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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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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帝王,他也是男人,他怎会不懂。他也年轻过,也爱过。除了对秋水,其他妃嫔他也流露过那种歉疚的神情。
天儿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他对他的能做到如今这样,不过是因为秋水临终前叮嘱过他,不能气父皇,若把父皇气病了,母妃在黄泉都不安心,一定要父皇长命百岁
若不是秋水的临终遗言,这个儿子怕是王爷也不愿意做吧。
儿子恨他啊。
可是今天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来晚了。他当时感动得有些颤抖。
他似乎隐隐的感觉到,儿子长大了,沉稳了很多。
二十三岁了,哪个帝王家的孩子会成熟得这么晚哪个帝王家的孩子不是小小年纪就谋于心计想得储君之位可他的儿子偏不要,自己双手捧上,他都不要。
纳兰昊宇敛着的眉宇展开,依旧看着南天抱着妹妹离开的方向,拇指指腹搓过食指,狭长的眸子睨了一眼欧阳承,冷声道:“可依朕看,他们的感情并不如表面这么好,或许二人顾及太多,当年太上皇不得已将她远嫁,但朕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朕只想要她开心些。”
欧阳承道:“这些事,我们做长辈的,还是不要瞎猜的好,需要细细了解才是。”苍南新帝城府这么深,兴许是他知了详情,才提出用城池换妹妹的休书或者让他们和离
他知道,曾经天儿和凝霜的感情并不好,可这事情纳兰昊宇掺和进来,他怎么想着都觉得别扭。方才纳兰昊宇看天儿的眼神,似刀似剑。
然而纳兰凝霜是他亲自挑的儿媳妇,只有纳兰凝霜才可以做宁王妃。
他说须得天儿同意,那一句话不过是会了塘塞纳兰昊宇,即便现在天儿不喜欢凝霜,他也不会同意让他们和离或者让天儿休了凝霜。
哪怕父子绝裂
南天把马车里的锦凳拼了起来,将钟离放了上去,“凝霜”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不知道自己在摸什么,对医术一点也不懂,只能抬手帮她揉着太阳穴。
钟离冷汗直冒,全身都觉得冰凉,像掉进了水里。“冷。”闭着眼睛,牙齿冻得直打架。
南天从壁上扯下一块薄毯给她盖上,蹲在凳前,搓着她的手:“凝霜,好些了吗”
还是冷啊,好冷,她觉得自己刚从水里钻出来,一身湿dada的,水冰凉刺骨,冻得骨头都痛了。
可是,她看着另外一个女子在水里站着,是刚才在汰液池里面那个女子
这是什么地方,云雾缭绕的山,山尖上一汪清泉,那个素衣女子便站在那里,一手绾着发丝,估摸着是怕碰到水,她脖子以下的位置都泡在水里。
钟离能感觉到那水好冷啊,还冒着寒气。
女子深呼吸着,又赶快上了岸,轻手轻脚的往山下跑去,像作贼似的,钟离似乎能感觉到那个女子跑得好累。
山下好大一片湛蓝的湖,这湖为什么会这么蓝,抬头一看,定是湖水太清,倒映着蓝天吧,白云就飘在湖面上,慢慢的游走。这不就是刚才在池子里看到的那个湖吗好美啊。
钟离紧紧的跟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沿着湖边,跑啊跑啊,越跑越热,不知道跑了多久,慢慢的又在另外一座山下停住。
那女子根本没有发现她
女子慢慢走过去,前面是什么前面的地上是什么火红的袍,如云的墨发,那里趴着一个人
女子蹲下身去,去搬动那个人,贝齿紧咬着唇,弯眉紧皱到了一起,钟离能感觉到她很用力,自己想要过去帮忙,可怎么也过不去。
待地上趴着的那人被搬过身来,女子舒了口气,会心的笑了笑,她笑起来真美啊。比她刚才在池子里哭的时候要美上一百倍,虽然此时她一身都湿透了,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狼狈,但那笑依然美。
女子慢慢起身,褪去白裙,最后只穿着贴身的小衣小裤,完美的**白晳如玉,在阳光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跪在地上,把裙拧成麻花,置在地上人的嘴边,一点点,一点点拧着白裙,白裙里就有水被拧了出来,原来她在喂地上的人喝水,可这里不是有湖吗湖里这么多水,钟离心想,她是不是太笨了
她喂完了水,站了起来,把裙抖开,晾在湖边的岩石上。
钟离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风一阵阵的吹过,她看着那个女子栗色的发丝随风飞舞,世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女子身上的衣服都干了,岩石上的裙也干了。那女子穿上裙,便准备离开。
钟离看着地上的人微微的动了动,可那女子一见地上的人动了,吓得赶紧跑开,钟离奇怪,她跑什么啊
地上的人踉跄的站了起来,朱红的炮就像正艳的玫瑰盛开了,那如墨如瀑的青丝就算有些凌乱却依旧掩不住他美得有些妖异的脸,那人真漂亮啊。若不是看到那鼓动的喉结,一定会以为是个女子,南天应该要排到第二去了。
正为那美人儿眼馋呢,却见他眉眼倏地一敛,面色一沉,飞身跃起,那火红的袍子,瞬间燃满了碧空,太过夺目,刺痛人的双眼。
那火焰便落在刚才那一身素白的女子面前,只见男子抬手一把卡住女子的脖子,瞳中的火便烧了起来,眸中狠戾嗜血的气息绞着女子,厉声道:“跑什么”
钟离心下一颤,吓得不轻,刚想跑,可想着他们似乎看不见她啊,便又想靠得近一些,她看见男子的瞳,真漂亮,暗红色,像烟花在绽放一般,他生气了吗
女子挣扎着想要掰开男子的手,似乎力量不敌,只能翻着白眼,似乎快要断气了。
男子眉头一蹙,慢慢的松了手,钟离以为是男子见女子可怜,放了她。哪知道那男子很快有些站不稳,摇摇欲坠。
“喂你这么凶做什么,伤刚好不能动怒,你再这样,我偷再多的灵泉也救不了你。”女子赶紧上前扶着男子。
男子一把推开她,“谁要你管滚开”身体不支,跌坐在刚才女子晒裙的岩石上。
女子撇了撇嘴,不屑道:“不就是战败嘛,用得着这么消沉吗以前打过那么多胜仗,总也抵过这一次吧”
男子抬头,想要再次去卡女子的脖子。
女子吓得猛然往后一跳:“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随后逃命似的跑开了。
钟离望着坐在岩石上的男子,看着他低垂着头,那样子,似乎真如那女子所说消沉。朱红的袍怎么无法将他的精神染亮,他好颓废
她很想去安慰他,可到了他的跟前,却怎么也握不住他的肩,自己便像影子一样,从他的身体里穿过。
钟离吓了一跳,自己会不会变成鬼了难道自己死了
钟离倏地睁开眼睛,一看南天紧张的看着她,南天在她没有变成鬼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看着帐顶,在床上
南天端过一只碗,坐在床边,看着钟离笑了笑:“凝霜,你快喝点姜茶,陈直说你受了凉。”
一路快马加鞭的回了王府,在马车上他看着她一直出着冷汗,身上冰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只是受了凉。
她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弱,她精神好的时候哪会有一点病态,用钟离的话说,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多数时候都亢奋。
她生病的样子,真跟她平时俏皮的模样相差太远了。
“三嫂,你真是没用哦,动不动就晕倒。”站在床头后面的飞雪钻了出来,嘴巴撇了一眼,表示不满。
钟离坐了起来,接过南天手里的碗看着飞雪:“我没用你还来看我你怎么来了”这臭丫头明明是关心她,非要说得这么刻薄。
飞雪站在南天身侧,道:“三哥就这样跑了,我和四哥在那里就太无聊了,所以就过来了。”其实是担心了。
钟离正喝着姜汤,倏地抬头:“你是说南云那臭小子也在”
飞雪点了点头,望了一眼门外,点头道:“嗯,正在外面透气呢。”
正说着,南云便笑呵呵的进了南天的睡房:“呀,三嫂,你在想我啊”
钟离把碗放在床边的矮柜上,掀被下了床,迅速穿上鞋子,冲到南云跟前,抬起双手便攥着南云的衣襟,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敢算计姐”
南云何其鬼精,一听便知道三嫂说的是什么事:“三嫂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说什么算计,算计这个词太难听了。呵呵。”南云小心的看了看钟离,一个劲的傻笑着。
“哦那么你小子喜欢的那姑娘呢带过来三嫂看看。”钟离推着南云抵到门框上,没了好气。
“哎呀,我的好嫂嫂,别说那姑娘了。三嫂,你今天那身衣裳可真漂亮啊,三嫂人长得漂亮,身段也好,穿什么都好看。”南云嘴角含笑,抬手轻轻的去掰开钟离的手,一个劲的给她揉肩。
“欧阳南云”钟离气结,这是她调教出来的徒弟,插科打诨的功力一定不差,二痞子似的不要脸都是她教的。
南天曾经说过,钟离,你就是个祸害,帝都这些公子哥,文质彬彬的,品性纯良的全被你带成了清一色的小痞子。
现在想来,这叫害人终害已。她身边的人,哪还有一个脸皮薄的脸皮薄的人肯定不敢跟她长来往,因为会一顿饭都吃不下去,只顾着脸红。
“三嫂啊,十一说得对,你啊,这身子太没用了,动不动就晕倒,这么弱的身子板,到时候有了身孕,怎么办啊,十一上次还说想抱小侄儿呢。”
钟离一个寒颤,捏了一把自己,嘴角扯出一抹笑,道:“哦,快了,还有五个多月,你们就可以有小娃娃抱了,你们快去看看碧心去。”
南天瞪了一眼南云,抬步上前,揽着钟离,道:“再去躺会。”
钟离心里有些不痛快,打开南天的手:“我不要你管,不需要你照顾,你管碧心去。”
南天怔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丝喜悦,她这是在吃醋吗“好了,别置气了,碧心有那么多丫鬟管,不用你操心。”
“我这里也有丫鬟管,不用你操心。”
“哦”南天皱了眉,瞪了一眼钟离,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青远,把天苑的丫鬟都撤了。”
房内的人听着门外应了一声:“是”
“你这是干什么”钟离吃惊的看着南天。
南天弯身抱起她便往雕花大床走去,“没丫鬟了,谁管你”
钟离黑线无数条。
“三哥,不错嘛,真有你的。”南云坐在圆桌上倒了杯茶,兀自喝了起来。
“你好走了”南天转身瞪了一眼南云。
南云撇了撇嘴,三哥真是没义气,若不是他,三哥能抱得美人归吗不感谢不说,还不给他好脸色。
邹立说有事禀报,南天让他进来。
邹立瞄了一眼躺坐在床头的钟离,未作言语,又看向南天,道:“王爷,皇上有口谕,说苍南应天帝这些日子提出要住在宁王府,让府上收拾一下。”
情与伤的纠歧14
钟离一听哥哥要住进王府,笑了起来,靠在床头望着南天:“南天,把你住的地方让给哥哥住吧。哪里也没你这里好。”
哥哥肯定是三年多没见着自己了,所以才会想住过来,这样真好,这段时间可以天天见到哥哥了。
南天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旋即又帮钟离理了理盖在身上的被角,笑道:“嗯,他住正房,我跟你住偏房,好不好”
钟离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算了,还是给哥哥安排其他苑落吧。”这厮打的什么主意
南云上前拉了拉飞雪,意味深长的看了床上的两人:“走吧,咱们在这里不合适。”瞧这两个腻得,自己都觉得自己碍眼了。
飞雪打开南云的手,呶了呶嘴:“要走你走,你把三哥带出去,我有话跟三嫂说。”
钟离觉得反正自己现在是纳兰凝霜,不怕和飞雪单独相处,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飞雪,是不是有什么你三哥和四哥的风流韵事,想讲给我听来来来,咱们八卦一下,我最喜欢八卦了。什么总裁豪门啊,什么娱乐圈啊,什么政坛风云啊,我都很有兴趣。”
钟离兴奋的倾着身去拉过飞雪坐在床边。
南天很不悦的往后挪了挪位置,自己的位置竟然被飞雪占了去。
南云呵呵的笑了起来,“三嫂,我的风流韵事,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早就声名远播了,不过三哥的,似乎只有飞雪知道。”说着不忘诡异的看了一眼飞雪。
南天冷眼瞟了南云一眼,知道四弟这是故意的,道:“那飞雪就好生给你三嫂讲讲,三哥有没有什么风流韵事。”
飞雪腮帮子鼓了起来,有些恼了:“你们出去嘛,我真有话跟三嫂说。”
南天准备起身,反正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南云却起了劲,偏拽着南天不准走,他就是想听听十一想跟三嫂说什么。三嫂说她最爱八卦,其实他也很爱八卦的。
飞雪知道只要四哥插一脚进来,今天是非要在这里听不可了,而且她的心事,两个哥哥怎么会不知道,硬着头皮说道:“三嫂,钟离有跟你说起过我吗”钟离跟三嫂,说不定比跟三哥还要好。
钟离沉吟片刻,道:“嗯,说过。”
“那你知道我喜欢他吗”
“飞雪,他不适合你。”钟离觉得有必要好好给飞雪洗洗脑子,这孩子太单纯了。这样陷下去不是办法。
“三嫂,我觉得我还年轻,我还可以等。”飞雪也坦露了心声,她说过不会去找钟离,不代表死了心。
“那厮就是一变态,你到底喜欢他什么”钟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早就已经习惯。隔三差五的要把自己骂一次。
“三嫂,你别这样说他,我觉得他很孤独,他定是有什么阴影,才会不喜欢女人的。我觉得我可以改变他,也可以为他改变。”
飞雪认真的神情,把钟离吓得不轻。
南天刚想说什么。
飞雪一转身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三哥,让他不要说话。
南天住了嘴。
钟离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抬眼凝着飞雪拉着她的手
………………………………
第37节
:“飞雪,你以前的样子就很好,不需要为他改变,而他也有他的生活,你也不要去改变他。飞雪,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非之不可的,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了你应运而生的,你不要这么执著于他,以后一定有一个人喜欢你的纯真、你的善良、你的小脾气,在那个人的眼里,你的刁蛮任性都会是优点,所以,别去改变。”
南天听着她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非之不可的这是什么意思听着怎么觉得凉凉的,不好不好,这女人的脑子该洗洗了,这么洒脱,将他置于何地
飞雪不解:“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为他改变啊,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南天点头,十一,好好给你三嫂上上课。
钟离摇头,道:“飞雪,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飞雪嗯了一声。
“从前有一个女人因为一次去参加庙会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可是那男人瞬间便湮没在人群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女人便去求佛主,想要再见这个男人一次。”
“佛主说,要寂寞五百年才能见他一面,你愿意吗女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
飞雪道“那她见到了吗”
钟离莞尔:“佛主便把女子便成了一块石头,后来修桥,这女子成了其中一块,她历经风雨,望眼欲穿,经历漫长的寂寞的五百年,直到最后一天,她又见到她心上的那个人,她紧张啊,好想和他拥抱一下。可是男子只是在桥上凭栏而站一小会,便离开了。”
飞雪叹了一声气。
钟离道:“后来,女子又去求佛主,想要摸摸这个男子。佛主又说要五百年,女子坚定的说,愿意。”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棵树,这一次她平静了很多,她知道要到五百年的最后一天才会等到那个人,于是静静的等着,直到那天的到来,烈日高照,男子便到树下乘凉,还睡了一小觉,后来男子走的时候,摸了摸树干,表示感谢。女子感觉很幸福。”
飞雪呶起了嘴,无奈的叹了一声,道:“好苦。”
钟离笑了笑:“女子后来又去找佛主了,佛主问,你是不是还想跟他抱一抱,再结婚生子那需要再寂寞一千年。女子笑了笑说不用了。女子问佛主是不是男子现在的的妻子也等了他两千年,佛主点头。佛主见女子释怀便轻松的说道,你放弃了就好,这样另一个男子便要少等一千年了,因为他已经为你寂寞了两千年。”
钟离摸了摸飞雪的头:“飞雪,你又可爱又善良,为你等了两千年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比那个变态适合你。”
南云看了一眼眼框红红的飞雪,又看向钟离,瘪了瘪嘴:“三嫂,你整天没事研究这种煽情的东西骗小姑娘的眼泪,真是不厚道。”
钟离冷嗤南云一声,她当初怎么就会上这家伙的当白了他无数眼。
南天起身一窜,坐到了飞雪的前面,几乎和钟离齐排而坐,干脆也靠在床头,那张妖孽的脸便贴向她的耳际,粉唇轻掀,小声道:“凝霜,我也等了你两千年,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就差还没有生子了。呵呵。
钟离倏地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贴在自己颈窝处的脸:“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不满意,我要退货。”
南天给南云和飞雪使了眼色,让他们出去,可两人装没看见似的,无动于衷。
南天咳了一声,豁出去了。抖了抖肩,头靠在钟离的肩上:“凝霜,你没有听钟离说过,你若在外面买了个包子,都拿在手上了,总不能说不是你要的褶子,就退货吧”
南天坐起,玩味的笑道:“就好比钟离说的,更何况这包子你都咬了一口,退了卖给谁这回炉也没法重做了啊。”
钟离气得捶胸顿足。
南天继续振振有词的说道:“再说了,你看我都为你等了两千年才等到你把我买走,哪能说退就退”
钟离捏住南天的下颌,道:“两千年的包子都馊了,买回去怎么吃,变了味当然要退。”
南云和飞雪生生的憋住笑,生怕打断了他们,三哥居然把自己比成了钟离说的包子。
南天哼了一声,倒在钟离的怀里,边笑边摸着她气得发抖的手:“我是你两千年前预订了的,是你害我过了期没人买了,所以你必须负责把我买回去。”
钟离几次想推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无奈根本都推不动,咬牙道:“既然是这样,我现在觉得两千年的包子味道太差,想扔掉了。”
南天“嗖”的坐起,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那怎么可以,都经历了两千年,我已经幻化成人形,有血有肉了,说扔就扔,你这样做太不人道了,你这样做会被谴责的,知道吗。”
说完,头又靠上了钟离的肩,他对今天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钟离差点没气得吐血。她觉得自己的徒弟领悟力都超高,她这个师傅可以是时候隐退了,南云只需稍加点拨便如鱼得水,现在居然连南天都要出师了,她可真是桃李满天下。
南云突然拍手叫好,南天得意的笑了起来。
钟离恨不得掐死那个幸灾乐祸的人,“欧阳南云我现在每天虔诚的许愿,希望总有一天有个孙悟空来收了你个混世魔王。”
南云哈哈大笑:“那借三嫂吉言,我倒看看那孙悟空能不能逃得过我的五指山。哈哈”
飞雪看着三哥一脸的幸福样,很是羡慕,毕竟,这几年,她从来没见三哥这样待过碧心,三哥现在一定是从内而外的开心吧
可是她呢三嫂跟三哥以前也不好的,现在都好了,若真是求父皇赐婚,两人开始可能会像以前的三哥三嫂一样,但过三四年后,应该也会这么幸福吧
飞雪慢慢的打定了一个主意,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王爷,王爷,苍南应天帝正往天苑过来。属下想拦也不敢拦,只有只有快点过来通报了。”冲进房里的是南天的侍卫青近,气喘吁吁了。
南天眸光沉了一刻,立刻恢复了正常,下意识的抓住钟离的手,才坐直了转身,便瞧见那一袭墨色龙袍傲然立于门口,狭长的眸子中,乍射的精光,很不友善。
情与伤的纠歧15
墨色的浅金丝线龙纹锦靴跨过浅浅的门槛,门外的阳光投下,将纳兰昊宇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种迫人的气势便由门外带到了门内,整个房内都感觉无比压抑。
南天南云飞雪起身,右手搭至左胸,颌首道:“见过苍南国应天陛下。”
纳兰昊宇颌首回礼,只是“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向钟离走去,并未理会这些人。
南云心中不悦,三嫂这么和善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孤傲的哥哥。
飞雪暗暗撇了一下嘴角,也很不高兴。
南天嘴角噙笑,凝着纳兰昊宇,礼貌的问道:“哥哥是过来看凝霜的吧”
纳兰昊宇点头,未作回答。
南云更不高兴了,纳兰昊宇目中无人。
南天也未露异色,缓坐在床头,握着钟离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几人都面带微笑的客套,唯有纳兰昊宇面无表情,透着一股子冷气,睨了房内的人一圈,站在钟离的床前,显出难有的和悦之色:“霜儿,想回苍南吗”
钟离傻笑一声,“当然想啦。”
纳兰昊宇嘴角扯过一抹笑,也在床沿边座下,从南天手中抽出钟离的手,轻轻的抚了抚,道:“哥哥是问你,愿意生活在蓝离还是苍南,只要你不愿意生活在这里,哥哥会让明顺帝下旨让你们和离。”
钟离登时顿住,气也不敢出,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是哥哥知道了什么吗和离,当初她便不想让亲人知道那些事,不想让关心和爱着她的人担心,一个人忍气吞声过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是没有瞒住吗
他们迟早是要离的,如今哥哥来了,只不过早了一步,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吧。
南天睨了一眼钟离,看着她的神情从恍惚到坚定,心上猛然一收,紧得发疼,他们之间如今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可纳兰昊宇偏在此时提出来,居然要父皇下旨
飞雪小心移步到了南云跟前,紧张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南云心知不妙,三年多前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如今该怎么办这气氛太尴尬了,便跟南天说道:“三哥,干脆今天在宁王府设晚宴吧。”
南天点头称好,命青近去通知邹立准备。
转而从纳兰昊宇手中又拉出钟离的手,紧紧捏在自己的手心里:“哥哥,这婚姻之事,岂能说离就离,再说,我跟霜儿的感情很好,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波澜,可是心里却是暗潮汹涌,纳兰昊宇摆明了有备而来,还把父皇搬了出来,意味着什么父皇也参与其中
钟离其实此时根本不敢说话,她还在想,她还需要想,本来是有计划的,一步步来的,现在哥哥一出现,什么计划都打破了。
纳兰昊宇没理会南天的话,只看着钟离,厚重的眉宇如他的墨袍一样深沉,眉峰一敛,道:“霜儿,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哥哥准备了很久,登基这一年多来,哥哥打下九座城池,就是打算用这九座城池跟明顺帝换你自由。”
钟离瞠舌,哥哥这次过来是专门拿城池换她自由身唇颤抖得厉害,“哥哥”
南云和飞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他们要留在这里给三哥打气。不能输了阵势啊。
南天的左胸有什么在狠命的敲着,但他依旧故作镇定,要失去了吗九座城池当初苍南有难,割让两座城池给蓝离希望得以支援。如今新帝登基才短短一年多,便已经打下九座城池。
父皇说过,纳兰昊宇城府很深,兴许是好战之人,怕苍南平定内乱后对蓝离不利,所以才让他娶的凝霜。他不管,他不想娶就是不想娶。可现在人家要拿打下的九座城池换回自己曾经不想娶的女人,他却不舍得了。
这算不算他该遭的报应若那三年多他好好待她,她在此时定不会如此犹豫。
她犹豫,是因为她心里有他。她犹豫,也是因为他对她造成了很多伤害,所以她想离开他。
他从小就对政治不想关心,他不想上朝,不想听各种战事,他只求清静。如今,当一个不清静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居然让他这么无措。
他再也不自信,他怕她那个霸气的哥哥会一直动摇她本就不坚定的意志,他还没有来得及弥补她,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从他身边离开“凝霜,我不同意。我也不准你同意”他此时唯有说,我不准,我不同意。
因为再没有可以说服任何人的理由,他不能像别人一样说,你念在我们夫妻这些年,你念在曾经我待你好,你念关我们的孩子的份上没有一句合适。唯有我不准,我不同意。他只能这样蛮不讲理,甚至不可理喻的霸道。
“南天,你捏痛我了。”钟离觉得手都被他捏得痛得发木了。她感觉到了他紧张,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纳兰昊宇阖了眼,抑着一肚子的怒气,又睁开他狭长的眸子,道:“霜儿,皇家的公主和离是很正常的事,以前我们的姑姑就和离过,后来也嫁了个如意郎君,你不用觉得会抬不起头,哥哥永远都不会让你抬不起头,谁敢说你半个不好听的字,哥哥便杀了他”精光乍射,是阴鸷之气,混着杀气腾腾。
钟离低下了头,她知道,不用哥哥说,她也知道。她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抬不起头的,她脸皮厚,她是现代人,离个婚又算得了什么
可此时,有人拍着胸脯说叫她不要怕,离她却不舍得了。
她真不舍得了,原来她就是这么贱,原来她就是想和他纠缠不清,原来她昨夜还在想着要走,今天有人可以让她正大光明的走的时候,她却不舍得了。
可是碧心怎么办她一想到碧心和那个孩子就觉得是心里的一根刺。她紧紧的咬着唇,矛盾得心里的麻全扭在了一起,她找不到那个头在什么位置。
房里静谧一片,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她的回答,她咽了咽唾沫,那一声“咕”,全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嫂嫂,十一舍不得你。你别离开我们。”飞雪有点红了眼框,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三嫂的时候,她便莫名其妙的有些喜欢她,第二次毅王府家宴更是印象很好。飞雪拉了拉南云的衣角,央央说道:“四哥,你说说,是不是你也舍不得三嫂,是不是”
南云点点头,也做出一副可怜相:“三嫂,真的。我们都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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