暖的,可背心一阵阵的凉,那个女子被那个朱袍的美人拉着然后慢慢的抱着她,可是为什么今天的女子好狼狈,她的手臂还有好多地方,像是被什么磨破了,流着血,白衣都染成了血衣。

    像是有点冷了,钟离抱着双臂抖了抖,这有什么好看的,人家两个在谈恋爱,可是为什么不走呢是他们的眼神过于悲伤吗

    “小离,怕吗”

    “不怕。”女子笑着抬起头,理了理男子的衣衫,“我怕这一去便找不到你。”她动了一动,钟离听见叮叮当当的铁链的声音,顺着那声音找去才看见那白裙底下拖着一条铁链,黑黑的,像是地狱烧铸的一样,让人看着就害怕,心悸,身上一阵恶寒袭来,女子的脚跟处全是血,湮染了一片沙石成了褐色。

    钟离又抖了抖。

    “嗯,不怕。”男子扶着女子的肩,钟离这才看清,一双原本白皙修长的手,也都是血,她才注意到,今天他们两人不再是天人下凡,样子都有种难言的凌乱不堪。

    扶着女子肩膀的手慢慢松开,男子慢慢拉开衣襟,露出完美的肌理,他皮肤真好,像南天一样,身材也是精瘦健壮,右手修长的食指伸出,指尖触着他的左胸,看着女子轻展笑意,“小离,把手伸出来。”

    女子笑着伸出血迹斑斑的手伸到男子跟前。

    女子脸上的笑意还未消退,只听见“啵嗤”的一声,男子的指尖像一柄利刃刺进了左胸。

    女子脸上瞬间失色,凄惨的大声叫着,她几乎是咆哮:“三郎,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啊就算我们必须如此,我也要你身体都完整的啊。”

    钟离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如此激动过,只要在这片湖边,她都可以把这片寂静的湖染成快乐的音符。

    “别吵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样乱叫。”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那指尖上一粒鲜红的肉粒的东西便粘在上面,男子心口处汩汩的血水往外冒着,很快让朱袍的颜色更深了,成了暗红的袍,血水顺流而下,一滴滴,慢慢连成了绵黏的线,没进沙石,沙石染成了红色,越来越大片。

    钟离心头一阵疼痛,是因为女子难过吗

    男子指尖一圈红光晕开,捉住女子的左手,慢慢的将那血红的肉粒放进她的手心。红光瞬间爆成橙色,又晕上白光。女子不再叫喊,只是看着男子的眼睛,似乎身上的衣还是白衣,对面的男子依旧人美衣美,无一点破损,似乎一切静好。

    男子却只看着她的手心,淡淡的说:“嗯,好了,你手心的痣是我心上的肉剜下凝上的,无论你到了哪个时空,我都会去找你,我心上的肉在你的身上,就算我找不到你,它也会带着你来找我。”

    男子移开视线,看着一声不吭的女子:“所以,小离,还怕吗”

    女子咬着唇,紧紧的咬着,那唇快要咬破了,然后拼命的摇头,又拼命的点头,“不怕,不怕。”

    钟离慢慢的走进他们,看着女子眼睛里慢慢的波光粼粼,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可是那一滴闪着晶莹光芒的东西,还是滚了出来。

    男子伸手接住,钟离凑近一看,明明是泪啊,为什么变成了一粒珠子那珠子晕开一圈白光,像一粒价值连城的宝贝。

    “三郎,都是我害了你,是不是”呜咽的声音,夹杂着心碎欲裂的脆响,那破碎的疼痛,钟离似乎能够感同身受。

    男子轻轻的吻上了女子的额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珠子,轻声道:“谢谢你给我这么宝贵的东西,小离,我真的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

    “若说谁害了谁,分不清,又何必去分清。若不是我,你怎么会被锁在这湖边,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霜侵蚀,日晒雨淋,连想要跳进蓝离湖畅游都成了奢侈的梦,我情愿不要这些修行,也不愿看着南王再这样折磨你。若不是你,我哪里知道除了杀戮,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小离,做凡人没什么不好,不是吗至少比起以前两两相望却又无法触及强多了吧”男子笑着,云淡风轻。

    慢慢的说着,仿佛气若游丝,拈起掌心里的珠子,往左胸,靠去。那一晕白光,慢慢的没进了男子的心口,往外冒着的血水也不再往外流了。

    “你这一世只流过这一滴泪,就在我的心上,千年万世,我都只会对你动心。南王说我们会去不同的时空,我们之间会有很多阻碍,千年万世都要错过,可我不信,小离,无论你去哪个时空,遇到一个一双暗红色的瞳的男子,无论他犯了什么错,你原谅他,原谅他,不要错过他,好不好”那眸子里的恳求,像是在奢望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又坚定,却又那么无助。

    女子“嗯,嗯”的点头,“朱雀,你也一定记得,无论你在哪个时空,若遇到一个栗色发丝的女子,无论她有多任性,有多坏,你一定不能冲她发火,要对她温柔,别让她怕你,别让她错过你。”

    男子“扑哧”一笑,“诅咒又算得了什么我们一定不会错过
………………………………

第68节

    ,一定不会。”

    揽着女子,身子慢慢向下滑去,两人懒懒的躺在湖边的沙石上,男子侧身用带血的指尖轻轻的捋着女子的发丝:“以前冲你发过那么多次火,早就发干净了,千年万世都没火发了。”

    女子偎进男子怀里,蜷了蜷身子,缩作一团,身体在巍巍的颤抖着,虽然满身都是鲜血,却俏皮的笑着:“这一世我追了你一千年,以后每一世都要你追我,不然对我太不公平了,我想尝尝被人追是什么滋味。”

    “好好好,以后每一世我都追着你,你把这一千年我欠你的,都讨回去,好不好”

    “三郎,我快要没有力气了,你再多说点话,让我多记住一些,三郎,你会忘了我吗会吗千万不要,我爱了你一千多年了,我这么苦,你不能忘了我,不能的。”女子似乎想要拼命的睁眼,眼睑却又拼命的想要闭上,努力再努力的挣扎,满是血痕的小手,紧紧拉住男子敞开的衣襟,感觉到快松了,又紧一下,似乎生怕滑了似的。

    “怎么会怎么会你手心的痣是我心上的肉啊,你那么珍贵的唯一的一滴泪补了我心上的缺口,小离,我们总会遇到的,总会的,只不过阻碍多一点,是不是”男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嗯,我不怕,不怕阻碍,我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三郎南王说不会让我们一起死,我也不知道我会去哪个时空,我怕,我怕得很。我怕我在的时空没有你。”

    怕,怕得全身发抖吗

    情与爱的绵密29

    “我会去找你,或者把你带到我在的时空,好不好更何况我们曾经起过血誓的,小离,我们是起过血誓的,我非你不娶,你非我不嫁,总会遇到的,就算你嫁给了别人,我也要把你抢回来。如果我娶了别人,你可以凶悍一点,把小老婆赶走啊,呵呵你要相信我。”男子拼命的想要用眼神去鼓励女子,可是女子的眸光越来越涣散起来。

    女子脸色越来越惨白,慢慢的竟是越来越透明了,她的脚,她的腿,一寸寸的消失,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在快要闭上后,又努力睁开,定定的看着揽着她的男子。

    那一刹那,血瞳霎现精光,朱袍爆裂成一大簇红光,男子瞬间不见,却乍现一只火红的大鸟,是鸟吗这是一种什么鸟,怎么看着像凤凰一样,那高傲的脖颈配上周身金红的羽毛,金黄的爪子和强壮的足肢撑着庞大的身躯,血色的瞳还有尖尖带钩的嘴是说不出的凶狠和暴戾,像凤凰一样高贵,又如猛兽一般凶悍,钟离心上颤抖了几下,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神态似乎和被殷千尘拿去那块玉上的鸟很相似,她似乎能想象当这只鸟振翅翱翔的时候,是不是会那块玉上的朱雀一模一样。真漂亮的,比玉上漂亮多了。色彩这么丰富,真美啊。

    大鸟头顶上红火的冠溢着滴血的明艳,那金红的翅膀反着阳光,闪着七彩的光芒,羽毛犹如柄柄利刃一般冷冽带着杀气,它的周身似乎都是武器,比如嘴,羽毛,足爪

    只见它大翅一挥,越过头顶,那鲜红的血冠便“咻”的一声飞离一大鸟的头顶,浮在半空。

    红光引爆,震开光晕,慢慢扩散开去,像池里的涟漪一圈圈的扩大,刺得钟离眼睛发疼,赶紧挡住双眼。手再次打开,却又看见地上的男子,他居然坐了起来,额上鲜血淋淋,那血是从发际线里流出来的,像是进行过一场生死搏斗,其实他看起来好虚弱,像是强撑着的毅力在瞬间就要崩榻似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慢慢消失的女子。

    抬起血手在眉心沉沉的使力想要拈出点什么东西,一条金色的线,带着火红的光边,慢慢从他的眉心拉了出来,一寸一寸越来越长。

    钟离吓得捂起了嘴巴,只见男子另一手拿过浮在半空的血冠,用金色的线快速的缠绕起来,那线明明只有一尺来长,却像是缠也缠不完那么长,直到整个血冠缠成了一个被金线裹得严实的小囊,看了一眼后,俯身塞进女子还未消失的上半身的怀里。一手拉过女子透明的手,将那东西摁住。

    手肘撑着沙石血地,让自己侧身朝着女子卧着,另一手捂在女子摁住胸口的手上,那笑容,是说不出的温柔:“小离,不怕,我抽出的这一魄你带走,会幻成凡人,会有三十年左右的生命,我一定竭尽全力去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的等我的情魄找到你,便会把你带来找我,好不好不要怕,这唯一一根情魄我都给你了,无论我在哪个时空,都不会对别人动情,我等着你来做我的妻子,好不好小离,不用担心我会忘了你,我怎么舍得忘记你”

    “只是小离,我和你本就少了一魂,如今我又少了一魄,可能以后的我真的会忘记很多事,会做错很多事,但我肯定不会忘记你,我记得你这一头发,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发,可是我说过的话你别忘了,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原谅我,知道吗知道吗”笑着笑着,便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那一份希翼,但愿不是奢望吧钟离这样想着,泪也滚了出来。

    女子紧紧的摁住胸口,笑着点头,直到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钟离依旧记得她一直笑着。那眼里复杂的情绪,本是痛楚和悲慽满溢,却慢慢由幸福的光彩替代。

    钟离听着女子消失前,轻轻的唤了一声:“三郎。”

    看着男子注视着女子消失的地方,支撑着的手肘也突然无力了,慢慢倒下,钟离的心像是被撕扯着,一片,一片的都扯碎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痛,是因为那女子和她一样,手心里有一颗被爱人凝上的痣吗

    她绕到男子的头侧,蹲下,抱起地上的男子,托着他的头,看着他一寸寸的透明然后消失,她拼命的唤着:“三郎,三郎。”她不想他这么消失,想要抓住他,可男子看不见她,闭上眼睛,直到那一张绝美的脸,消失不见

    南天失控的扶起钟离,坐在床榻上抱着她,听着她那么凄惨的唤着他,哭得整个枕衾都湿透了。“凝霜,凝霜,快醒了。”狠狠的摇着她,她总是被梦境魇住,一旦魇住,很多时候都是痛苦,怎么会这样,她这么鲜活的一个人。

    在红楼的时候,她几乎可以带给身边每个人快乐,他喜欢去红楼,不单是那里的特别,还因为那里有个快乐的钟离,不管钟离是出丑还是让别人出丑,都那么快乐,会惹得一堆人捧腹。她有着所谓的超前的思想,他总是能接受,即便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心里也是赞同她的那些鬼心思。

    她以前是钟离的时候,也会这样被梦境魇住吗那时候,她得有多孤单,谁会把她从梦魇中唤醒谁在她哭过后给她安慰

    “凝霜,你再不醒,我真的要打你了。”他真的想咬咬牙,给她一耳光打醒她,可那一巴掌真是下不去手,舍不得。

    “三郎,三郎。”钟离呜咽着唤着,在南天的怀里慢慢醒来,喘着粗气,感受到他的怀抱,然后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紧紧的,像钳子一样。

    他从未感受到她如此用力的抱过他。像是他快要消失一般。

    “凝霜,又做恶梦了”他本想起身去拿块汗巾过来给她擦擦额上的汗,可她却一下也不肯放松,便扯着袖摆,在她的额上轻拭着汗液。

    她抬头,定定的望着他,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过惊吓是被她吓住了吗轻轻摇头,又忍不住叹了一声,似乎在理一个思绪:“不是恶梦,是一个好凄惨的梦,他们好凄惨,只是我拼不起来我做了些什么梦。头痛得很,痛得很。”钟离闭着眼摇头。这梦次次做得那么真实,真是要命,每做一次就心痛一次,她都有些怕睡觉了。

    看着男子剜下心上的肉的时候,仿佛是在剜她的心一样疼,仿佛又看了梓城说着那些话,那么像。

    她已经觉得心里装着梓城很对不起南天了,可如今这样不停的要去想着梓城,但她的确是不能忘,忘了又觉得对不起梓城,负罪感越来越强,这世上哪有她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爱两个,都爱得这么深,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看着她还有泪痕的脸,密睫潮着,几根几根的粘在一起,大掌扶着她的后脑,往他怀里摁去。“头痛就别想了,看来,我真是得去请些高人来做做法事,不能总让你这么做恶梦,我都不知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侧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从刚开始的强乱,到现在的均匀而有力,她也跟着慢慢放松了些:“以前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好象是我搬进宁王府后,就开始这样了。”以前她只会梦到梓城,可是自从住进宁王府,再也没有梦到过梓城,只是在宫里的幻境里看到过。哪有这么邪门的事,一想到南天说要做法事,还真觉得这东府是不是闹鬼。

    低眉看着怀里玩着自己发丝的人:“你这么说是府里有鬼了”若以前她这样说,他一定会说,你真是傻瓜,哪有什么鬼啊,每一座王府的落成都是看过风水的,不可能有那些东西,可如今,他真信了。

    她松开了钳着他腰的手,“南天,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古人应该都是很介意有人说他家里有鬼的,谁都些这些东西。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太子,会不会面子上挂不住

    他无奈的叹了声气,“我怎么会生气。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我都要请人来做法事,买个心安。”

    “凝霜,来。”他转身坐到床边,双腿垂到了床榻外,觉得那样平坐在床上有些不舒服,抱起钟离放在腿上,让她侧身坐着,南天轻轻的撩着她的发,轻声问道:“你一直都介意碧心住在府里的是不是”

    钟离顿了顿,怎么突然说这个,刚才不还在说做法事吗

    若问她介意碧心吗说不介意是假的吧,可是他说过的那些话,她也记得,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能理解他,若是爱,原谅他的年少无知有什么不可以他心里只有她,他能这样待她,已经是很难得了:“你说过她无依无靠,除了王府哪里都去不了,她无处可去。”

    情与爱的绵密30

    她听见他呼了一口气,肩上有他掌心的温度暖暖的,那梦里的凉意渐渐消退,她听着他说:“凝霜,那时候我突然遇到你,突然间觉得心被牵住了,那是一种我从未体会到过的感觉,很奇怪,日思夜想,你明白吗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可那时候你每次跟我吵架,惹我生气的时候,虽然我似乎很恼,但又盼着你快点再来惹我,你微微的一个举动都可以牵动我的情绪。凝霜,听我说,别打断我。”

    她只是被他揽着,然后靠在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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